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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汉三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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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髯神魔唐燧提醒他道:“卜神医所炼制的回天再造丸,功参造化,正可应用。”
沈元通剑眉一轩,叹道:“回天再造丸已经用尽了。”接着又道:“因此之故,我必需每天为二伯父渡元输精,以维持他的生命。”
铁心秀士曾弼道:“这样说来,你不是无法离开这里,为李伯父找寻药物了么?”
沈元通摇头道:“找寻药物之事不难,可请丐帮弟子送信庐山,我外祖父自会安排,只是我每天输渡精元,功力必定大减,可能在药物齐全之后,已没有为二伯父打通经脉的能力了。”
紫髯神魔唐燧忽然大声怪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紫髯神魔的话,过份突然,谁也听不出他此话的本意,不禁齐都瞪目发起愣来。
紫髯神魔见自己的话未能得到预期的反应,不由又大声对沈元通道:“娃儿,你难道还没有悟出,这是一种阴谋么?”
沈元通心惊肉跳,恍然而悟道:“呵!我也明白了!”
紫髯神魔唐燧追问一句道:“你明白了什么?”
沈元通道:“我一心用在二伯父的病情上,所以竟忽略了现实问题。”
紫髯神魇唐燧道:“废话少说,快直接了当挽出你所悟到的事来!”
沈元通蹙眉道:“二伯父的重伤,对我目前的计划与安排大是不利,因为,我离不开二伯父,便无法阻止万洋山那批魔崽子的恶毒布置,同时,由于每日的渡元耗精,功力势必大减,以致来日万洋山开派大典上,更无法以全力扫荡魔氛,此计确是恶毒无比,难以应付。”
紫髯神魔唐燧道:“你的看法一点不错,李老二的被人在路上发现,乃是有计划的步骤。试想,那老魔会凭空放弃到手的李老二么!”
沈元通不由问起找回铁臂金轮贾侠李建忠的情形,才知道是李若华和铁心秀士于赶来长沙的途中,在一家客店里发现而救回来的。
原来,沈元通离开“正义之宫”后不过三天,铁心秀士曾弼和李若华也就回到了“正义之宫”,因为没有遇到沈元通,二人心中甚感惆怅,幸好第二天,便听到沈元通在长沙一带出现的消息,他们为友情急,于是联决赶来长沙。
他们二人走到株州,本没有停息的打算,所以脚下一点不慢,走得甚是快速,想不到,忽然从斜刺里,闯出一个酒醉大汉,直向铁心秀士曾弼身上冲到,曾弼何等功力,岂能让他冲上,身形微转,便让了开去。
二人当时也未在意,仍然继续奔行,不料,走出不到百丈,李若华忽见铁心秀士腰带缝里,露出半张纸头,不由好奇问道:“弼哥哥,你腰中的纸条是什么?”
铁心秀士曾弼顺手取出那张纸条,打开一看,二人当时都变了颜色。
纸条上是这样写的:“铁臀金轮李建忠病危,现住长安客店。”
李若华父女情重,一声悲号,回头便跑,铁心秀士曾弼少不得急步赶上,安慰她道:“华妹,不要心急失态,以免闹出笑话来。”
李若华那里肯听,哭哭啼啼找到长安客店,果然见到铁臂金轮贾侠李建忠在床上,奄奄一息,临死不远。
二人无计可施之下,便把李建忠运回长沙自己的精舍,要知贾侠李建忠产广业大,生意甚是发达,南七北六十三省都有他家的分店字号,这所精舍,就是他在湘境的财产之一。
由于李若华的大哭大嚷,消息不胫而走,自然惊动了丐帮,和正在找寻李建忠的紫髯神魔唐燧,同时赶来慰问。
沈元通思前想后,不觉叹道:“我承认‘万家生佛’应成伦,确是一个罕绝一世的大魔头。”
标竿见影龙立一心一意都在师父龙虎异丐身上,生怕沈元通的不能参加万洋山开派大典,延搁了救助师父出险,忧形于色道:“我们难道就没有补救的办法了?”
沈元通闻言,俊目神光电射,豪气干云地朗声笑道:“我们要真被这小小的困难,拌住了手脚,还谈什么祛魔卫道,拯救武林,我不但要在期前医好二伯的病,而且更要在大会之上,叫应成伦现出狐狸尾巴来。”
紫髯神魔拍掌道:“好!我愿尽力助你完成这个志愿。”
沈元通转身对标竿见影龙立道:“现在要有劳贵帮的协助了。”
标竿见影龙立肃然道:“元弟有什么事,请直言吩咐。”
沈元通道:“请师兄传命下去,即刻准备飞箭传讯。”
标竿见影龙立不敢怠慢,亲自走出去传命不提。
沈元通伏案疾书,写了十封内容完全相同的信,信刚写完,标竿见影龙立也已安排妥切回来,沈元通将那十封信交给他道:“请师兄立即将这十封信,分头分批,速送庐山。”
标竿见影龙立接过沈元通的信,满面迷惑地道:“十封信都送庐山?”
沈元通点头道:“‘万家生佛’应成伦诡计多端,我们不可不防他中途劫书,误了大事。”
标竿见影龙立如梦初醒,才知道沈元通顾虑周详,连忙将书信送了出去。
沈元通又对紫髯神魔唐燧道:“现在得请老前辈帮忙了。”
紫髯神魔唐燧高兴已极,哈哈大笑道:“老朽有什么地方可以尽力的?”
沈元通说出自己的意图道:“从现在起,晚辈除每天为二伯父渡元以延续生命外,余下的时间,还要加紧练功,以恢复损耗的精元,并精研几样绝学,以备伏魔之用。所以要请老前辈就在这精舍之内,为晚辈护法。”
紫髯神魔唐燧不住的点头道:“好!好!好!完全依你的。”
铁心秀士曾弼道:“元弟之意是说只需唐老前辈一人留在房中即可?”
沈元通道:“房中有唐老前辈一人护法已足,人多反而有碍小弟用功。”
怪丐任素行道:“我们老兄弟七人,和帮中高手,负责外围警备,曾兄和李小姐,就请专心料理内部事务好了。”
沈元通谢道:“如此甚佳,有此安排,他们纵有探窥之念,只怕也没有扰犯之胆!”
怪丐任素行道:“但愿一切顺利!”
于是各自分头走了出去。
自此之后,沈元通就在这精舍之内,按照计划一面练功,一面为铁臂金轮李建忠向死神搏斗。
精室之外的情况,果如沈元通所料,连日来,在这附近,突然之间,来了许多行迹可疑的人。
这些人由于猜不透沈元通的虚实,和畏于沈元通的神威,终未发生意外的事情。
往庐山传信之人,据标竿见影龙立的调查,十封书信,只有二封信送到了庐山,其余八封信,都遭了意外,不但信没有送到,同时也牺牲了八个丐帮弟子的性命。
现在,唯一等待的,便是庐山接到信后的反应了。
沈元通心无二用,除疗治铁臂金轮的伤势之外,便是埋头练功,对于余外之事,一概不闻不问。
紧张中,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便是四月中旬了。
这天,武当静元道长和回春手杨泰奉了妙手仁医卜敬成之命,带齐了应用的药物,一同赶来,对沈元通道:“卜师本要亲自前来,只因炼制‘万妙灵丹’正在紧要关头,抽身不开,特命我们两人前来助你。”
武当静元道长和回春手杨泰二人,乃是外祖父妙手仁医卜敬成的医道传人,经验丰富,正是非常理想的帮手,沈元通大喜道:“有二位师伯从旁指导,小侄更是放心大胆了。”
沈元通要李若华备了一大缸冷醋,在房中用文武火煮热,把铁臂金轮贾侠李建中放入冷醋之内,只留头部在外。
沈元通穆肃地对二位师伯道:“小侄要用混元开顶大法,为李伯父疗伤。在小侄行功之时,请静元师伯负责施药,按小周天服用法,分次进药;请杨师伯用九九手法,隔醋行针,分刺十四经穴。”
静元道长和回春手杨泰都是医中圣手,岂有不知混元开顶大法之理,听了沈元通之言,当时两人都变了颜色。
因为“混元开顶大法”,乃是医道中之一绝,行法之人,本身功力修为必在百年之上,才能自保根基不坏,所以此法,虽有记载,而无案例,就以号称神医的卜敬成而言,恐怕也不敢轻于一试。
沈元通见二位师伯闻言色变,知是关心自己安危,不由微笑道:“二位师伯无需顾虑,小侄自认尚有相当把握。”
回春手杨泰忧心炽炽地道:“此事不是儿戏,你应该为天下武林前途着想。”
静元道长也道:“李大侠伤势虽重,却仍有其他疗法可循,只是稍费时日而已,犯不着以身试险,徒增长者之忧。”
沈元通沉思有顷,暗忖道:“二位师伯关心过份,如不使用‘混元开顶大法’,二伯父的伤势,非拖延半年不可,如此一来,岂不趁了‘万家生佛’应成伦的心愿?”
他想了一想,忽然问道:“二位师伯下山之时,不知外祖父可曾有何吩咐?”
回春手杨泰心直口快,道:“卜师嘱命愚伯二人,尊重你的意见!”
沈元通笑道:“外祖父他老人家都放心得下,还请二位师伯,允许小侄一试。”
静元道长叹息一声,向回春手道:“师弟,卜师必有远见,元儿的成就,你我两人或有未尽明了之处,就依了他吧!”
回春手杨泰注目看了沈元通半天,一挺胸道:“我们动手!”
沈元通谢了二位伯父,坐到一边,先自调匀真气,运集神功。
静元道长由药箱中取出一十二个特制小杯,配齐了十二种药物,依次放好。
回春手杨泰则取出炙脉金针,就房中炉火一烧,分门别类,摆在一张干净白布之上,以便随时应用。
等到沈元通行功完毕,冷醋已热至相当程度,醋中的铁臂金轮李建忠,脸上的颜色,依然惨白暗淡,与死人无异。
沈元通叫进铁心秀士曾弼,请他掌理炉火,让热醋保持对人体无伤的最高温度,并嘱咐余外之人,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任是天大的事情,也不得稍有惊扰。
紫髯神魔唐燧心神一凛,知道这十二个时辰,最为重要,半点大意不得,于是迎门坐下,万分小心地戒备起来。
沈元通向二位师伯道了谢,搬来一张圆凳,盘膝坐了上去,右掌贴在铁臂金轮李建忠“百会”穴上,左手掌心向上,贴于自己腹际。垂帘合目,行功施为。
沈元通目前的功力,足在常人一百六七十年修为以上,但是注入铁臂金轮李建忠体内,却成了大海中触礁的船只,分寸难移。
铁臂金轮李建忠全身经脉几被完全冻死,所以沈元通的功力再是深厚,一时之间,也发不出威力。
在毫无成绩的情形之下,过了半个时辰。
回春手杨泰紧张地取起六根金针,双目注定铁臂金轮李建忠的验上,只见他眼角上的肌肉微微一动,六根金针立即一闪发出,刺入心经六个部位。
金针射入铁臂金轮李建忠身上,奇迹立现,他竟张开了海口。
静元道长取过第一杯药汁,掌力一催,杯中药汁,化作一道喷泉,射入铁臂金轮李建忠腹内。药汁刚刚射完,他的嘴重又闭了起来。
针刺,口张,灌药,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在瞬刻之间完成。
若非静元道长和回春手杨泰这两个大行家,就是紫髯神魔唐燧那高的功力,也帮不了沈元通的忙。
十一个时辰过去了,每一时辰一次,回春手杨泰发了十一次金针,刺遍了心经、大肠经、脾经、胃经、小肠经、膀胱经、肾经、心包络经、胆经、肝经、肺经等十一处经穴。
静元道长也以与先前同样的手法,灌服了十一次药汁。
最后一个时辰,尚有三焦经、任脉经、督脉经,须待针刺。
这是回春手杨泰救世针法的最高考验,如果失败了,不但铁臂金轮李建忠回生无望,功亏一篑,而且也毁了行功的沈元通,他有点把握不住,沉不住气了。
静元道长轻声道:“师弟,赶快调息行功,静心去虑,稍复疲倦以后,再行施为。”
回春手杨泰点了一点头,依言自去打坐。
紫髯神魔老辈人物,自是知道行针极为耗神,也甚怕杨泰失手误事,于是走了过来,一手搭在回春手杨泰背心穴上,道:“我助你一臂之力!”
回春手杨泰默然接受了。
这回是略为调息恢复疲劳,所以费时不多,回春手杨泰站起身来之后,信心陡增,谢了紫髯神魔,两手取满金针,道:“师兄,小弟要动手了!”
语落针发,一片银光,没入热醋之中,他竟以满天花雨的手法,发出了金针。这种手法并不稀奇,但要在目视不能透的醋水中,分毫不差的针针恰到好处,如非回春手杨泰,普天之下,只怕除了妙手仁医卜敬成和沈元通外,再无他人。
紫髯神魔唐燧看得苍头一点,暗叹自愧不如。
直待铁臂金轮李建忠服过最后一次药,又过去了半个时辰之后,沈元通才收回右手,只说了两句:“二伯开声之后,即可扶出醋缸。”便即不再开口,坐在原处,运起功来。
一连十二个时辰,大家都在紧张之中,没有注意到沈元通脸上的神色变化。这时,大家才有空向沈元通脸上望去,只见沈元通一张俊脸,那里还有半点血色,其苍白的程度,更胜死人三分。
铁心秀士曾弼心中大恸,脱口叫了一声:“元弟……”簌簌的流下了一大片泪水。
静元道长和回春手杨泰以及紫髯神魔唐燧,也都不由得一阵震骇。
一个时辰过去了,铁臂金轮李建忠脸上起了红晕。
二个时辰过去了,他头上有了蒸腾的雾气。
三个时辰过去了,他吁了一口缓缓的长气,“哟!”了一声。
现在,铁臂金轮李建忠躺回了床上。
床前,低头站着泪如江流的李若华。
凳子上,盘膝坐着庄严穆肃,面如白腊的沈元通。
紫髯神魔唐燧深深的感动道:“这孩子太硬朗了!”他走了过去,一掌印在沈元通背心穴上。
静元道长对回春手杨泰以目示意道:“我们不能让唐老前辈独占其美!”说罢一掌搭在紫髯神魔背心穴上,回春手杨泰也同时伸手搭住静元道忧的腕脉。
一股热流,向沈元通身上涌去。
第三十四章 条条是路
吉安府是赣南要冲之地,商业繁盛、文风称著,是一代宋儒欧阳修的故里。
这天城内来了二位身穿天蓝软缎儒服,文土装束的少年人,他们不但都生得貌似潘安宋玉,言谈步履之间,更有一种洒脱、飘逸,超凡出尘的气质。
他们的出现,使得吉安街头的男士尽皆失色,妇女争相走告,在这平静的城市内,掀起了一个不算太小的波涛。
小覃英并不是第一次穿用男服,所以态度从容,昂首阔步,颇有几分豪迈气概,她看着罗惜那仍末完全习惯的羞涩举止,不由轻声笑道:“我看姊姊还是回复女装的好!”
罗惜素看了覃英一眼,道:“我要穿了女装,和你走在一起,多不相称。”
覃英大眼睛一眨,射出高兴的光芒,道:“那么一来,元哥哥见了我们,便要吃我的醋啦!”
罗惜素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薄嗔道:“妹妹倒会占起我的便宜来了,可是你不想一想,你比我矮若二寸以上,人家不叫你武大郎才怪哩!”
覃英更是大笑道:“我若是武大郎,姊姊不成了潘金莲了么!”
罗惜素玉面一红,骂道:“胡说!”伸手便要拧覃英的小嘴。
覃英笑着身形一旋,往横里一让,忽觉自己的身子,碰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吓得地脸色大变,脚下“飘香步”一错,总算没有把人冲倒。
待她凝神举目看去,以她这样调皮的小姑娘,娇靥之上,也不禁羞得红了半边。
原来,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的壮年书生,脸上除了笑眯眯之外,更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不愉快的气味,总之他的左右脸,极不相称,有点异乎常人。
这事原是覃英的错,可是她见了那人之后,不但不道歉,反而气虎虎的责道:“你这人怎么搅的,为什么不声不响的跟在我们后面?”
那中年书生却毫不见怪,哈哈大笑道:“你自己不小心碰了我,我没有说话,你倒先责备起我来了。”
他转面似是征询罗惜素的意见地道:“小相公,你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罗惜素也不喜欢那中年男子,但人家的话在情在理,不由她不答腔,当她樱唇一动,正要说二句谢罪之话时,覃英已抢着拦住她道:“姊姊,不要理他,他不是好人,看他能奈我何?”
那中年书生,笑得打跌道:“原来是姊姊妹妹的一对姊妹花,小生失敬了。”说着双手高高拱起,一揖到地,行起相见之礼来了。
只羞得覃英一把拖着罗异素,飞也似的逃了开去,把那中年书生楞楞的僵在那里,甚是没趣。
她们奔了一程,回头不见那中年书生跟来,罗惜素拍了拍胸口,吁出一口大气道:“妹妹,你看,多羞人!你为什么叫起姊姊来!”
覃英强嘴道:“我忘了嘛!”
她们二人笑了一阵,走进一家有名的酒馆,觅了座头。点了几样爱吃的小菜,准备好好吃上一顿。
饭菜未送之前,她们浏览着流来流去的人群,并各抒已见的细声谈笑。
不久店小二送上饭菜,两人便低头吃饭,用过一碗饭,罗惜素正要叫小二添饭之时,猛然又发现了那中年书生,直眼睛的看着她们。
罗惜素碰了覃英一下,一掀嘴道:“那讨厌的家伙,也来了。”
覃英偷眼瞟去,轻轻道:“用过饭后,我们把他诱到郊外去,教训他一顿。”
罗惜素本不愿生事,可是想起那中年书生,如果不让吃一点小苦头,必定不易甩开,于是也就不开口的默许了。
匆匆用过饭,算了帐离店的时候,覃英有意无意的斜了那中年书生一眼,丢下一句不知对谁说的话,道:“我们到城外李家坳去。”
二人长衫飘飘,头也不回地直向城外走去。
李家坳不是大地方,极为冷静,正是覃英教训那中年书生的场所。
到了地头,覃英大笑道:“我看那小子,一定没有胆量来。”
“纶音玉旨,小生天大的胆,敢不来么?”
那中年书生在五丈之外,接了这一句话,话音未落,人已到了跟前。
好快的身法!
覃英柳眉一挑道:“好呀!原来是会家子,姑娘不算是欺负人了。”
那中年书生笑道:“小生惹恼了妹妹,愿意领罚。”语气之中,已经有了轻薄的味道。
覃英玉手一抬,发出五成劲道,朝那中年书生击去,口中同时骂道:“你是自讨苦吃,怨不得谁来。”
今日的覃英,五成功力的掌劲,已经胜过她在武当大祭大典上的全力一击,掌风过处,卷起了一阵狂飙。
中年书生嘴角一掀,依然笑道:“妹妹功力不弱,怪不得出口便想教训人。”
他有心显示功力,大袖一挥,覃英的掌劲,顿时消于无形。
覃英“咦!”了一声,七成功力的掌劲,又已发出,威势之猛,好不惊人。
那中年书生眉头一绉,心内暗惊,觉出覃英功力确非等闲,他乃是成了名的老辈人物,当然不会打那没把握的架,尤其是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动手,百分之百的不合算。
所以,他不再硬接,闪身让了开去,覃英的掌力虽劲,却连他的衣角都未碰到。
覃英看了他的身法,也是心惊,因为她知道,以她今天的成就,实已超过目下各大门派掌门人的造诣,中年书生能轻易让开,足证此人颇有来历。
依她的脾气,原要全力再行出手,但当她看到罗惜素的眼光,含有制止她动手的意味时,才功劲一敛,冷笑道:“就凭这样一点点能耐,也敢出来惹事么!”
那中年书生半面一红,一伸手取去头巾,乌云似的秀发,随风吹起,笑吟吟的道:“我再叫你一声妹妹,该不会着恼了吧!”
原来那中年书生,也是女扮男装的人,这时覃英的火气略消,反显得不大好意思,她瞄了罗惜素一眼,意思是要罗惜素出来转圜。
其实,罗惜素也被那中年书生的突然化男为女,弄得发怔,好在她并非动手的人,又兼心性和平,于是挺身而出,道:“舍妹年幼无知,尚请老前辈见谅并示名号,以便叩见。”
现在应该说是中年妇人了,她原是喜爱这一对灵秀的小姑娘,才跟下来的,自然没有半点介蒂在心,当时笑道:“是我不好,怎能怪得贤姊妹呢?”
说话之际,又理好了头发,覆回文生巾,恢复了中年书生的打扮。
覃英见她语气和善,也就放弃成见,直率地道:“你真能不生我们的气么?”
中年男装妇人上前提起覃英的玉手,微笑道:“小妹妹,你一身功力超凡绝俗,必是名人之后,不知你师父是谁?”
覃英嫣笑道:“你自己是谁?还没有告诉我们哩!”
那中年男装妇人道:“我已久不在江湖行走,世人只怕早已忘了我的姓名,就是说了出来,俩位小妹妹也未必就会知道。”
覃英一指罗惜索道:“我素姊姊是古今通,她一定会知道的!”说得非常肯定,信心十足。
罗惜素瞪了覃英一眼道:“英妹妹乱说,你是要使我难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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