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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山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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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渔缓缓道:“目下还不敢说,不过我料襄阳城里的那些人不会就此算了,我已经把青青派出去了。”
  “您以为他们会找到这儿来?”
  “襄阳才多大个地方,那些人盘据襄阳已久,有他们的势力,只要在他们的势力范围之内,只怕这六位的行踪,瞒不了他们。”
  李秀脸色微变:“这么说,今夜他们一定会找到这儿来了。”
  邓渔道:“不能说一定,但至少十之八九。”
  李秀双眉一扬,转身要走。
  “站住,”邓渔轻喝一声道,“你要上哪儿去?”
  李秀没回身,道:“不能让武林中的血风腥雨,波及这平静淳朴的渔村,我要在半途截住他们。”
  邓渔道:“好胸襟、好心肠,你是个武林人,纵不算武林人,也是出身武林大家的武林人之后,要是怕武林中的血风腥雨波及这平静淳朴渔村,当初你就不该到这儿来,更不该在这儿住下,何况,还不能断定他们一定会找到这儿来。”
  李秀霍然旋身,两眼暴射冷芒,直逼邓渔:“您……”
  邓渔坐着没动,神色平静之中带着冷峻,两眼中也现威棱,在望李秀.突然,李秀眼中冷芒敛去,俊逸的脸上掠过一种异样的神色,话说得轻微,似乎有气无力:“您怎么忍心,明明这都是您的安排,我不能不听您的,您原可以避免……”
  邓渔目中威棱依然,没有说话。
  李秀又道:“我觉得您变了,变得太多了。”
  邓渔两眼威棱倏敛,霎时间像变了一个人,变得那么苍龙,变得那么虚弱:“我自己也知道,不要怪我,你不是我,任何人,只要他有着像我一样的遭遇,他都会变,或许比我变得更多。”
  李秀道:“我不是您,我跟您的遭遇不同,感受也不同,可是我相信我受的打击、我的悲痛不比您轻。”
  邓渔摇头道:“那不同,本来就不同,以前,你不过是个小孩子,即或懂事,也懂得不多。而我,是个成年人,除了悲痛之外,还关系着颜面,尤其是我……”
  忽听右边房间里窗户轻响。
  邓渔脸色微变,改口轻喝:“进来。”
  右边房间垂帘掀动,香风袭人。大姑娘青青翩然而入,说道:“您没有料错,他们找来了。”
  李秀双眉微剔,两眼之中,闪现冷芒。
  邓渔道:“来了几个?”
  大姑娘青青道:“只见船,没见人,看不见几个,不过他们既然是为六位叔婶而来,人数应该不会比六位叔婶少!”
  “船已经靠岸了?”
  “没有,还在卅丈外。”
  李秀要动。
  邓渔喝道:“站住,不许你去。”
  李秀道:“不许我去,难道……”
  邓渔道:“你不要管,给我赶快回去。”
  “您……”
  邓渔脸色微沉,道:“我的话你敢不听!”
  李秀似乎永远畏惧邓渔的威严,头一低道:“我不敢。”
  “那就得给我快回去,别忘了你两腿残废,是个有等于没有的人。”
  “是。”
  恭应声中,李秀转身又掠进了没灯的左边房间。
  渔村东头,邓渔为剑东等六人安排居住的那座房舍里,三对夫妻仍坐在厅堂灯下,但是六个人相对沉默,没一个人说话,显然是谈过什么,但却没能谈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剑东说了话:“睡吧,明天再问小主人也不迟!”
  几个人各自站了起来,灵芝道:“是要弄个清楚,此老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隐于渔村,深藏不露,为什么小主人隐瞒不说。”
  金兰道:“还有,那位青青姑娘,对小主人似乎挺不错,也别忘了问小主人,是不是有可能……”
  可能什么,她没说下去,不过,她、灵芝、白菱脸上,都浮现一丝难得的笑容。
  六个人刚要分对走开,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阵犬吠,这阵犬吠声高亢宏亮,不同亍一般犬吠,夜静时分,听来不但分外响亮,甚至有些震耳。
  连剑东等这六个久经大敌的人,听来都为之一惊。
  这阵犬吠一起,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犬吠。
  剑东道:“听出来没有,头一阵像是邓老养的那条大黄!”
  剑南道:“嗯,别的狗吠声不会这么震人。”
  话声方落,大黄跟其他的狗吠声倏然转急。
  不要说是剑东等六人了,就是任何人,一听这样的狗叫,也知道外头一定有事。
  剑北道:“出去看看。”
  剑东道:“咱们三个去……”
  灵芝道:“不,要去六个人一块儿去,别老认为我们女人没用。”
  剑东道:“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三个赶到小主人住处去,帮剑飞卫护小主人,别的事不要管。”
  灵芝道:“这还差不多,金兰、白菱,咱们走。”
  开门掠了出去。
  剑东道:“咱们也走。”
  剑北抬手熄灯,三个人跟着掠出。
  三个人都是久经历练、经验丰富的高手,一出屋门,立即翻上屋顶,伏身四望。
  不用多看,只一眼,便瞧见七八条人影从江边一条船上掠上了岸,看那掠身法,一个个都不是庸手。
  剑东低声道:“来得还不少。”
  剑南道:“恐怕是冲咱们来的。”
  剑北道:“何以见得?”
  剑南道:“没听小主人跟剑飞提起,有武林中人来过。
  咱们今晚刚来,就有这么多武林人跟着来到,不是冲咱们来的是什么?”
  剑东道:“别是汉江楼上听见的……”
  话还没完,五六条狗从村中窜出,直扑那刚上岸的七八条人影。
  遥遥传来一声叱喝,七八条人影中一个人扬了手,那五六条狗还没扑到呢,便有三四条各自惨吠,翻身栽倒。
  剩下的两条,一看情形不对,掉头就跑。
  轻叱声中,适才扬手那人又要扬手。
  剑东忍不住了,一直腰,扬声说道:“朋友,何必跟四条腿的畜牲一般见识!”
  那人倏然停手,八个人循声望了过来。
  剑东轻喝一声:“走。”
  三个人长身拔起,直上夜空,几间茅舍上借力,两个起落,便似行空天马般,射落在那八个人面前丈余外,落地凝目,立即看出,八个人之中,有两个正是汉江楼上所遇的范五跟朱成,刚才扬手以暗器击毙几条狗的,就是朱成。
  剑东一笑说道:“不出所料,果然是汉江楼上故人。”
  另六个是清一色手提单刀的黑衣汉子,剑东话落,他六人闪身欲动。
  范五抬手一拦,带笑说道:“别这么不懂礼数,见面就上,也不怕外来的高人朋友们笑话……”
  话声微顿,遥遥抱拳:“三位,范五带着弟兄们特来拜望。”
  剑东道:“不敢。”
  范五道:“听说朋友共有六位,还有三位堂客怎来见……”
  剑南道:“那是我们三个的浑家,爷们儿见面,女人家理应回避。”
  范五道:“原来那三位是三位的令正,三对夫妻同行江湖,这种事倒是少见啊。”
  剑北道:“就是因为少见,所以才不免多怪。”
  范五干笑一声道:“说得是,说得是,也许是范五久走江湖,少见多怪……”
  剑东道:“彼此缘仅一面,算不上是熟朋友,阁下不必多绕圈子。有什么话直说吧!”
  范五道:“朋友快人快语,令人敬佩,既是如此,范五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问,朋友们驾临襄阳,有何贵干?”
  剑南道:“阁下是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还是襄阳地面上的?”
  范五道:“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如何?襄阳地面上的又如何?”
  剑南道:“如果阁下是襄阳地面上的,我们为什么到襄阳来,似乎没有必要非向阁下说明不可。”
  朱成突然道:“要是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呢?”
  剑北冷然道:“襄阳府水陆要冲,每日进出何止千万,难到每个人都要陈明来意吗?”
  范五笑道:“朋友真会说笑话,真要那样,岂不把人累死,再说大清朝每月给了我们多少粮饷,我们那么样卖命法,只因为你们六位来到襄阳之后,行动举止跟别人不一样,所以我们才要查个清楚,问个明白。”
  剑北道:“这么说,阁下真是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了?”
  范五一抱拳道:“不错,在下在襄阳府衙捕房供职。”
  剑北道:“失敬。”
  范五道:“好说,不敢。”
  剑东道:“阁下,我们的行动举止,跟别人怎么个不一样法?”
  范五道:“朋友这么问我,岂不是明知故问。”
  剑南道:“阁下想必是指‘三剑会襄阳,四方独缺西’那回事了?”
  “不错。”
  “三剑会襄阳,四方独缺西。碍着官府什么事了么?”
  范五道:“明人面前不必说假话,光棍眼里,也揉不进一颗砂子,范五虽然供职官府,靠的是江湖朋友平日的多方照顾,范五交的是江湖朋友,敬重的也是江湖朋友,深知江湖道有江湖道的事,江湖道有江湖道的禁忌。不管是几剑会什么地方,也不管是缺那几位,原是江湖道的事,只要不招摇张扬,相信任何一个吃公事饭的,都会一眼睁,一眼闭,奈何三位在城门楼上高悬布招,太以惊动襄阳,上头交待下来,范五端人碗,服人管,职责所在,不能不查,也不能不问,是故,还望三位高义,给个方便,好让范五有以覆命,那就感激不尽了。”
  范五这番话说得漂亮,站在一个吃公事饭的立场,对江湖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剑东等哪能不懂这个过节,但是,三个人也是十足的老江湖。
  范五话落,剑东淡然一笑:“范五爷面面俱到,实在令人敬佩,曲意宽容,也使得我们兄弟十分感激,本该没有什么话说,诚如范五爷所说,江湖道有江湖道的禁忌,这件事牵涉太广,我们兄弟不敢轻犯禁忌,这么办,我在你范五爷面前立下保证,保证这件事一不妨碍官府,二不惊扰百姓,范五爷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不再追究。”
  剑东这番话,够客气,也够漂亮,而且轻易地把对方的话挡了回去。
  范五眉锋微皱,道:“这个……”
  朱成突然沉声道:“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要知道,单凭你们在三座城门楼上高悬布招,惊扰地方,弄得人心惶惶这一样,就够把你们拿进府衙的,难道你们还不知进退,非把官司惹上身不可么?”
  剑东,剑南、剑北相处日久,默契够,剑东不发火,剑南、剑北也是听若无闻,平静如常。
  剑东微一笑道:“朱兄既然这么怪罪,我们弟兄就不便再说什么了,身在江湖,也不能不服王法,这样吧,只要几位拿得出供职官府的凭证,我们弟兄跟几位到官府认罪就是。”
  朱成一怔:“这……”
  范五哈哈一笑道:“怪你招子不亮,江湖上的高明朋友,也是你唬得了的,看来这件事不是单凭口舌所能了的了,亮家伙来硬的吧。”
  此言一出,六个黑衣人立即单刀出鞘,朱成也从腰间掣出一把链子枪,振腕一抖,金铁交鸣声中,链子枪抖得笔直,怪唬人的,似乎真有两下子。
  剑东不动,剑南、剑北也没动。
  剑东笑笑道:“几位既是襄阳地面上的,那就更好说话了。”
  朱成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剑东道:“我们远道而来,纯是为个人私事,不想开罪地面上的朋友,若是为悬有布招的事冒犯,我们兄弟谨此当面赔罪。”
  三个人一起抱了拳。
  剑东等确有息事意,奈何对方没有宁人心。
  范五摇头一笑说道:“三位不必如此,范五在襄阳地面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小角色,拿主意做主,小事不能,大事不敢,三位若真愿意给这个面子,江边有现成的船,劳三位的驾跑一趟,跟我们去见上头,当面致意,要不然,就请明说三位的来意,让我们回去复命。”
  剑东有点忍不住了,扬了扬眉,道:“范五爷,你不觉得逼人太甚么?”
  范五道:“事非得已,我也是没办法。”
  剑南冷哼道:“路要退一步,味须减三分,诸位既然如此逼人,说不得我们也只好应付应付了。”
  朱成冰冷道:“你们有一个先早说这话,不也省费这么多口舌了么?”
  链子枪一抖,疾点而出。
  六个黑衣汉子紧随而动,六把单刀带着刀花,一起罩向剑东、剑南跟剑北。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七个,身手不俗,出手便颇具威力。
  剑东淡然一声:“动吧。”
  随着这一句,三柄长剑一起出鞘,疾迎链子枪跟六把单刀。
  玄鹤扫描,slqlzf OCR,旧雨楼独家连载
  Made by an Unre 
 
 

 
 
 







  
 第五章 银面怪人
 
  执笔人:黄鹰
  铮铮铮一阵乱响,双方兵器一触即分,六把单刀一转,分从六个不同的方向砍向剑北,朱成链子枪再一抖,吞吞吐吐,接连十三枪封住了剑南的身形,范五同时凌空扑下,手中已然多了一对分水刺,袭向剑东。
  这八个人显然也早有默契,配合得恰到好处,范五的当中袭来,时间拿捏得尤其准确,剑东原是可以乘隙欺上,剑刺朱成,这时候却不能不应付那一对分水刺。
  十一个人迅速分成三堆,恶战起来,范五双手仿如无骨,可以随意转动,一对分水刺时而化作两个光轮,攻击的部位每每在剑东意料之外。
  剑东的剑也不慢,再加上身形矫活,轻易接下范五百招,突然一声冷笑,道:“想不到六扇门中,竟然有阁下这种高手。”
  那边剑北笑接道:“这六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六扇门里吃公事饭的,用的可不是六扇门的一般刀法,乃是六合门的。”
  剑南亦道:“我这个对手却是将翻子门的武功用到链子枪上来了。”
  剑东淡然道:“这位范五爷可是飞鱼塘的高手。”说话间,长剑自左至右一划,将范五的一双分水刺封死,再一引,直迫范五的面门。
  范五抽身倒退,一面道:“好一招‘后羿射日’,神剑山庄的人果然见识广阔。”
  朱成接道:“这位相信不是叫李南,而是叫李剑南!”
  语声一落,链子枪抖开了一团枪花,人却倒掠了出去。
  剑南一怔,剑东面色一变,猛喝一声:“留下这八个人?”
  语声未发,六个黑衣汉子亦已倒退,圆阵一开,左右一折,弧形一退丈外,剑北冷笑,长身拔起,一个风车大翻身,落在六个黑衣汉子后面,剑一展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六个黑衣汉子身形一转,相顾一眼,左右一合,又变成一个圆阵,将剑北包围起来,但一刀砍出,便又散开,弧形倒退,剑北的身形也不慢,再一个风车大翻身,凌空从六人头上翻过,又将他们截下。
  与之同时,剑东、剑南双剑齐展,紧迫在范五、朱成身后,两人的轻功绝无疑问在范五、朱成之上,瞬息追及,朱成轻叱挥手,寒光暴闪,七八枚暗器射向追来两人的要害,身形却没有停下。
  剑南冷笑,长剑一震,剑花开处,射来的暗器尽被击落,左手却往上一掌拍出,剑东那一刹那间已往上拔起,左掌一沉,正迎上剑南那一掌,借力使力,身形急射四丈,已到了江边,也将范五、朱成截下来。
  朱成左手暗器再出,既密且劲,再射剑南,链子枪随即飞刺向剑东,范五也不慢,分水刺扎了出去。
  剑东长剑方动,范五,朱成已一旁绕开,倏地凌空拔起,掠向那边一时轻舟。
  “要走,没这么容易!”剑东声到人到剑到。
  剑南也一旁掠来,人剑合成一道飞虹,凌空击向范五、朱成,看二人身形的迅速,绝对可以在范五、朱成落在舟上之前将他们截下,哪知道范五却就在这时候,凌空一脚疾踢在朱成的后背上,这一脚踢得很准,而且很用力,只踢得朱成发出一声闷哼,飞撞向剑南、剑东二人,范五却借这一踢之力,身形再一快,落在那叶轻舟之上,不等身形稳定,左手分水刺已然将系舟绳子削断,右手分水刺同时将舟上竹竿挑了起来,一沉一点,轻舟如箭,离岸飞射。
  朱成左掌又扣了一把暗器,右掌链子枪亦蓄势待发,都来不及发出来,剑南迎上,倒转剑柄,连封了朱成双肩六处穴道,剑东却从朱成头上掠过,左掌往朱成头顶一印,身形又快了很多,可是到他落在江边,范五一叶轻舟已然远在江心,剑东不由顿足。
  剑南随即掠至,脱口道:“二哥,咱们……”
  剑东摇头道:“如此黑夜,咱们的水性又不好,如何追得下去?”
  “想不到姓范的心肠如此恶毒。”剑南接一声冷哼。
  朱成即时叫起来:“姓范的,姓朱的有眼无珠将你当做兄弟看待……”声音传出老远。
  “你既然有眼无珠,还留在这世上干什么?”范五大笑遥应,竹竿频落,轻舟更远。
  朱成面色惨变,突然亦大笑起来,剑东、剑南目光转落在朱成面上,心头一动,一齐举步走了过去。
  “姓范的既然不仁,你这个姓朱的难道还会替他守密?”剑东、剑南都是这样想,来到朱成面前,剑东随即问:“哪一个叫你们来的?”
  朱成置若罔闻,大笑不绝,剑南迫不及待,厉声道:“说!否则有你好受的!”
  大笑声陡落,朱成竟然道:“我若是能够说,根本就不会来,该知道的你们迟早总会知道。”
  “好啊,”剑南冷笑,“倒要看你是不是铁打的。”再前一步,一把将朱成从地上抓起来。
  朱成惨笑,口里“格”的一下异响,面部的肌肉突然扭曲,双睛怒突,剑东面色骤变,探手捏开了朱成的嘴巴,只见丝丝白烟冒出,朱成的口腔竟然在腐蚀,一缕黑血接着从嘴角滴下。
  “好厉害的毒药。”剑南吓了一跳,不觉手一松,朱成的身子便烂泥一样倒下。
  剑东目光一转,接呼道:“四弟,留活口,小心他们口里藏的毒药。”身形接展,往那边掠去。
  剑北大笑道:“已经在小心了!”剑势一紧,夺隙而入,到现在他才找到那六合刀阵的破绽,一入一抹,挡开三刀,左手戟指疾点在一个黑衣汉子的胸前,这一点用的力道很大,那个汉子立时浑身麻痹,就是口里藏有毒药,也没有力气将之咬碎了。
  事实朱成那边的情形剑北已经看在了眼内,所点的穴道,所用的力道算准了才一指点出去,一招得手大笑转身,接攻向另一个黑衣汉子。
  六合刀阵六缺其一,已经不成阵法,剑北有绝对的信心在剑东、剑南掠到之前再点倒一人,因此才笑得那么开心。
  他虽然已入壮年,争强好胜之心还未消尽,在自己兄弟面前,仍是要一逞威风。
  剑东那边及时又一声:“小心!”
  语声未落,旁边一个黑衣汉子刀已斩出,斩的却不是剑北,而是穴道被封、倒在地上那个黑衣汉子的脖子上,只一刀,便将那个黑衣汉子的头颅斩下来。
  剑北一惊回头,一眼瞥见,当场一呆,剩下那五个黑衣汉子这时若是全力扑击,不难将他伤在刀下,可是他们的刀反而纷纷脱手坠地,反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个个倒了下去。
  剑东掠到的时候,五个黑衣汉子都已毒发身亡,毒发的情形与朱成完全一样。
  “他们宁可死,都不肯落在咱们手上。”剑东摇头苦笑,“千古艰难惟一死,为什么竟全都是视死如归?”
  “但他们方才不是有意逃命?”剑北哼一声。
  剑南道:“他们就是落在咱们手中,坚决不说,难道咱们真的会杀掉他们不成?”
  剑北点头道:“咱们怎会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他们难道一些也瞧不出来?”
  剑东沉吟着,轻叹道:“即使咱们随后将他们放走,他们也还是非死不可。”
  剑南恍然道:“不错,他们尽管瞧出咱们的为人,却不能保证,在他们上面的人相信他们没有泄漏任何秘密。”
  “那索性不回去就是了。”剑南手一挥,“天下之大,总不成没有他们容身的地方。”
  剑东道:“也许他们有非要回去不可的苦衷。”
  剑北喃喃道:“小弟可想不出江湖上有那一个帮派对付属下这么严厉。”
  剑东道:“咱们已经有十年不问江湖上的事情。”
  剑北怔了怔:“二哥,以你看,他们这一次到来,目的何在?”
  “只是在摸清楚我们的底子。”剑东目光转向大江那边,“这八个人虽然有一身不错的本领,只怕都是无足轻重的小脚色,摸清楚,厉害的便会来了。”
  “咱们并未与人结怨,这些人绝无疑问与主人的死大有关系。”剑南笑了笑,“也好,咱们正要找他们。”
  剑东叹息着说道:“来时咱们已经极尽小心,想不到还是给他们找着,这些人倒也不简单。”
  “那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问一个清楚,拚一个明白。”
  剑北一分衣襟,挺起胸膛。
  剑东摇头:“咱们可是非要立即离开这里不可。”
  “二哥……”剑北显然要反对,下面的话还未接得上,已给剑南截住:“咱们的命不要紧,但是小主人……”
  他没有说下去,剑北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随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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