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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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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先生,三天以后。”
江临沉声道:“通知医院,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段子矜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饶是虞宋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揪心不已,“先生……”
他真的打算把段小姐送上法庭?
江临敛眉,静静地看着烟灰一点点落在手指上,却感觉不到灼烫,“听不懂我的话?”
虞宋不说话了。
良久,却听到座椅上传来低沉的嗓音。
“既然她想逼我做个选择……那我就做给她看看又何妨。”
做出这个选择,江临曾以为他会犹豫很久,可真到了这个不得不取舍的时刻……
那个答案还是无比自然地浮现在他心头,好像原本,就该是这样。
“让亦程守好贝儿,寸步不能离开。”江临吩咐道,“必要的话,公司那边让他先搁下,凡事以贝儿的安危为重。”
虞宋应下,却不解,难道有人要对贝儿小姐下手?
值夜的佣人匆匆跑到书房门前,敲了敲半开的门,急促道:“先生,有一位自称Dylan的先生找上门来了。”
江临的目光沉凝不动,“拦回去。”
虞宋叹了口气,“先生,您现在不见他,开庭当天,他作为段小姐的家属也会在场的……”
与其那时候大庭广众的闹得难看,还不如现在都一并解决了。
江临睨了他一眼,黑眸深处最后一缕光芒也渐渐沉寂下去,再无温度,“这件事我不想再亲自过问,开庭……也不必通知我。”
他说到做到,三天后,段子矜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到被告席的。
她拼命抗拒过,甚至以绝食威胁,江临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
虞宋虽不忍心,但还是将先生的话转告给她:“段小姐,你再多做挣扎,结果也是一样的。真要把先生逼急了,说不定还会殃及旁人。”
一句话正中她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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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子矜记不得她这三天是怎样熬过来的。
三天后,阿青第一眼看到她时,先是震惊,而后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悠悠,他把你害成这样?这就是你跟我说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你是瞎了眼吗?”
段子矜眉眼未动,褐瞳里空无一物。
她心里仅存的希冀,被江临的所作所为摔了个粉碎。
虞宋使了个眼色,立刻便有保镖把失态的Dylan架了出去。
陪审团坐的人并不多,江临……也不在。
法官的态度很温和,开庭前甚至亲自给她斟了茶水。
一群人不像是来给她定罪的,倒像是对好了剧本,来念台词的。
被告方律师滔滔而辩,原告方听着频频点头,就差没拍手称赞他说得好。
双方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第一次见场面如此和谐。
段子矜没有得到无罪开释的殊荣,在许多人的见证之下被押进了看守所。
住在看守所的日子和住在医院高级护理病房没什么区别,专门的医生每天会来给她检查身体,吃喝也从来没亏待过她。
五天像电影里闪过一行字幕般简单地划过。至少对于留在看守所里无所事事的段子矜来说,是简单的。
第五天的下午,看守所单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本章完结…
☆、第097章 做到你爱吃为止(第一更3000)
段子矜安安静静地抬头看过去,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淡然里透着一点冷漠。
江临大概知道最开始的几天她会吵闹,所以隔了五天才派人来接她出去。
这时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一腔愤怒都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悲哀。
他虽然名义上把她送进了看守所,可是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日子过得甚至比在外面还要舒心自在。
五天里,江临从没有出现过,连探监问候也没来过一次。但段子矜却觉得,他其实就悄无声息的存在于她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里,如影随形。
比如有一天,照顾她的民警推着她出去散步,途中因为去卫生间短暂离开了几分钟,她竟被看守所里另一个面相凶恶猥琐的男人缠上。
其实那男人只是口头调戏了她几句,警察赶回来得也很及时,什么事都没发生。然而第二天,她便听看守所里的几个青年聊天说,那人不知得罪了谁,原本一年的有期徒刑被加刑重判,送进监狱了。
段子矜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可还是被他们简简单单几句闲谈惹得心头一颤。
她知道是谁做的。
明明是他亲手将她送到这里,她却似乎连恨他都恨不得。
后来段子矜闲暇时便不再出去晃悠,只坐在窗棂旁边数外面杨树上一片片的新叶,叶片一天多过一天,她数得脑子有些乱。
闭上眼,那些阳光下泛着金的绿叶统统化作了一张英俊深沉的脸。
她不懂江临突如其来的狠心。
想起在病房里他沉痛的眉眼和低霭的道歉,她不禁握紧了拳……
江临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就算他要找个陌生人去顶罪,也势必会安顿好他的家人、在各个方面给予足够的补偿。
更何况,江临对她……是有感情的,也许不如对姚贝儿那么深刻,但至少比陌生人要亲近许多,怎么可能就这样断然无情地把她送到这里来,连面都不露一个?
刚开始她心灰意冷,没有仔细去揣摩这其中的隐情。五天过去,心绪渐渐沉淀下来,再将他的态度从头到尾思考一遍,段子矜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门口静立的人看到她没有表情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段小姐,我来……接您回去。”
西装革履,言辞恭谨,是跟在有权有势的人身边、常年教化下的谦卑和善。
是虞宋啊。
段子矜眉梢微微一动,旋即不免自嘲,她在期待什么?
她划着轮椅到了床边,不紧不慢地开始收拾衣物。
虞宋却抢先一步上前按住她手里的背包,“段小姐,这些东西不用带出去了,就留在看守所里吧,先生说……晦气。”
段子矜笑了笑,语气平静,声音清澈,“那他干脆也把我留在这里吧,进过看守所的人,晦气。”
虞宋拧了眉,“段小姐!”
唤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段子矜时,她身上独立坚强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饶是不开口,那股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清高孤傲也像是要从一双明亮的褐瞳里溢出来。
可是现在的她,褪去了以往的锋芒,安静顺从得夸张,反倒叫他心里觉得不踏实……
不,与其说是褪去了,倒不如说是被什么更加锋利伤人的东西生生磨掉了。
段子矜想了想,她为难虞宋干什么?反正不是她花钱买的东西,留下就留下吧。带出去……她也不会再用了。
虞宋推着她往外走,出了看守所的住宿楼她才发现,原来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头顶的天空笼罩着一层阴霾,远处却隐约是晴朗开阔的,这场雨大概下不了太久。
虞宋为她披好雨衣,轮椅在水泥路上划过,偶尔会带起地面的积水,溅在她的鞋上。
铁门被拉开时,“吱呀”的声音异常刺耳。
段子矜皱了下眉,目光所及之处,是静静停在马路对面的劳斯莱斯。
雨雾中,轮廓不怎么清晰,水花在车身流畅的线条上涿开,汇成许多股,一同向下坠去。
昏暗的天光下,这辆车显得更加名贵深沉。
一个撑着伞的男人沉默地站在那里,他的五官温淡儒雅,气质从容淡泊,最适合这样的雨天。
修身的呢子大衣闲闲地挂在他身上,露出里面工整笔挺的西装和烟灰色的衬衫领子,西裤熨烫得一丝不苟,唯有裤脚和鞋面是湿的。
一身衣服把他比例恰到好处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好似出自名家手笔的一尊雕像。
男人一动不动的,任雨水顺着伞骨滴下来。
直到看守所的铁门向两边撤去时,伞才在他手的握力下向上扬起一些,足够拓宽他面前的视野。
紧接着,他疾步走了上来。
虞宋明明给她披了雨衣,他却还是将伞打在了她头顶。
段子矜一时有几分来不及收回的怔忡。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低沉清贵的嗓音从上空随着雨水一起落下来,雨水没能淋到她,他的嗓音却真真切切入了她的耳朵。
“我来。”说着,他就接过了虞宋手里的轮椅扶手。
原来不是跟她说话……
段子矜微微放下心,也说不清自己因为什么而紧张。
虞宋冒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又打开后备箱。
段子矜睨了眼身上素色的雨披,抬眸便是黑漆漆的雨伞。
雨不大,披着雨衣又打着伞,实在很多余。
尽管段子矜不想主动开口和他说话,可是他一手撑着伞,一手推着她的轮椅……她能感觉得到他很吃力。
轮子在雨水里摩擦变得很小,方向经常控制不好,走得歪七扭八。
身后的男人呼吸仿佛微微粗重了,是在懊恼?
段子矜踌躇了几秒,还是说:“把伞收起来吧。”
听到她柔软的话音,江临的动作顿住了很久。
而后却道:“我没穿雨衣。”
他确实没穿雨衣。
段子矜无法从他这五个字里判断出什么情绪来,因此便也放弃了,“哦,好。”
顶多就是在雨里歪七扭八地多拐一会儿……
等到轮椅好不容易被推到车旁边,江临将伞顺手交给虞宋,换了个人,位置依旧在她头顶。
他亲自伸手解下她身上的雨披,抱起她,轻缓地放进车厢深处,然后自己也顺势坐了进去。
虞宋收了伞,把轮椅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里,小跑着上了车。
段子矜不言不语地看着虞宋直接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车子顷刻间动起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们下车时,车子一直没熄火。
所以车上的暖风一直都在呼呼地吹。
温度刚刚好,不至于太黏热,却足以驱走室外的清寒。
身旁的男人将大衣脱了下来扔在脚下,段子矜的余光微凝,看到他的大衣上面深深的水渍,两肩处几乎都湿透了。
心里紧了紧。
衣服湿成这样,他到底在给谁打伞?
江临好像注意到她在看什么,抬眸望向她的时候,段子矜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头去看窗外。
他眸光含着一抹久违的笑,虞宋从反光镜里看过去,只觉得整个车厢都温暖起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冯姐做些爱吃的给你。”他道。
听说她在看守所里每天吃的东西都很少,也不知是胃口不好,还是饭菜不合她的喜好。
段子矜盯着窗外,没回话。
她也不愿意死揪着什么不放,可是!
江临怎么能什么都不解释,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好像旧事都翻篇了一样?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让人把明月坊里所有的菜……每种都打包回来摆着。”江临说得不疾不徐,语调也淡然极了,“或者让冯姐随便做,做到你爱吃为止。”
段子矜瞬间回头来,冷冷地瞪着他。
江临却突然笑了,温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别一出来就准备着跟我吵架。实在想骂我的话,也得先把肚子填饱,是不是?”
虞宋目不斜视地看着眼前的路况。
紧攥方向盘的手却泄露了他非同寻常的心情。
在先生身边整整六年,他何曾见过先生哄慰威逼、软硬兼施、穷尽所有方法地……让一个女人吃饭?第二更晚上九点。
…本章完结…
☆、第098章 给我个期限
段子矜瞪了他几秒,他还是淡淡地笑,好似根本没有被她的眼神伤到。
其实江临想,哪怕她愿意跟他发脾气……也是好的。
可是段子矜眼里的怒火很快就消弭干净了,只剩下漠然,“海鲜。”
她刚才听他提到明月坊。明月坊是郁城最有名的私家小馆,菜品精致,味道可口,而且店主是个奇人,再有钱有势的人,在明月坊里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食客,想进来用餐,也得先在外面排队。
从明月坊包一桌子菜……
那根本不是光有钱就能夸下的海口。
江临是在用这种方式跟她道歉吗?
段子矜冷笑,半点没觉得动容。
谁知道他以前为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影后小姐包过多少次场了?
江临故意忽略了她眼底的讥讽,对虞宋道:“掉头,去滨江酒店。”
真去吃海鲜?虞宋怔了怔,“先生,您不是……”
江临沉了眉眼,打断他:“听不懂?”
虞宋连忙在无人的路口调转车头。
尽管他们只有两个人,酒店却还是看在江临的面子上安排了一间风景雅致的包厢。
穿过大厅,有一扇门是通向江岸边的露天宴会场的。虞宋推着她路过那里时,段子矜的余光顿了顿。
上次的校庆典礼也是在这个地方。
那时江临还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姚贝儿一嘴巴。
段子矜也曾以为他是为了她,后来仔细想想,其实是因为姚贝儿带Dylan来赴宴,伤了这个男人心里那不容挑衅的自尊和颜面吧?
进入包厢里,虞宋赶紧为江临拉开椅子。没用多久,各式各样的海鲜依次被端了上来,摆满了半桌。
虞宋好几次欲言又止,皆被江临似不经意地眼风扫了回去。
轮椅停在靠窗的位置,段子矜安静地坐在上面,眼睛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索性就盯着餐桌中央最引人注目的螃蟹。
见她盯着螃蟹发呆的神色,身旁的男人擦了擦手,拿着蟹八件端详了几秒,伸手将那一盘螃蟹拉得近了些,甚是从容淡静地捏起其中一只。
虞宋眼角一抽,忙不迭地冲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家伙事,“先生,这个还是我来。”
江临没太过推诿,顺势松了手。
虞宋不停把剥好的螃蟹肉夹进段子矜的碗里,她也不含糊,直接开吃。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却几度提起筷子,看看她,又几度放下,最后一样夹了一小口,很慢很慢地吃下去。
段子矜笑了一声,“怎么?江教授是看不上我点的菜,还是一见到我就吃不下饭?”
江临的眉心动了动,很快又恢复如常,低声道:“你吃,我不饿。”
两个人吃饭才叫吃饭,一个人……那叫吃饲料。
不过这话段子矜是没说出来的,他们之间还没顺利过渡到可以开玩笑的关系。
江临幽深的眸子微闪了闪,落在她脸上,视线明明是清浅柔和的,却偏偏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敏锐,“你想让我陪你一起吃?”
身后虞宋脸色一变。
段子矜侧过脸时刚好看见,虞宋对她一个劲儿的摇头。
她蹙了下眉,还没说话,门口的服务生就端来了最后一道海鲜粥。
江临不声不响地注视了很久,抬手盛了两碗,一碗摆在她面前,一碗摆在自己面前。
段子矜的注意力被他吸引去,便忘了虞宋那边的怪异举止。
她眉梢一扬,神色是显而易见的轻嘲,“这一桌子东西,只有海鲜粥能入你江教授的眼了?”
江临看了看,又端起来在鼻翼下晃了晃,语调寻常,“无论是色还是香……都比你做的差一些。”
段子矜一下子怔住。
她做的海鲜粥……
是她追他到北京、她被人下药和他尚了床的第二天早晨。
须臾,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那时她给他做了海鲜粥,他却告诉她——他不吃海鲜。
她竟然忘记了!
怪不得虞宋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还一个劲地冲她摇头;怪不得堂堂江教授连螃蟹都不会剥……
段子矜看着江临,棕褐色的瞳孔在刹那间划过很多很多种异样的情绪,她自己都来不及捕捉,也来不及掩饰。
忽然觉得满心的憋屈无处发泄,她干脆抬手按住了男人刚刚喂到唇边的勺子,不耐烦道:“江临,你不是不吃海鲜吗,这样算什么?”
不就吃顿饭吗?直说自己不能吃海鲜又怎么样?她还能杀了他?
“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吃饭吗,嗯?”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好像这个理由有多么充分似的。
他这种没原则没底线的忍让,叫段子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使了浑身的力气发出一击,却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包裹住。
“我不想吃了!”她也放下碗筷。
江临的眸光还是淡淡的,深处却凝着一丝温脉的笑。
他的嗓音也久违的愉悦,像被人摇醒了的美酒,低哑中透着醉人的醇香,“再吃点,晚上会饿。”
段子矜的心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眼里怔怔的神情,随着分秒的流逝而沉淀下来,温度亦是冷却,“被人逼着吃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你看上去还很开心?”
江临拎起茶壶,缓缓往杯中注着水,看着茶叶被水流猛地冲到杯底又浮上来,不咸不淡地开腔:“我开心是因为你不记得才会这样做。”
段子矜的眉毛一拧,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江临唇角扬起,“是不是都无所谓。只要你说了不是,我就有理由开心。”
段子矜冷笑,“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逼别人做他不想做的事。”
江临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茶叶在开水里舒展开来,杯壁越来越烫,他却仿佛没有知觉一般地握着。
她在怪他。
“江临,我不知道你现在对我的态度能不能称得上好,也不知道你这份好有多少是为了补偿。”她的话掷地有声,每个字都不偏不倚地敲打在他心上,“但是我死心眼,你要是在我想搞清楚的事情上含糊其辞,其他方面对我再好,我也不会感激!”
江临敛眉,看也没看她,“我不需要你感激我,你现在乖乖吃饭就可以了。”
段子矜吸了口气,结果疼得差点堵死在胸口。
江临其人,若是他不想说的事,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有本事劈手夺下,反过来捅进别人的咽喉。
她同样冷淡地注视他,“但你别忘了,你毁的是我的名声,我有权利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杯中蒸起的水雾遮住他眼帘下黑玉般的瞳孔,一瞬间恍若暖玉生烟。
有种温柔的错觉。
“先吃饭吧。”他还是说。
段子矜咬牙:“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江临顿了顿,嘴角有凉凉的弧度,却不是在笑:“一辈子倒是没想过。但是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依你。”
其他的都可以?段子矜的瞳色深了深,突然想问他,如果我要你和姚贝儿分手呢?你依我吗?
话到了嘴边,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去。
这件事她提了太多遍,提到她自己都烦了累了。
哪怕他此时真的说“好,我和她分手”,她也不会信了。
何必自取其辱呢。做人,总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半晌,她面无表情道:“那你依我两件事吧。”
江临端起茶杯,一语不发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想了想,问他:“看守所里被加刑的人,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江临的表情变得淡漠了许多,不温不火地说:“他出言不逊,这是惩罚。”
“出言不逊?”段子矜无所谓地笑了,“他又没伤着我,你这样做有失公道。”
“他侮辱你。”江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语气无波无澜,虞宋的心里却莫名颤了颤,总觉得心疼那只青花白釉的杯子……
段子矜迎上他鹰隼般犀利的目光,里面那些锋利伤人的寒芒,被她一笑化之于无形,“他给我的两句辱骂,会有全社会的嘲讽来得刺耳吗?江临,你既然忍心亲手给我戴上盗窃犯的帽子,就不必假装小心翼翼地维护我的名声。”
假装?江临眉宇一沉,明知她是故意激怒他,他却真的控制不住地动了脾气。嗓音冷得像结了层霜,“你非保他不可?”
她莞尔浅笑,“或者你和他一起去坐牢?”
简单的玩笑话,甚至连笑语都真真切切落在他耳畔,带了点这个女人身上少见的妩媚,可却让江临感到一支冷箭扎进了心窝。
他不自觉地皱起了远山般淡漠的眉峰,眸光紧凝地落在她的笑靥之上,薄唇吐出哑透了话音,“是不是哪怕今天我要捏死一只蚂蚁,只要你段子矜看上了,也要得罪我去保它?”
段子矜面沉如水,心情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不是你江教授该奉行不悖的原则。”
“我没想得罪你,但是江临。”她说着,眼神陡然变得认真,“别人随便说我一句你都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可轮到你这里,你怎么伤害我,我都必须要无条件原谅你,不可笑吗?”
可笑,非常可笑。
但谁也笑不出来。
江临的脑海里浮现出她在医院里流着泪的模样……
额间冒出隐隐的青筋,被他生生压下去,“说你的第二件事。”
段子矜知他这便是答应了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
第二件事,恐怕比第一件事还“得罪”他。
“我最近不想看见你,我要搬回我家住。”
话音一落,整个包间里陷入了片刻令人窒息的死寂。
虞宋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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