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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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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机连在车载蓝牙上,段子矜一侧头就看到显示屏上“亦程”两个大字。
  不知怎么的,眉心跳了跳。
  周亦程是江临派给姚贝儿的人,这点她还是记得的。
  想起阿青三天前跟她说,姚贝儿出了车祸、摔了个脑震荡的事……
  段子矜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窗外。
  江临余光瞥了眼用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女人,接了电话,“喂?”
  周亦程在电话那头很是急切地说:“先生,出事了!”
  江临的眸色一沉,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医院里来了好多记者,像是奔着贝儿小姐来的。”他说。
  江临削薄的唇抿成了锋利的线条,下巴绷得紧紧的,很是不悦,“这种事怎么处理需要我亲自过去教你?”
  周亦程顿了顿,“先生,记者那边我会想办法应付,只是……”
  “只是什么?”
  “贝儿小姐醒来这两天情绪不太好,您能不能抽空过来看看她?”
  江临眉头一皱,“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把人照顾成这样?”
  “先生,我真的无能为力了。我们已经给贝儿小姐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也安排了最舒适的住院环境。可是您在贝儿小姐心里是不一样的。”他竭力相劝,又不敢说得太过,“小姐现在闹起脾气来了,她说、说您要是不来,她就不配合医生治疗。”
  其实她的原话还要更难听一些,周亦程都无法说出口。
  江临的眉宇间莫名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寒意,“不配合治疗?”
  这确实是贝儿干得出来的事。
  周亦程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的背景音里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摔在门上,玻璃碎了一地,里面的药液也全都洒了。
  周亦程大惊,回过头去,正听到贝儿说:“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是不是残废了?啊?腿上这么长一道疤,你们让我以后怎么见人!现在连江临也嫌弃我,他也不见我……让我死了算了!”
  那边的尖叫声刺耳又惊心。
  一字不落地落入段子矜的耳朵里。
  她不想偷听的,不过姚贝儿的尖叫声实在很不留余地,电波传过来都清清楚楚的。
  江临的眉峰皱如山壑,“你们怎么办事的!”
  周亦程连忙道:“先生,贝儿小姐这是心病。精神科的专家刚才来问过……能不能注射镇定剂?”
  “镇定剂?”江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三天不见,贝儿的精神状态变成了这样?
  他的眼底拢着一层阴霾,眼角挑向车厢里安静地坐着的女人。
  她的长发垂在身侧,因为常年盘起而自带优雅的卷曲弧度,绕在围巾上,半遮住了她冷艳却动人的侧脸。
  在这一刹那看上去,竟无端生出些惊心动魄的妩媚来,却依然是不可触及的遥远。
  江临按着蓝牙耳机说:“我一会回电话给你,两分钟。”
  说完就将电话挂断。
  段子矜不清楚这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他们之间似乎刚刚才回暖了一些。
  至少他在停车场里最后那一番话,是结结实实砸进她心里的,也因此让她对他不那么排斥和反感了。
  真是晴天霹雳。
  她还盯着面前的路况,却在感觉到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有不顾交通规则左转掉头的意图时,蓦地看向他。
  “子衿,我能不能先去一趟医院再送你回家?”他问。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问我能不能。”她莞尔浅笑,眸光却凉得没有温度,“方向盘在你手里,你不是已经掉头了吗?”
  江临的嗓音好似大提琴绷紧的弦,时刻要断裂,“如果你急着回家……”
  “我确实急着回家。”段子矜没有选择正常情况下善解人意的回答方式,小巧的菱唇开阖之间,冷漠的字音清晰地刺进空气里,“你把我放在路边,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江临长眉一拧,“不行,我送你回去。”
  现在是晚饭时间,他本还想和她一起吃顿饭……
  “别耽误时间了。”段子矜明明是温柔的笑,却怎么看怎么刻薄,“你再不去,她不是就要死了吗?”
  她尖锐的措辞让江临黑眸中沉凝在深处的情绪被激起了两分,“别说这么难听的话。”
  “哦。”段子矜从善如流,“她伤得怎么样?我听说是出车祸,脑震荡?”
  江临又看了她一眼,湛黑色的瞳孔里有的犀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你怎么知道?”
  段子矜看到他怀疑的眼神,不禁笑了,“我雇人撞的她呀。”
  她说得很轻巧,江临的眸光却陡然一沉,“不要胡说。”
  “不然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恨她?”段子矜道,“我和她同时掉进水里,我爱的人救了她。我和她同时被人怀疑,我爱的人救了她。现在我的腿上有伤,还要在马路上宽容大方地主动提出下车,让我爱的人去医院看她。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江临的嗓音冷得骇人,“她出事的时候你在看守所里。”
  被拆穿了,段子矜托腮瞧着他笑,“我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弟弟刚好是目击者。”
  “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可能是我还不死心吧。”她的语气有些飘渺,“我仅仅是好奇,若真是我做的,你还能为了她伤我到什么程度。”
  江临的手猛地攥紧了方向盘,又疼又怒,却只能深深隐忍,“段子矜!”
  “嗯?”她微笑。
  这笑容竟让他满腔怒火发作不得。
  因为她从落水出事以来,就极少对他露出真诚的笑容了。
  唯有此刻的微笑,看上去像是发自内心的。
  她从容笑道:“她不是腿上伤了,没你会死吗?你赶快去呀……”
  “我先送你回家。”他僵硬道,“你打车回去我不放心。”
  “没事。”她摆了摆手,“你不用管我。”
  “听话,你腿上也有伤。”
  “但我没你不会死。”段子矜一字一句道。
  …本章完结…

☆、第106章 你就解脱了

  车猛地刹住了闸,轮胎在路面上狠狠摩擦,“吱吱”的响声尤为刺耳。
  江临转过头来,黑眸定定地望着段子矜的脸,眸光像僵硬的石头一般,纹丝不动。
  段子矜没多想,以为他停车便是让她下去,于是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江临的心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碾压而过。
  气得胸口都在剧烈起伏,气得想一拳砸在面前的方向盘上,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段子矜的手指碰到快要碰到门的一刹那,四扇车门同时落锁。
  她皱了下眉,回过头就看到江临眉眼含霜的模样。
  他低沉得不像话的嗓音蓦地响起:“段子矜,你就算故意惹我生气,我也不会放你在这里下车。”
  故意惹他生气?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莞尔浅笑道:“我没有故意惹你生气,江教授,别把这么大的黑锅往我身上扔。”
  “那你就是真心实意地希望我去医院陪贝儿?”江临听了她的解释反而更加不悦,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言辞的锋利能划伤耳膜,段子矜现在应该已经聋了。
  “这和我希不希望有关系吗?”段子矜索性靠在他的车里舒适的椅背上,眯眸轻轻睐着他,“或者说,我希不希望,对这件事的结果有影响吗?你会因为我不希望就不去医院陪她吗?有过那么多次前车之鉴,如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是不是太傻了?”
  褐色眼波里的笑意,好像她真的什么都没往心里去似的。
  事实上,她并非不在意,只是不会再自取其辱了。
  刚才在地下停车场里,她说的话,其实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倘若你给我的答复是姚贝儿真的copy了剧组的母带,而你舍不得动她,所以拿我顶罪,那江临……咱们两个就彻底玩完了。
  她盼着江临马上否定她的说法,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可是那时江临的反应是什么?是沉默。
  那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非要等到他亲口承认下来吗?
  是她太小看姚贝儿,也太高看自己对江临的吸引力了……
  是她输了。
  段子矜轻轻地笑,鼻子却越来越酸涩,她心平气和地问道:“知道我总惹你生气,你为什么还非要留着我?是这杯水还不够烫,你才死抓着不松手?”
  死抓着不松手?江临的黑眸愈发深沉冷漠,他却扯唇笑了,他不答反问:“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反倒让你觉得烦?所以你迫不及待地要把我推给别人。”
  “江临,你这话说的很没道理。”段子矜嘲讽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我没本事决定你的去留。”
  车厢里陡然陷入一大片死寂。
  空气像染了毒,吸入肺腑,便会溃烂而亡。
  所以有那么一秒,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下来。
  江临的手握在方向盘上,缓缓道:“段子矜,贝儿跟了我四年。四年有多久,你明白吗?”
  他的每个字都无异于是一根钢钉插进她的血脉。
  是呵,江临和姚贝儿在一起四年了。
  四年是多久?将近一千五百个日夜,养条狗都能有感情了,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算她与江临相识八年,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也就两年,不到八百天。
  甚至还不如姚贝儿。
  这个认知让段子矜觉得她整个人都被寒气冻住,冻成了冰,然后一点点碎裂。
  “我承认我对你动心了,是我对不起她,我承认我没有做好和她分手的准备,也不止一次想过偷偷跟你在一起。”他远山般的眉峰此刻看上去淡漠极了,与她之间相隔千山万水,咫尺天涯,说话时语气也冷静得波澜不兴。
  段子矜却在他无喜无怒的言语里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甲深深埋入手心,“你别说了,够了!”
  她不想听他亲口讲述他对另一个女人用情至深。
  这好比一座沉重的山,压得段子矜快喘不过气,只消再加一根稻草,她就要彻底崩溃了。
  “子衿,贝儿她曾经为了我,差点被人玷污。”江临说到这里时,嗓音倏尔紧了紧,干涩低哑得直击人心底深处。
  段子矜就是被击中的那一个,她的眸光重重地一晃,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表情好像受了巨大的打击,茫然又脆弱。
  姚贝儿为了江临差点被人玷污?
  他沉声道:“就算我移情别恋,也不能忘恩负义。于情于理,她现在最需要我,我不能不去,你懂吗?”
  她懂吗?
  过了良久,段子矜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空洞的目光慢慢聚焦,她嘴角的弧度从起初的细微,逐渐扩大许多,“她为了你差点*,你因此而感激、愧疚……”
  她轻描淡写地笑道,“那你去守着她一辈子好了,别来找我犯…贱。”
  在听到“犯…贱”二字的瞬间,江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长眉在眉骨上勾出凌厉慑人的线条,整张俊容阴沉晦暗,漆黑的眼瞳里落下的全是冷冷的阴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的话像从牙关里挤出来的,“段子矜,你有心吗?”
  “她不就是为了你差点*吗?”她轻嗤。
  *。
  段子矜在心里重复念着这两个字。
  忽然觉得好笑。
  姚贝儿为江临*,就能换得他四年如一日的宠爱和纵容。
  她为了江临雨夜上山,连命都险些赔进去,他又对她做了什么?
  原来她姚贝儿的一张膜,比她段子矜的一条命都重。
  “你问我有心吗——对不起,我没有。”段子矜异常的漠然,“我和姚贝儿永远站在对立面,我没有同情她的义务。既然她在你心里根深蒂固,我挖都挖不出去,那干脆,我连你也不要了。也省得你说我逼你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万一因为这个毁了你江教授一世英名,那我可担当不起。”
  她的话音一落,空气里弥漫的硝烟气,顷刻间浓烈了好几十倍。
  江临看着她的眼神几次让段子矜觉得,他想狠狠扇她一嘴巴,只是在克制,在隐忍。
  时间一分一秒地许久,他的喉咙里逸出一抹冷笑,起初声音小得根本听不清,到后来渐渐加深加重,直到振聋发聩。
  “段子矜,算我看错你了!”
  她心如刀割,脊背却挺得僵直,“是啊,江临。谁让你一直就眼瞎。”
  才会看不清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江临的眉心耸动,额间青筋暴起,抬手起,拳头猛然砸向车窗。
  巨响声惹得段子矜心头一颤。
  他低哑地笑,“你好,你真好……”
  车窗的玻璃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殷红的血从他的关节处流出,滴在车厢里干净的地毯上。
  带血的指尖划过中控锁。
  门开了。
  江临眸色阒黑,深沉得透不进光,“以前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当你是在使性子。”
  他的语速非常慢,每个字都冰冷、疏离,“哪怕你打我骂我,摔杯子还是发脾气,至少还能说明你足够在意。但是今天……”
  他顿了顿,“你让我,呵,很刮目相看。”
  “难道是因为我一直追着你宠着你,所以你便觉得哪怕再多拒绝我一次,哪怕你对贝儿恶语相向,我还是会理所当然地原谅你,继续出现在你面前?”江临没再看她,而是平视前方,“段子矜,我再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真的不想看见我?”
  段子矜知道这时候她该说“是”,可简简单单的一个音节,却像被堵在嗓子里一样,死活发不出来。
  她隐约意识到,若她真的说出口,可能是覆水难收。
  江临低低地笑出声,眼角眉梢覆着凉凉的讥讽,“你是下不了狠心这么认真地拒绝一个对你百般讨好的男人,还是怕一不小心玩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话像在段子矜心上按下了一把图钉。
  细密的尖锐,伤到了她。
  她动了动嘴唇,无助而复杂地望着他。正好看到他唇畔的笑意收拢起来,直到抿成一条直线,“那我来替你做决定。”
  “这段时间你好好静静。”他面无表情道,“等我处理好你所要求的事情,我也许会去找你,让你再做一次选择。在此之前,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段子矜浑身一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倾塌。
  江临勾唇,微笑的弧线,说不出的残忍冷漠,“也有可能到时候我就想通了,不愿意追着你犯…贱了。你……就解脱了。”
  *
  即便是工作日里,医院仍是个人头攒动的拥挤之处。尤其是像妇科、产科这种关系到下一代安危的科室更是人满为患,挂号比登天还难。
  幸好傅三爷财大气粗,什么道上都认识几个朋友,才免去米蓝在大厅里排队挂号的苦难。
  米蓝去检查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笑嘻嘻地对坐在他办公室里的傅言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强迫症晚期患者这辈子都只能当和尚了。”
  傅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凤眸里的光芒凉薄而犀利。看在他如今有求于他的份上,他暂时不打算和他计较。不过这笔账,自然是记在心里了。
  “陈晨,我带她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无论结果是什么,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唤作陈晨的医生露出了然的神情,“我就说嘛,你堂堂傅三爷,家里几个医生都是祖传三代伺候你们家的,为这么点事儿也犯不上亲自跑趟妇产科。怎么,老爷子不知道?”
  他说着,表情暧昧了不少,“难道是外面的小野花?”
  傅言勾唇,气定神闲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妇产医院呆久了,天天和大姑娘小媳妇打交道,才学出了这么一身嚼舌头的本领?”
  陈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这不是好奇么?二十七年也没见你身边有过女人,外面都传,娱乐圈的大佬傅三爷,其实是个基佬。”
  傅言笑米米的,“哦?谁传的?”
  对上他含笑的眼,陈晨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没、没谁……”
  傅言瞬间收起了笑容,恢复一张面瘫脸。
  陈晨舔了舔嘴唇,换了个话题,“弟妹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傅言眯起眼眸,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盯着不远处B超室紧闭的门。怎么去了十多分钟还没回来?
  “演员。”他心不在焉,随口回答。
  陈晨愣了半晌,没想到这个弟妹竟然是娱乐圈里混的人。
  万花丛中过,片片不沾身,说的就是他傅三爷。代掌家业这五六年,从来没传过一条绯闻,白白浪费了娱乐圈这么好的资源。
  陈晨唏嘘道:“你算没算过,圈里有多少女明星想被你潜?弟妹是怎么得手的?”
  傅言的俊眉微微一蹙,“谁是你弟妹?别瞎叫。”
  “你们这些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陈晨不赞同道,“万一真有了……”
  “打掉。”
  话音还徘徊在办公室里没有散去,门口一位小护士便推门而入,满脸喜色,“傅总,恭喜您!”
  …本章完结…

☆、第107章 先生心情不好

  跟在她后面的,是一脸茫然失措的米蓝。
  她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脸色苍白得吓人,半点血色都没有。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她背包的带子,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尤其是当她抬起头看到傅言若有所思却冷漠阴沉的表情时,整个人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了。
  陈晨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问护士道:“你刚才说什么?”
  护士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左右看了看,小声重复了一遍:“陈主任,我刚才说,米小姐怀孕了。”
  ——万一真有了……
  ——打掉。
  冷冰冰的两个字犹在耳畔,陈晨蹙紧了眉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
  他的凤眸间有少见的狠色一闪而过。
  傅言其人,多数时间都是笑着置人于死地,他的手段高杆狠辣,下手从不留情,可却总能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
  “什么时候做手术最合适?”傅言侧过脸,看都没看门口发抖的女人,只盯着陈晨。
  小护士瞬间也明白了。
  怀孕有的时候不是什么喜事。
  至少眼前这对父母,是不欢迎它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陈晨对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退了出去,将主任办公室挂上了出诊无人的牌子。
  护士出去后,陈晨才开始好好打量了静立在门边的女人。
  她的头发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白希的额头,明眸皓齿,五官标致得一如娱乐圈里所有称得上“女神”的明星们。只是比起她们来,她的气质稍显稚嫩和干净,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涉世未深的单纯气息。
  她所站的位置,是整间办公室里离沙发最远的位置,似乎对沙发上的男人有所顾忌,始终不肯往前走上一步。
  陈晨不禁惋叹,这个傅三可真会糟蹋人。
  他对傅言的了解虽然不像江临、邵玉城、商伯旸三人那么深,但他也多少清楚,傅家的三少爷,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做事情滴水不漏的人。
  他不嫌麻烦地带她来妇产医院检查,为的不就是哪怕有一丝怀孕的风险,也要扼杀在摇篮里吗?
  “陈晨。”身后传来森冷的嗓音,刻意拔高了分贝,却刻意压低了语气,一切的一切都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此刻已经很不耐烦了,“我在问你话,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陈晨这才想起,傅言在小护士出门前问过他,什么时候做手术最合适。
  他叹了口气,向门口的女人伸出手,“给我看看检查结果。”
  米蓝将化验单卷成一卷,死死握在手里,眼睛失焦地望着地板与地板间的缝隙,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晨无奈,朝她走过去,她却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戒备地盯着他。
  “把化验单给我。”陈晨柔声道。
  很明显,怀孕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情。但是受打击和受创伤最大的,永远是做母亲的。
  米蓝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乱成一团,又有点想哭的冲动。漂亮的眼睛里充斥着一层水雾,薄薄的,却散不开。
  傅言的眸光几不可见地微微一晃,深沉晦暗得不见一丝光亮,薄唇轻启,淡淡开腔:“听话,把化验单给他。他是医生,不会害你。”
  米蓝听到男人的声音,有那么一刹那却将手里的纸攥得更紧。
  犹豫了大概五六秒钟,她才把病历和化验单递了出去。
  “受孕还不到三周,现在不适合做手术。”陈晨扫了一眼,又道,“最佳手术期是怀孕后五至七周,那时候再来吧。”
  米蓝听到他的话,忽然抓住陈晨的袖子,“我,我吃过事后药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陈晨为难道:“这种东西……产品质量单说,就算是正规的药,也有不发挥作用的可能。”
  傅言的目光无波无澜地落在女人抓着别人衣袖的手上,凤眸不自觉地眯了眯,“陈晨。”
  陈晨收回手,转头看他,“怎么?”
  傅言的面色这才好看一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染着凉薄的笑。那是他一贯的表情,所有人都知道,这笑不是开心也不是生气,甚至没有任何意义。
  “我三周后带她过来。”
  “嗯,提前给我打电话。”陈晨道,“我把时间空出来。”
  “谢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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