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觉云如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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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娇正在给老爸倒茶水，一副温良淑德的模样。
　　“爸爸，你尝口，这次的好不好喝？”
　　“好好好！阿娇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令狐市长此时就像一个享受女儿孝敬的父亲，尽是慈祥。
　　尝了口手里的茶，便对站在眼前的令狐慕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口气中，却是充满了严厉。
　　“忙着收拾某人的烂摊子。”令狐慕吭吭地说道。
　　这么一说，市长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有本事把水搅浑，就没本事处理后续吗？”
　　令狐慕也能感觉到老爷子口气里的不满意，他知道，只要他好生低头，认个错，低头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事就过去了。
　　但是，他总能想到小时候，想到天天盼着爸爸回家，盼啊盼，却始终盼不到。想到妈妈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想到和妈妈在一起有多快乐，来到这个家之后就有多凄凉……
　　他没法原谅过往。
　　童年的心理创伤，有些人是终其一生，都不能抚平。
　　让令狐慕忘记过去的不愉快，他做不到！
　　“我可以收拾好，但需要时间！”令狐慕的回答，不卑不抗。
　　令狐市长也是一个倔强的男人，他更不可能主动跟令狐慕言和，虽然他很想，但他更要顾及父亲的尊严。
　　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水火不相容。
　　“好好好！你还长本事了！我问你，你是觉得自己赢了吗？”
　　“那当然！现在，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令狐市长冷哼一声，“什么掌握在你手中？”
　　一旁的令狐娇讥讽地朝令狐慕笑。
　　“大局掌握在我的手中！”
　　“自不量力！充其量，你还是在给阿娇打工！”令狐市长无情地戳碎了令狐慕的幻想。
　　令狐慕心里愤怒地呼喊。
　　他久久不说话。
　　他知道，产权不在他的手上，他没有优势。但，令狐娇的行为，令狐慕不相信，令狐市长可以容忍？
　　令狐慕现在，实权在手，令狐娇是个空架子。就好比，令狐慕是掌握实际政权的宰相，令狐娇不过是那个傀儡皇帝。
　　现在，令狐慕能否推翻这个傀儡皇帝，自己登上皇位，关键还看能否得民心。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而，一旦这个皇帝犯下了天人共愤的错误，她这个皇帝，就当到头儿了。
　　偷老爸的印章，派人追杀弟弟的人，便是那个天大的错误。
　　令狐慕知道，老爷子现在也知道。
　　就看如何拿这件事作文章，更要看你做得好不好。
　　令狐娇阴晴不定地看着令狐慕，手里捧着一个紫云茶杯，不停地磨梭茶杯上的云朵。
　　“你看你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儿？”
　　令狐娇的话回荡在耳边。
　　他想起和姚若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小时候日夜的想念，到相遇后不顾一切的追求，再到千方百计让筱筱带她离开这个危险的漩涡……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为了能与她白头偕老？
　　可是，如果，真的为了继承权，牺牲了她的学业，那她会不会怨我？
　　

☆、春去春来1

　　
　　怎么不会？
　　我与她一起，带给她的不是幸福，而是灾难！她有什么理由跟我在一起？即便我家财万贯，又能如何？
　　是这个家重要？还是姚若云重要？
　　江山，可以给你财富，给你荣誉，给你别人花一辈子的时间都需要仰望的地位。有了江山，何愁美人？你可以用你拥有的获得美人芳心，获得美人的倾城一笑，甚至替她实现梦想。
　　如果，现在，所有身遭的一切都没有了，你的生活将彻底地从天堂坠入地狱，
　　为了一个姚若云，值得吗？
　　得到一个姚若云，你付出的将是江山的拱手相让。所有你经营的，你曾经费尽心思谋划的，你将之起死回生的产业，都要成为他人的嫁衣。
　　你不是因为技不如人，你是被人捏着咽喉威胁！
　　……
　　姚若云，便是你的咽喉。
　　姚若云，便是你此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交换的珍宝。
　　姚若云，便是那个在黑暗里唯一给你光明的天使。
　　为了天使，一切都值得！
　　爱的路上趔趔趄趄，
　　遇到你的搀扶，
　　触到他的冷漠，
　　谁能记谁到永远？
　　谁能陪伴到天涯？
　　春去春又来。
　　花落花又开。
　　冥冥之中，谁还在？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春秋。
　　毕业前夕，少琪的车撞伤了即将参加毕业典礼的路晴，姚若云在医院里先等来了许心。
　　“严不严重？”许心焦急地问道。
　　他终是没有把那条消息发送出去。
　　“我们分手吧……”这条消息，永远地从手机里删除了。
　　“在抢救，好在是雨天，地面摩擦小，擦伤并不严重，送来得也及时。”姚若云说。
　　“怎么会这样？是哪个没长眼的！”许心暗暗骂道。
　　莫少琪听到了声音，抬起头来，咧着嘴道：“这位，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撞死了人，也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好在现在还没出什么大事，要是真有什么事，我绝不饶你！”许心的火焰，一点即燃，他无法说服自己，去放手。他更无法说服自己，继续和路晴好下去。
　　毕业了。
　　很多曾经以为轻而易举的事，在现实面前，都成了狗血。
　　许心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莫少琪无端当了出气筒，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当你做错事的时候，千万不要解释，这个时候，所有的解释，都是狡辩。这个定理，不只针对女人，同样适用于情绪不稳定的男人。
　　他没有再跟许心说话，表现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也能让许心消消火。
　　果然，没过多久，许心连瞪都不瞪他了。
　　莫少琪终于松了口气。
　　“晴晴！我的晴晴！”
　　远远的声音传来，令许心的心头一紧，神经溃不成军。
　　“阿姨，在这里！”姚若云站起来，向赵清泽走去，搀住了那个摇晃的身影，感觉手里的人倏然单薄了许多。
　　许心悄悄退到了拐角，赵清泽的视线外。
　　莫少琪打算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品质发挥到极致，赵清泽刚过来，他便站起来，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赵清泽看见了他，立马控制不住地咆哮：“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引得走廊里立刻回声阵阵。
　　莫少琪懵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剩下观看姚若云如何将赵清泽拉到对面的椅子，坐下，抚平情绪。
　　“我一定跟你没完！”赵清泽欲哭无泪，她实在无法在小辈跟前掉眼泪，但她今天的情绪，早就崩溃。
　　路晴是赵清泽的命，赵清泽辛辛苦苦半生，就是为了让自己唯一的女儿，享受她打拼的成果。
　　如果说，路晴出了意外，那么，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一定是赵清泽。她会比路晴自己还要难过和自责，她会怨自己没有亲自送女儿去参加毕业典礼，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故。如果，她知道了路晴是因为许心的伞才发生了这场意外，姚若云毫不怀疑，她会把许心千刀万剐。
　　所以，伞的事情，千万不能让赵清泽知道。
　　姚若云将赵清泽扶到了抢救室门前的椅子上，安慰了几句，无非就是让她放心，路晴的事，并不严重，没有大的损伤，抢救及时，不用担心。但手术肯定还是要做的，现在就是等手术结果。
　　“若云啊，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晴晴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阿姨都没法活了！”赵清泽紧紧地握着姚若云的手，说话有些哽咽。
　　姚若云拍拍她瘦弱的手，劝慰道：“阿姨，不要担心，我们都在呢！”
　　赵清泽的坚强再也只撑不住，她扭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抢救室的门。
　　姚若云悄悄走到莫少琪跟前，扯了扯他的外套，打瞌睡的莫少琪一下子就醒了。
　　“啊？”莫少琪有些犯迷糊，对于有人打扰他的休息，很不满。
　　再一抬头看，是姚若云，他忽然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谁。
　　“你，你，你是……”
　　“别结巴了！”姚若云低声但很威严地打断了他。
　　少琪想到，某次与令狐慕视频时，令狐慕向他展示了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无端打了个寒颤。
　　“好，”莫少琪顿时，没了气焰，他悄悄地问：“什么事啊？”
　　姚若云低头，故作神秘道：“那个，不要跟任何人说，那把伞！”
　　“可她就是为了捡那把伞，才撞上我的车……”
　　“闭嘴！”
　　莫少琪刚想解释，姚若云便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杀气仿佛清扫了莫少琪所有的困顿，他一下子感觉自己清明很多。
　　“可不是我撞的她……”莫少琪终究是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姚若云低着头，扬着眼，郑重地问他：“记住了吗？”
　　莫少琪如同小绵羊一般，乖乖道：“记住了。”
　　姚若云又问了一遍：“记住什么了？”
　　莫少琪悄悄地说：“绝不提雨……”
　　“嗯？”
　　“额，那个事……”
　　姚若云满意道：“嗯，好！”
　　姚若云转身，又坐到了赵清泽的身旁，她善解人意得就像她才是长辈。
　　可是，方才，面对莫少琪时，分明就是一只充满警觉性的狼。
　　莫少琪忽然为令狐慕感到惋惜，感到可悲，阿慕多好的孩子啊！就要被这只母老虎摧残！
　　赵清泽回过头，看到了拐角处的许心。
　　“腾！”
　　赵清泽站起来。
　　“阿姨……”姚若云不明所以。
　　“许心！”赵清泽伸出食指，恶狠狠地指着许心。
　　“我就知道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还来这里？你怎么还敢来这里！”
　　和初时对莫少琪的咆哮不同，赵清泽的眼里话里全是满满的憎恶与嫌弃，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他夺自己的宝贝女儿，恨他自不量力，更恨他让自己的女儿爱上他。
　　在赵清泽的眼里，许心就是一个一心攀高枝的无耻小人，他比陈世美更下流，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是一个满嘴甜言蜜语实则口蜜腹剑的贱人，总而言之，许心这个穷光蛋看上路晴，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阿姨，您让我最后再看看晴晴吧！最后一次了！”许心无助道。
　　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女朋友的妈妈小看，而且说出这样令人无地自容的话，都会感觉很伤自尊。许心此时没有底气去反驳，相比较而言，他真的是一无所有。他更没有勇气去反抗，那样的话，他连路晴的最后一眼都见不到。在赵清泽的面前，他没有机会做一个不卑不亢的男人，他只能低下自己好贵的头颅，俯首贴耳，听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一遍一遍地传入自己的脑海……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
　　“阿姨，晴晴这个时候很危险，我希望陪在她的身边……”
　　“你以为你是谁呢？你可真不要脸，竟然恬不知耻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滚，现在就给我滚！”
　　“阿姨，真的……”
　　“啪！”
　　莫少琪一下子愣住了。
　　他咧着嘴，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也感觉火辣辣地痛。
　　本来，莫少琪觉得，路晴妈妈对自己那是一个泼妇，现在，他心里豁然好受了很多。
　　因为相比较而言，路晴妈妈对许心的态度，那简直是诅咒，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巫婆的诅咒。
　　许心低垂着头。
　　抢救室里的医生护士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手术工具。
　　“先通知家属一声，让家长放心。”主治大夫对一旁的小护士说。
　　“好的。”小护士换了衣服，先从手术室出来了。
　　这个时候的门口正剑拔弩张，姚若云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喊了声“医生，怎么样了？”
　　赵清泽这才回过神来，几个人一起拥向了小护士。
　　小护士淡然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安然无恙，转了病房，应该会很快苏醒。”
　　“谢谢你们，医生！”赵清泽终于说出一句正常的话来。
　　紧接着，一大波医生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同样将路晴转到了普通病房，赵清泽撇下了许心，一路追赶过去。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有太多人在跟前。”
　　姚若云带着莫少琪和许心出去了，只留下赵清泽，看着女儿。
　　独自一个人面对女儿，赵清泽的泪水终于湿了衣襟。
　　她所有的依靠都在这里，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却连醒都醒不来。
　　“晴晴，如果你真的醒不来，妈妈可怎么办啊？你们都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还不如死了……”
　　赵清泽的呜咽，回荡在室内，许心隔着玻璃窗，看路晴苍白而憔悴的面庞。

☆、春去春来2

　　姚若云走到许心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
　　她能感觉到他绝望的悲伤。
　　最近几天，路晴的状态也不对，姚若云忙着毕业，每天晚上回宿舍的时间都屈指可数，她只是想起，每次回去，路晴早早就睡了，她也就跟着睡了。
　　沟通和交流比较少，谁也不知道谁出了什么事。
　　今天，从赵清泽的话里，听出来，路晴妈妈找过许心，说过什么话，不清楚，但一定能想象得到，令人反感。
　　姚若云同情地看了许心一眼。
　　“琪仔！”
　　莫少琪喜不自禁，美女终于来了！
　　“美女，你怎么现在才来？！想死你了！”
　　俩人在医院里上演着母子历尽千山万水才重逢的大戏。
　　“我这接到你的电话，就赶来了……”沈检察官不自然道。
　　“你……你看，你的妆是新化的，香水是新喷的，连发型都是新设计的！我的美女，我把人撞了，你就不担心我会被绳之以法吗？”少琪在一旁跺着脚地数落开来。
　　“琪仔，这是咱家的医院，那姑娘什么情况，我一早就问过医生了，没问题！”
　　沈检察官这才仔细审视了身旁一番，发现姚若云和许心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哈哈，这位，一定就是那个病人的好朋友了，是不是？”沈检察官问姚若云。
　　姚若云睁大眼睛，迟疑地点点头，可以理解，只有朋友才会出现在医院。
　　“那这位，一定是病人的男朋友了吧？哎，也许，马上就不是了，可惜啊！”沈检察官看着许心说。
　　这下，轮到许心瞠目结舌了。
　　“美女，不一定吧？怎么是又马上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少琪对许心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看啊，他看着病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想进去探望，却又咬紧牙齿，这是明显的自我控制，可以看出他现在内心里很挣扎，他舍不得，但他不得不舍弃，总而言之，一定被人用强迫的手段，胁迫退位吧！”沈检察官娓娓道来，惊呆了一众小伙伴门。
　　姚若云摇摇许心的胳膊，“是这样吗？”
　　许心来不及反应，机械地点了下头。
　　姚若云立马问：“阿姨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
　　说了个开头，许心忽然回过神来，他转身看着姚若云，不自然地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若云，没有什么。”
　　“若云？”沈检察官倏燃拔高了分贝，瞳孔张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期待他的回应。
　　莫少琪当然知道，美女是在问，这是不是姚若云？这是不是就是阿慕喜欢的那个姑娘？这就是令阿慕放弃千万财产继承权的姚若云吗？
　　“哎，是啊！”莫少琪只是抬起眼球，看了姚若云一眼，泰然自若地回应老妈。
　　“怪不得，怪不得！”沈检察官仔细打量了一眼姚若云，说了这两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
　　姚若云将许心拉到一旁，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许心，阿姨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许心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那天，是个下午，他刚从公司回来，骑着电动车，汗流浃背。
　　到了学校门口，下了车，推着电动车，正要穿过铁门，一个冷漠的声音叫住了他。
　　“许心！”
　　这声音非常清晰，就在脑后，即便是到了现在，许心依然能感觉到那股从声音里就携带着的轻蔑。
　　他回过头，便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装扮奢华的女人。
　　和一辆暗黑色的奔驰越野。
　　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
　　久到许心觉得自己的背部，结了冰。
　　冰，甚至能将自己的血液凝固，能将大脑细胞凝固，他感觉自己成了冰人，在这七月初的天气里。
　　“您叫我吗？”许心主动开口问。
　　“对。”女人的眼神里有丝细虐，一闪而过。
　　“您是？”
　　赵清泽和路晴，一点都不像。路晴的眉色里一看便是柔情似水，但赵清泽却是明显的冷若冰霜。其实，许心对路晴的第一印象，便是那个飘舞的发带，所以，再往后看路晴，总能想起阳光下她柔和的脸庞。而大多数人对路晴的第一感觉，都是冷若冰霜。所以，一直戏称路晴为冰美人。
　　许心没有认出赵清泽来。
　　赵清泽自己说：“我是路晴妈妈。”
　　许心一听，当下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路晴妈妈找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环绕着他。
　　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去，危险！”
　　另一个声音却说：“去吧，兴许能有缓和的余地。”
　　这三年来，路晴从来没有带许心见过自己的妈妈，她在学校里和许心浓情厚意，回到家里，依然是那个乖乖听话的晴晴，赵清泽要她去相亲，她可以，但条件是来自己家里，外边的一应拒绝。
　　好吧，既然在家里相亲，也可以，有的是人来，前赴后继。
　　但路晴会找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
　　后来相亲认识的，几乎都是见过一次面，便再也没有后文。
　　赵清泽起初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只当女儿不喜欢。那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不断地介绍人，用能有个喜欢的。
　　后来，过了两年，第三年，路晴已经大四了，赵清泽发现还是这样，她也开始怀疑了。
　　赵清泽装作不经意路过的样子，她在G大的校园里打发闲暇时间，哪里人多就去哪里，结果一直没有遇见自己的女儿。后来，有一天，她索性随心所欲地走，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湖边，然后看见一把原木椅，在那把原木椅上，她看到了自己女儿的背影，同时，还有另一个男人，而且女儿正靠着那个男人的肩膀上小憩……
　　终于看见女儿了，整日沿着女儿的踪迹逡巡，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
　　赵清泽没有冲动地上前，她害怕激起女儿的反感，所以，她选择了直接面对许心。
　　“两杯咖啡，谢谢！”
　　服务员去取咖啡的功夫，赵清泽再一次把许心打量了一遍。
　　“阿姨，您有什么事吗？”许心惴惴不安地问道。
　　赵清泽目中无人道：“知道晴晴为什么不带你回家吗？”
　　许心当下惶惶不安。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一位不会同意。
　　赵清泽煞有介事地欣赏许心狼狈的模样。
　　“因为，我，永远都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亲耳听到这样的回答，许心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裸地告诉他。
　　“你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你看上我们家晴晴，就是为了一步登天！”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心想解释。
　　“不要插话！有没有礼貌？长辈没说完的时候，你不要插嘴！真是没家教没教养！”
　　许心闭上了嘴巴。
　　赵清泽盛气凌人地说：“有你这种想法的年轻人，多了去了，出生在山疙旯里，从小没见过什么世面，更不知道什么是痴心妄想！你以为就你这样的穷屌丝就能配上我们家晴晴了？你以为你做的那点工作挣的那点钱就够养活我们家晴晴啦？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一个包，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下！瞧瞧自己吧，你有什么资本，来追求我们家晴晴？”
　　许心低垂着头，抚额，他轻声叹息道：“阿姨，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晴晴……”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们家晴晴。”
　　“阿姨，虽然我挣得钱，在您眼里不多，但在同龄人里，我这也算小有成就，日后……”
　　“小有成就？如今我这样，我都不敢说自己小有成就，你这个人，可真是无知狂妄！”
　　许心瞠目结舌的看着对面的赵清泽，终于明白，为什么路晴对自己的妈妈讳莫如深！
　　等赵清泽说完，许心才接着说：“阿姨，我和晴晴在一起四年了，我了解她的喜好，我相信我能照顾好她，让晴晴跟我在一起幸福……”
　　“晴晴的喜好，我比你更了解，任何一个人，只要我告诉他，晴晴喜欢什么，他都能讨得晴晴欢心！说到幸福，晴晴身上的一件衣服几万块钱，你能给她买得起吗？买不起，你达不到晴晴想要的生活标准，你觉得你能让晴晴幸福吗？”
　　这样的话，许心无法保证。
　　这样的话，许心开始反思自己：晴晴想要的，自己给得起吗？
　　“我们家晴晴，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你希望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