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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汉三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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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航玉女卜秀兰身形一顿,脸上泛起了薄怒,责道:“胡说!”依然迎着阴煞黄彩霞走去、沈元通心急慈母安危,就要캻身挡住慈航玉女,但当他心念刚动,身形欲起之际,阴煞黄彩霞凶心已发,安下了拚死捞本的念头,她知道这次要图谋沈元通已是不可能之事,只好退而求其次,杀了慈航玉女再说。
  她姆指一按,手中“七绝黄蜂针”铁筒,喷出一篷蓝焰闪闪的丝布,迎着慈航玉女罩射而来。
  厅中立时激起了一阵乱舞的人影,和惊叱喝声。
  待得一切归于平静之后,慈航玉女卜秀兰已经倒在沈元通的臂弯中,阴煞黄彩霞却被玉箫仙子出手制住了穴道。
  罗惜素满脸惶急之色地站在沈元通的身旁。
  这位阴煞黄彩霞狠毒之极,也机灵之极,当机立断,终于下了毒手。
  “七绝黄蜂针”乃是暗器中最毒最霸道的一种,莫说慈航玉女卜秀兰心无敌视之念,疎于防范,纵使她运足全身功劲,在这极近距离之内,也无法逃得过其中专为突破内家罡气而设的寒铁淬毒铁针。
  总算沈元通起念在先,幌身过来,以极快的身法,带开了慈航玉女,就是这样,慈航玉女左手玉臂之上,仍然中了一根毒针。
  阴煞黄彩霞“七绝黄蜂针”出手,身形倒转,意图夺门而出,座上玉箫仙子轻喝一声,身似电闪,飘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同时使出兰花指,一招之下,就点住了阴煞黄彩霞的“志堂”穴,把阴煞黄彩霞甩到一边,走到沈元通身前,看着他他臂弯中的慈航玉女卜秀兰道:“伤得不重么?”
  慈航玉女卜秀兰强自站了起来,道:“左臂中了她一针!”
  沈元通因为关心则乱,虽然拉开了慈母,却在惊魂初定之下,忘了慈母的伤势。
  他深知“七绝黄蜂针”的歹毒,忙自怀中,掏出一粒解毒丹,给慈航玉女服下,然后单指一划,慈航玉女左臂衣袖迎指而裂,露出一条粉藕似的玉臂来。
  雪白的玉臂之上,露出一点黑黑的针尾,针尾四围,肌肤色泽正常,不红不黑,毫无异状。
  慈航玉女卜秀兰因为在场之人,唯一的男子,就是她的爱儿,是以毫不避嫌,任由大家观看,玉箫仙子见伤势并不严重,心中甚慰笑道:“妹子,想不到这歹恶暗器,竟是无毒之物!”
  沈元通的心情,并不如玉箫仙子般的轻松,相反的,在眉峰之间,隐隐的现有极深的忧急之色。
  玉箫仙子深知沈元通医道高明,睹状之下,立被感染得心情一沉,道:“有什么不妥当么?”
  沈元通心志专一的无暇答话,只微一点头,伸出右掌:覆按在慈航玉女伤处,掌心发出吸引之力,吸出那只黑中带蓝的寒铁牛毛小针。
  小针尖端形如球状,并不尖锐锋利。
  玉箫仙子和慈航玉女都是老江湖,一睹此针形状,脸上同时现出了惊骇之色。
  玉箫仙子失声惊叫道:“针尖圆球内含有剧毒!”
  慈航玉女也道:“老前辈,这就是所谓‘奇毒珠针’么?”
  玉箫仙子忧神于色,颔首一叹。
  沈元通拔出“奇毒珠针”,在她们说话之时,取出“六如神珠”,纳入慈航玉女口中,扶她舒适的坐好,道:“妈,你先含住此珠,待孩儿验出毒性后,再行对症下药。”
  沈元通请罗惜素取来半碗清水,将那珠尖毒针放入水中,过了片刻,将碗中之水,倒了一些在门外草地之上。
  青草着水,了无异状,既未冒出青烟,也未枯黄萎缩。
  玉箫仙子看了不耐道:“这是什么毒药?何以……”
  一语未毕异事已经发生,这怪异之事,直惊得玉箫仙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原来,正在她说话之时,恰有一阵山风吹来,风吹草动,那株沾毒之草,竟在微风轻拂之下,化作一阵飞灰,随风消逝。
  沈元通一脸沮丧忧伤之色,眼中也失去了原有的精光,显然对这剧毒之物,也没有治疗的把握和方法。
  他自言自语地叹道:“无影之毒!无影之毒!我到那里去求取解药哩!”
  玉箫仙子柳眉一皱,闪身回到内,想从阴煞黄彩霞身上追取解毒之药。
  罗惜素忧形于色道:“难道此毒无药可解么?”
  沈元通摇首道:“不!天下并无不可解之毒,只是此药很难找到,家母所中的‘无影之毒’,乃是毒中之王,治毒之药虽非珍贵之物,偏偏无处觅得。”
  罗惜素被沈元通巅三倒四的话,说得云里雾里,微嗔道:“即非珍贯之物,那有无处寻觅之理!到这时候,你还买什么关子。”
  沈元通皱眉道:“化解无形之毒,必须……”
  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哑嚎,打断了沈元通的话头,他们二人一点脚,疾闪而入。
  只见玉箫仙子横眉怒目,戟指着卷卧地上,痉挛颤栗不止的阴煞黄彩霞,厉声道:“快交出解药来!”
  阴煞黄彩霞痛苦已极,口中偏又无法表达心意,只是用手在空中乱指乱划,谁也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
  玉箫仙子心肠似铁,毫不理会,玉指朝阴煞黄彩霞凌空一弹,阴煞黄彩霞应指一跳,离地三尺,口中发出一声哑嚎。
  依然,问不出甚么来。
  玉箫仙子怒火中烧,简直已近于疯狂,双手一举,十指互曲,就要再下煞手。
  罗惜素看了心中实是不忍,她轻轻的碰了沈元通一下,要他出面阻止。
  沈元通慈母被伤,心中自也没有好气,亲情激发了他的怒气,对于罗惜素的示意,本想不理,及至想到阴煞黄彩霞的往日情份,恻隐之心又油然而起,善念复生,忍不住还是出手一推,击斜了玉箫仙子的指风。
  玉箫仙子指风被沈元通推斜,先是一怔,继则哈哈大笑道:“我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了,老身看你的!”
  显然已经生了沈元通的气。
  沈元通惶急地道:“黄彩霞口哑难言,老前辈似应设法给她表达的机会!”
  玉箫仙子想了一想,怡然笑道:“我一时情急,竟忘了她有口难言。”接着语音转厉,对阴煞黄彩霞道:“快把你的心意在地上写出来!”
  沈元通接口道:“黄彩霞识字无多!”
  罗惜素道:“你忘了她并不是真的黄彩霞吗?”
  沈元通猛然想起道:“素妹妹,你把她的人皮面具取下来,看看她到底是谁?”
  罗惜素俯身朝着阴煞黄彩霞验上抹去,触手之下,阴煞黄彩霞又是一声哑嚎,原来她被玉箫仙子施了错骨分筋的手法,全身肌肤,碰不得丝毫外物。
  随着阴煞黄彩霞的呼叫,罗惜素口中也发出了失望的惊呼道:“她是真的阴煞黄彩霞!”
  沈元通简直不敢相信罗惜素的话,失神地道:“她不会是黄彩霞,要是她,她绝不会伤害我妈的!”
  罗惜素站起身来,迷惑地道:“她面上并来带有人皮面具!”
  沈元通又自己检视了一下,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她,是真的黄彩霞!
  沈元通大吼,竟失去了理智,脑中所有的全是无边的忿怒和对人类的悲哀,不可自制地,抬足向阴煞黄彩霞踏去。
  玉箫仙子还想从阴煞黄彩霞身上追取解药,不愿让她就此死在沈元通的脚下,当时身形一挫,把沈元通横推出去,沈元通一脚踏空,重心倾侧,向前连跨二步,才站住身形。
  玉箫仙子一掌之功,不但留下了阴煞黄彩霞一命,同时也使沈元通恢复了神智。
  沈元通神智一清之后,脸上泛起了不自然的轻红,退向一边,不再开口。
  玉箫仙子也懒得和阴煞黄彩霞说话,她知道自己的脾气,三句话不对头,就会恼怒,于是,要罗惜素代她盘问。
  罗惜素请示了玉箫仙之后,先错开阴煞的牙腮骨,以防她嚼舌自杀,又点了他的软麻穴,这才解开“分筋错骨”之刑。
  罗惜素让阴煞休息了片刻,才和缓的对她道:“我问你的话时,只要你摇头或点头答覆我,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以免多受皮肉之苦?”
  阴煞黄彩霞自知逃生无望,求死不能,心中虽然立定主意,不说真心之话,但这点头摇头的方式,正好达到含糊应付的目的,是以便点头表示同意。
  罗惜素问道:“无影之毒的解药,你身上有么?”
  阴煞黄彩霞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解药。
  罗惜素又问道:“何处可以取得解药?”
  阴煞黄彩霞又是一阵摇头,表示不知道。
  罗惜素叹了一口气,改变话题道:“你为什么要暗算沈伯母,你难道没有三十余年的故主之情么?”
  这一句话,充满了感情的成份,罗惜素的本意,是想激起她的良知良能,使她生出悔恨之意,说出心底的话来。
  可是阴煞黄彩霞,似是无动于衷,眼色和神情,只有被迫的苦恼,而没有丝毫懊悔的自责。
  罗惜素从地眼色中已经获得了答覆,于是又问道:“你既然要害人,为什么早不下手?是不忍么?”
  阴煞黄彩霞摇了摇头。
  “是时机未到么?”
  她点了一点头。
  “你的目标是全体四人?”
  她摇了摇头。
  “元哥哥是主要对象?”
  她点了一点头。
  罗惜素向站立一边的沈元通瞟了一眼道:“一切都是为了你!”
  沈元通道:“不须问了,我知道这都是‘万洋山主’应成伦对付我的手段,我只是不解,他怎样利用上了阴煞黄彩霞?”
  沈元通说到这里,忽然道:“外面又有人来了。”
  大家凝功戒备,屏息以待。
  不过片刻时间,门口人影一闪,走进一个人来,对沈元通欢呼道:“你们果然都在这里!”
  第二十三章 百毒之丹
  此人之出现,不但沈元通和罗惜素有如置身迷雾之中,便连身受毒伤的慈航玉女卜秀兰,也惊得霍的站了起来。
  她因口中含着“六如神珠”,不能用言语表达感情,凤目中却是充满了奇怪复杂的光辉。
  只有玉箫仙子,在看出来人和躺在地上的阴煞黄彩霞长得一模一样之后,虽也有些迷惘的意味,但因她心中早有所疑,是以神色不变的端坐未动。
  来人出口惊呼后,也发现了草堂上人人各异的神色,满怀的高兴,顿被冲得点滴无存,蹑手蹑脚的走向慈航玉女,面上现出惶惑之色,轻禀道:“老妇有什么失错之处?但请夫人示罚!”
  她的神态、语气、举止,无不是三十年来长日相处的阴煞黄彩霞。
  一目了然,地上之人,明明是冒牌之人了!
  慈航玉女脸上堆起了笑容,指了一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沈元通。
  阴煞黄彩霞莫明其妙,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沈元通走了过来,指着地上的假黄彩霞道:“伯母,妈中了这人的‘七绝黄蜂针’,身染无影之毒,不便开口说话,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高兴。”
  阴煞黄彩霞顺着沈元通的指向,才注意到地上另有一个卷伏成堆的女人,耳闻沈元通说慈航玉女竟然中了无影之毒,又惊又怒的吼了一声,脚下一错,俯身把那女人提了起来,反手就是一耳光掴了过去。
  随着手掌的落处,她也看清了手中人的面貌,当时神色一愕。
  但忽然她更加大怒起来,只见她手掌翻花,如雪片般的一连掴了假黄彩霞十几下,最后,又神色俱厉的把假黄彩霞用力一甩,丢在墙角,口中骂道:“原来是你这贱人害了夫人!”
  她回身朝着慈航玉女跪下,咽呜道:“家门不幸,出了这种害人精,老妇万死莫赎!”
  沈元通扶起阴煞黄彩霞道:“她可是伯母的同胞姊妹?”
  阴煞黄彩霞无地自容的道:“正是老妇胞妹,名叫黄彩云,想不到数十年不见,竟然改了心性从了贼。”说着又暴怒起来,要找黄彩云算账。
  沈元通反过来安慰她,才算平抑了她的怒火,静心的听完了沈元通的述说。
  沈元通最后又道:“舍妹口哑难言,内心善恶莫辩,深觉刚才对她有点过份,假使她也是被逼如此,情非得已,我们岂可深责?伯母来得好,这就请你问问她的详情吧。”
  阴煞黄彩霞咽呜着长叹道:“舍妹彩云,功力虽不及老妇,但是知书识字,口不能言,手却能写,难道她竟顽劣至此么?”
  沈元通笑道:“我们把她看错了哩!”
  罗惜素听说黄彩云知书识字,立即回到房中,找出一份文房四宝,妥置桌上,又搬了一张靠椅放好。
  阴煞黄彩霞解开了黄彩云的穴道,她们两姊妹对目相注有顷,二人目光之中,都渗出了莹莹的泪水,一阵激动,相拥而泣。
  草庐之中,充满了抽泣之声,令人难忍。
  忽然,黄彩云向大家投了一抹惆怅的眼色,昂首入座,提笔挥道:“妾夫被掳,儿女成擒,裹胁相从,情非得已!”
  沈元通想起武当夜战,荆门双英,和武陵别府之事,心中一惨,对阴煞黄彩霞道:“伯母,令妹受迫而为,多问无益,让她回去覆命吧!”
  阴煞黄彩霞却不同意沈元通的话,犹待多言,慈航玉女也忽然取出口中“六如神珠”,说道:“黄大嫂,让她回去吧!”
  “六如神珠”乃是慈航玉女此刻性命所系之物,她竟吐出说话,只慌得沈元通连瞪了阴煞黄彩霞几眼。
  阴煞黄彩霞眼中一热,几乎被感动得流下泪来,只得轻轻的对黄彩云道:“夫人慈谕,不问你的话了,但望二妹能够深体夫人一片天心,不要过分看重了个人的利害得失,忽视了天下武林的祸福。”
  阴煞黄彩霞语重心长,大义凛然。
  黄彩云眼中滚出两颗豆大的泪珠,落在桌下素纸之上,她又低头疾书道:“再造之恩,不敢言报,含愧忍死,誓赎前愆。”
  书罢,投笔离座,双目神光湛然,再也不见那恨毒暴戾之色了。
  她朝众人一福,又对阴煞黄彩霞无言而诉的动了半天嘴唇,哑号一声,出屋狂奔而去。
  阴煞黄彩霞骨肉情深,不忍黄彩云这般伤心而去,大叫道:“二妹!二妹!我送你一程。”疾步追去。
  她们二人一去,草堂上玉箫仙子有感而叹道:“这就是你们庐山的风度了!现在我才想通,他为什么离我而去。”
  这句话,道尽了她数十年来的悲欢人生,也改变了她今后做人的态度。
  沈元通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她内心里对青衫老人华得梦一刻未曾忘怀,于是乘机进言道:“家母身中无形之毒,解药难寻,必须回转庐山就医,晚辈人单力薄,沿途照料不易,恐有失闪拟请老前辈鼎力赐助。”
  玉箫仙子那有听不出沈元通言中之意,她虽是七八十岁的老辈人物,也不由老脸一热,羞态毕现,叹道:“孩子,你的心肠真好,英儿算是没有认错了人。”
  她避开了正题,把话转到覃英身上,反窘得沈元通俊面绯红。
  就在此时,门外又起了急促的脚步之声,来人功力高绝,显然不是阴煞黄彩霞。
  沈元通思忖未毕,来人已经进入草庐,朝玉箫仙子扑去。
  沈元通何等目力,来人的身法虽快,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而然的绽开了一脸笑容。
  玉箫仙子一声欢呼道:“呵!你果然回来了!”
  她双手一张,把覃英搂在怀中,这刹那,天地间几乎只有她们师徒二个人了。
  半天半天,都不见她们二人分开,小妞儿覃英,百灵鸟儿似的,叽叽咕咕的,恨不得把一肚子的话,都倒了出来。
  玉箫仙子也忘形得把家中的客人抛诸脑后,抚着蕈英久未梳洗的秀发,不住的轻念道:“孩子,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堂上,三人六只眼睛,都落到了她们师徒二人身上。
  罗惜素抿嘴而笑。
  慈航玉女也忘记了身上的毒伤,尽情地欣赏着这幅天地间最美好的画面。
  沈元通最不识趣,故意地一连干咳了二三声。
  覃英犹自无觉,玉箫仙子惊觉过来,讪讪的一推覃英,指着沈元通道:“英儿,你看他是谁!”
  覃英一个翻身,眼睛里立即冒出了情火,又是一声更大的惊叫,转身扑向沈元通,她喜极道:“元哥哥,你是寻我来的么?”
  她的热情,慌得沈元通身形连闪,才没有被她抱着。
  覃英嗔道:“你怎样啦!”
  沈元通呶嘴道:“你看,还有谁?”
  覃英天不怕地不怕,当她看到了心目中的婆母和罗姊姊时,想起自己的失态,也不由得羞容滴滴,瞪了沈元通一眼,又对罗惜素做了一个鬼脸,薄嗔道:“都是你!”
  娇羞的走到慈航玉女身前,用细得令人无法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声:“伯母!”
  慈航玉女伸手握住覃英的玉手,吐出“六如神珠”,柔声道:“孩子!你该叫我妈了!”
  覃英听得心头大喜,臻首低垂到胸前,樱口连张,却叫不出“妈”字来。
  玉箫仙子乐得老怀欢畅,哈哈大笑道:“孩子,你为什么不叫‘妈’呀!是我做错了事么?”
  只逼得覃英莲足乱跳,倒在慈航玉女怀中,一阵抖颤。
  她是否轻轻的叫了一声“妈”,笔者未曾听到,无以奉告。
  这时,大家都沉缅在欢愉里,慈航玉女竟忘了将“六如神珠”纳回口中,她的疏忽,使她的毒伤又恶化了许多。
  只见她面色一惨,双手抱扶之力顿消。
  覃英正在撒娇,茫无所知。
  罗惜素首先看出慈航玉女的异状,只惊得花容失色,疾闪过去,接过“六如神珠”,放回慈航玉女口中,同时,一手拉开覃英道:“英妹,快起来,妈受了毒伤!”
  覃英一团高兴,被说得冰消云散,大眼睛连贬,不知所措。
  这时,玉箫仙子和沈元通也看出了毛病,同时闪身过去,察看慈航玉女的伤势。
  沈元通长吁了一声,道:“幸好尚无大碍!”
  覃英似由梦中惊醒过来,脸上的欢容尽退,呆思有顷,忽然莲足一点,直向门外射去。
  玉箫仙子单臂一捞,适时抓住她的肩头,厉声道:“英儿,你要干什么?”
  覃英肩头一滑,挣脱了玉箫仙子的掌握,她一挣之下,玉箫仙子竟然抓她不住,可见她功力业已大进。
  玉箫仙子又惊又喜,但更严肃的叫了一声:“英儿!”语声之中,已含薄怒。
  覃英知道师父生了误会,惶急的道:“我要找袁爷爷去!”接着又补充道:“袁爷爷本事可大呢!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治好妈的毒伤。”
  玉箫仙子才知道覃英原是一片好心,并不是发了顽劣之性,颜色转和道:“你卜爷爷医道通神,元哥哥尽得所传,袁爷爷本事虽大,在医道方面,也不一定会超过他们。”
  覃英道:“那元哥哥为什么还不医妈的病呢?”
  玉箫仙子莞尔笑道:“常言道:医药!医药!医道与药物,原应相辅而行,有医无药,有药无医,都难成,你元哥哥医道虽是很好,手中没有对症之药,又将奈何!”
  覃英天真地问道:“为什么不多带些药物在身上呢?”
  玉箫仙子道:“傻孩子,天下药物,种类何止千千万万,普通行医之人,又不是开药店,即使开药店,也难搜尽天下奇药呀!
  何况无影之毒,非比普通之毒,其治疗所需之药,自然更是不易寻觅了。你妈要非有‘六如神珠’,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早已骨化形消了。”
  覃英又道:“元哥哥知道要用甚么药么?”
  玉箫仙子摇头道:“我没有听他说道,他应该知道吧?”
  覃英道:“我来问他,万一袁爷爷手中正好有那种药,岂不错过了机会?”
  此时,沈元通已经安置好了慈航玉女,接口道:“医无影之毒,必须千年陈醋。”
  玉箫仙子和覃英同时哑口无言。
  要知酸醋,乃是平常人家日用之物,随制随用,无人爱惜,怎会有人将之储存千年以上呢?
  所以说,酸醋虽然是平凡之物,但千年陈醋,却较任何奇珍异宝难求。
  沈元通又自言自语道:“据闻昔年毒宗西斗豹搜集天下奇毒之物,炼了一瓶百粒毒丸,此丸能中和任何奇绝之毒,使之蕴藏体内,一如常人,永不为害。尤其服用‘百毒丸’后,百毒入体都能为之中和,等于成了百毒不侵之身。只是此丸百数十年来未闻出世,想必已名存实亡了。”
  沈元通说了半天,都是充不了饥的画饼,只增加了各人的无限惆怅。
  就在各人心中惨雾腾腾之际,阴煞黄彩霞忽然喜洋洋的走了回来,她的满面喜气,立即激起了罗惜素好奇之念,脱口问道:“莫非令妹身上带有解药么?”
  阴煞黄彩霞裂齿一笑,兴冲冲的道:“舍妹苦命之人,身上那会有解毒之药,倒是我刚才却遇上了一个古怪老人,他送了我一包药,说是可以中和夫人体内之毒,要我交给少爷验看。”
  沈元通剑眉一扬,接过阴煞送过来的小纸包。
  包中有五颗红色药丸。
  包药纸的反面,写有几行字道:“奉上‘百毒丸’五粒,使用一粒,可中和令堂体内之毒,余四粒可留作他用。”
  末后并未署名。
  沈元通惊喜过望,不及思考送药之人是谁?便将一粒药丸,放入原曾试过毒针的水碗调匀。
  倒了些许在青草之上,查验过青草果然无伤,这才慎重的送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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