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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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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江州的一家富商。”
不等沈思容再问,写意轻快的脚步声便在门口响起来。
“娘娘。手炉来了。”
写意捧着手炉进来,专程揭开了炉盖给沈思仪看了看:“是上好的银丝碳呢。奴婢可找了好些时候。”
聒噪声让屋内的气氛活跃了不少,沈思仪接过暖炉后却不再说话,过了不一会儿,她就告辞离开了晓园。
等到她一走,沈思容立即让写意将屋内屋外检查了一番。沈思仪的反应让她觉得有些把握不住的东西在暗暗进行着。
“娘娘,奴婢已经细细查看过了,什么异常也没有。”写意回话道。
沈思容轻“嗯”了一声,脑中思绪翻飞。
方才沈思仪问了她一句:“宫中究竟如何?”她当时没有回答,现在沈思容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此次出宫,似乎是顺着某一个轨迹在走,这个走路的人是沈思容,可是轨迹却是他人所画。
想到宫中,沈思容不禁在想,她走了,后宫中时怎样的一番情形?
高山负压在溪流之上,若有一日,高山被移开,那溪流便会无了禁制从而成了奔腾之势。这座高山便是沈思容,这条溪流便是王姝了。
原本自相识以来,沈思容对王姝是没有防备之心的,那时候王姝因为出疹而失去了选妃的机会,她甚至是忧心的,因为她知道那个让王姝出疹的人想要害的原本是她。
出嫁之前,王姝来沈府见她,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虽然对王家是不喜的,可是沈思容对王姝也没有敌意。
也正是因为这样,王姝本次被选进宫来,沈思容对她是格外关照的。
这份关照换回的是王姝那日在丹彩宫里的一瞥,正是那一瞥让萧元启不信任她,让张玉馥怀疑她,让她登上了嫔位。
沈思容不想将王姝死死的定在那个对立的位置上,却也不得不起了防备之心。
想起王姝,她着实猜不到,她不在宫中的这些时日里,会发生什么……
……分割线……
高高的屋檐挂起,金玉宫室在风间淡淡的晃着光影。那细细的如同银针一般的雨落在吴晚晴的肩头,一阵刺疼。
王姝,王姝。
沈贵妃不在了,嫔位便是最高的了。而柳然早就靠近了王姝一边,皇上恩宠有加,现在的后宫俨然是以王姝为首了。
她是不愿意被压在王姝之下的。
前方出现了一道屏障,四名侍女分别列在两侧,迎面而来的正是王姝。王姝娇笑着对吴晚晴笑着,那笑刺痛了吴晚晴的眼。她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姝。
“哟,这不是姐姐吗?姐姐怎么会有空到御花园来?”王姝微张开红唇,开合之间吐出话语片片。
不待吴晚晴回话,王姝“恍然大悟”道:“哦,瞧我这记性,姐姐最近一直都闲着呢……正好,妹妹最近忙得很,过几日的后宫小宴不如交由姐姐去办吧?算是帮妹妹我一个忙可好?”
一句接着一句,字字都在刺痛吴晚晴的神经,王姝所说的闲着带着浓烈的讽刺,是,她吴晚晴失了君宠,可是也轮不到她这般放肆。
“是吗?本宫为何要帮你的忙?”吴晚晴纵气而出,冷傲着偏过身子说道。
王姝脸上不变:“姐姐这是怎么了?生气了?”
只见王姝脚步一转,站定在吴晚晴近前:“姐姐不愿意帮忙便算了,何必这般跟我置气。”
“你少在此假惺惺的。”吴晚晴气性更添加了几分。
“是吗?那你莫要在这里称本宫,本宫这个词你不配。”王姝抬眼望着远处看去,眸光飘忽的散开来。
吴晚晴气急的抬手,欲打上王姝的脸颊:“你……”
“放肆。”
一道怒呼声响起,吴晚晴未挨上王姝的手抖动着缓缓放了下来,她僵硬地转过身,萧元启正立在不远处,一身的金色龙袍,眉宇间的怒火将原本就深刻的五官刻画得戾气非凡。
宫囚
情之所至 第二十章 环环相扣眼下迷
'更新时间' 2011…10…05 19:10:29 '字数' 3008
“哼。”萧元启挥臂推开挡在身前的吴晚晴,上前一步走近王姝,王姝一脸的惊魂未定,衣袂间带起的风似乎能够将她吹倒一般,一双带着温度的手掌抚上她的脸,她的眼中才有了丝丝的光华。
“皇上……”王姝憋着嘴,眼中满是晶莹却忍住不落,更添了几抹委屈。
萧元启剑眉扬起,怒目对上一旁的宫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声怒吼激起了众人的战栗,无人敢出一口大气,都只是跪在地上,俯首而待。
“皇上,无事。”王姝伸出芊芊手指再萧元启胸口滑动着,脸上却现出哀戚之色,让人联想非非。
王姝身边的一名宫女终究是开了口,她夹杂着哭音说道:“皇上,娘娘是专程来御花园中采集花露想给您煮茶的,却在路上碰见了吴嫔娘娘,吴嫔娘娘不知怎的,对我们娘娘态度很是跋扈,还……还自称‘本宫’,娘娘虽然生气却也没有说什么,谁知吴嫔娘娘干脆上前来欲动手,若不是皇上您来了,我们娘娘此刻只怕是……”
说完,那宫女|干脆伏在萧元启脚下哭了起来,这一哭,吴晚晴的脸色顿时呈现暗白之色,这字字句句都是一把刀,一把冲着她来的刀。
吴晚晴自然不会这样坐以待毙,她亦挤压出眼泪汩汩,软下腿跌坐在地,纵使失了身份也不能被打压下去,否则再无翻身的机会。
“皇上,她们胡说的,其实……”吴晚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宫人,一个个都是垂着脸,没有人想替她说说什么,悲凉之意渐起,她缓缓开口,想要自行辨明,却被萧元启无情的打断了话。
“你住口,你好妒成性,一再与后宫诸人过不去。现在更是胆大包天,同是嫔位,谁许了你称‘本宫’?既然你仗着嫔位如此嚣张,朕便让你做不成这‘本宫’。来人,宣朕的旨意,吴嫔好妒,行事不得体法,将吴嫔降为吴美人,以观后效。”
“皇上……”
吴晚晴双目呆滞,好似不敢相信一般。肩头的痛处压制不住心中的钝钝的疼,她无力的被身边的内监拖着回桂香宫去了。
躲在萧元启身后的王姝,以袖遮面,肩头耸动着,看似在哭,实际上却是暗笑着。
“来人,将这个宫人拖下去杖毙了,另外,在场的所有内监宫女皆领二十大板。全部贬去掖庭,王嫔宫中重新安排些得力的人。”萧元启退后一步,对着汪广荣说道。
王姝的笑意猝然收回,她身边的人多是王家特意安排进宫的人,甚至有些是早年送进宫中布置,这样一番动作,无异于将她的四肢减去一半。
“皇上,此事与他们无关啊,您要怪罪便怪罪臣妾吧。”王姝刚刚收回的泪又涌了出来。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的面无人色的宫人,他们都“期冀”的看着她——对他们来说,王嫔便是依靠,在他们眼里,王嫔是皇上心头之人,他们所做的都是为了王嫔,所有只要王姝开了口便是可免去重罚的。
王姝亦是不想失去身边这些得力之人的。她泪眼婆娑的望着萧元启,却见他一脸的冷漠,动情走不通,便只好寻别的法子:“皇上,您要罚他们总归有个罪名吧?”
此话有些大不韪,王姝却不得不说,她指了指刚刚出言的宫女:“皇上,这个宫女刚刚还向你禀明了事由啊……”
“是吗?她说吴美人跋扈,分明是以下犯上,这就罪不可恕了。再看看你宫里的其他人,为何当吴美人与你口角相争时不拦着些?嗯?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们商量好了,来看你的笑话的?”
萧元启厉声指着宫人们说罪,有意无意间还在提醒着王姝不要再求情,否者便会被冠上刻意为之的帽子。王姝只好噤声,任由那些人被拖了下去。
被萧元启身边的宫女送着回到了墨华宫,王姝暗揣道:皇上果然是英明的,处置了吴晚晴却也不让她得意……
王姝柔柔的笑了起来,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桂香宫。吴晚晴,你让我失了臂膀,我便不会让你逍遥。
接着王姝便多次以身体不适推脱了皇上的召幸,王姝将心思大半都放在了处理后宫事务中,这也让其他妃嫔有了机会,于是后宫中便出现了雨露均沾的局面,其中,李静婉是颇为受宠的,陈芸芸其次。
沈贵妃就此成为了后宫中被遗忘的一处空白。
沈思容自是有她的安排,后宫妃嫔忘了她,萧元启却没有忘。每日的膳食都是由郭广海郭公公送来的。郭公公每日也会将宫中所发生的事情说与沈思容听,当她知道吴晚晴被贬和王姝让宠的事情时,淡定之色上笼罩了一层烟雾。
“娘娘,宫中来人了。”
沈思容嗯了一声便随着人往偏厅去,往往宫中的人会在一旁候着,直到她吃完才收拾东西回宫去,也因此沈思容不再去前厅与沈府众人一同用膳了。
她走到偏厅门前,没有看见郭公公,却看见了一个很意外的人——兰嬷嬷。
自从先帝驾崩后,兰嬷嬷便安排再萧元启身边,不过只是处理杂事,并不会常常再君前露面。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嬷嬷今日怎么来了?”沈思容惊讶的问道。
一身湖绿色宫装的兰嬷嬷端正的拜下:“奴婢见过贵妃娘娘,回贵妃娘娘话,今日郭公公有事在身,便由奴婢给娘娘送来膳食。”
沈思容扶起兰嬷嬷,让她将膳食放在桌上一一摆好,随之拉着兰嬷嬷的手,脚下迈着步子往厅外走去。
“娘娘,你这是……”兰嬷嬷慌乱的回头看着摆满精致食物的桌子。
沈思容莞尔一笑:“嬷嬷,近日本宫的胃口都不大好,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之前不过是因为郭公公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老人,不忍搏了他的面子罢了,今日嬷嬷来,本宫倒是可以缓缓神气了。”
说着,便让写意不必跟着,将桌上的吃食处理掉。
兰嬷嬷讪讪地笑着跟着沈思容在沈府内转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带着些许的不明。沈思容与她随意聊了几句便亲自将她送至沈府门口。
“还请嬷嬷帮本宫这个忙,莫要说起今日之事。”沈思容再三嘱咐道,兰嬷嬷点头算是应承了。
眼看着兰嬷嬷步上回宫的马车,沈思容才恢复了眼中的清明,她低声问着写意:“你可查过方才那些饭菜?”
写意自从那个兰嬷嬷来,就发现了沈思容的不对劲,自然是将那些送来的食物细细查了一番的。
“奴婢将那些东西都倒至后院中喂狗了,若想知道有无问题看看那狗便是。”
沈思容颔首,回晓园后还没坐稳,沈思仪又来了。
这段时日,沈思仪每日都要到她这里坐坐,沈思容被她弄得心中不宁,只好每次在她走后都细细查看屋里屋外。
“姐姐,你用过午饭了吗?”沈思仪问着。
“用过了,吃得好饱呢。”沈思容顺着话答着。
沈思仪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笑得更开颜了:“姐姐,我想看看你的贵妃朝服,你不是带出宫了的吗?”沈思仪撒娇道,她口里在说着,眼神还不时透过纱帐往屋内看去。
“好啊。”
答应下来,沈思容便引着沈思仪进内屋去,在身后,沈思容偷偷对着写意做了一个手势,写意神色一变,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你过来,那衣裳就在柜子底下,你自己拿吧。”
沈思容退开来,坐在矮榻上,让沈思仪自己动手。沈思仪笑着打开柜子,在里头翻找着。
“姐姐,我怎么没找到?”沈思仪有些焦急似地问着,沈思容微微蹙眉,她想了想,又指向右侧的那个箱子:“你打开那个箱子看看,看来是我记错了地方了。”
沈思仪打开箱子继续找着,而写意已然消无声息的回到了屋内。她俯下头在沈思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沈思容脸色不变,只是看向沈思仪的眸光更冷了几分。
“找到了吗?”沈思容柔声问着。唇角翘起了讽刺一般的笑意,她紧紧的盯着沈思仪的每一个动作,深如墨色的眸中有着深深的痕迹。
“算了,我找不着了,还是下次再看吧。”沈思仪回身对着沈思容憋了憋嘴,眼中满是不甘心,却也不再坚持了。
屋内一阵安静,门却适时的敲响了。
“贵妃娘娘,二小姐,夫人叫二小姐到房里去。”沈思仪的丫鬟在门外唤了一声,沈思仪便不耐地答应了一声,似在怪责一般。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沈思容点了点头,让写意送着她离开晓园,自己关上门便开始在衣柜和箱子中翻找着。不一会儿,写意便回来了。
“娘娘,她做了什么?”写意看见沈思容在衣柜与箱子中一层层的翻看,上前一步不安地问道。
沈思容没有答话,最终在衣裳的夹层见找到了一样东西。
宫囚
情之所至 第二十一章 步步惊心玲珑醉
'更新时间' 2011…10…06 15:17:56 '字数' 3022
对着光亮拿了起来,那是一块绣着名字的帕子,不过那帕子的布料很是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并不是常用的丝绸之类的,而像是男子粗布衣裳的料子。
“娘娘,这……”写意眼尖的看到那料子,心中大乱,要知道寻常人家的女子尚且要懂得男女之别,更何况是贵妃娘娘了。在她的屋子里找出这种东西,可是大罪。
沈思容舒展开眉心,将那帕子递给了写意:“拿去烧了,莫留下痕迹。”
写意结果帕子便往外走去,脚下生风疾行。
“等等。”
沈思容忽而想起了什么似地,将写意叫住。
“将这东西收起来,然后去前厅找夫人,就说本宫现在想吃点酸糕,让她们送些来。另外,若是谁人问起我此时的状况,你便照着那狗的模样说与她们听。懂了吗?”
细细将每一件事都连起来看,沈思容只觉得毛骨悚然,她早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他人的圈套而不自知,若不是有一处破绽被她寻到,那她怕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又想起什么,沈思容在写意耳边交待一番才让她出去。
写意知道现在她要做的事情能够决定沈思容的处境,她将东西收好便凝神出去了。走往前厅的路上,她的脚下好似生风一般,她努力吐纳着胸口翻腾的气息,想让自己稳沉下来。沈思容救她之恩,此次欲放她出宫之行,容她去寻璃王之举,样样都能够让写意为了她赴汤蹈火。
站在屋外,写意紧紧憋着腹中的一口气大声对着丫鬟道:“夫人可在屋里?”
“娘娘可是有何吩咐?”闻声出来的是沈夫人王氏以及沈思仪。
写意微微笑着对着王氏行了一个礼:“娘娘想吃些酸糕,还请夫人备来。”
“哦?酸糕?方才娘娘不是刚刚用完膳吗?这时吃酸糕怕是伤胃吧。”王氏关怀的问道,随即看向沈思仪。
写意眸光垂下,拢了拢袖子,胸口衣襟内放着的那帕子烫伤了她的心头:“回夫人,娘娘此时精神不大好,所以想吃些酸糕。”
“精神不大好?”王氏大急的模样,忙吵着要去唤大夫。
“夫人莫慌,娘娘只是中午吃得多了些,刚刚腹胀吐了吐,所以想吃些酸的。”
“原来是这样,娘娘吐得可厉害?莫不是将午膳都吐得干净?那我便让厨房做些粥给送去……”王氏问道。
写意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估计娘娘是吃得撑了些。”
王氏听完此话了然似地吩咐身边的丫鬟环佩去厨房端一盘酸糕送到晓园去。
写意办完了事便回到了晓园。推门进去,沈思容已经和衣躺在了床榻之上,写意关上门走到床边,沈思容亦没有起身,只是睁眼问道:“如何?”
“一切皆如娘娘所料。”
沈思容点点头,将手指放到嘴边用力吹出一声哨音,声音刚落,便见寒夜破窗在沈思容床前站定。
写意只觉得一道烈风从脸颊边呼啸而过,等她一看,那窗子分明关得好好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若不是寒夜正站在沈思容眼前,她必然以为只是幻觉。
“写意,你将这个带着,然后再到屋外守着。”沈思容递给写意一条红丝线,让她戴在手腕上。
等到门声一响,沈思容方从床榻上坐起身子:“寒夜,今日之事若是我算计不错,那么便可无事,若是有错,怕就万劫不复了。”
寒夜冰着的脸破开一道口,他深深的看着沈思容,脱离了寒香的身份后,虽然仍留在沈思容身边却也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皇上的叮嘱,身份之别都是一道道锁,而她与皇上之间的感情更让他靠近不得。
望着沈思容眼中的璀璨,寒夜已经说不清自己有多长的时间没有这般与她对视过了……
寒夜眼中勃发出的深情让沈思容惶然不安,他与萧元丰本就是自己还不了的债。
“娘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带着感情的声音多了几丝沙哑和低沉,像是钝钝的刀从沈思容的心头划过,提醒着她对不起眼前这个人。
沈思容轻声咳嗽着,将这些乱糟糟的情绪摒弃在外,现在多耽搁一时怕就多一份危险了。
“你好好守着,若是有人想进我的屋子,除了你和写意一律拦下来。而我方才在写意手腕上系上的红丝线便是一件证物,你可明白?”
寒夜眸间冷光一闪:“你且放心,我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机。”
再……
再吗?沈思容无语着,想来上次寒夜为了护她不利很是自责吧。她颔首后便不再出声,寒夜也在敲门声再次响起时不着痕迹的退了出去。
环佩送着酸糕进屋来,沈思容背过身随意挥了挥手。
“娘娘身子不大爽利,劳烦姐姐放在桌上就好。”跟在环佩身后的写意笑着应付着。
环佩勾着身子往纱帐内看了看,只见沈思容脸色苍白,眉心皱起,唇角还颤抖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娘娘好生歇着。”环佩这才退了出去。
“写意妹妹,我差点忘了,夫人昨日请了道士入府祈福,还给娘娘求了一枚平安符呢。我刚刚忘了拿来了。不如你随我去拿了来吧。”环佩拉着写意的衣袖撒娇似地说道。
写意一副为难的模样,却也拗不过环佩的拉扯,便她一路拖着朝着前厅走去了。
……
沈思容闭眼,连呼吸都是打着颤的。她突然想起酸糕,翻身起来将酸糕拈起几块塞到花瓶里头,还不忘在桌上留下些许碎末。
“写意姑娘。”
是寒夜的声音,沈思容放轻脚步回到床榻之上,屏息听着外头的动静。
“寒侍卫。”
那声音是写意没错。可是又多了些生硬,不对,有问题。
门外,守着的是两名宫中侍卫,而寒夜则是在屋子四周查看着。见写意带着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靠近,寒夜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这是……”寒夜防备心渐起,问向写意。
写意笑着指了指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这是娘娘让我请来的人。”
寒夜点了点头,眼眸却从那黑衣人身上转到了写意的手腕处,果然,什么都没有。寒夜将身上挂着的佩剑紧了紧,一旁的侍卫们便涌了上来,将这二人死死围住。
“寒侍卫,你这是?”写意一脸的不解,丝毫不惊慌于寒夜的动作。
寒夜指了指那黑衣人:“进入娘娘屋内的人自然要仔细盘查才可。”
那黑衣人分明一震,想要往后退去,却被写意拉住,随后便不再动了。
写意点了点头,却在无人注意之间反手一掌打向了寒夜。寒夜提气往后跳起,之间一旁的盆栽被打碎在地。
一旁的侍卫也趁着机会将那黑衣斗篷人制住,那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斗篷被掀开在地,下面露出一张俊脸,那男子被人封住了五感穴道,不能听亦不能言。
他一见刀光便双腿打颤的跌坐在地上。
寒夜甩开剑鞘与那“写意”打斗了起来,那写意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手腕灵巧的晃动着,翻出一波接着一波的剑花,寒夜退开一步,看中那剑花中心的一个空挡后,寒夜一手拍掌打向“写意”的右臂,右手则是直刺那空挡而去。
“写意”侧身避开了寒夜的掌风,却被刺破了剑花。
“啊……”寒夜的一剑刺穿了“写意”的胸口,“写意”一口血喷吐出来,跌落在了地上,寒夜收势一落,剑锋偏指,复又落在了写意喉间。
寒夜低下头将“写意”的脸皮撕开,那是一张普通之极的妇人脸孔。
着人将“写意”绑起来,她在腰间磨蹭着,好似挣扎。寒夜将她眼底余光看清,伸手撕开她腰间的衣袋,一根小小的竹管跌落在地。
“写意”大惊的想要用脚踩烂,却被寒夜一踢碎了左腿的腿骨。
寒夜将那竹管捡起来,那是一种暗号,身为暗卫对此自然是熟悉的,他将竹管左右扭动着,一道轻烟便顺着往上飘去。
“将这二人看好了。”
寒夜先前以为沈思容的顾虑只是忧心,在堂堂御史中丞的府邸,而对象还是当朝得宠的贵妃娘娘,却不想这沈府也是如此危机重重。
在寒夜的安排下,门外很快就恢复了一阵清平,好似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杀气连同地上的盆栽碎片一起,被清理干净。
闻声走到窗边的沈思容,透过窗扉的缝隙将外头的情况看得分明,看来,果真不是她多心了。
看看天色,该来的快要来了吧。
“皇上驾到。”一声呼声在晓园外高高的响起,屋内的沈思容泛起一丝苦笑。她挪步走到门边,等着那个人来推开这扇门。
晓园里,突然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沈思容闭上眼。
“属下参加皇上。”寒夜在门前立住,往下拜去。
“娘娘呢?”萧元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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