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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女将军-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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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正色问道:“此话怎讲?”
“暗杀那事还是存有疑点。那夜我坠落悬崖之后,与猴子落入敌军包围,后来冯征到来,他看到我二人时表情怪异,似乎是惊讶。当时我曾怀疑过暗杀的那些士兵是史子孝的人,而史光臣与冯征正因如此才不知晓暗杀一事,故而惊讶。史子孝如此做的有两种结果,一是成功杀了我,令征东大军群龙无首,二是在不能擒获我的情况下令史光臣承受征东大军的怒火。”
她站了起来,然后从抽屉中取出那日李朗在坟边拾起的纸花,递到楚轲面前,继续道:“我猜测史子孝才是彦昌真正的儿子,这样他便与史光臣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也能够解释朱瀚的死亡以及为何我能够轻而易举覆灭紫琉军队西营。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史子孝再擅长筹谋算计,又如何能够算到我那日会深入山林?若是他守株待兔,那几名士兵的隐匿功夫也未免太高明了些,我军可是有士兵日夜巡山的。何况,你注意品味这几个字……”
“叛国者,何葬之?食子者,何葬之?”楚轲轻声念了一遍,先前她只是简略地将她与李朗、宁有意等人的分析结果告诉了他,而他自是相信她的判断,又忙于其他事,所以便没有详细探究,以至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笺纸。
“我一开始便读出了这其中的恨意,只是今日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恨,是对谁的恨?”
楚轲又重新体味了一遍,眉峰微皱,“若史子孝真是彦昌之子,那这恨可就不那么简单了。他既然掘坟,怕是对彦老将军恨得彻骨。我们都知道那傻儿是史光臣故意留下的,那日我俩恰好撞见史光臣在史子孝面前逗弄傻儿,可见史光臣也在试探史子孝,这对父子在相互防备,而防备的根源就在于史光臣无法判断自己养在身侧的究竟是听话的绵羊还是伪装的猛虎。”
平阮儿不禁想起她与楚轲夜探紫琉军大营给雷火炮动手脚的那一晚,当时在营帐中,史光臣还特意告诉史子孝傻儿是彦昌的儿子,现在想来,可不正是试探史子孝吗!而他之后出兵故意带上傻儿,紧接着国内就爆发了彦昌私通敌国的消息,这里面都有紫琉国细作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是史光臣提前埋下的暗桩。
至于后来彦老将军食用了以猪肉代替的“傻儿的肉”,在外人看来彦老将军吃的的确是猪肉,然而他食用的那一刻,却是抱着食用自己儿子的心情,可见他下了多么大的勇气与决心。这件事,在自己以及飞羽骑的将士看来是心酸,在史子孝看来,彦老将军却是个狠心得能够食用儿子的父亲,所以这恨,绝对不比对史光臣的少。
“唉……”她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该是叹命运弄人还是人心复杂?“没有没缘由的爱,也没有没缘由的恨,爱恨交织,还真是令人唏嘘不已。这样的父子,实在是……”
这样的父子,也不知是指彦老将军与史子孝还是史光臣与史子孝。
见她感慨,楚轲担心她又想到彦老将军的死,于是赶紧转了话题,“史子孝既然能将朱瀚杀了,放你成功突然,便说明他与史光臣是敌对的立场,那么为何敌对呢?”
平阮儿眼睛一亮,她与楚轲想到同一处去了。只是不想楚轲今日一看就想到了这一层,她那日却没发现,果然,她的心思还是比不得他敏锐细腻。
史子孝与史光臣敌对,并以花冷的《飞花集》为密语,可见其对认贼作父这件事耿耿于怀,对史光臣恨之入骨。而这恨,自是因其父母的遭遇。所以史子孝对彦昌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毕竟骨子里的血脉联系是抹杀不掉的。
“所以我认为,‘叛国者,何葬之’这句话根本就是我赤焰国的拷问。当年彦老将军投奔赤焰时便担上了叛国的罪名,却不曾想最后为赤焰付出了一生,还是落了个……叛国的罪名,史子孝这是为其父抱不平呀……”
“勿要太过自责。”楚轲安慰道,说来说去,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我知道。”平阮儿回道,眉眼间却还是掩不去自责内疚之色,但她还是继续分析道:“史子孝公然留字,又何尝不是一种挑衅,只怕以他的心机手段,史光臣迟早自食恶果,而我赤焰,也将迎来苦战。”
她早就见识过那副孱弱的身躯里冷酷残忍的灵魂,当时史子孝下令让她与孟铮以敌军头颅做抛石机的弹药之时,可是含着笑吩咐的。那样一个人,既然留了字,便是自负能够让赤焰付出代价!
“史子孝所做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彦老将军,虽然他恨他,却并不妨碍此人为父报仇,也不妨碍他先前对父亲的感情。而我和猴子出事的那晚,彦老将军的事还没有发生,而我先前带入性地将一切套在了史子孝身上,却忘了时间的问题。那时候的史子孝既然对彦老将军还不存在这么大的愤恨,他又怎会将那些暗杀的细作安排在彦老将军麾下,又怎会埋下让自己父亲遇险的隐患?所以这一点说不通!”
“我们到都忘了这么一点,时间对不上。”楚轲赞同道。
平阮儿眸光却一戾,沉声道:“但有一个人却能够预测我的心理,以至于我的行动。而且无论那日我是否出事,对他,都能获得极大的利益,尤其是在天凤命格的预言之下,利益甚至还能够放大几倍!”
原本她以为皇甫勋最多只是试探她,却不会真正走到杀她的这一步,却不想……晚宴上的放纵,常雩礼时的维护,以至于城门交接帅印的重托,其实都不过是想让她打消心中疑虑,再次以所谓的家门祖训、忠诚信义约束自我,为他而战,为他的国家而战。
她,不过是他精心锻造的一柄利器而已,虽然会偶尔割伤反噬他,却还是逃脱不了他的钳制,被他拿捏,指哪打哪。而到了今日,他终于决定将用得不甚顺手的兵器投入熔炉,亲手毁掉!即便是毁掉,他也要榨干她的最后价值,让她化作铁水,变为其他武器的助力。
有的事情,终究要她自己去面对。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声音异常冷静,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当日暗杀我的那几个士兵的尸体已经焚毁,所以无从查证,但几人除了是紫琉国的细作的可能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皇室影卫。”
顿了顿,她继续道:“如果是皇室影卫,便可以解释为何肖崎会同他们出现在一个地方了。肖崎从户部尚书降为城门领,从文职变为武职,为的就是成为监军的这一天,也就是说皇甫勋其实在晚宴之前就布下了局。我一直以为肖崎的作用是来牵制我,这也是我为何想法设法将他手中文书搞到手原因,却没有料到……”
“他的作用,就是死。作为大军监军被你杀死。”楚轲接口道,声音也分外冷沉,这么分析下来,皇甫勋果然不能小觑,这般长远细致的算计,当真令人毛骨悚然。
平阮儿点头,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肖崎应该是知晓那些士兵的暗杀计划,并被受命跟随。他为了私仇,在计划完美无缺的情况下,在那位决心坚定之时,自然乐意作此等冲锋陷阵的勇士,也好博得个头功。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一开始就是那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并且是被废弃的那颗。”
她略微停顿,又道:“先不说他。单说这暗杀,若是能将我除了,他自然可高枕无忧,从此再不担心我与燕国公府联盟,动摇他的江山。若是不能,我也定是九死一生,便是落在紫琉*营当中,侥幸不死得以与紫琉国谈判,也只会令征东大军怒火难息,届时紫琉国必然遭受重创。尔后,若是我撑不住死去了,无论是在紫琉国手里还是已经被征东大军拯救,这笔账毫无疑问都会算到紫琉国头上,试想,一国准国母被敌军戕害,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皇甫勋先是特意透露出她是天凤命格,并表示她的出现能够拯救赤焰于危难之中,若是她出事了,只怕第一个不干的就是他赤焰国的子民。虽然赤焰暂时在战争中处于下风,然而紫琉国比起赤焰国来说,终究国力薄弱,若是赤焰举国震怒,紫琉国是万万承受不了这滔天怒火的!
与此同时,皇甫勋身为赤焰帝君,第一个摘除了自己的嫌疑,谁又能相信,这个帝王胆大妄为去策划了一切,暗害他的准皇后,篡改赤焰国运!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辣!步步算计,所谓的天凤命格就是个引子,引发了之后环环相扣的系列谋划。
平阮儿抬眸看向楚轲,眼波平静,深处却暗流汹涌,若当真如她猜测,实在是太令人……心寒。
“或许会有人问,我乃一军主帅,当世名将,如今两军对战之际,他怎会抛却国家安危于不顾做这等自毁长城之事,呵呵,怕这个缘由也只有你我知晓了……”她突然苦笑起来,眸光紧紧锁着楚轲,然后自顾自地说道:“因为,赤焰国还有一个楚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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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存稿君小意子,呜呜,一点了,我的美容觉……
你们看到稿的时候我应该还没回来,算起来18号这天二更加这个存稿,嘻嘻,自己写了九千多,这个状态要是能保持就好了!
第7章 被迫臣服
的确,皇甫勋敢于在国家倾危之际对平阮儿这名大将下手,很大的一个原因便是他的大帅还另有人选!
或许别人并不看好楚轲,认为他这个新科文武状元或许真的有些才华,但更多的却是运气与机遇,也不过是因为机缘巧合之下得皇甫勋青眼有加,所以才能坐到赤炎军统领与代兵部尚书的高位,甚至如今还成为了二十万大军统帅。
然而,他毕竟一介新人,从未亲身参战,让他领兵打仗,很多人还是存着观望的态度。
只是皇甫勋与平阮儿却知道楚轲的真实身份,能成为七大世家之首红氏家主的人,又岂是俗世之人能够揣测的。无论是其武艺或心机筹谋,都断非普通人能够想象。
“不过他对我下手也是迟早的事,无论你出现与否,这一天都会来到。如今那些士兵的尸体都已被焚毁,线索已经断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这些都只能是我的猜测……”平阮儿轻叹一声,然而心中却已经确定,这事十有*是皇甫勋所为!
狭长凤眸中幽暗的光芒一转,愈发衬得那眸子黑沉深邃,楚轲微微眯眼,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见他神色,平阮儿心中不免担忧。据她所知,七大世家的人是不能卷入世俗纷争的。正如这一次橙雨国雨家参与“瘟疫”一事一般,因事情败露,雨族被九圣宫惩戒,损伤不少,家族元气大伤,甚至进而影响整个橙雨国局势,以至于西南各部落突然将矛头指向橙雨国,最后让赤焰国脱身而出,得以抽调出烈焰军大部分兵力前往支援东线。
所以她不能让楚轲因为她的原因卷入这些所谓的纷争当中,于是说道:“如今自是不能亲自与他清算,只是我这人向来喜欢秋收算账,毕竟欠了的,终究是要还的!”
楚轲不由得轻笑,她这秋后算账,一副要亲自上场讨债的架势,分明就是不想让他卷入这其中。不过她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与皇甫勋相关的事,是得慎重。
“你……”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人,的确让他颇为无奈,只是话到嘴边,又觉得真这样说了便辜负了她一番心意,不由得转而说道:“行了,听你的。对了,我准备就这两日攻打紫琉国,而且是,全面出击!”
守着倒马关的铜墙铁壁不干,却非要自动送上门去让人家雷火炮攻打,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平阮儿心中虽然疑惑,却知道他定有自己的谋划,于是挑重点问道:“雷火炮你如何解决?”
楚轲露出一个神秘莫测地笑容,道:“山人,自有妙计。”
倒马关山谷出口处,紫琉国大军营帐。
日薄西山,红霞遍布。
由于这两日刚降了雨,天空中多了几分温润的湿意。红色霞光穿透空气,似乎被空气中的隐约的水分折射出迷离的光芒,如迷蒙的血光笼罩在整个紫琉国大营之中。如红色血雾般的霞光交织,缠绕在众人脖颈之上,带着惊人的压迫感,一时间整个大营静寂无声,每个人的举止都分外小心翼翼,气氛分外压抑。
主帐之内又传来了低低的咳嗽声,起伏不断,听上去就令人心惊不已,似乎一不小心那人就会将自己的肺腑都咳出来了般。
阎岳站在帐篷之外,听着里面的咳嗽声,眉关紧锁,铁青严肃的面容因为眸中复杂的神色更添了几分冷酷骇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沉默片刻,他终是放下了紧盯帐门顶端的视线,抬起脚步朝帐篷之内走了进去。只是这脚步却不如往日意气奋发,反而带着一种凝重之感,仿佛每一步踏出都耗尽了他全身力气,艰难万分。
然而,纵是再慢的脚步,到帐门口也不过是两丈距离,他终于还是走到了。
只要一抬手,掀开帐帘,他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他儿时的好友,正等着他自投罗网,即便知道这是挖好的坑,他却不得不继续往前,跳入。
向来知道这人心思敏捷,运筹帷幄,算无遗策,却不曾想这算计用在自己的身上之时,会让人这般无奈而悲叹。
挣扎了这么几日,他阎岳终究还是屈服了,子孝的算计,当真是从未失策过。这几日他终于看明白了当日史子孝对平阮儿算计失效的原因,因为自一开始,他寻求的结果就是——失败。然后一步一步实施他的计谋……
罢了……
向来冷面无私的铁面阎王,这一刻脸上竟是少见的认命之色。只见他伸手挑起帐帘,然后大步朝书桌前正在翻阅《飞花集》的史子孝走去。
记忆中一起长大的玩伴如今愈发沉默,身体也愈发孱弱不堪,只是这副残破躯体中的那颗心也被磨得愈发冷硬无情!
阎岳复杂地看着史子孝,只觉得他脸色苍白莫名,透着一种诡异的死气,对他的亲近与熟悉顿时尽数被敬畏与莫名的惧怕取而代之,背脊一寒,终是跪了下去,“属下,参见少帅。”
这一声,便是承认了史子孝在军中的地位,甚至是表明了他臣服于他的决心。
纤瘦的手指在黄旧书页的衬托下显得愈发苍白透明,虽然纤瘦,却并不像枯骨,反而透着一种魔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纤长手指抚过之处,皆会令人灵魂震颤,正如此刻,那手指突然伸到了自己面前——
“阎将军,咳咳,请起。”
阎岳心中一悸,本来绷紧的神经立即愈发拉紧,背上也渗出细汗!
“多谢少帅。”他恭敬说道,当即站了起来,微微侧身低着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三尺处的地面。史子孝只是虚扶一礼,但自己该有的尊敬与礼法却不可缺少。
史子孝看他如一尊雕塑一般沉默站立在原地,嘴角不由得轻微地挑起一个弧度。铁面阎王,性子还真是固执得可怕,若非所谓的家国大义束缚,恐怕他会恨不得将自己的处死吧?
“罢了,咳咳……”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阎岳说道:“本公子同你,咳咳,一起去看看义父吧。”
阎岳抬头,如刀锋一般的浓眉透着诧异,当视线触到史子孝含笑的眼眸,他又立即埋下头,低声应道:“全凭公子安排。”然而语气中还是压抑不住那份期待。
“走吧。”史子孝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一般,径自站起身来,然后领先朝着帐内走去。绕过垂落的纱幔,阎岳紧跟在史子孝身后。别看里面与外面只是一道垂落的纱幔相隔,却自是另一幅天地,而且守在纱幔之后的两个士兵均是内家高手,若无史子孝应允,任何人都别想走进去!
守卫严密,表面上说是为了史光臣的安全着想,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监禁?自从大帅一个月前受伤以来,他虽日日出入帅帐,但除了军医替大帅诊断伤情的第一晚他在场外,其余时间都没有见过大帅本人!
也就是说,他已经久达一个月没有见到大帅,而所有事关大帅的消息都是通过史子孝的口中传出来的,至于真假,那就无人得知了。
帐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过几步距离,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史光臣榻前。
榻上的老头面色正常,甚至还带着些红润,人却无声无息地躺在榻上,宛如陷入沉睡一般,看上去并无大碍,然而阎岳却知道不对劲,他急忙朝史光臣受伤的腿上看去,却见他腿上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布,纱布处渗出一些浅黄色的液体……
这是,化脓了!
“少帅,为何不让军医前来处理伤口,这已经化脓了!”想也不想,阎岳当即冲史子孝质问道。纱布缠了这么几大圈,却还是有液体渗出,可想而知伤口内里将会是怎样的糟糕。
“来人,替大帅换药。”
阎岳闻言,拳头略微松了松,眼神却没有分给史子孝半分。
很快便有人提着药箱走到榻前,低头无声地替史光臣清理伤口。纱布一圈圈解开,越往里被黄水染色的面积越大,最后暴露在空气的伤口甚是骇人,伤口处的肉已经不复鲜色,呈现出病态的浅黄,四周全是脓水!
当初大帅被苏珉一箭射落下马,只是仓促拔剑,并没有做详细的处理,直到退到平遥城之后才让军医再次做了清理包扎,后来也并无大碍。只是这一次夜袭倒马关,撤军之时大帅竟然又被流矢射中,并且还是同样一个位置,新伤加旧伤,这便直接导致了大帅回营后昏迷不醒,高热不退。
只是谁能想到经过一个月的护理,这伤竟还愈发严重,看样子,大帅这条腿估计是……保不住了!
见状,阎岳心中怒意再也压抑不住!
“少帅已经夺了兵权,难道如今还要夺去大帅的命不成!您可是大帅亲手拉扯大的,难道功名权势在你心中就这般重要?甚至让你干出弑父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
“弑父?是吗?呵呵,普天之下,敢问有将义子生身父母杀尽,并日日在其饮食中投毒的义父吗?”
------题外话------
啊~明天体检,照毕业照,本以为论文答辩完了就木有事了,谁知道日程同样安排得满满的,不过工作终于有着落了,神经也不用太紧绷了!等事情一过我就补更,加更!
第8章 生不如死
“弑父?是吗?呵呵,普天之下,敢问有将义子生身父母杀尽,并日日在其饮食中投毒的义父吗?”
阎岳当即怔在原地,公子这说的,是……他自己?
还未待他消化这个消息,却听得替史光臣清理伤口的那人回头冷声冲他讲道:“若不是你口中的大帅,公子身体也断然不会落到如此差的地步!若非他,公子的母亲也不惨死,公子亦不会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公子的一切悲剧都是这人造成,你所看见的不过是虚假的表象而已,就是他将公子打入地狱,这样你还要公子感恩戴德吗?那可真是天大的恩德!”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阎岳其实特别想要反驳这人,可是对着来人灼烫的目光,他却说不去话来。他与史子孝一起长大,自然知晓他的病况,这体虚咳嗽的毛病似乎从小就有,却查不出根源,只是他去能明显的感觉到,史子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近期更是已经到了极限的样子,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整个人更是瘦得仿佛轻轻用手一戳,就能立即从那个点折断!
最重要的是,大帅对公子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奇怪,虽然让公子随大军出行,甚至允许他替大军出谋划策,却不给他实职,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防备。如今,这些看似奇怪的事都能够说得通了……只是,大帅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他不由得将疑惑地眼神投向榻上昏迷的史光臣,然而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疑惑立即将愤怒盖住,现在他还无法判断史子孝所言的真假,不过却能够肯定,公子对大帅下毒手了!
只是不等他开口责问,史子孝却似看穿了他的意图,眼神冷冽如刀,提醒道:“阎将军既然已经看过,咳咳……大帅的伤口,就应该知晓这伤口必须妥善处理,咳咳,为避免进一步恶化,不宜沾染外物,所以还请……咳咳,还请将军退出帐外。”
这话虽然被咳嗽打断了几次,却丝毫不影响其威胁性。
阎岳一张黑脸此刻被憋得通红,活像一张刚刚摊好的大饼。铜铃般大的眼紧紧盯着史子孝,同他对视了几乎整整一炷香之久!只是,史子孝的眼虽不大,稍显细长,其中的锋锐却毫不逊色,那暗敛的锋芒远远胜过阎岳那种外露的。
“属下告退!”阎岳终是朝史子孝施以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掀开纱幔走了出去,脚步匆匆,不知是因为惧而逃离,还是因为愤而怒走!
此时那替史光臣清理伤口的人也完事了,他站了起来,目送着阎岳匆匆的背影,眉头轻锁,担忧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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