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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囚-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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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一说出来,沈思容已经干涸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近日的委屈瓦解开来,那些怨气被通通哭了出来,萧元启从未哄过女子,眼下见沈思容这副失控的模样,他手足无措的紧了紧手臂。

“思容?”

靠在身上的人儿呼吸平稳下来,萧元启拍了拍她的肩胛,叫了一声,却没有见她有反应。

一把拉开,沈思容已经沉沉睡过去了,萧元启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褥才出了殿。

等到关门的声音落下尾声,沈思容缓缓睁开了眼,眼中清明一片,断断不是刚醒之人的模样。

她装睡不是怕萧元启继续和她为难,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压制下来的心绪。挨了打心里却还是不能那么狠心,一向自诩为冷清之人,却没想到一旦动了心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方才心头有气,那是因为见萧元启的憔悴之色,心中联想颇多。而后带了泪是因为自己心尖上酸楚不受控制。

又重重闭上眼,沈思容脑中情牵思乱……

宫中的风向一直是在变化着的,连日以来,萧元启虽说还是在暮春居里过夜,但是白日每每会到沈思容这里来小坐片刻。之前对揽月殿疏远的宫人们又见着风向回笼了些。

“娘娘,该用晚膳了。”寒香前来唤着沈思容去前殿。却没想到刚刚在桌前一坐定便见奶娘喜色颜开的进来。

“太子殿下往揽月殿来了。”奶娘帮着宫女将桌案布置好,吩咐人多加一副碗筷来。

“他来了又如何?”

奶娘前些日子对萧元启实在提不上嘴,今日倒是反常,沈思容猜到她还是想让自己去谋宠,不以为然的拿起碗就吃了起来。

萧元启进殿的时候,沈思容刚刚盛了一碗当归鸡汤。沈思容神色自若的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吹着。张开双唇,沈思容往嘴里送去。还来不及沾上唇,就连着碗一块儿被萧元启夺开了。

“你这里的汤倒是比宫里的好喝些。”萧元启说着,写意却急急跪下:“殿下恕罪。”沈思容知道写意是诚惶诚恐的怕萧元启话里有别的意味。

萧元启基本上是无视写意的,沈思容见他饶有兴趣的吃着,也就干脆下了桌。沈思容一出去,萧元启就摔了桌上的碗碟。脑中理智淡去,眸光凌厉。好你个沈思容,这些日子不过是因为几分愧疚才宽待与她,她倒还摆起了架子,挂上了脸色。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那她就这般熬着吧。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八章 祭天(上)
'更新时间' 2011…08…30 20:58:56 '字数' 2014

沈思容打定主意要躲着萧元启,却成了多此一举,从那日萧元启拂袖离开后,就不曾再来过。

揽月殿的起伏无常,让众人不敢太过亲近却也不敢太过疏离。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是沈思容最为满意的。

得了空,沈思容将那日在凤鸣宫中拾到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日不曾细看,那细碎的几枚颗粒竟然是米饭。

沈思容收敛心神,这凤鸣宫按说依旧好些年不曾有人居住了,怎么会出现米饭呢?看这米饭的色泽,应该是近日的事情了,这便更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了。

万寿节当晚,沈思容和萧元启在那里住了一夜后,便有宫人细细打扫过了,那树丛虽说是杂乱,但是也断不会忽略不计的。而且,不论是他们还是宫人也不会在凤鸣宫的前殿里吃东西。

对着光放下手中几粒亮白的晶莹,沈思容想着凤鸣宫的事情,犹豫着要不要跟萧元启说说,毕竟,凤鸣宫是他所在乎的地方。

“娘娘,兰昭训来了。”

不等着沈思容理出头绪,寒梅便进了帮她梳妆了。要说这若兰倒也守规矩,每日必然会来揽月殿早省,不过沈思容对她依旧无从好感。若兰也毫不在意,在她看来,太子的宠爱才是最真实的,哪怕这宠爱只是表面的。

这样一来,她们两人反倒保持着很好的距离。

暮春居的人气渐渐高过了揽月殿,连淑妃都几番派人来问候,而派来的也不是平平之辈,是紫澜宫里最大的红人,离歌姑姑。

离歌这日又送了东西去暮春居,回到了紫澜宫,淑妃正坐在亭中歇着,桌面上摆放着几样小点,淑妃伸出吐着红蔻的玉指拈起一块来,也不送到嘴边,而是使着劲儿捏碎开来,任其落下水中去,水中的锦鲤纷纷靠近来,逗得淑妃一笑。

实在是憋不住了,离歌回了信儿便试探的问淑妃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斗胆想问个明白。”

淑妃猜到离歌是想问什么,她眸中精光一闪,淡淡的说着:“暮春居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就是想看看东宫里能斗成什么样子。”

离歌会意的点了点头,过了半响,见淑妃面前的茶盏空了,才弯着身子倒满。

“今日去了那边有什么动静?”淑妃问道。

“奴婢去的时候兰昭训刚刚从太子妃那里回去,似乎脸色不大好,娘娘可是有什么打算吗?”离歌垂下眼眸,柔声问道。

淑妃刚刚张开红唇,又合上了,沉思片刻才回道:“不必管了,本宫只是给东宫一把推力而已,本宫让你多去暮春居,只是想挑起沈思容的恨心,只要有了矛盾,那必是两者相斗,不管谁胜谁负,对姝儿都是好事。”

淑妃并非是不相信离歌,相反就是太过相信,让她有些心神不稳了。刚刚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的话,却还是压了下来,这让一道谋就烂在她的肚子里吧。

“奴婢明白了。”

离歌退下后,淑妃才闭上了眼睛,看来,计划很顺利,可以提前了,只等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很快便来了。

年关将至,昌黎国上下都是一番热闹,按照宫内的规矩,在除夕夜前,后宫需要派人前去宗庙代替吾皇拜谒祈福。宗庙位于西京城的南边,出城三十里处。路途较远,对于后宫的妃嫔来说这是个苦差事,可是也是个挥散不去的荣耀。只有贵为国母的皇后,或是深受皇宠的贵妃才有此资格。

淑妃风头正劲,自从惠安皇后(就是苏贵妃)去世后便一直由她担此担子。而今年,却有朝臣将此事搬到了朝堂之上。

“微臣有本要奏,今岁的宗庙拜谒,臣以为应当由太子妃娘娘担此重任。”

萧泽本只是在朝堂之上将此事提及交由内务去安排,却不想有大臣提出异议来,关于人选,是沈思容。

萧元启闻言抬眼看向上位,和萧泽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又迅速低下。

“爱卿说说看。”萧泽指了指所报之人。

“微臣以为,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必将母仪天下,此番正好是一个机会,而太子妃是皇室新进的人员,也有必要前去宗庙拜谒一番。”

“微臣以为不可。”站出来的人是韩千雪的父亲,他是知道自己女儿女婿已经是太子一脉,总觉得此处有些蹊跷,所以站出来反对。

……

朝堂之上由此形成了两派之争,而后萧元启亲自代替沈思容请命,确定了此去一行的职责。等到圣旨到了揽月殿,沈思容当下就明白了,这不是件好事。

送来圣旨的是萧元启本人,在他之后,萧泽派人前来给她测量身材,用以赶制礼服,同时赏下来不少的东西。

“此行,我不能陪你,我会调着暗卫和你同去,放心。”

多日不见,再次开口说话竟然会觉着别扭,那别扭里有着淡淡的关心,沈思容没有拒绝,顺意的点了点头。这是自从那日挨打后,他们之间第一次缓和下来说话。

“你……”沈思容想打破这沉默,眼前的萧元启有些陌生,今日的他,好像和往日不大一样,还是那剑眉星目,还是那薄唇挺鼻,嘴角那似笑非笑还是如同往常,可是总觉得哪里变了。

“嗯?”眉头轻挑,眼梢处扬起,萧元启等着沈思容的下文。

“我不会让人有机会挑你的错处的。”沈思容这话是让他放心,话一出口却又觉得自己说得是白话,他信不过她的。

似乎看出了沈思容所想,萧元启轻言道:“我信你。”

浅浅的三个字让沈思容心头暖了暖。转念,这心头之暖有黯淡下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坚定的说信她,可是沈思容却不敢再相信了。

“哦。”沈思容不轻不重的答了一句。

“我没有摒弃过你。”这是萧元启离开前说的一句话,这话沈思容没有听懂,却来不及问他,只见他颀长的身形往外渐渐模糊了去。

过了很久之后,沈思容才明白,什么是摒弃一说。


宫囚
暗影诡谲 第三十九章 恃宠而骄
'更新时间' 2011…08…31 20:14:31 '字数' 2059

去宗庙那一日,西京下起了大雪,站在城墙上头,远远望去都是雪白的一片,后方站着的群臣和内眷在这皑皑雪地里显得很是渺小。

一身红黑夹杂的礼服,整套金钗发髻,凤纹绶带,使沈思容看起来很是神采飞扬。

出行前,沈思容交待了写意和奶娘,请她们抽空去盯着那边的凤鸣宫去,沈思容想了觉得实在可疑。那米粒必定是有人在凤鸣宫内食用过的,所以,那凤鸣宫内一定会出现那人的身影。

沈思容暂时没有将这事告知他人,没有足够的证据,也还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又或者有什么难处。只要写意她们一直仔细查探着,就一定会发现对方的马脚,那时候便可知道那是何人了。

隐约间,她觉得凤鸣宫的事情不简单,但是也说不上来个一二,只好等到她回来才说了。

“吾皇昭下,今岁昌黎国泰民安,百姓衣食风雨,臣下和谐,特在此年岁之际拜谒宗祖。今有太子妃沈氏思容,有母仪之姿,特使其前往宗庙为我昌黎百姓祈福。”

内监将皇上的旨意示下,台阶下的众人便纷纷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萧泽扬手让众人起身,转而对着沈思容说道:“你上前来。”

“儿臣在。”沈思容规规矩矩躬身作揖。

萧泽看了看沈思容的腰间:“上次所赐你的玉玦可在?”

沈思容从衣襟内拿出那块玉玦,她心中暗叹着庆幸,原本圣上所赐之物她不敢乱放,但也不会随身带着。而偏生昨夜见到了,于是放在了身上。

她将玉玦亮出,萧泽笑了笑,出声道:“尔等记着,这玉玦往后便等同与御赐金牌,可在紧急关头拿出来,见此玉玦如见朕。”

“臣等遵旨。”

“谢父皇。”

一番赐赏之后,便是祈祷之言,而后萧元启执着沈思容的一手往台阶下步去,萧元启亲自送她上了车辇。

沈思容的青葱手指冰凉,一阵寒风吹来,风从沈思容的衣襟上灌入,惊得她一颤。

“怎么了?冷吗?”萧元启不顾四周的朝臣注视,解开自己身上的披肩搭在了沈思容身上。

肩头一暖,沈思容带着几分惊骇的看了萧元启一眼,脸颊上多了几抹飞霞,而后见四周的人都低下了头,她也呆滞了一瞬,直到鼻尖上落了些雪。

“多谢了……”沈思容轻声道谢,松开了萧元启的手。她上马车的步子慌乱不已,寒香只当她是畏寒,所以急着进马车,只有她知道,她是在逃。

不管怎样,那十杖始终放在她心上挥散不去。既然害怕面对,这次去宗庙祈福也就是件好事情了,总归是能够分开来想清楚。

“走。”内监高呼一声,车轮开始缓缓而动了,沈思容没有回头,她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立在她脑后,久久不散。

……

萧元启看着沈思容离开走远,嘴角动了动,挑起些纹路,又平复不见了。

“殿下。”一声娇滴滴的叫唤在萧元启身后响起,他慌忙放下手中的信件将之夹在书本里,随后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

“你怎么来了?”萧元启温和的说道。

萧元启的温柔从言语中泻|出,若兰心头暖暖的,她听说太子殿下从未这般温柔的对人说过话,她听说太子殿下的书房连太子妃都不能随意进来,她听说太子殿下总是将最好的赏赐送到暮春居去。

“殿下,若兰见你有几日没有过来,实在挂念,这才私自跑来的,还望殿下恕罪。”若兰盈盈拜下,裙摆在足下流连。

萧元启眼中眸色渐黑,直到浓得像墨一般让人不能分辨清楚里面流动的是什么。他站起来,一身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气宇轩昂,戾气不去,却也无损风雅。

靠近萧元启的胸口,若兰垂下眼来,她这进府的时日来,萧元启大半都是留宿在她那儿的,其余的时候也只是在书房休憩罢了,之前一直疑惑,为何萧元启不对她行夫妻之实,后来也慢慢想通有了答案。心里并没有因为他的无能而瞧不起他,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他便是一国储君。

“好,今晚我去你那里就是,兰儿回去多备下些酒菜,晚膳我在暮春居用。”萧元启简单的几句话,却是给了若兰很多恩宠。

若兰喜上眉梢,退了下去。

出了崇文殿,若兰没有回去暮春居,而是到揽月殿门前站定。果然是太子妃的寝宫,要比她那暮春居华丽不少,她看着揽月殿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心中暗暗想道。既然你的主人无力让殿下宠爱,那我便来做你的主子,让你灯火不熄,温情长存。

笑意在若兰脸上晕开来,而被柳然捕得正着。

“妹妹这是在笑什么呢?”柳然已经放弃了吴晚晴那步棋,现下,沈思容和萧元启对她可是冷落了不少,她也不甘心就这样退出了东宫的红粉楼台,眼前的新人,就是她柳然的下一个依靠。

警醒的回过神去,若兰甜甜笑开:“然姐姐,几日不见,气色可真好。”

明知是客套,柳然也是心中一悦:“哪里比得上妹妹人比花娇呢,不知可是有空啊?去我秋菊苑坐坐?”

若兰是聪明之人,猜到柳然是想拉拢她,这对她来说是一大助力,可是,她得让柳然知道,这暮春居的门槛儿不低。

“今日啊?殿下让我回去准备晚膳呢,只好改日了。”若兰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娇嗔,看着柳然笑容僵了僵,这兰昭训在太子妃面前可不是这般模样的。

若兰也不顾柳然脸上的黑气,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吧,现下不用去每日日省了,那明晨姐姐就到我暮春居来坐坐吧。”

柳然对若兰的恃宠而骄很是反感,可是依旧笑着应了下来。

“那明日便叨扰妹妹了。”

“不敢。”若兰说完便带着八名宫人往暮春居回去了,柳然一看,身边只有两个宫女跟着,这一反差之下,高低便明了。

这一夜,柳然脑中满是模糊,明日,可是很重要的。一朝变可翻滚而上,所以,机不可失。


宫囚
暗影诡谲 第四十章 共谋
'更新时间' 2011…09…01 17:34:50 '字数' 3017

然而第二日,柳然一大早在暮春居门前却被人拦了下来,心里已经能猜到这是若兰在摆架子,柳然有求于人,只好忍下气性。

“我和你家昭训是昨日约好的,为何不进去通报便将我挡在门外?”柳然没有口出不逊,相反一直带着笑。

和她对话的人是若兰带进宫的陪嫁丫鬟,这丫鬟也是见过世面的,不慌不忙的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给柳然行了礼回道:“柳良媛息怒,并非是奴婢不进去通报,而是今早太子殿下吩咐过,昭训她昨夜未曾睡着,所以今晨有任何事情都不要打扰。”

“是吗?”柳然的笑意更深了,她侧身挥袖继续说道:“我就在此处等着,看你家昭训何时起来。”

柳然说完也不再搭理那丫鬟,她微闭上眼,手扶着暮春居前的一道桥墩,直到太阳光照耀下来,将原本沉积的白色点上了金黄。柳然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天色,裙下的手捏得更紧了几分。

“吱啦”一声,柳然转过身去,只见一名内监小步过来,躬身道:“柳良媛里边儿请。”

柳然跟着那内监往里走去,刚一提步子,脚下就是一阵酸麻之感,算算,她已经在暮春居外站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还没走到屋内就听见一阵发火的声音。柳然停下了脚步,那内监也不催她,便陪着她站在门口。

“昭训饶命啊。”这声音分明是先前那个丫鬟,此刻的声音里满是慌张和惊恐。

“哼,良媛来此,你竟然敢不通报一声,还让良媛在我暮春居外站了这么久,你有几个脑袋?”

若兰一改平日的温柔,狠狠地骂道。

“昭训,奴婢知错了,知错了。”丫鬟的声音小了下去,起伏不定中夹杂着硬物与硬物相撞的声音,看来,那丫鬟是在磕头认罪。

“你虽是我带进宫来的,可也不能这么不懂规矩,我此次可不庇护你了,你下去领罚吧。”

话音一落,就看着两个宫女拉着那丫鬟往外拖去,那丫鬟额头上已然红肿不堪了。柳然原本是觉得这是一场做戏,但看着那丫鬟不住挣扎的身影,她不忍再看只好迈步进去。

屋内乱糟糟的一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发了一场火的。

“兰昭训大可不必如此生气,既然是太子下令,柳然等等又有何妨呢。”柳然见若兰还未更换衣裳,脸上很是苍白,头发披散开来更添憔悴,眸中像是蒙了一层雾气,确实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这一看看得柳然心中酸涩交织,太子殿下就让她累成了这般模样吗?

随即她掩饰下这难堪的情绪,也好,这样不是更容易达成目的吗?

“好了,都退下。”

眼见了宫人都出去,若兰才从踏上下来,柳然无意往踏上看了一眼,床上满是褶皱,还有些许让人一眼便能看清的痕迹在上边,柳然垂下眼去让自己凝神。

“此处没有外人了,姐姐有话便可直说。”

若兰不动声色的将柳然的反应看在眼里,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看来妹妹很得殿下的宠爱啊,不过妹妹可曾为你的未来打算过?”柳然也不拐弯了,方才在门口站着已经将她的耐心磨损耗尽了。

若兰笑了笑,眼梢一扬又落下,似乎不以为然。

“姐姐所说的打算,是什么?”良久,若兰才问出口。

“太子妃。”简明的说出这三个字,柳然却懊恼起来,自己今日连番被若兰将气势压下,甚至可以说毫无优势可言。

若兰起身,和柳然面对面站着,她抿了抿红唇:“你想要如何?”

“妹妹不必担心,我对那太子妃位没有什么企图,而是为妹妹你不甘心,妹妹你想啊,你的出声不必那沈思容低,容貌也是难得一见,更重要的是,殿下宠爱你甚于她,这便是妹妹的优势了。”

柳然一股脑将想好的说辞吐了出来,可是若兰依旧是无所谓的神色,这让柳然琢磨不透。

“姐姐说的不错,可是与我何干?”

“这……”

柳然还没说出口,若兰伸手拢了拢头发打断她:“便是我要拿太子妃位与姐姐你又有何关系?”

这一句问话让柳然说不下去了,宫中的女人靠着利益结盟实在是正常,可是这兰昭训好像是油盐不进。

“我可助你。”

“助我?哼,姐姐真会说笑,按照姐姐所说,我什么都有了,还要你助我什么?”若兰轻轻眨着眼,让人看不清眸中所露。

“我的父亲。”柳然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算错了一步棋,她估量错了若兰,也说错了话。

若兰定定的看了柳然一会儿:“一个守边的将领能管得宫中事?姐姐心急也不必胡乱说些话来搪塞我,再来,要说背景,我的叔父比你父亲起来如何?”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到这种地步,连口头上的话都难以接下去,反倒是将自己的优势化得干干净净。如同硬物堵在喉间,柳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为何不找吴良娣要找我?”若兰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另一个身影问道。

柳然已经没了底气,说话虚了虚:“你有殿下的宠,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呵呵。”若兰突然就笑出声来,她颔了颔首:“好,姐姐既然想帮我,那我也就和姐姐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想要在宫中办事,总归要有个人照应,这个人非姐姐莫属了?”这是问话,柳然挺清楚了若兰的意思,从今往后,她就是若兰手下的一枚子,自己送上门的子。

“是,愿意为妹妹分忧。”

“那好,我要做的就是将殿下的疼爱抓在手心不放,其余的,就劳烦姐姐的,有朝一日妹妹当上了太子妃,旁的不说了,姐姐一脉我定当竭力庇护。”

暮春居中的女人就这样达成了两人之间的共盟。

另一边,沈思容带着寒香去往宗庙拜谒,一路上大雪不停,到了宗庙已经是天黑了。她下了马车,看了看一路跟随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禁军中挑选出来的,可这一路上冒雪前行也着实是辛苦了,有几个年纪轻的将士不自觉地微微皱着眉。

“恭迎太子妃娘娘。”刚刚到了宗庙门口,便见一名普通打扮的男子带着宗庙中的宗庙中人出来迎接。

那普通打扮的男子是昌黎国的小王爷,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萧浩,是萧元启的亲皇叔,身性随行。他早年因情所困便出了家,后来自请来这宗庙中驻守还俗,也因此一直没有封号。

“见过皇叔。”沈思容回礼道。

“我早年的法号叫忘尘。”沈思容话音刚落,那小王爷便加重了口气提醒到。

沈思容一笑而过,了然的作揖回道:“是思容不懂规矩了,忘了皇叔就是那红尘之外的人了,见过忘尘大师。”

虽然已经还俗,可是这位皇叔的性情依然超脱,所以沈思容也叫着他的旧称。果然听着这声叫唤,他的眼角起了细细的纹路。

一番寒暄后,沈思容对着萧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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