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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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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可能让这个陌生男人进她的卧室。
不一会儿佣人就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了下来,段子矜看到那孩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皱了下眉,“吵醒她了?”
佣人摇头,“小小姐睡一天了,这会儿玩得正高兴。”
段子矜把她接过来,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显得很局促,一下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坐了几秒钟又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段子矜怀里的孩子,“她叫什么名字?”
段子矜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瞥了他一眼,绯红的唇半天才吐出两个字:“不悔。”
孟清平整个人都震了震。
不悔……
“不过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名字,所以一直叫她红枣。你现在突然管她叫不悔,她大概不会理你。”女人说话时声音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妩媚和慵懒,不像18岁的青春年少,也不像几十岁的人老珠黄,总而言之,对男人是种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她眉眼间过尽千帆的平静和淡然。
那是经历过很多事情以后才会出现的神色,孟清平很难想象这样的神色会点缀在一个芳华正茂的女人的眉心。
正是她这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凉静的模样,才勾起男人的挑战欲和征服欲,想要在她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她有孩子,拥有母性的柔软和慈爱,又不像大多数生完孩子的女人,所有的思想都被柴米油盐和奶粉尿布所困。
她明艳,俏丽,非常与众不同。
所以孟清平忽然有些懂了,为什么江总独独倾心于她,也突然懂了,为什么他怕他会“把持不住”。
这样的女人,对哪个年龄段的男人来说,都是毒药。
只是孟清平不知道,江临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成熟之后的她。
他见过她18岁盛气凌人、横冲直撞的样子,见过她26岁高傲冷艳、精明干练的样子,如今再见她洗尽铅华却又偏偏风华无双的样子……他亲眼见证过她的蜕变,甚至一手缔造了她的傲慢。
段子矜看了眼孟清平失神的样子,正在思考要不要将孩子递给他抱一抱,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动静。
“怎么回事?”她沉了眸光,冷静地问道。
佣人面露难色,“外面有人硬闯……就快拦不住了。”
“报警。”段子矜简单扔下两个字。
“是……是江先生。”
段子矜当然知道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是段家保镖都拦不住的?
可是她还是只有那两个字,“报警。”
“如果警察能把我怎么样的话,悠悠。”随着门被推开,男人低醇磁厚的嗓音闯了进来,仿佛温柔含笑,却格外有穿透力,“你今天就看不到我站在这里了。”
段子矜下意识将孩子护在怀里,细软的眉目此刻裹着几乎能冻伤人的冷淡,“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男人却没回答她的问题,眼神定定地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两岁大的孩子……
真的,有个孩子。
脉搏开始重重地跳动,江临觉得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就快压抑不住地爆裂开来,仿佛他空虚了两年的心脏刹那间被填满,逐渐撑大,撑得他整颗心发涨发疼。
段子矜看到男人漆黑无底的眼里翻滚的暗色的风浪,心里一沉,语气染上警告:“江临,请你马上离开!”
屋里冷凝的气氛,还有段子矜突然变得极具攻击性的气场,她怀里的孩子感知得最是清楚。
红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段子矜心疼得不行,又要低头哄她,又恼怒江临的不请自来。
男人看着哭泣的孩子,亦是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喉结滚了滚,想道歉,可——孩子又听不懂。
他往前迈了两步,嗓音沙哑透了,紧紧绷着,“悠悠……我……”
看到他的手朝女人怀里的孩子伸过去,孟清平一下就坐不住了,他也顾不上得罪了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后果,猛地插进了二人中间,“江总,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本章完结…
☆、第295章 你去睡,我不吵你
虞宋从外面跟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女人怀里正在啼哭的孩子,又怔怔地看了眼挡在她前面的孟清平。
一张略微上了年纪的脸上满是豁出去的神情,看得出来,是非常紧张身后女人怀里的孩子。
就在屋里陷入短暂的死寂之际,那孩子却又叫了悠悠一声“妈妈”,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段子矜觉得自己的每根神经末梢都蜷起来,平和淡然了一年多的心,忽然就要炸了。
她忍无可忍地吸了口气,“江临,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给我滚。”
虞宋简直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隔着老远他都能感觉到空气里肆意弥漫着某种让他绝望的阴沉的气息。
“悠悠。”男人开了口,声音是压抑和紧绷,带着微微不确定的沙哑,“这是我的孩子?”
回答他的是女人红唇里吐出来的两个极致冷漠平静的字眼,“不是。”
虞宋稍一低头,就看到男人垂在裤线旁边紧握成全的手掌,骨节寸寸泛着青白。
衬衫的衣袖,亦被男人手臂上偾张的血脉和肌肉撑得有些变了形。
“别骗我,悠悠。”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个字都用了力道,能扎进人心里,“两岁的孩子,父亲不可能是他。”
孟清平这才稍微有些缓过神来——
为什么江总看到管段子矜叫妈妈的孩子,就理所当然认为是他的?
难道江总和这个女人之前就有过什么?
段子矜蹙了下眉,将孩子交给了佣人,“先抱回卧室去。”
孟清平一下子有些着急,段子矜却淡淡打断他:“孟先生,你今晚抱不走红枣。在你安顿好一切之前,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孟清平想了想也是,他总不能现在就抱着孩子到医院去给他老婆看。
可他还是万分不舍地瞧着孩子被佣人抱走。
直到卧室的门紧紧关上,他才转过头来,正看到女人缓缓步过他身边,走到那个临渊峙岳的男人面前,精致妩媚的脸蛋渗透着凉凉的讥讽,“江临,你目无法纪,这么晚私闯民宅,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她看到男人深沉隐忍的眉目,笑意更深,也更冷,“你听谁说这孩子是你的?”
“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他的黑眸里微微晃动着什么情绪,很晦暗,一如他的语气,冷静却深邃,“悠悠,你可以生我的气,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原谅我。但是,别拿孩子的事情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段子矜唇畔的笑容淡了点,“我跟你还是可以开玩笑的关系吗?”
“悠悠。”
“我说了孩子不是你的。”她道,“你走吧。”
江临直接忽略了她后半句话,回答了前半句:“我不信。”
段子矜听着他那沉笃的语调,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烦躁。
可烦躁也仅仅是停留在心里的烦躁。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除了漫不经心的笑容外,什么都没有,“你问我孩子是不是你的,我说了不是,你又不信,那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她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睨着他,“再说,就算这孩子真是你的,你又能怎么样呢?”
江临低眉看着她,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一眼看清她笑容下肆意张扬的厌恶和不耐。
或许也是她根本就没想瞒着他。
终于是连敷衍和客套都没了么?江临忍不住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指肚在她削瘦白希的脸蛋上轻轻摩挲了下。
他深深的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是我的孩子,就不能管别人叫父亲。你和他,都只能是我的。”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索,半点都不拖泥带水。
段子矜微微攥了攥右手,将扬起的胳膊收回,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被打得偏过头去的男人,“滚出去。”
虞宋和孟清平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发现了震惊。
当然,孟清平可能更震惊一点。
如果说,在医院门口男人不生她的气,这一巴掌,总该生气了吧?
虞宋也是这样想的,因为这两年来他是亲眼看着先生的脾气是如何一点点变得凌厉而冷峻的。
他甚至看到了在男人眼底交错的戾气。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段子矜冷笑,“还不走?一巴掌还嫌少?”
说着,她又扬起了手,这一次,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口吻略染着严肃,“够了,悠悠。”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地任由她甩他巴掌。
段子矜讽笑着要抽回手,手腕却被男人握得更紧,慢慢拉到他面前。
他摊开她的手掌,淡淡垂眸为她揉着,语调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段家有备着药吗?手心红了。”
孟清平望着眼前的一幕,有种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棍子的感觉。
虞宋亦是半天说不出话。
段子矜猛地挣开他。他这就一副好脾气到不行的样子,让她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男人半天没听到她回答,便深深望着她怔然失神的模样,低哑道:“家里有,跟我回去,嗯?”
段子矜总算回过神来,定定看了他几秒,道:“江临,我们已经没有家了,两年前就没有了。我们离婚了,你记得吗?”
他记得。
江临的嗓子紧绷,薄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总,您是聪明人,聪明人都会在做事之前考虑好后果。两年前您定然想到过如今会有什么结果,但还是选择了那条路。既然选择了,就要接受,您说呢?”
这番话不光让段子矜对面男人那双漆黑的瞳孔倏然缩紧了,也彻彻底底震撼了孟清平。
离婚!
这个男人结过婚?
两年前……
孟清平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什么念头,不禁带着匪夷所思的目光又将面前侧颜被长发遮掩的女人打量了一番。
所以,郁城这位传说中的宴会女王,是江总的……前妻?
可是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因为难产大出血而死了吗?
他顿时就想起了在车上段子矜提到的蛛丝马迹——她说她身体不好,所以请了玉心做奶妈,她还有个儿子。
这么说,她身体不好是因为两年前那场牢狱之灾和难产,他的儿子,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骨肉?
“江总,我知道您在D省树大根深,位高权重,别说半夜的私闯民宅,就算您在这把我杀了,也没人敢真把您怎么样。”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拦不住你,但我可以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江临不知道她是如何用这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说出伤人至深的话的,他只觉得自己心里渐渐翻涌起了躁意,那是一种由患得患失的恐惧而带动的怒意。
“你想去哪,你还能去哪?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不然呢?”段子矜倒是没怎么拿他的威胁太当回事,“又不是到哪里你都有本事把我找回来,经过这两年,你还不明白?”
她的话狠狠刺入了江临的胸膛,他几乎听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
他不由分说地将眼前的女人按进怀里,好像要把她嵌入血骨里再不分离,嗓音哑得那几丝沙沙声格外磨人耳膜,“我明白,你别走。”
“那你放开我。”段子矜眉目凝然未动,话音刀枪不入的冷硬,“我同意和你叙旧、答应过见到你不绕着走,只是基于我们之间用正常人的关系以礼相待的基础上。如果你做了越界的事情,我也可以当我没说过那番话。”
“好,我放开。”他迅速撤开了手,举在空中,怕她生气似的,还往后退了两步。
但那黑漆漆的眸光却一瞬未挪地绞在她脸上。
段子矜看了他片刻,“我困了。”
“你去睡。”男人低低道,“我不吵你。”
“你打算站在这一晚上?”
“我不吵你。”男人还是这四个字,目光流连在她温软的眉眼上,又看到她眼底拉长的青灰,蓦地有种心脏被什么撞了一下的疼痛,低哑道,“你睡。”
段子矜垂下眼帘,“我睡觉的时候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
江临道:“虞宋,送孟先生回家。”
虞宋,“……”
他默默无言地看着那个从头到脚每一寸线条都仿佛被绷紧了的男人。
他到底是真不知道段小姐说的“陌生人”指的就是他,还是四两拨千斤地装不知道?
…本章完结…
☆、第296章 你就站在我面前,你让我忘了你?
当然,不管先生知不知道,他都不能傻到这时候上去点破。
只好走上前去,客气地对孟清平道:“孟先生,我送您。”
孟清平临走前对段子矜道:“谢谢段小姐。”
段子矜懂他因什么而道谢,亦礼貌地笑了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等您决定好了,随时再来找我。”
“好,麻烦段小姐了。”
待孟清平和虞宋都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江临和段子矜二人。
女人脸上的笑意也在孟清平转身的刹那淡了下去。
江临似是知道她即将开口赶他似的,低低地开了嗓:“你这两年……”
“过得挺好的。”段子矜笑着接过话,“叙旧能改天吗?”
江临便闭了口,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好像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他怎会不知道她对他的抵触?
只是想多和她说几句话罢了。
不管她是讽刺他也好,骂他也罢,甚至抬手抽他巴掌,他还是想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她。
只这样看着她,就觉得胸膛里那荒芜寂寥、寸草不生的地方,慢慢地春暖花开。
“那你睡。”男人的黑眸攫着她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嗓音低,所以听起来有种连姿态都跟着低了的错觉,“我明天再来。”
段子矜蹙眉望着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拒绝他的法子。
他也没说要来干什么——就在她家门口溜一圈就走也可以叫做“再来”,她也不能以“明天不在家”或者“你打扰到我了”作为借口让他不要再来。
段子矜几乎可以确信他会说:你做你的事,我不吵你。
可是她又觉得这样很不对劲,好像这个男人从心底里根本没有正视她们已经离了婚的事情。
他的一举一动都自然而然地带着她还是他的女人的意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以她男人的姿态出现在她身边。
江临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脸上渐渐出现了某种困扰和疲倦的神色,心里微微一紧,“怎么了,悠悠?”
“没什么。”她道,“你走吧,我要睡了。”
“我送你上去。”
段子矜淡淡睨着他,心里卷起的烦躁愈发浓厚,“我不是瞎子,也不是瘸子,这里是我家,你觉得我连从客厅走到卧室的本事都没有?”
“不是。”江临垂眸,黑色的眼眸里凝然未动,低低道,“别生气。”
他说着,顿了顿,眸光落在她卧室的门上,“我只是想上去看看孩子。”
说到孩子,段子矜心里猛地绷紧了一根弦,她纤细的五指收攥起来,精致的眉眼间又重新漾开嘲弄的笑意,“你当我家是动物园吗?我的孩子,谁想看谁就能看?动物园也有营业时间,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说要看她,我就该大大方方地开门让你进去?”
男人怔了下。
片刻,英俊的面容忽然扬起了一丝笑,笑意未达眼底,整个轮廓都反而被这一丝锋利入骨的笑意而沁得凉薄,“不让我看,让他看,嗯?”
他伸出手,摸了摸段子矜的头发,最后停在了她的脸颊上,语气低柔缱绻,“你不是不知道,这个姓孟的男人,还不够我一只手指玩的。”
段子矜怔了下,抬头打量他,蓦地觉得眼前的人让她有些陌生。
他从前也是疏淡平静的性子,话不多,人也偏冷漠,却教人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他是个正人君子,清白端正。虽然在商场残酷的竞争中,会使出高杆的手段和雷厉风行果决,但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置人于死地。
如今,还是那副矜贵从容的气质,温润如玉的嗓音,但他整个人比从前多了阴狠和沉郁,好像也变得不择手段起来。
刚才那句话,以前的江临是不会说的。
段子矜很想把它当做他威胁她时放的狠话,可他眼里那份沉鹜和眉峰间隐约可见的狠戾,又让她莫名相信,只要他不高兴了,孟清平的死活,他真的不关心。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红枣的生父,段子矜也不是很关心。
他们都在一点点被现实磨成硬心肠。但江临的改变,她体会得尤其清楚。
他在她面前尚且算是收起了棱角和锋芒,她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阴鸷峻凌。
那他身边的人呢?这两年定然不好过吧。
可是,谁又比谁好过多少呢?
段子矜已经没什么心思去同情别人了,但她还是说了一句:“别对孟清平下手。”
男人眉目冷峻,五官淡漠的没有温度,“理由。”
段子矜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对身边的佣人道:“送客。”
江临的手从她的脸上撤开,忍着想将她拥在怀里亲吻的冲动,低低笑道:“没有理由,总该拿出点诚意。”
段子矜也笑了,她的手指绕着卷曲的长发,白希的皮肤和栗色的头发形成格外亮眼的反差,映在男人眼底,莫名妖娆誘惑。
“你想要什么诚意?要我拿钱买他平安?”
“我不缺钱。”
“我想也是。”段子矜仍然笑,没有丝毫意外,“难不成,是让我陪你睡?”
男人的眼瞳黑得密不透风,就这样把她一张娇俏妩媚的脸蛋完全锁在眸中,他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嗓音微哑,“你肯为了他陪我睡?”
“你当我傻吗?”段子矜收起了笑容,“我如果真为了他陪你睡,恐怕明天早晨他就和他那倒霉太太一起躺在医院了吧,江总?”
“嗯,你不傻。”男人的眼睛里慢慢泛上些许她看不清也看不懂的色泽,深邃极了,“像你说的,我们离了婚,连可以开玩笑的关系都不是了。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提出要求,而我又为什么还非得答应不可?”
他没否认,甚至默认了,段子矜还是没因此感觉到什么喜悦,大概是因为他后半句话说得太不得她心意了。
她笑得漫不经心,“别对孟清平下手,只是我的建议而已。这不是我对你提出的要求,你也不是非答应不可。想做就做啊,看他不爽就送他也去吃几年牢饭啊,反正监狱那种地方……比你直接打死他来得还残忍。”
江临却不说话了。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如寒山静水的眉眼,缓缓酿出些许极深的韵味,像是压抑的心疼,“你在监狱……过得很不好?”
“忘记了。”男人每句话都是斟酌再三才说出来,她却轻描淡写地回应,“人这一辈子就这么长,谁还能总活在回忆里?高兴就记着,不高兴就忘了。”
高兴就记着,不高兴就忘了。
如若不是她在游轮上提起她的婚姻也被破坏过,如果不是她方才说到监狱二字时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睫毛轻颤,江临几乎真以为,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下一秒,她被男人整个圈在怀里,他沙哑的声线贯穿了她的耳膜,“悠悠,那我呢?”
段子矜没挣扎,她没有这个男人力气大,挣扎了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那我呢?”男人像呓语般低低地说着,“我让你这么不高兴,你是不是要把我忘记一辈子,嗯?”
她的生活里再没有他,而他要看着她嫁人生子,或是像今晚这样——带另一个男人回家。
尽管他知道她和那个男人之间什么都没有,他还是觉得心里那股阴暗的戾气压不住地往外冒。
尤其是那个男人,还自称她女儿的父亲。
光凭这一点,就把他得罪狠了。
“江临。”女人慵懒地抬眸,望着他英俊而干净的脸庞,“每日每夜惦记着过去,你活得不累吗?反正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如给自己个机会重新开始,找个爱你的人——哦,那个姚小姐呢?她怎么没在你身边?你和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啊。”
男人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眉目静凉而温软,说话的语调也轻巧极了,心脏骤紧。
每日每夜惦记着过去,你活得不累吗?
这个问题,不仅他身边的人、他的心理医生,就连他自己都问过自己无数次了。
可是得出来的结果呢?
累,很累。
可是比起相忘于江湖,他宁愿这样一辈子累下去。
如果她死了倒还好,至少他想纠缠都无门无路。
但是,男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目光极尽深沉静敛,话音,却是自嘲,“悠悠,你就站在我面前,你让我忘了你,你让我忘了你?”
…本章完结…
☆、第297章 总,恕我直言,你真的挺自作多情的
段子矜看着他,微微笑了笑,“我也可以不站在你面前。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容易跨过这道坎的话,我很乐意配合。”
她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男人转深变暗的眸子,黑漆漆的,像夜色下的海面,深处是暗涌还是礁石,都无迹可寻。
就在她平和的目光中,男人放开了她,什么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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