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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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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不免又是一阵震撼。
邓飞龙暗吁了一口气,青青也渐趋于平静。
灵芝道:“青青姑娘,这就是我刚才要说没说,她们宁愿失去自己,变成别人的另一个原因。”
青青似乎还没有完全定过神,抬眼道:“什么?”
灵芝道:“女人看自己的青春及容貌,重逾性命,当她发现如果在变成别人的情形下,可以使自己青春永驻、容颜姣好的时候,她当然宁愿失去自己!”
青青道:“当她发现真实的自己仍是抵不过岁月的摧残,仍不免衰老,而且是既老又丑时,却又有一种恐惧,这种恐惧竟使得她不惜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外表对一个女人,真是那么重要么?”
灵芝道:“在你这个时候,你年轻,你有美好的面貌,当然是无法体会,而我们几个,已经渐渐地有这种感受了,不过这也因人而异,因生活而异,当一个女人,如果她能在别种幸福上获得满足时,她就会不计较,甚至于忘掉这些的。”
青青若有所悟,娇靥上浮现起一种异样神色。
剑东跟剑南,情不自禁地互望了一眼。
而邓飞龙,老脸上却是闪过了阵阵的抽搐,似是,灵芝所说的话,正击中了他的心灵深处。
只听剑飞道:“这个白银夫人,或许是因为黄金夫人而来,而黄金夫人既不是李夫人,她又为什么到这里来?”
金兰道:“当然不会是因为小主人的故世。”
剑飞道:“可是这儿任何一个人的生死,又怎么会引得起他们的关心。”
金兰道:“毕竟,或者在附近,或者在遥远的剑尊谷有关心咱们这里任何一个生死的人。”
剑飞双眉一扬,大声道:“那两位既是还关心这儿的人,为什么会有从当初到如今的变故,那两位既是还关心这儿的人,为什么她们自己不来?”
一阵静默,没一个人说话,因为,这问题谁都无法回答。
半晌,邓飞龙轻轻一叹,打破沉寂:“不管她们是谁,不管她们的来意是什么?人死入土为安,哪位帮个忙,把她们埋了吧。”
邓飞龙自己,还有剑东、剑南、剑飞都动了手,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
厅堂里,只剩下三个女流,灵芝、金兰,还有青青。
青青呆呆地站立着,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灵芝轻叫道:“青青姑娘。”
青青突然道:“灵芝婶,刚才你竟然没有明说,但是你的话我懂,婚姻的美满与否,对一个女人真那么重要么?”
灵芝道:“青青姑娘,这也是因人而异。不过,对大部分女人来说,在家从父,既嫁从夫,婚姻就是她的全部,就是她的一辈子,如果跟丈夫感情不好,那种痛苦可想而知,她还有什么指望?”
青青的目光从那些垂着的条条白幔上掠过,白幔后,停放着李秀的棺木,她缓缓道:“那么,一个女人,在选择终生伴侣的时候,就应该十分谨慎了。”
金兰没在意。
灵芝看在眼内,听在耳中,却为之心头一震,她怕自己说的话影响了青青,正打算解释几句。
邓飞龙、剑东、剑南、剑飞已随后进来了,各人的脸色,显示出各人心情的沉重。
谜团到现在仍是谜团,不但未能破解,反而又自增加,再加上李秀的突然故世,怎不令人心情沉重?
就在这时候,剑北跟白菱回来了,只他们两个人,神情疲累,还加上脸色沉重。
剑东忙道:“剑北,回天渔隐公孙敬……”
剑北摇头道:“没找到。”
剑南道:“怎么说,没找到?”
金兰道:“不是说他住在湖北宜昌沿江一带……”
白菱道:“回天渔隐公孙敬,是住在湖北宜昌沿江一带没有错,咱们清楚,邓老跟青青姑娘也知道,我跟剑北也都在宜昌三里外江边,找到了公孙敬隐居的茅庐,可就是人去屋空,没找到他。”
灵芝道:“或许屋已空,但怎见得人已他去?”
白菱道:“我跟剑北来回五十里,遍访沿江渔家,没人见到公孙敬,甚至有人说,公孙敬那座茅屋,已经空了年余。”
众人为之一怔。
灵芝道:“那么你们有……”
剑北道:“茅屋里用器渔具仍在,甚至他那根举世无二的百节紫竹钩竿都还在,只是到处尘埃厚积,的确像空有年余。”
灵芝讶然道:“百节紫竹钩竿?他若是人已他去,别的东西可以一概不带,但那根百节紫竹钩竿,却是他珍爱异常、从不离手的……”
邓飞龙点头道:“的确,此老闲云野鹤,一生淡泊,什么都不在眼内,唯有那根百节紫竹钩竿,他却是珍爱过于性命,从不离手,只因为那根百节紫竹钩竿,举世难觅其二,坚中带韧,甚于百练精钢,但却远较钢铁为轻,不但上百斤的大鱼挣它不断,还可以兼作兵刃来用,是他几年前在南海发现,整遍紫竹林中,唯一长结上百的一根。”
灵芝道:“那么……”
邓飞龙道:“只从这根百节紫竹钓竿,十九,此老已遭遇什么不测了。”
剑飞失声道:“那么小主人……”
邓飞龙叹道:“我把过秀侄的脉,不管公孙敬是不是能来,秀侄是早已没救了。”
金兰叫道:“不,邓老,公孙敬既称回天渔隐,他当力可回天。”
邓飞龙道:“就算他有回天之力,可却找不到他,又有什么用?”
众人齐为之悲痛俯头。
剑北突然大叫一声,扬掌拍向自己天灵。
白菱失声惊叫:“剑北!”
众人猛抬头,剑东眼明手快,伸臂撞在剑北手肘上,剑北的手掌立即走偏,拍在了他自己左肩之上,拍得他身躯一晃。
剑东趁势抓住了他的胳膊,喝道:“剑北,你这算什么?”
剑北悲道:“公孙敬或有回天之力,可是我跟白菱无能……”
剑东道:“就算是,该死的不只是你们俩,大家都自绝了,神剑山庄老主人惨死,夫人失踪,还有小主人的灵柩,这些事怎么办,别人谁该担当?”
剑北厉声道:“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放开我。”
他沉腕猛挣,挣是挣脱了,但是剑东抖手一掌正打在他脸上,剑东悲喝道:“你再多想想,老主人、夫人、小主人,你对得起哪一个。”
剑北的唇边流下了一缕鲜血,他没再扬掌,没再吼叫,他颤抖着低下了头。
只听邓飞龙哑声道:“谁都不能怪,这也许是天意。”
剑南道:“天意何其残酷,绝我神剑山庄?”
剑飞目眦欲裂,振臂大叫:“不,咱们都姓李,只要咱们几个有一个人存三寸气,神剑山庄就绝不了。”
剑北突然跪倒在剑东之前:“二哥,我错了。”
邓飞龙须眉皆动。
剑东、剑南、剑飞、灵芝、金兰、白菱为之热泪夺眶,连青青都流了泪,恨不得想马上明说,李秀只是诈死,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剑东伸手扶起了剑北,把自己的汗巾递了过去,剑北接过去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剑东忽一扬眉,转身道:“咱们马上安葬小主人,赶到剑尊谷去。”
剑飞道:“对,咱们马上闯剑尊谷,分个敌死我活。”
灵芝一惊,要说话。
青青已先开了口:“不,剑东叔,我不赞成这么急。”
剑东道:“青青,每个人都等不及了。”
青青道:“再急也得从礼,秀哥不过刚入殓。”
剑东道:“眼下的情势,只能从权,再说,我等也不必拘这个礼。”
灵芝道:“剑东,你这种说法,我不敢苟同。”
剑东道:“灵芝,非常之时,我得拿主张。”
灵芝道:“我知道,神剑山庄除了大哥就是你,大事是该由你拿主张,可是你这种主张不对。”
剑东道:“我这种主张不对,你……”
目光一掠剑南等:“你们几个怎么说?”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剑南、剑北、剑飞,甚至金兰、白菱,异口同声,都主张马上安葬李秀,然后赶往剑尊谷。
灵芝怔住了,她没法再拦阻,更不能明说。
剑东道:“过来帮忙。”
带着剑南等就要拿那条条垂着的白幔。
青青伸手一拦:“你们不能……”
剑东道:“青青……”
邓飞龙伸手拦住了青青,道:“青青,这是神剑山庄的事。”
剑东道:“谢谢邓老。”
带着剑南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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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尸遁
执笔人:独孤红
青青突然大叫:“站住。”
剑东等一怔停住。
邓飞龙叫道:“青青……”
青青道:“爹,这不只是神剑山庄的事。”
邓飞龙道:“不只是神剑山庄的事……”
青青道:“不错,剑东叔有权处理他们小主人的善后,但是我这个做妻子的,更有权决定丈夫是不是该安葬。”
灵芝双目异采一闪。
众人都为之一怔,邓飞龙惊讶道:“青青,你这话……”
青青道:“我跟秀哥已经互许婚约,灵芝婶知道!”
灵芝点头道:“不错,我知道。”
邓飞龙道:“青青,我怎么不知道?”
剑东也道:“灵芝,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青青道:“爹,我还没来得及禀告您,秀哥已经去了!”
灵芝也道:“对,剑东,我还没来得及说。”
邓飞龙道:“青青,我是说事前……”
“爹!”青青道:“难道我跟秀哥还要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处这么久,您不是已经默许了么,相处这么久,我不嫁秀哥嫁谁?”
邓飞龙脸上闪过抽搐,也闪过极度的震撼:“不行,你们的婚事,我不答应。”
灵芝、青青都一怔,青青旋即趋于平静:“你可以不答应,我也可以听您的,但是,婚约的解除,必须要等到我决定秀哥是否该安葬之后。”
邓飞龙道:“青青,你为什么非……”
青青道:“至少我跟秀哥之间有过婚约,所以我这做妻子的身份,也至少该保持到秀哥入土安葬。”
邓飞龙迟疑了一下,道:“好吧,这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剑东叔他们……”
灵芝忙道:“至少青青现在的身份是神剑山庄的少夫人,我们当然该听少夫人的。”
剑东看了看灵芝,没说话,转身行了出去。
剑东既是不再坚持,剑南等当然听他的,也都跟剑东走了。
灵芝看了青青一眼,也跟了出去。
到了竹篱外,剑东掉头就问灵芝:“你为什么也不赞成小主人早入土,难道你不急上剑尊谷去?”
灵芝道:“我的急不下于你们任何一个,但是青青她有权决定。”
剑南道:“青青又为什么不赞成……”
灵芝道:“你没听说,是从礼。”
剑南道:“青青不是为从礼,她要是这么拘礼,也就不会跟小主人私订终身了。”
灵芝道:“那么她另外一定有理由。”
金兰道:“灵芝姐,邓老为什么不答应这门亲事?”
灵芝道:“我们都知道,邓老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我们不希望是这个理由。”
没人再说话,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厅堂里,邓飞龙背负着手,呆呆地望着外头,他皱着一双灰眉,脸色也像暴雨前的那片阴霾。
青青轻轻地到了他身后:“爹,您为什么反对这门亲事?”
邓飞龙没回头,脸色也没有一点变化,道:“因为这个婚约,这门亲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根本就是假的。”
青青颇感意外,道:“您怎么知道?”
邓飞龙道:“知女莫若父,你外柔内刚,刚烈得不得了,如果你真的把终身许给了你秀哥,你决不会改变,也不是我这个做爹的能阻拦得了的。”
青青没说话,她没打算否认,也没打算辩解,原先就没打算。
邓飞龙接着道:“让我不懂的是,为什么灵芝也帮着你骗人?”
青青道:“爹,告诉我,您为什么反对?”
邓飞龙道:“我已经告诉你了。”
青青说道:“那不是您的理由,不是您真正的理由,照理说,您不会反对,决不会,甚至,您当初就有这个打算。”
邓飞龙道:“先告诉爹,你是为什么,为什么无中生有?为什么编这个假?”
青青道:“我有我的理由。”
“我也有我的理由。”
青青道:“我的理由,现在不能说,可是再过几个时辰之后,我就能告诉您,您呢?”
邓飞龙沉默了一下,口齿启动,要说话,可是忽然又沉默了。
青青道:“是不是因为我跟秀哥是亲兄妹,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她很平静,平静得出奇,就好像在谈论别人一样。
邓飞龙却像受了很大的震撼,一个大震撼之后,须发皆动,衣衫也泛起了轻微的颤抖,但是他没说话。
青青道:“爹,您放心,我能承受,我已经有所准备了,早在几天之前,我心里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邓飞龙仍然没说话,不过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他已经恢复了平静,静得像一泓不扬微波的池水,整个人也像一尊石像,无论哪一个部位,哪一寸肌肤,都一动不动。
“爹……”
邓飞龙突然说话了,甚至连话声,也平静得不带一点感情:“不要瞎猜,不要胡说。”
“我知道,”青青道:“您是在安慰我,也安慰您自己,您是在瞒我,竭力在瞒我,但是您瞒不了您自己,这是瞒不了的,到最后您连任何人都瞒不了。”
“不要瞎猜,不要胡说。”
青青道:“如果这是实情,神剑山庄跟咱们多年来所遭逢的变故,其原因,多少也可以知道一个眉目了,这是神剑山庄跟咱们,多年来所要知道的,也是剑东叔他们跟您、我要闯剑尊谷的目的,我既然能承受,为什么您还忍心让大家焦急,让大家在云雾中摸索?”
“不要瞎猜,不要胡说。”
邓飞龙说的仍是这两句,不知道是不是他只能说这两句。
青青道:“爹,你们上一代所造成的,为什么要让下一代默默地承受,连个提早明白真相的权利也没有,你们上一代忍心么,这样公平么?或许这些人跟您的关系都不够亲密,但总有一个叫过您多少年爹的。”
邓飞龙勃然变色,突然转身,目中两道厉芒,直逼青青。
青青很平静,也没有丝毫惊惧地直望着他。
忽然,邓飞龙敛去威态,也就在这忽然之间,他似乎变得比片刻前还苍老,显得那么憔悴,那么衰弱,他转身走了出去,步履之间,也显得那么滞缓,那么吃力。
青青想叫,但张不开口,话声没出口,两行热泪却已夺眶而出,刹时间,她眼前一片模糊。
在农舍外,邓飞龙碰见了剑东、剑南,剑东问:“邓老上哪儿去?”
邓飞龙道:“出去走走。”
他二话没说就走了。
剑东等互望一眼,走回农舍,进入厅堂,只见青青坐在李秀的灵位前,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剑东道:“邓老出去了。”
青青道:“我知道!”
她也没说二话,但是当剑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又开了口:“大家都歇着吧,到了秀哥该安葬的时候,我会告诉几位的,仍请几位随时提防剑尊谷的人的侵袭。”
剑东没再说什么,几个人散去了。
邓飞龙一口气走出了老远,直到登上这座小山后,让夜风吹着,深深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心跟人才舒服了些。
这座小山,坐落在剑东等临时栖身的那座农舍的正西,远近约莫半里。山不高,但是站在山顶,一眼可以将农舍周遭里许尽收眼底。
夜空里,群星闪烁,那座农舍里的几点灯光,也像闪烁的星星一样。
邓飞龙站在山顶,面对正东,望着几点灯光透出处的那座农舍,思潮汹涌,连绵不断,但是究竟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夜风吹拂着他的须发,吹拂着他的衣衫,他站在夜风中,一动不动。
不,他脸上的肌肉突然抽动了一下,而且开口说了话:“你来了?”
他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话声,一个娇美的话声:“你听出是我了?”
邓飞龙道:“我来了,只要有人来,就应该是你。”
“你准知道在这儿能见着我?”
“我料想得到剑尊谷的人,一定布满在这附近,既然有剑尊谷的人,其中一定有你,因为你跟她要是不来,剑尊谷的行动就毫无意义,这附近也就不会有剑尊谷的人了。”
“那么,怎见得来的是我,不是她?”
“因为我来了,来的是我。”
“你好像很有把握?”
“难道不是!”
从邓飞龙身后不远的一处暗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体态美好,莲步轻盈,又一个白银夫人。
邓飞龙缓缓转过了身。
白银夫人在丈余处停住,娇声道:“你最好弄清楚,来的不是谁,而是剑尊谷的一个银衣人而已。”
邓飞龙道:“剑尊谷有不少金衣人,也有不少银衣人,但是有我站立的此时此地,来的就不会是别个。”
“有理由么?”
“有,或许是情,或许是怨,这两样,都能使两个人互相吸引,甚至心息相通。”
白银夫人一笑,笑得不带一点感情,说道:“随你怎么想,随你怎么说,你们那儿,是谁死了?”
邓飞龙道:“李秀,李慕云的独子。”
白银夫人的身躯震动了一下:“会是他,怎么死的?”
邓飞龙道:“伤重致死。”
“可惜!”
“不,死了好,死了可以免见人世间的丑恶,也可以免去日后的悲痛。”
“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我想对她说,可是她没有来,对你说也是一样。”
“她没有来这儿,可是她去那儿了。”
“那就跟你也去了一样,去的并不是你。”
“那是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死的是李秀,你们没有让去的人回来。”
“不必非知道是李秀,另外那些个,跟她的关系并不下于李秀。”
“她心里若是还放着这些,也就不会有当年到今天的这些变故了。”
“但是李秀无辜,另外那些个更无辜,亲子之情,谁能真正断绝。”
“可是她已经断绝了,最近这些杀伐,她领导的这些杀伐,不就是最好的例证?”
“那么她就不是人了。”
“她本来就已经不是人了,你以为我是……你以为剑尊谷的这些人是人?”
邓飞龙呆了一呆,要说话。
白银夫人一笑道:“别抱怨了,人世间不如意事,十常八九,该抱怨的事,也不只这一桩。”
邓飞龙吸了一口气:“你来见我,是为什么?”
白银夫人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你到这儿来,不就是为让我来见你么?”
邓飞龙道:“我要见你,是为了要带你去见青青。”
白银夫人诧声道:“见青青?为什么?”
邓飞龙道:“我要你把她想知道的事,亲口告诉她。”
白银夫人吃吃一笑道:“呃,原来是为这呀,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告诉她,不也一样么?”
邓飞龙道:“我,我羞于启齿。”
白银夫人一笑道:“那只是小部分的原因,大部分的原因,应该是你不敢肯定,你怕将来害了青青,对不对?”
邓飞龙唇边闪过抽搐:“那么,你帮助我,让我肯定,或者……”
白银夫人摇头道:“不,是与否,从我嘴里决不会说一个字,你最好自己去求证,剑尊谷就是你求证的地方,不管将来你求证的结果是还是否,总要让你够受一段苦难与折磨。
不过,那还得你命大,能活得更长些。”
邓飞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银夫人道:“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来见你?就因为你想见我?由以往的经验,你不该再问我是什么意思了。”
邓飞龙道:“你是要杀我?”
白银夫人道:“你不该再问了。”
话落,人已如鬼魅似地欺到,袍袖一展,当胸便拂。
邓飞龙身躯一旋,避了开去,说道:“你说得没错。”
白银夫人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邓飞龙道:“剑尊谷的人都不是人。”
白银夫人娇笑一声,转身扑到。
邓飞龙凝功拍出一掌,只听砰然一声,邓飞龙身子不过一提,白银夫人已退了半步,只见她一双目光倏转凄厉。
邓飞龙道:“既然是来杀我的,你就该跟她一起来,最少也带个帮手。”
白银夫人道:“你以为我一个人就杀不了你?”
邓飞龙道:“曾记得彼此交手过不少次,你们两个都是联手对敌,而我,依然故我,也就是说,你们两个联手,才能跟我势均力敌,而如果你落了单,你想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后果。”
白银夫人一笑道:“先别那么有把握,咱们试试看吧。”
她闪身欲动。
邓飞龙喝道:“慢着,等我问你一件事,告诉你一件事!”
白银夫人道:“你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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