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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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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可以,我答应你。”女人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邵玉城蓦地抬眸,震愕地看着对面单手整理着头发的女人。
  她长而柔软的头发绕在了薄衬衫的扣子上,她正垂眸耐心地解着,做出这个决定时也没有抬头,好像这个决定于她而言,完全不重要,也不需要聚精会神地考虑。
  甚至是脱口而出,因为早就决定好了。
  叶楚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居然同意了?”
  “嗯,我同意了。”顾千秋总算理顺了头发,总算抬眸看了她们一眼,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不同意的话,邵公子可能又要失恋了,不是吗?”
  叶楚瞥着身边的男人,他一脸不能从震惊中平复的表情,那双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女人,好像要用视线把她勒住不放一般。
  叶楚沉了脸,“是,如果你不从他身边消失的话,我就和他分手,而你顾千秋就是罪魁祸首!”
  邵玉城的眼角紧了紧,瞳仁中迸射出来的目光竟是煞气四溢的。
  他的薄唇一动,像是要说话。
  可顾千秋却先他一步,波澜不惊道:“别,我可担不起这么重的罪名。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二十年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这么上心,我衷心地祝福你们,也请叶小姐好自为之。”
  邵玉城的俊容一僵,充满英气的脸上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他眼看着顾千秋转身离去,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却想的是,如果刚才她能再稍稍晚一秒开口,就能听到他对叶楚说——
  分就分。
  二十年都等了,她为什么不能再多等一秒?
  很久之后,邵玉城才懂,不是顾千秋的决定下得太早,而是他明白得……
  总是太迟。
  *
  “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客气,还特意送我回家。”段子矜站在顾千秋的车前,淡淡道,“就算我不拦他,他也不会真的动手打你,我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顾千秋从包里翻出墨镜,莞尔浅笑:“我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上车吧,现在晚高峰,不好打车。”
  段子矜低头,若无其事地打量着眼前的跑车。保时捷的经典款,桃木红色的车身,鎏金的窗框,又惊艳又大气,像极了这辆车的主人给人的感觉。
  仔细想想,其实邵玉城那辆车和这辆车……
  还真的有些像情侣款。
  虽然单凭一辆车就指认车两人有什么歼情太过武断,甚至无理取闹,但结合着顾千秋和邵玉城这二十年来的纠葛来看,段子矜竟有些理解叶楚刚才突然发飙的心情了。
  其实是当局者迷。
  传世这四位老板的智商都是一顶一的高,不过情商,邵玉城却是当之无愧垫底的。
  就算那天江临没有当着段子矜的面和邵玉城通那个电话,光是看今天这一幕,她也能很明显地看出邵秋二人之间那股外人无法僭越的强烈的紧密感。
  比如最后邵玉城紧盯着顾千秋的眼神,那分明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那种吃惊,愤怒,还有被背叛和抛弃的质疑……
  几天前,在格陵兰郊外的公园里,段子矜亲眼看到江临也对她露出过一模一样的眼神。
  所以说,大概全天下就只有邵玉城一个人还觉得他和顾千秋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
  ……他这情商应该是倒着长的。
  不过,段子矜倒是不明白顾千秋了。
  尽管有些冒昧,但她对这个女人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更何况邵玉城叫了她几年的嫂子,都说长嫂如母,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站在和江临相同的立场上关心这个比她大一岁的“弟弟”的,便对顾千秋道:“你该再等等的,他未必会一直糊涂下去。”
  谁知顾千秋却笑了:“你怎么称呼?”
  “段子矜。”
  顾千秋若有所悟地眄了她一眼,忽然就想起前些日子和女星姚贝儿、欧美娱乐圈新晋的小天王Dylan、IAP名扬中外的江教授和最近风头正劲的商业新贵唐总传绯闻的那个女人。她一个人几乎把整个郁城热度最高的几个人全都网罗起来,谱写出了一曲惊天大八卦,不可谓不是一桩传奇。
  不必再多说什么,她也知道邵玉城对这个女人的与众不同,根本原因在于他最敬重的大哥。
  这位段子矜小姐,恐怕真和江教授有些关系。
  顾千秋心思一转,面上却滴水不漏地微微笑道:“段小姐,我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他耗下去。我在他身上耽误了二十年,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太宝贵。”
  段子矜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放得开?”
  她爱了一个男人八年,分别时心痛得近乎死去。
  而顾千秋从有记忆以来就对邵玉城倾心。
  这份感情的重量,段子矜连想都不敢想。
  顾千秋单手扶在方向盘上,笑得有几分妩媚几分慵懒,“放不开,所以才要逃啊。你不觉得……今天最狼狈的是我吗?”
  段子矜又是一阵沉默。
  “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再多等他一天也许就有结果了。”顾千秋说着深情的话,脸上却还是淡淡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方向盘的皮套,“但他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你不爱他了吗?”
  “爱。”顾千秋回答起来没有丝毫犹豫,“我爱他,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爱别人,或者不会像爱他一样爱别人了。可是我现在……”她想了想,道,“如果邵玉城有危险,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如果他死了,我愿意和他葬在同一个地方;可是他活着,我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他活着,我却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这是多伤心才说得出的话,多绝望才做得出的决定?
  段子矜看着窗外坠入江面的夕阳,心里一阵堵塞。
  “更何况,他们两个不是挺般配的吗?”顾千秋话锋一转,恶毒地说了句,“一个脑残,一个眼瞎。”
  段子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头道:“你的评价……很中肯。”
  段子佩的助理从医院里急匆匆追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自家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要看好的那位祖宗上了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的车扬长而去,她不过就是睡了一会儿,那位祖宗怎么好像忘了她的存在呢?助理百般无奈之下给自家老板打了个电话,不出意料之外地被老板一顿臭骂。
  段子佩火速换衣服回家,一回来便闻到厨房里飘来饭菜的味道。
  他怔了怔,走到厨房门前,里面的女人边擦手边看了他一眼,“阿青,你回来了?”说完,眉头皱了下,看着他的双脚,“怎么不换鞋就进来了?我刚擦的地!”
  段子佩很是莫名其妙。
  看着悠悠脸上的笑容,满腔怒火就被淋了一碰凉水,冒着烟还“滋滋”地响。
  他没有马上去玄关换鞋,而是大步走了进来,单手扶着她的肩膀,墨兰色的瞳孔将女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段子矜笑着打掉他的手,“干什么?”
  见她没有异样,段子佩心里更毛了,“你怎么了?”
  昨天还天塌地陷的,怎么突然就摆出一脸的雨过天晴了?
  段子矜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顿了顿,关了正在熬汤的火,淋了两滴香油进去,在四溢的香味中轻声道:“医生说我要保持好心情、而且,再难过他也不会回来了……是昨天傅言跟我说的,他真的不会回来了。这个世界上比我难过的大有人在,但至少江临是爱我的,至少我还有肚子里这个宝宝,还有宝宝的舅舅。”
  只这三点就不知道比千秋幸运多少了。
  千秋都能笑着重新开始,她也要努力做到。
  ……却还是太难。
  午夜梦回多少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段子矜只能自己无声地流着眼泪挨到天亮。
  第三天,她和传世签了合同,正式入职。
  也不知是碍于她的职位还是什么,人事部的孙经理对她比上次客气多了。
  段子矜笑笑,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传世现在三位老板,两个都是火药桶,也无怪乎江临会选择把自己不回来的消息告诉傅言。再由他绞尽脑汁去安抚另外两个。
  真是临走还得摆傅言一道,段子矜不得不感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那几天商伯旸和邵玉城两个火药桶天天像门神似的戳在她办公室门口,见她出来就堵着她,让她把他们大哥交出来。
  “商总这话说的,好像人是我藏起来的一样。”
  段子矜穿着干练的职场女西装,说话时语调连起伏都没有,算不上冷,只是淡静。
  对面小秘书抱着文件走来,不小心撞见这一幕,看到自家老大一皱眉一抬眼,褐瞳上瞟,冷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心里全是敬佩和害怕——谁敢对商总和邵总用这种态度?
  商伯旸寒着一张脸,“你少给我装蒜!肯定是因为你!否则我大哥能扔下公司这么多人不回来了?”
  段子矜还是淡淡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商总,如果我没记错,我应该也属于被他扔下的这么多人里的一员。”
  商伯旸被她一噎,论口才,段悠绝对是和玉城家那个顾千秋有一拼的。不过人家顾千秋是名门淑媛,遣词用句向来礼貌圆润,不得罪人,可她段悠却是字字珠玑,句句见血。
  段子矜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面无表情道:“商总不去开会吗?”
  商伯旸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棱角坚毅的俊容蓦地沉黑了几分,最后冷冷睨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段子矜这才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半天没说话的邵玉城,“邵总还有话说?”
  邵玉城被她平静无澜的视线看得失神,恍惚间却想,段悠和大哥倒真有夫妻相。
  至少在工作上一样的一丝不苟,严苛认真。
  也难怪……她曾是大哥一手调教出来的学生,亦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学生。
  “邵总?”段子矜拔高了声音,又叫了他一嗓子。
  邵玉城回过神来,眼角紧了紧,目光却四下乱飘了一阵,半晌才问:“昨天顾千秋送你回家,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段子矜怔了下,他戳在这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商伯旸离开问她这句话?
  段子矜想了想,“说了。”
  “说了什么?”邵玉城下一秒便接口,连个缝隙都没给她留。
  段子矜眯眼打量了他几秒,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愈发不自在的神色,笑道:“想知道?”
  邵玉城皱眉,倏尔变得暴躁了许多,他挥了挥手,“不说就不说!不想知道!”
  段子矜穿着高跟鞋站累了,靠着门框借上几分力,手里摆弄着文件夹上的绳扣,波澜不兴道:“你不是说,你和顾千秋是青梅竹马,纯洁到睡一起都不会出事的友情吗?”
  邵玉城的表情顿时一僵,“你偷听我和大哥打电话?”
  段子矜静静看着他,分明是关怀傻子的眼神。
  邵玉城转了个弯便懂了——她段悠想从大哥那里知道什么,根本无需偷听。
  “我发现你一遇到顾千秋三个字,别说情商是倒着长的……就连智商也不剩多少了。”段子矜轻声嗤笑。
  邵玉城却无暇理会她的挖苦,紧紧地闭上了眼,抬手捏着眉心,过了许久才说:“我错了。”
  “嗯?”
  “我说,我错了!”他陡然加重了语气,再睁开时双目赤红如血,“我和她睡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什么都发生了!”
  段子矜蓦地蹙了眉,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邵玉城,你……”
  “就在我和大哥通完电话那天晚上。”邵玉城别开头,手攥着拳头,声音里满是隐忍和懊恼。
  段子矜想起来了,那天江临让邵玉城为他传特罗姆瑟观测站的数据,他在欧洲时间晚上九十点才传来。那时已经是中国时间夜里三四点了……
  原来之前在忙啊。
  段子矜用文件袋挡着嘴角扬起的弧度,淡淡道:“你这脸打得响啊。”
  邵玉城自知理亏,也就忍着让她继续嘲笑挖苦,却没想到段子矜话锋一转,问他:“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就当事情没发生过,不想对她负责了?”
  邵玉城猛地转过头来,咬牙道:“段悠,你长眼睛好好看清楚,现在就算我追着想对她负责,人家也连看我一眼都懒得!更何况,我们,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段子矜冷笑,“睡都睡过了你还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邵玉城,真若是拿她当朋友,你这么做不嫌太禽兽不如了吗?”
  顾千秋昨天对她说邵玉城让她太失望了时,段子矜其实并不能切身感受。
  可是如今她却隐隐有些懂了。
  如果一个男人对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给了你无上的宠爱和关怀,却始终说,我们只是朋友……
  那该是多累心的一件事。
  “是,我禽兽不如。”邵玉城低声应道。
  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和顾千秋上…床,还是错在把顾千秋当朋友。
  “下午我要去Mc见客户。”段子矜掂了掂手里的文件袋,顺手丢在他身上,“但我身体不太舒服,你替我去,带上工程部的小李。”
  路过的同事不禁侧目,总工程师职位虽高,可邵总怎么说也是个总啊!现在江总不在,连傅总和商总跟他说话都有商有量的,谁敢用这种吩咐命令的口气跟他说话?
  结果邵总怎么说?
  他抿了下唇说:“谢谢。”
  所有人惊愕不已。
  “别谢我,邵玉城。”段子矜漠然从他身边路过,“我是帮她不是帮你,如果她真的下定决心这辈子和你形同陌路了……我也是支持她的。”
  邵玉城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却奇怪地问:“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昨天。”段子矜淡淡道,“女人的友谊你不懂。”
  两个女人相遇,喜不喜欢对方通常都只是第一眼的事。
  段子矜只是觉得千秋心里太苦,既然千秋自己不肯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那么她就自作主张给她一次。
  若是段子矜知道那天下午会发生什么,牵扯出多少事,就算当时邵玉城拿刀架着她的脖子,她也不会自以为是地给出这个机会。
  *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多月。
  在阿青的照顾下,段子矜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然无恙地长大。
  她的脸色比先前红润了很多,皮肤也细腻了不少,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怀孕的事情了。
  包括傅言、商伯旸和邵玉城。
  他们不止一次问过孩子的父亲是谁,段子矜也不止一次地闪烁其词。
  直到最后商伯旸冷冷道:“段悠,大哥把你甩了就是因为你肚子里怀了个野种吧?”
  段子矜没回答,算是默认。
  “你还真好意思接着留在大哥的公司里?”商伯旸差点没忍住脾气一巴掌抽下来,却被傅言拦住了,“段悠,我只问你一句,六年前你不辞而别,是不是因为知道大哥生病的事?”
  段子矜怔住,原来傅言已经猜到了?她以为被人翻出这段过往的时候,她以为当真相大白的时候,她会很激动、会流眼泪,会在心里大喊她总算清白了。可是人生中,却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平静,好像过去的真的已经过去了……
  她沉默了很久说:“是。”
  傅言松开商伯旸的手,漠然道:“孩子的事,大哥自己不站出来,我们没有权利追究。但不管怎么说,你救过大哥一命,总工程师的位置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你可以继续留下,但从今往后,我们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段子矜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瞬间想问他,不是上下级,还能是什么?
  她却不知眼前这三人曾认认真真地把她当成过大嫂。
  日子过得很平静,除了每每回忆起两个月前那天下午,邵玉城替她去了Mc,导致顾千秋身败名裂、狼狈离开了这座城市时,她会感到深深的愧疚。
  还有每每想起江临,就能感觉到心里一直空着一块。
  虽然在工作上,她和昔日埃克斯集团的老同事们成了竞争对手,甚至成了唐季迟唐总的“眼中钉”,可是下班时间里,唐季迟却时常带她出去散心,吃饭,在阿青没时间的时候,他还会陪她去做产检。他的腿脚早就可以行动自如了,现在她倒是成了最需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段子矜就是在医院的长椅上排队等号的时候,听说米蓝意外流产的消息的。
  她惊得几乎从椅子上摔下去,幸好唐季迟及时扶住了她,可是手机还是不可避免地掉在了地上。
  男人皱了下眉,弯腰捡起了手机,重新递给她,段子矜颤抖着接过,那边却已经挂了电话。
  于是她满脑子盘旋的都是米蓝无助而绝望的哭泣声。
  “我,我得去,去趟城南……”段子矜觉得自己现在手脚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季迟很少看到悠悠如此失态的样子,俊眉几乎拧成一个结,“去城南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段子矜一下子抓住他的袖口,“我朋友,我朋友出事了!”
  ……
  城南的别墅门外,唐季迟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这精致而不菲的装潢,看得出主人非富即贵,品味非凡。
  段子矜踉跄着下车,他忙跟了上去。
  门口的保镖看到段小姐还带了个陌生男人来,为难地将她拦在了门外,唐季迟始终不发一语,沉默地充当拐杖的角色,保镖们常年接触这些有身份的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气质非凡。可是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去打扰傅总,只好将茂先生请了出来。
  段子矜和傅言共事两个月,自然也认识这个茂添,蓝月影视的挂名总裁,实际上是傅言的助理。
  她顾不上许多,沉声问:“里面什么情况?”
  茂添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屋里,皱眉道:“翻天了。”
  “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流产了?”
  六个月,米蓝的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呀!
  段子矜如今也是怀着身孕的人,在场所有人里没有一个比她更能想象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
  一提到这件事,茂添也是一阵头皮发麻,“这个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您还是自己去问米小姐吧。”
  “你让我问她?”段子矜一个冷眼扫过去,不怒自威,“她刚刚经历过这种事,我去问她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茂添无奈道:“对不起,段小姐,我真的不能说。”
  “既然来了就进来,别杵在门口挡路,不进来就滚。”里面突然传来男人淡漠的嗓音,比平时还要清冷几分,却不知为什么显得有些沙哑。
  唐季迟扶着段子矜走进去,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便锁住了沙发上的男人,目光里含带着淡而无痕的打量。
  段子矜何曾见过傅言这幅样子?西装扔在地上,旁边满是烟头,衬衫上一层层的褶皱,俊容面无表情得厉害,隐隐透着一股子阴沉,脸上还有个十足清晰的巴掌印……
  想也知道是谁打的。
  傅言没想到她还带了个男人进来,眯眼看了唐季迟片刻,双方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自己在商场上的竞争对手。不过傅言看唐季迟的眼神要更冷淡幽深一些,因为他一只手扶着段子矜的胳膊,另一只手隔空托着她的腰,虽然没碰上,却足以保证在发生任何意外时,可以最快地保她无恙。
  唐季迟自然不会没风度到这个时候说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他,傅言亦是从容地摸向茶几上的烟盒,却发现烟都已经抽完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对段子矜道:“你上去看看她。”
  段子矜冷声道:“不用你说!”
  唐季迟低声说:“我在楼下等你。”
  “好……谢谢。”
  *
  就在同一天,郁城机场。
  一辆红漆锃亮的跑车稳稳占住了接机的单行道。
  驾驶座上的助理很是不满地抱怨着:“贝儿姐,我们下午这么重要的通告,你怎么说推就推了?”
  姚贝儿边描着眉毛边道:“我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你闭嘴消停会儿。”
  上次的母带事件后,公司没有惩罚她,却明着暗着把她最得力的助手Linda调走了。谁都知道她的老板是娱乐圈只手遮天的傅三公子,而傅三公子的立场不必多说,自是代表了那个男人——江临。
  姚贝儿合上化妆镜,转头望着机场里拉着小行李箱慢慢走出来的男人。
  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身后黑色的劳斯莱斯里下来一位秘书模样的人,姚贝儿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怀念地喃喃道:“周亦程……也是很久没见了。”
  周亦程在她的视线里,迎上那个男人,恭恭敬敬,却难掩激动地叫了一声:“先生!”
  姚贝儿亦是觉得眼眶里热了几分。
  分手仅仅半年,却恍若隔世。
  她拉开车门走下来,却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原地,等他向她走来,像梦中千百次那样。
  然后在男人的目光中轻轻开口,眼泪却猝然滚落,“阿临,你总算回来了。”
  …本章完结…

☆、第212章 穆念慈

  男人缓缓从机场的旋转门里走出来,英俊的面容逐渐被阳光照亮。
  他好像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加突出,也由此显得更为深邃、立体。
  乍看上去,还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寡淡和清冷。就算在七月底的炎炎烈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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