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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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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临的嗓音哑得厉害,刚吐出这两个字,那边Leopold公爵就冷冷笑了一声:“Lenn,一周前你为了你的客人,连叔叔送你狮子都舍得杀,怎么现在为了Nancy,一只野松鼠都能让你犹豫了?Nancy和你十几年的兄妹感情放在一边不提,怎么,你Willebrand家,是把我皇亲自授予我的大公爵位都不放眼里了?”
  在场所有人眼皮同时一跳。
  这话重了。
  老公爵云淡风轻的表情也是瞬间一敛。
  别人只当Lenn与Nancy真的是十几年的兄妹感情,但是他们两家再清楚不过,这两个孩子身系两个家庭的未来,结婚是最好的方式。这中间的纽带,绝对不能就这样断掉。
  Leopold公爵听说上次江临为了他带回来的女人血洗玫园的事,已是非常不悦,但在那件事上,错在他的一双子女,并且Nancy和江临订婚的消息也没有公之于众,他没有作为岳父指责江临的立场。
  所以这一次,他必须要一并算回来。
  他倒要看看,他从小看着长大的Lenn,是不是真敢为了眼前这个女人,忤逆他的意思!
  天地间,只有微风吹着树影在动。
  一片静谧中,段子矜亲眼见男人缓缓转身,走到他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语气很柔和地问:“为什么非救它不可?”
  他问这话——是真的犹豫了。
  段子矜的心脏抽搐了一下,眼里的情绪很淡很冷,“你要杀它?”
  “我问你,为什么非救它不可。”江临静静地盯着她的双眼。
  他太了解这个女人,如果没有一个非救不可的理由,她会以大局为重,她不会为难他。
  可是她这样突如其来的坚持,让他觉得很不对劲。若有非救不可的理由……
  “那你要杀它又是为什么?”段子矜不答反问,迎着男人的目光而上,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声音,缓慢有力地问,“为了赢唐季迟、为了这两位公爵大人的话,还是为了给你的未婚妻报仇?”
  男人的眸光纹丝未动,淡淡问:“你比较能接受哪一种?”
  段子矜的心猛然一震。
  旋即,却扬起笑容,“接受?”
  她的笑容一点点变得讥讽,嘲弄,“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我只能接受你的决定了,无法改变了?”
  “悠悠。”男人蓦地擒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地握着,薄唇掀了掀,笑意却平淡到凉薄,“唐季迟能为你放弃输赢,你觉得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段子矜一阵见血地指出来,“既然你做得到,那么你想杀它,就是为了后两个理由之一了?”
  男人的黑眸寸寸阴沉下去,直到她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他才淡淡开口说:“我不能置江家于不顾。”
  虽然他离家数载,但毕竟血浓于水,更何况,乌鸦尚知反哺,江家养了他二十四年。
  “我懂,江临,我都懂。”段子矜垂下眼帘,望着怀里就快断气的小家伙,“可是,Nancy伤了手,你已经打了它的后腿,这还不算出气?”
  男人眉宇沉了沉,半天才说:“这一枪,是她被咬之前打上去的。”
  “什么?”段子矜愕然。
  “因为我没有杀死它,Nancy去捡猎物时也曾试图杀它,被我阻止了。”
  段子矜顺着他的话,接过他没说完的内容,语气略显惊讶,“她受伤是因为你没杀它?”
  “是。”
  “你为什么……”
  段子矜的话只问了一半,所有的声音变戛然止在了嗓子里,她看到了男人沉静如山峦的视线,淡淡的,分量却很重,“你说为什么?”
  因为他答应过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杀生。
  段子矜被他沉甸甸的目光压得透不过气来,一边感动于他的信守承诺,一边又想问他,既然答应过她不杀生,那现在算什么,算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吗?
  男人好像也在这个问题上耗尽了耐心,将手插进迷彩服的口袋里,眉间浮动着微不可察的浮躁,“悠悠,我开始后悔我没一枪杀死它了。”
  所以才造就了这种局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到了段子矜耳朵里,像一把烈火,灼烧着她整个神经。
  他如果一枪杀了它,伤的就不是Nancy的手,而是她段子矜的命。
  “Lenn。”一道略带纠结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逐渐冷淡的沉默。
  段子矜闻声回头,看到江南满面愧色站在不远处,脚下步伐踟蹰,正有过来的意思。
  她立刻就懂了他要做什么,眸光一冷,在江临说话前,出声道:“我和你堂哥还有话没说完,你的事一会儿再说。”
  江南一怔,唐季迟却划着轮椅挡在了他面前,江南皱了皱眉,压低了声音问他:“我想过去说明真相,你为什么拦我?”
  “你的真相帮不了任何人,只会让局面变得更乱。”唐季迟一语中的,“你以为她只是为了维护你吗?”
  江南愣愣地望着那边,女人微闭了下褐眸,终于是将怀里的小家伙送了出去。
  轮椅上的男人沉声道:“如果你说出真相,你堂哥一定会顺着她的意思,哪怕忤逆了所有长辈的意愿,你懂吗?”
  “这样不好吗?”江南依然不懂,“她不想救那只野松鼠吗?”
  “她想救。”唐季迟敛眉,唇边扯起清浅而了然的笑,“但她舍不得因为她的一己之念,让你堂哥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这样说,你还不懂吗?”
  巨大的枪声炸响在空气里。
  女人在开枪的瞬间转身,她站得笔直,没人看到她颤抖的肩膀,和脸上悄然滑落的泪。
  …本章完结…

☆、第183章 (第一更7千,晚上还有5千,共1万2,补昨天的)

  那一幕,段子矜很久都没能忘记。
  在夕阳倾轧的刹那,天边最后一缕光芒随着巨大的枪声而消散。
  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只松鼠最后望着她的眼神。
  信任,祈求,还有……深深的茫然。
  它大概不知道它的命运会突然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
  段子矜想,她其实应该把它留在山上。
  就算死去,也死在它从小生长的环境里,或许还有亲人、爱人的陪同。
  而不是这样,给了它生存下去的希望,又亲手将它送入地狱。
  段子矜什么都没再说,转身沿着小路往休息厅后方的酒店走去,那是猎场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酒店前一片青青草地,今晚将要举行篝火晚会。
  她亲耳听到身后威廉得意洋洋的笑声,谄媚又讨好地说:“Nancy,今天晚上我就亲手把这只小畜生的皮扒下来,我们拿它的肉开胃。”
  段子矜真想停下来转身抽他一耳光。
  可是她不能。
  她能做的只有攥紧拳头,挺直腰板,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南望着女人踽踽独行的背影,忽然好像有些明白,这个女人在他们心里为什么这么特别了。
  他身边,轮椅上的男人亦是沉沉盯着那个方向,江南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唐季迟抿了下唇,“该看她的人不是我,是你堂哥。”
  二人一起望向不远处的人群。
  人群中,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手里的猎枪刚刚放下,四周的人立刻围上来恭喜他时隔八年后重新荣登冠军的宝座。
  若他知道这份沾染着血腥的荣光,到底是以什么为代价,他还会觉得值得吗?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男人却将猎枪推到了管家怀里,他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修长的双腿迈开沉笃的步伐,朝他们二人走来。
  江南最先反应过来,叫了他一声:“堂哥。”
  唐季迟抬眼看着在他面前站定的男人,即使是仰着头,也没有露出半分弱势,“这个时候你不去追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男人湛黑的眸子里噙着寒芒,未理会唐季迟的问题,反而攫着江南的脸,利刃般的视线穿过他显而易见的心虚,淡淡问:“你刚才,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
  他清楚地记得,在他问段子矜为什么非救那只野松鼠不可时,她百般推脱也没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而江南却有些沉不住气地上前想要说些什么,结果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
  江南一咬牙,“堂哥,对不起。”
  ……
  所有人都看到,Willebrand家刚刚摘得狩猎比赛桂冠的大少爷,拒绝了旁人的称赞和夸耀,径直走向场地外围,和三少爷交谈几句后,面色倏然一冷。
  紧接着便是一拳扬起,在一片惊呼中,堪堪停在了江南鼻尖之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那张英俊无俦的脸像是在晚风中结了一层冰冷的霜,深邃的黑眸中,盘踞的阴霾更叫人不敢直视。
  直到他疾步离开,场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才渐渐散去……
  他身后,众人的表情都很奇怪,以两位位高权重的公爵大人为最。
  Leopold公爵冷笑一声,满脸的余怒未消,“让他拿个第一名,是种耻辱吗?瞧他这不情不愿的,还给我们这帮长辈甩脸子?子爵大人教出来的好儿子,还真是一身傲骨,无人能及!”
  江逢时愧疚难当,他当然知道Leopold公爵生气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爱女受伤,还有江临带了别的女人回家的事……
  他无奈道:“公爵大人,Lenn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是我管教不力。”
  Leopold公爵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他可别因为这事心里不痛快,再跑出去八年不回来,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谁都知道这事Willebrand家的一块烂疮。
  要不是真气到这份上,谁敢当着老公爵的面这么说话?
  这话一出口,江家人脸色皆是一变。唯有江老爷子面沉如水,对大管家道:“去把大少爷请回来。”
  “老爷……”
  腿长在大少爷身上,他不想回来,他还能押着他回来吗?
  “去!”江老爷子猛地提起拐杖戳了戳地面,沉声喝道,“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爷爷,您别生气。”Nancy突然出声,头埋得很低,听声音全然是内疚和自责,“大好的节日,因为我闹成这样,如果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也不会被那野松鼠咬住……子衿小姐也是善良,可能见不得杀生。”
  江老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无底,一时间没有表态,倒是江逢时叹了口气道:“Nancy,这事不怪你,怎么说都是我们家欠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又催促管家,快些去把江临带回来。
  Nancy淡淡扬起笑容,对大管家道:“这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过去叫他就好,刚巧我也有些话要对他说。”
  江老爷子看了她半晌,压低了嗓音道:“不能让他再这么胡闹下去,你们的事早就定了,干脆今天借着这个时机公之于众,叫他收收心。”
  Leopold公爵这才正眼望过来,表情亦是收敛了锋芒的郑重,他蹙了下眉,“老公爵,您确定在这个场合?”
  “父亲说的对,这个场合正好。”江逢时点头赞同,“这件事早就该公之于众了,不能再让其他居心叵测的女人有机会钻空子了,Nancy丫头,你说呢?”
  “您和爸爸做主就好。”Nancy唇畔的笑意更加深刻,她欠身道,“我先去把Lenn带回来。”
  “去吧。”江逢时又是一声轻叹,看着Nancy转身而去的背影,目光深了许多,直到众人都散去,他还站在原地沉思。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随着身边一道柔和的中年女声响起,他的肩上多了件不薄不厚的外套,“夜里有风,别着凉。”
  外套上沾染着女人指尖的融融暖意,江逢时收回目光,侧过头时,便看到一张温婉美丽的脸。
  她的眼眸像是一块温润的玉,幽光沉静,脸庞更是东方女人特有的、婉约的轮廓。
  这张脸,在无数的日夜里让他倾倒,思念。
  江逢时眼底的波纹陡然一颤,震惊中,是浓浓的眷爱。他的嘴唇动了动,幅度不大,女人却看得很清楚,他在无声地唤她——阿清。
  随后,女人被他重重圈入怀里,他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狂躁的,不安的,带着令人窒息的痛苦的意味。
  女人心里微微刺痛,却还是顺从地任由他掠夺,甚至有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迎合。
  男人的身躯一僵,猛地将她推开,表情里有瞬间的震怒,很快便收敛得一干二净,只是眨了下眼的功夫,眸间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冷淡。
  “谁让你出来的?”
  女人被他推开,几步踉跄,站稳后才低声道:“对不起,逢时。”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一句全都当成耳旁风了?”男人的语气越发阴沉,嗓音也拔高了许多。
  女人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我不敢,子爵大人。”
  若非不得已的时候,他极少让她露面。
  而且逢时这个名字……他亦不许她叫。
  嫁给他这八年来,他只有在那些不得已的公共场合,会对他表现出疼爱和尊重。
  平日里,他几乎不怎么对她说话,夫妻之间,也是貌合神离。
  不过,有那么几次,他出去应酬,喝了酒后回到家,没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却也双眼迷离,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最后将她压在床上,会狠狠地要了许多次。
  可她知道,每次他紧盯着她的脸、抚…摸着她的身子、吻遍她的全身时,甚至在她身体里失控时……他眼里的深情和浓厚的缱绻,都是因为那一刻,他透过她的脸,看到了另一个女人。
  他叫那个女人阿清,那个女人叫他,逢时。
  他爱陈妙清,深爱,爱到谁也无可替代的地步。
  可是既然无可替代,又何必找她来,将她的脸雕琢成那个女人的样子?
  是为了这个偌大的家族吗?那他可真辛苦。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是八年来,她也没有真的看懂过这个男人。
  当年他需要一个妻子稳定局势,可是现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境况。按道理说,他早就可以对外称他的爱妻染病身亡,她也早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为什么还要每天面对着这样一张与亡妻一模一样的脸呢?
  她想不明白,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厌恶她。
  她试图模仿过陈妙清的言行举止,风度气质,却被他更加厌恶。
  尤其是在Lenn离家出走之后,他对她的厌恶彻底不加掩饰了。
  他心里大约觉得,是她的出现,害得他与那个女人爱情的结晶、他引以为傲的儿子离家出走,八年不归。
  所以她无数次想要和Lenn修复关系,但是八年来,她连联系上他的机会都少有。
  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若是一条路走到了悬崖边,她不能回头,是不是只剩下,这最后一个选择?
  *
  段子矜一个人在夜幕下昏暗的小径上走着。
  夜风冷得有些刺骨,让她突然想起了郁城三月的江水。
  怔愣中,脚步稍稍一顿,背后立刻贴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遒劲有力的大掌扶着一件厚厚的外套按在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不容挣脱,沁入鼻息的,是清冷的薄荷香混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愠怒到微微冰冷的话音:“段子矜,大晚上的你一个人瞎跑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望着眼前漆黑的树林里茂密枝叶的影子,沉默。
  男人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段子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了惊,立刻挣开,他回过头来,“江临,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他一把将她搂紧,手掌按住她的头,按进怀里,沉声道:“没有。”
  只是忽然眼前有些重影,脚步有些虚浮,五脏六腑像被人碾碎又重新粘合起来的,不舒服极了。
  大概是这一天体力透支的严重,可他却不想让她察觉到。
  他顿了好久,直到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沙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不等我,自己先走了,嗯?”
  段子矜嗅着他身上的薄荷香,混乱的思绪终于安定了些,她闭着眼睛,轻声道:“不想呆在那里,不喜欢那里。”
  说完,她又自嘲地笑了下,“我是不是很任性?”
  男人闻言松开了她一些,手抚在她的脸上,指腹的温度很淡,和他的语调一样,“如果你真的任性,那小家伙应该还活着。”
  她有无数种方法让他放弃杀它。
  但她最后还是把它交到了他的手里。
  再后来人群围上来的刹那,他看到她在夕阳的最后一束光芒里转身,双肩颤抖,心里顿然一紧。
  那时便已经后悔了。
  再后来,江南犹豫着将实情和盘托出。
  江临这才得知,原来他不在时,她险些被毒蛇咬伤!
  她又差点出事!
  像是有人沿着他的血脉点燃了一把火,愤怒直烧进心里,灼得他疼痛难忍,恨不得一把揪起江南的领子给他一拳。
  可是江南却一个劲地对他道歉说:“堂哥,对不起!我知道你怪我,一开始不说出实情,不是因为我怕挨揍,而是……”他一咬牙,“现在就算你想打死我,我也绝无半句怨言!但你一定不能辜负嫂子的一番苦心!”
  一番苦心。
  江临被这四个字,彻彻底底的击溃。
  他知道江南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对他说出实情。
  他也知道,原因并不是他怕挨揍。
  若他这个弟弟真是胆小怕事,也不会在那时沉不住气地迈出那一步。
  ——都是因为这“一番苦心”。
  Willebrand家不能和Leopold家闹翻,他亦不能对Nancy手上因他而受的伤置之不理。
  她成全了他的孝和义。
  把所有的噩梦都留给自己。
  心疼得抽搐了几下,男人将她重重压进了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心间巨大的漏洞,“又自己一个人躲着掉眼泪?”
  他的语气很淡,段子矜却从这淡淡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浓稠的情绪。
  也许是太过平淡,平淡得刻意,所以显得浓稠。
  她抿了下唇,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谁掉眼泪了?”
  男人的指腹滑过她的眼角,干涸,没有水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沉沉的,像是低叹:“段子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段子矜被这道嗓音勾得眼眶一红,她却撇了下嘴,“我承认一开始我想救它,可是最后……我也没太无理取闹,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吗?”
  男人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她腰间一痛,“还逞强!”
  她怔了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考片刻,她突然抬头盯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男人冷笑,“哦?看来有我不该知道的事?说说看,你想瞒着我的是什么事,我看看和我知道的是不是同一件。”
  段子矜偏过头,嘴硬道:“没有,我只是怕你听到什么不属实的谣言,随随便便就信了。”
  男人的黑眸一瞬不眨地攫着她的侧脸,深处冷得结了冰,“谣言?你是指你在山上差点被蛇咬,还是指你为了维护江南,自作主张不让他告诉我,嗯?”
  他居然全都知道了!
  江南这个小叛徒!嘴上都没个把门的吗?
  段子矜咬着唇,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不满地咕哝道:“你这个弟弟还真是挺没气节的……”
  这就招供了,还连她都一块搭进去!亏她还想帮他瞒下来,结果反倒被他给卖了!
  段子矜小心翼翼地瞟了男人一眼,见他的脸色冷峻,面无表情得厉害,心里估摸着江南也没什么好下场。
  她还是习惯性地为江南辩解一句:“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你这人小题大做的,我就是裤脚上沾了点泥,你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们哪里还敢什么都告诉你?总之到最后是有惊无险,你干嘛总和自己弟弟过不去,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
  “那你这个嫂子当得倒是好!”男人又是一声冷笑,擒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段子矜被他冷漠的视线盯得心里难受,她拍掉他的手,又别过头去,“我是为了谁,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就不能为你自己想想!”男人强忍着怒意的话音沉沉落在她耳畔。
  “我怎么为我自己想?”段子矜转过头来看着他,眼圈已经红了,语调也不自觉地扬高许多,怒道,“你让我怎么为我自己想?我一没伤二没死,但是你未婚妻手上流的血都是货真价实的!我凭什么抱着罪魁祸首说要救它?今天你要是不杀了它,怎么和那群人交代!”
  说到这里,她自己却哽咽了。
  她的话每个字都像钢钉插进男人的胸腔,插出无数个血窟窿。
  “那些都不重要。”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下,搂紧她,低声道,“我最怕没办法和你交代。”
  别看她平日里一副傲慢到不把全世界放在眼里的样子,其实他怀里这个女人……她的心,比谁都柔软善良。
  她给了他一条出路。
  却把死路留给了自己。
  每一次都如是。
  每一次……都叫他心疼得手足无措。
  所以她才值得他用最好的方式对待,所以她才配得上天下无双的宠爱。
  “江临。”段子矜抱紧男人的腰身,整张脸带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埋进他的胸前,语气像风一样飘渺,“它死之前,一直盯着我看……我知道它想求我带它走,可我真的没办法……是它在毒蛇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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