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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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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关掉了卧室的灯,顷刻间,室内变得比室外还要昏暗。
  于是甬路上那道身影立刻清晰了起来。
  段子矜的身材纤细高挑,本就不是什么娇小可人的类型,可眼下她蹲在地上,从二楼看过去,那小小的一团,孤独无依。
  穆念慈走到窗边,看到这一幕,心里落下了深深的恻然,“江临……”
  男人盯着那里看了许久,可能是因为光线太晦暗,穆念慈没有在江临冷峻刚毅的侧脸上找到半点动容。
  他现在的反应,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凝固,凝固得像一摊搅不动的死水。
  良久,他点了根烟,哑着嗓音道:“把灯打开吧。”
  “你不下去看看吗?”穆念慈还是很担心下面的女人的,毕竟她是个孕妇,除了身子需要调理之外,情绪也很重要。
  “下去干什么?”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反问。
  “下去把话说清楚。”穆念慈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之间也许有些误会。”
  江临道:“她不会跟我把话说清楚的。”
  穆念慈一怔。
  “不想把话说清楚的,始终是她,不是我。”江临的嘴唇翕动,袅袅烟雾就从他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穆念慈听着他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看着男人单手撑住落地窗的姿态,半天才冒出一句:“所以,你是在等她主动和你说?”
  男人的手紧贴着玻璃,握了个拳,声音却平淡沉缓,“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她不说清楚,我就只能自己查清楚,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把你叫回来。”
  江临说着这番话,突然觉得,有穆念慈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男人不像女人,女人遇到什么事天生爱分享,小到柴米油盐,大到天崩地裂,都可以拿去和那一票闺蜜姐妹们分享。
  但他呢?难道要让他拽着傅言玉城商伯旸三个人说这些?
  他们不嫌烦,他自己都觉得矫情。
  可是很多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不翻出来会烂成疮。
  男人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都好像沉甸甸的,“我希望她明白,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需要坦诚,需要尊重。她轻易放弃的东西,很可能永远也讨不回来了。”
  穆念慈的心竟也随着他的话音沉了下去,男人的语气很平缓,甚至可以说是平淡,但她却被他影响得隐隐觉得心痛。
  “在外人看来,她放弃过我两次,六年前一次,六年后一次。可是我整天和她在一起,我比所有人都清楚,很多时候她心里都在打退堂鼓,放弃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出现绝不仅仅是这两次。做生意,我喜欢面对潜在的挑战和危机,但是谈感情,我受不来。”
  穆念慈想,她和这个男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他说“我受不来”、“我做不到”这样的话。
  她还以为他会永远都像八年前那样,表面上温文尔雅,谦逊礼貌,实则意气风发,桀骜难驯呢。
  “江临,我很意外,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能难得倒你的东西。”穆念慈盯着自己手里的怀表,笑了笑。
  男人沉默片刻,似乎也很是头疼,“是,我和你一样意外。”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这样对她,未免都太过残忍了。”穆念慈担忧地望着窗外,“她还只是个孕妇。”
  男人面无表情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穆念慈瞪大了眼睛,显然这个消息比她先前听到的所有事都让她震惊,“你跟我白活了这么多废话,现在才说到重点上来?”
  然而从男人的反应来看,他好像完全不把这件事当成重点。
  穆念慈皱着眉头道:“她连这种对不起你的事都做得出来,亏你还在苦心孤诣地想让她明白。”
  男人收回目光,淡淡地眄了她一眼。
  就是这淡淡的一眼,像一股冰凉的泉水流入了穆念慈浮躁的心。
  她冷静下来后,突然就抓住了一些刚才被她掠过的疑点。
  江临说,那个女人不会把话说清楚的。
  指的难道就是这件事?
  穆念慈觉得自己的声音完全卡在了喉咙里,“是她告诉你,孩子不是你的?”
  “嗯。”
  果然!
  她又道:“那你信吗?”
  “我信不信有区别吗?”男人扬手,手里的烟很快烧掉了一截,烟灰直接落在地板上,他也没理会,嗓音沉沉的,“她费劲了心思想让我信。”
  “那你后来……查过吗?”
  “没有。”
  穆念慈望着窗外,心念一动,很快便懂了江临的意思。
  伤他最深的始终都不是这个孩子的身世,而是段子矜那份不惜亲口毁掉她自己清白和名誉也要和他分手的决心。
  她是那样的坚决,所以他是那样的心灰意冷。
  至于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江临连查都懒得查。
  导致他们分手的,从来就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穆念慈觉得很奇怪,斟酌了好半天,才问:“这件事……你就真的没有半点怀疑吗?”
  “我不知道。”江临蜷起手指捏着眉心,“我想相信她,想证明她的清白。但是念慈……”
  他说着,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下去,哑得透彻,“我也会害怕。”
  害怕她真的做了什么,或者被迫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害怕有十万、百万、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毕竟他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要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盲目地相信一个无数次想要放弃他的女人……
  就算这个女人几次为他豁出性命,他还是无法完完全全地做到。
  因为段子矜瞒了他太多事情,有时候,他真的看不透她。
  男人的模样让穆念慈一瞬间眼底就有了水光。
  八年前,他们一同在A大授课。他是物理系的教授,她是临床心理学的实习教授,认识没多久,她便离开了A大,远赴美国密歇根大学进修。这期间联系一直断断续续,直到几天前,被他找上。
  其实交情不深,可就是因为太懂得这个男人的骄傲,才会被他此时近乎卑微的一句话所震撼。
  “那么我能帮你什么?”她问,“你想查清的到底是什么?”
  江临掐了烟,沉声道:“六年前我到底忘了什么,还有……”
  穆念慈微微一笑,接过话来:“她为什么这样做。”
  话音刚落,楼下的甬路上突然多了一抹英俊高大的身影,疾步跑到段子矜身边,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江临在看到那人的瞬间,额头上隐约冒了两下青筋。
  穆念慈脸上一个大写的茫然:“这又是谁?她的……桃花?”
  “烂桃花。”男人将烟扔在地上,一脚踏过去,伸手拉上了窗帘,回身打开了灯。
  开灯时,指尖微不可察的,是轻轻的颤抖。
  他没有告诉穆念慈的是,按照段子矜肚子里的孩子天数来推算,她怀孕正是他们刚到欧洲的时候。
  那时候曾有一天晚上,他病重被Nancy带走,而段子矜……和唐季迟在酒店呆了整整一夜。
  想起唐季迟曾经在 Day。off 门口当着他的面强吻段子矜的事,江临就偶尔会想,会不会他真的趁他不在,强迫了她。
  这个念头他很少会深思,也不知是因为相信她,还是潜意识想要避开这种可能。
  但江临清楚的感受到了,这颗沉寂平静了两个月的心,在看到楼下唐季迟抱住了她的那一刻,宛如被毒虫狠狠咬了一口,疼得痉…挛。
  拉上窗帘打开灯的这一分钟拆分出来的每一秒,他都想下去揍那个男人一顿。
  然而当穆念慈再把窗帘掀开一个缝隙,用手挡着光看过去时,却说:“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正好。”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原本的淡漠与沉稳莫名就变成了阴森森的寒气,面无表情到了极致,“省得我叫人轰走。”
  穆念慈在他沉郁冷峻的视线里终究没敢笑出声来:“江临,让我猜猜啊……你现在心里一定在想,就冲这一幕,你也要多耗上她几天,是不是?”
  沙发上的男人看了她片刻,鼻腔里逸出一个重重的鼻音。不知是在冷哼,还是在说“嗯”。
  穆念慈彻底绷不住了,大笑出声:“你说你这到底是在和谁过不去呢?”
  男人慢慢收敛起了神色中显而易见的恼火,沉着眸光,盯着空气里的某一点,低声道:“我没有和谁过不去,念慈,但是我不能每次都纵着她一遇到她觉得过不去坎就选择分开,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跟我和好。事不过三,如果这么容易就让她把想要的东西要回去,她记不住教训的。那么下一次,被放弃的还是我。”
  穆念慈叹了口气,“江临,你真的别把话说太满。”
  男人抬头,目光里似有浅浅的疑惑。
  “你不要小看一个女人陪你吃苦的决心。”穆念慈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故事。其实她这样做……很有可能是为了你。”
  为了你才会欲言又止。为了你才会分分合合。为了你,才会说了逞强的话以后一个人蹲在院子里掉眼泪。
  男人的眸色陡然深沉了些。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像没有方向似的,在卧室里走了两步,转来转去。
  “行了,这件事等你恢复了记忆,自己去查。”穆念慈走到他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一把按进沙发,“现在,你老老实实坐在这,深呼吸……平心静气……”
  男人僵硬着身子看着她,像是一时间还不能从刚才的情绪波动里走出来。
  穆念慈无奈,走到音响旁边打开了舒缓的轻音乐。
  然后拎着怀表的链子,将怀表放了下来,凑到他眼前,一边来回摆动,一边柔声道:“江临,你听我说……你此时此刻,身在郁城,在家的卧室里,这里是最让你感到安全和舒适的环境,你要全身心的放松……”
  半个小时后,穆念慈觉得她都困了,可是男人居然比她清醒,见她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我让以晴给你收拾了一间客房,你先去休息吧。”
  “江临,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的病人。”穆念慈揉了揉眼角困出来的眼泪,她的催眠术虽然不是一顶一的好,但至少是非常专业的。
  可是这个男人的心防真的太难卸下,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和清醒。
  催眠是极度需要信赖的。如果催眠者不能完全把自己交给面前的催眠师,只要稍有防备,就会失败。
  很明显,这个男人对她绝对不是“稍有”防备。
  也许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亦或者生来就是个领导者,总而言之,他对谁的防备心都很重。
  催眠的事……在他去密歇根找她的时候,他们就试过一次了。
  后来又换到了欧洲、到景色宜人的地方去,也都无法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再后来,穆念慈问他:“我们回郁城试试吧?你在那里生活了八年,也许会觉得亲切。”
  男人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她很疑惑,再三追问下,他却道:“那座城市……我不想再回去了。”
  他越是这样说,穆念慈就越是确定,一定有个什么诱因在这里。
  她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好几个小时,他的态度岿然不动。
  最后她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你不是说,会配合我的一切治疗方法吗?”
  男人沉默许久,“让我考虑。”
  第二天一早他对她说:“好,我跟你回去。”
  其实在穆念慈提出回郁城之前,乃至在他今天见到段子矜之前,江临都在想,不如就彻彻底底地忘了她。
  两个月来,他没有刻意打探过她的消息,甚至不知道她就在他的公司里。他以为他已经能做到静如止水了。
  可两个月来的日积月累,每一分每一秒的努力,就在今晚轰然倾塌。
  就是那个刹那,在与她视线相交的那个刹那,江临在心里对自己妥协——
  最后一次。
  再给自己、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段子矜,你又赢了。
  穆念慈本亦是在那个刹那知道了他的心思。因为那时,那个女人一脸傲慢地站在台上说了句——穆小姐,江总见多识广,他的言传身教,你最好都记着,省得以后在我这种人身上吃亏。
  男人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蓦地用了力,他的面色很平静,唯有穆念慈知道,她的肩胛骨险些碎裂。
  “你看吧,江临。”在回来的路上,她对他说,“诱因果然在郁城。”
  男人无言,缄默。
  她将手里佛洛依德的著作递了过去,“你不是会德语吗?看看这句话。”
  江临低垂着眼眸,“Niemals sind wir so verletzlich; als wenn wir lieben。”
  他慢慢读出声来。
  ——任何时候,我们都不会像陷入爱情时,那么容易受伤。
  …本章完结…

☆、第217章 把你们总工程师叫来

  被唐季迟送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直对着公寓楼前花园的是段子矜的卧室,她坐在车里稍一抬头,恰巧看到那扇窗边,静立着一抹黑漆漆的身影。
  仿佛也是瞧见了楼下的宾利,那抹黑影立刻转头往外走去,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车边。
  男人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竭力隐忍的痕迹,远不如段子矜平时接触的那些心思深沉的男人们懂得掩藏,很轻易就能教她看出他的急切。
  “怎么才回来?”段子佩扶着她的两条小臂,把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两只眼睛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个洞,“去哪儿了?”
  他的问题让段子矜迟疑了一下,想起方才的遭遇,心又是刺痛。
  她的眸光暗了暗,话音滞留在唇齿间,终究没能说出口。
  段子佩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车里的男人。
  唐季迟见他看过来,眉头微微一蹙,沉着眸子盯着段子矜的侧影,却没有半点要开口的意思。
  眼见着气氛尴尬,唐季迟弯腰从车里走了出来,坦然避过段子佩的打量,走到段子矜面前对她叮嘱道:“听说阿青明天要去剧组补镜头,检查只能我陪你去了。这次没约得太早,你多睡会儿,十点钟我来接你。”
  段子矜点了下头,唐季迟没再说话,坐回车里。
  车灯闪了闪,很快,黑色的宾利便在夜幕中渐行渐远。
  “阿青。”段子矜低声叫他。
  段子佩却冷声打断她:“先上楼。”
  回到家,他还是满脸面无表情,很不高兴的样子,一言不发地走去厨房里把一直坐在火上温着的牛奶盛到杯子里,没过多久又回来,将乳白色的杯子重重搁在她眼前的茶几上,“不想说就喝了,去睡觉。”
  段子矜端着手里的热牛奶,慢慢地抿着,心思却飘得很远。
  段子佩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你不是今天去做检查吗?为什么明天还要去?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段子矜避重就轻地回答,“今天下午米蓝出事了,我就没等检查,先去看她。”
  段子佩冷哼一声,“姐妹情深?”
  “阿青。”段子矜很无奈,提到这件事,连声音都沙哑了好几寸,“米蓝的孩子没了,她现在很伤心,除了我谁都不肯见,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这消息倒确实让段子佩怔住了,两道俊长的眉毛缓缓收拢,几乎拧成一个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不肯说,我看她精神不好,也没敢问。”段子矜连喝牛奶的心情都没有了,剩下的半杯被她放在桌子上,只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口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短短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接二连三全是打击,她只要稍微放空思维,能感觉到的就全都是痛楚。
  段子佩向来直率,不懂得怎么安慰人,他皱着眉看了她半天,才硬邦邦地说了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伤心也无济于事,万一不小心再害了你肚子里这个,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现在只能希望那个傅言的良心没被狗吃了,别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傅言,应该不会吧……我看他对米蓝挺好的。”
  “你还替他说话?”段子佩嗤笑,“他们兄弟四个,哪个是好东西?傅言对米蓝称得上好吗?在你看来什么叫好?锦衣玉食地供着她吃穿就叫好?傅三公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算不给米蓝花,他也会找别的地方挥霍。你要知道,钱对他傅言来说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用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来对别人好,算什么真心实意?如果他真对米蓝上心,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他的话说得太直白太生硬,像块带着棱角的石头,硌进了段子矜的心坎里。
  段子佩见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暗骂自己不会说话,赶忙补救道:“其实这样也好,她米蓝怎么说也是在演艺圈里混日子的,如今傅言有愧于她,她还怕以后的路不好走吗?这也算是……”他想了想,道,“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嘛!”
  段子矜握着手里的杯子,明明掌心贴着发烫的杯身,她却还是觉得一股凉气钻到了心底。
  她不禁伸手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阿青,等你当了父母就明白了,这不是因祸得福,没有哪个母亲会选择放弃自己孩子去求事业的。”
  “但你可以换个角度来想。”段子佩沉声道,“傅言对米蓝有感情吗?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怎么办?难道要让她们母子一辈子寄人篱下?他傅三爷是什么人,娱乐圈的半壁江山握在他手里,他整天接触的歌星影星比你逛个商场见的售货员还多,男人是很容易移情别恋的,而女人是很容易被孩子牵绊的,到时候米蓝离不开他,傅言却带个别的女人回家,你觉得这种日子会比她以后风风光光大红大紫要好吗?”
  段子矜的呼吸猛然一窒,半天,闷得胸口发疼,才问了句:“男人都这样吗?”
  “什么?”
  “你说的移情别恋,带个别的女人回家……就是移情别恋了?”
  段子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真是一孕傻三年。女人都带回家了还不是移情别恋,难不成俩人在卧室里下棋喝茶谈人生啊?男人是有劣根性的,还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栽一辈子不成?”
  段子矜攥着杯子,手心烫得通红,却丝毫没有感觉似的,脸上的神色冷淡得透彻,“是,你说的对。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撇清楚关系……别陷进这个泥潭里。”
  段子佩愣了下,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你今天怎么了?”
  这还是悠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痛快地肯定了他的说法,而没有冷声反驳。
  他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没怎么。”段子矜垂眸瞧着杯中浓稠静止的牛奶,褐瞳亦像是一滩搅不动的死水,没有温度,也没有起伏,“只是突然发现你比我了解男人。”
  段子佩得意一笑,“废什么话,我生出来就是个带把的,这叫先天优势!”
  段子矜淡淡瞥了他一眼,“你确实了解男人,但你不了解爱情。你说的是男人,却不是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
  就像人生来就有七情六欲,有邪念有恶意,然而我们终其一生所做的,也无非就是在学习如何控制它们。
  男人的劣根性或许是生而有之的,但是爱情,会教给他们如何在忠诚和欲念之间取舍。
  段子佩的俊容蓦地被阴云笼罩,“段悠,别以为你谈过一段失败的恋爱就可以在我面前装情圣了。爱上一个女人的男人也是男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傻固执,八年就掉进同一个男人的坑里出不来了?”
  段子矜睨着他,“为什么我觉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意思,从一而终好像不是什么好品质,反倒成了该摒除的陋习?”
  “我没这么想过。”段子佩僵坐在沙发上,姿态远不如刚才闲适,语气听起来也硬邦邦的,“毕竟爸妈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并非觉得深爱一个人不好,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就算爸妈还在,也会劝你放弃他的。你爱他,可是悠悠你必须承认,江临不是你的良人。”
  他以为他说出这番话以后,会像往常一样立马听到悠悠的辩驳和解释。
  但她没有。
  段子佩什么都没听到,有那么一刹那甚至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他转过头去看她,却只看到她束在耳后的头发有一缕散了下来,刚好遮住了她侧脸的轮廓,也刚好挡住了她所有的、被人窥探情绪的可能。
  她沉默了很久,语调寻常,嗓音里含着淡而无痕的冷清,“是什么让你这样觉得?”
  段子佩仔细品味着她的语气,却发现她此时的语气和平时那股针锋相对的犀锐截然不同。
  好像真的只是想不明白什么事,所以有此一问。
  段子佩想了好半天,把她和江临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望着她隆起的腹部,沉声道:“其他的我也就不说了,单说眼下,他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认,你说不是他的,他就相信了。这种男人,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段子矜眯了下眼眸,侧目深深地眄了他一眼。
  段子佩继续道:“不管你给他多少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他只要信了,那就说明——要么他自卑、不信任自己;要么,他不信任你。”
  “你觉得他是哪种呢?”
  “谁都知道江临深沉自负,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卑?”段子佩冷笑。
  段子矜托着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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