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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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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三更天在下临江街客店之中,被一枝花派五名高手追杀,逃到此地,适逢其会而已,诸
位如果不信,可至客店一问便知。”
  六盘人屠用狂笑打听他的话,厉叫道:“你这厮胡说八道,小心咱们将你乱剑分尸,你
小小年纪,是嫌命长吗?”
  中原淡淡一笑,往下说:“在下反正已活不了,是否分尸已无关宏昔,我已中了一枝花
一枚飞虹匕,目下已浑身发冷,离死去不远,不嫌命也活不成了,不过,在临死之前,我要
揭破这是一场可怕的恶毒阴谋。”
  一枚细小灰影突从东首悄然射出,从人丛的缝隙中一闪而至,射向中原的小腹。
  “恶贼敢尔!”北面一个黑影大吼,一袖扔出,将细小灰影拦住,信手一扔。
  “哎……”发射灰影的一个黑影,突然翻身倒地。
  中原强提一口真气,大声说:“你们为剑相互屠杀,剑在何处?那石匣不是石,而是白
金所铸,是实体,其中藏不了剑,你们再拚,全得横尸在蛇山,武林精英全失,惜哉!替武
林留下一脉吧!”
  他摇头叹息,缓缓转身,身形一晃,断剑落地,人几乎栽倒。
  身旁一个黑影抢前扶他,扶了一手血。
  “谢谢你!朋友,”他虚弱的说,勉强举步。
  众人纷纷让路,他吃醉酒似的,跌跌撞撞向西面去,投入远处的树林,消失在内。
  树林相距草坪不足廿丈,一株高大的古松,正伏着丑怪老家伙姥姥和中年怪物,居高临
下一览无遗,耳中将场中的对话全听得一清二楚。
  中原浑身颤抖,正从树下经过,他练的是玄阴真气,对奇冷有天然的抗力和中和之力。
不然早已躺下不能动弹,逐渐冷僵啦!
  他向密林中扶树蹒跚而行,一面哺哺地说:“我要找一处偏僻之处静静地去死,不沾惹
这些戾气,啊!爹爹,妈,原儿永远无法与你们团聚了,原儿多么不想死!但却非死不可
了,爹,找不到你,我死不瞑目!归来吧!爹,妈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窟里盼望你平安回去,
我……我……无法去……去寻找……寻你了,恕………恕孩儿不……不孝……”
  他泪下沾襟,眼前模糊,跌跌撞撞向林木深处走去。
  树上的中年人,突对姥姥说:“姥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他是个奇男子,我
们全错怪他了。”
  “孩子怎样救他?天!去那儿去找药龙诞?”
  “九还丹不成吗?”“不但不成,反而促其速死。”
  “姥姥……”“只有一法,但可能已是来不及了”
  “怎样?”“擒住夜游鹰.迫他要解药,但他手下人太多,功力也非泛泛,只怕人擒
到,他早已死了!”
  “姥姥,我要冒险一试”中年人坚决地说,就要向地下跳。
  姥姥一把抓住他,低声说:“不成!太危险了,六盘人屠与赤面山魈,皆是他的朋友,
这次的把戏,就是要籍机消灭中原群雄,以便将塞外群魔引入中原横行,咱们如果出面找
他,无法挡住他们全力合击,而且,我有责任不许你冒险!”
  “唉!这人死了真太可惜………咦!有人赶来了。”
  “是女人留意些,看她有何意谋!”
  来人乘场中大乱之际,脱离人丛远远地绕来,从北面闪入林中,侧耳倾听林中的草木响
动声,循声急追。
  西面,凤凰夫人五女,也正小心翼翼地搜来。
  姥姥两人像两只夜枭,从左侧模上飞掠,时飞时停,盯着入林的小黑影。
  中原攀拨娇草向西走,他要离开斗场。愈远愈好,树枝的响声清晰,极易追寻!
  斗场中,这时现势大乱,叫啸声大起,有人叫:“诸位,咱们枉死了许多朋友,真不值
得,祝中原的话有道理,咱们先看剑。”
  “先看剑,对!”叫声暴起。
  “对,先看剑!”一起百和,群情汹汹!
  “咱们受骗了,看剑再说。”叫声愈来愈大!
  六盘人屠横杖大吼道:“乱!乱个鸟!你们听那小狗的废话莫名其妙。”
  “废话也好,真话也好,咱们要先看剑,打开石匣!”是血手神魔在叫。
  “你也起哄?”六盘人居沉声问。
  “不是起哄,理该如此.”
  “那就让老夫带走。”
  “你敢?咱们亦不是省油之灯,谁要擅动,咱们要全力毙了他。”
  “咱们动手!”有人大叫。
  “光宰这凶魔,动手!”附和的人更多起上!”有人大吼。
  天机一剑突然大声叫道:“诸位先静静,谁说不肯,咱们便全力对付他。”
  夜游鹰左手徐动,白衣狂生厉声道:“姓李的,你的飞虹匕没有多少把。也不是武林的
无敌暗器,只是奇毒吓人而已,众怒难犯,你要妄功,将骨肉化泥,不信你试试?”
  “别和他废话,先宰了他,让我的霹雳毒火弹先对付他,教他化为飞灰。”北面一个矮
小老人在叫。
  六盘人屠吃一惊,退出两步,大喝道:“谁启匣?让咱们看看。”
  白衣狂生道:“承影剑乃是千古神刃,不为任何外物所毁,谁的兵刃重?就请出来击碎
此匣?”
  所人四面戒备,准备抢剑,一个黑衣大汉手提一把开山巨斧,趋前说:“让在下一
试。”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匣,巨斧震起老高,匣地陷入地中尺余,他用斧将匣挑出,只
看见有道斧痕,深约五分,摇头道:“不成,果然不是石匣,而是九合白金所铸。”说完,
径自退下了。
  连试五人。皆未能将匣击破,先前发话的矮小老人徐徐上前,说:“让老夫一试,我不
信匣儿会是万年钢母。”
  他在百宝囊中取出十枚鸡卵大的朱红色圆形物,摆在匣儿的一端,摆至第九颗,他突然
冷哼一声抬起头。
  夜游鹰正缓缓朝后退,左手提至腰带上。
  矮老头儿掌心扣了两枚红色弹丸,比拟着夜游鹰.用冷冰的声音说:“姓李的,你少在
我雷火神叟张岳面前捣鬼,我一颗霹雳火弹,足可教你死一万次,你快放下你的手。”
  夜游鹰子慢慢放回原位,寒着面说:“姓张的,你是向李某挑战?”
  “是你找我,否认也无用,老夫横行江湖近一甲,什么场面和诡计没见过?哼!你的飞
虹匕确是算不了什么?要暗算老大你是做梦。”
  他将弹丸全摆上,退后丈余说:“诸位请退出这五丈外越远越好谁要不怕死,不退也无
不可。”
  众人纷纷后撤,他掌心如了一枚弹丸,缓缓退到三丈外,突然大喝道:“快退!”喝声
中,弹丸出手,他向后反飞,退出三丈外,仍向后撤。
  同一瞬间,六盘人屠,赤色山魈,王大荣夜游鹰等群恶贼,向后面林中飞撤,头也不
回,去势奇急!
  “轰”一声巨响,天动地摇,青约色的流火八方飞射,整个斗场方圆三五里,全被约白
色的光芒映罩,热流荡漾,附近大内,枯草被引燃。
  “追!恶贼们走了,不毙了他们,怎消心头之恨?!”血手神魔怒叫.
  “咱们受骗了,追!”白衣狂生厉吼!
  众人在怒叫如雷,纷纷绕过火场,朝东狂追,像一头疯虎!
  有些贪心的人不死心,找树枝扑灭烈火,走到匣边细看,那儿有一个大坑,坑中有半截
断匣。是实的,那有宝剑的形影.
  中原聪明绝顶,在他准备用石匣迎击一枝花时,便知匣中有异,他双手有五六百斤神
力,如果是空匣,怎会如此沉里?再加上那一掌,他已了然于胸。
  在群雄聆听六盘人屠的高论时,他虽向后走。但耳中听得真切,他想起那晚在临江国
中,安钧所说有关承影剑的事已明白了七分,安钧人确是不太坏,还有良心,念在救他性命
的情义,力阻两人参与此会,并请两人在外围戒备,显然他亦略知内情凶险,但他并不知是
否真有宝剑,故想拉拢中原和海文作为外援,中原思前想后,使断定这是一件歹毒的阴谋,
匣中不会有宝剑。
  另一件事实更令他确信不疑,支持着他的想法,那就是他刚逃抵蛇山南麓时,明明听到
惨号声发自东面蛇尾,为何夜游鹰抢得剑匣,不向武昌城内逃,反而落荒而走?真正可以逃
生之处,该是市区。可穿房入屋匿伏,落荒,定然是想引人一决,像他自己,就是忍无可
忍,将五名大汉引出城外,就是想和他们一拚,不然在城内他不会由屋顶飞越,自暴形迹。
  他不忍见这一群蠢材再血溅蛇山,所以立予点破,因此一来,揭穿了暗中主持者的阴
谋,救了不少高手,替武林留了一分元气!
  但他自己却要死了,虽然他不想死,不愿死,他还年轻,有大事待办,他还没有走完生
命的旅程,世上还有他留恋的事物。
  群雄往东追,他向前走,双方距离越拉越远,谁也没有注意这个正走向死亡的少年,一
个微不足道从未为人所知的陌生人,但他的名字“祝中原”,却在武林中流传。

  …
  xmwjw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剑啸荒原》——第 八 章 
云中岳《剑啸荒原》 第 八 章   残月已落下山去了,黑暗笼罩着大地,还有一个小时天明,当朝阳升起之时,人间将没
有他这个人了,他将成了一具僵尸,永别了人间。
  急急而来的娇小黑影,这时已经看到了他的踉跄背影,身形加快。向他抢去。
  他被树根一绊,“噗”一声扑倒,但他仍挣扎着坐起,倚坐在一株树根下牙齿颤抖着,
用极微弱的喉音说:“啊好冷……冷啊!我……我不行了夙愿未……酬,我……是我恨
而……而终……的。”
  说完,长叹一声,人向下滑,闭上了双目。
  在遥远的边塞外,八月天已经开始下雪了,一个脸貌清癯的枯瘦老和尚,正支着一把方
便铲,冒着罡风大雪,向西又向西,在一望无涯的白雪草原中路路而行,是那么孤零,那么
凄凉。
  他正是奔走了五年,在向西北寻踪问迹武林浪子上官罡,目前的佛号是惠宁,凭数年来
的忘年交情的他毅然走上了寻找祝永春的茫茫征程,这份情义,足可惊天地而泣鬼神,在世
情浇博的莽莽红尘中,委实太难得太难得了啊。
  在武岗州紫阳山千寻石室秘窟之中,佛堂中一灯如豆香烟袅袅,淡烟缭绕中,祝娘子正
虞诚地赞诵大悲咒为丈夫祝福,为儿子祝福,也祷告佛祖庇佑恩公惠宁大师。
  祝永春呢?他正处身在大雪荒原之中。!祝中原人向下滑浑身已渐渐变僵,已经转动不
灵了。但知觉仍未全失。
  恍惚中,他听到一声尖叫,接着,身躯被一个温暖的躯体抱入怀中,牙关被人捏开两颗
腥味直冲脑门丹丸滚下咽喉,抱起他的人,正是那娇小的黑影。
  凤凰夫人等五个身影,距这儿仅隔一二丈了。
  在东面,一条黑影待群雄走光之后,从草丛中钻出,小心翼翼地这儿搜来,像头猎食之
豹,乍伏乍起向这儿掩到。
  树上,两个丑怪正虎视眈眈,静待下文,他们发现了急射而来的凤凰夫人,还发现了逐
渐迫近的黑影。
  “任何人向他们下手,阻止他。”姥姥用传音入密之术说。“姥姥,你动手。”中年丑
怪说。
  “好!我理会得。”娇小黑影探手在中原身上各处摸索,终于发现伤口在胁下分而非插
入体内,这才放了心,飞虹匕极薄而犀利,可击破内家护体神功,伤口不宽血早已将伤口凝
住了。
  黑影突然在中原口中,呼入一口真气,抽出一只小手,在他心胸中一阵揉动,不久,中
原身躯似乎一动,身躯重又开始抖动,知觉渐清。
  “祝公子,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娇小黑影急促地在呼唤,声音娇脆而充满焦急,是
女人。
  祝中原吸入一口长气,他无力回答。
  “祝公子,祝公……”女人仍焦急地叫。
  她这一叫,将凤凰夫人引来了。
  也由她这一叫,把东面的黑影也引来了。
  凤珠到得最快,一看景象,便待向前扑去,凤凰夫人老成持重,一把将女儿拉住,用传
音入密之术叫:“丫头,不可鲁莽,先看看再说.”
  “妈,他……他……”
  “那女人正在救他,无妨,不可打扰他们。”
  五个人相距三丈外,各掩身在一株大树杆后。
  东面来的黑影,相距不到半里地了循声扑来,速度甚快。
  娇小的黑影将中原倚在树杆上;半抱着他轻唤:“祝公子,你可以听到我的话吗?”
  中原感到气血已有流转之象,已可说话了,吃力地道:“你……你是谁?”
  “我吴筱蘅,临江园我们见过面,我……”
  “哦!她是安钧的表妹,你来得好,告诉安钧,叫他别再和于春鬼混,小心日后报应临
头,吴姑娘,你也保重,我有一事相托,尚请俯允。”
  “祝公子,你……”
  “请将我葬在这儿,身上之物日后如果有机会。请交给我的小弟,我不怨你们,只怪我
命该如此啊。”
  “祝公子,你死不了,你……”
  “我知道,你们的飞虹匕世上尚无解药,支持不会太久了,那一枝花是你的什么人?为
何要一再与我作对?我不是江湖人,不会过问江湖事,他一再向我下毒手,唉!人真是难以
理解之动物。”
  “祝公子,别管于春那畜生之事,我已给你服下了双份解药,不久你便会内毒尽除恢复
精神。”
  “什么?”
  “你已服下解药,已将近复原了”她亮声叫。
  蓦地,她吃了一惊,火速站起转身,身后丈余,一条黑影刚好杀住脚步,发出一阵狞
笑,说:“蘅妹,他已没有机会复原了。”是一枝花的口音。
  “噗”一声,姑娘从他怀里跌下。
  他张口结舌地叫:“你……你是……是……谁?”
  “枉死城派来的使者。”声音清脆,来自身后。
  他的左肩上,扣来的一个小手,将他肩井穴拍了一下,这穴道乃是人身三十六大穴之
一,被制住全身发软,力道全失,而且四肢酸麻。但仅能说话。
  而在脊心穴外开三寸,右琵琶骨下内陷之处,已有一把冰冷澈骨的剑尖,正在那儿抵得
紧紧的。
  “阁下是男是女?”他仍壮着胆问。
  “是女,你死得不冤枉。”剑尖已刺破衣帛,将贯入肉中了,寒气直迫心室。
  一枝花心中狂跳,浑身都冷,颤声说:“姑娘贵姓?请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没有说的,要说,到阎王爷那儿去诉说吧!”
  剑深入肉中三分,抵及背骨,他尖叫:“姑娘饶命……”
  剑进入五分,正在两条肋骨缝。姑娘说:“你怎么叫饶命?”
  “你一生中饶过谁?”
  “饶命……”
  剑尖刺入肋骨缝,将人肺部,姑娘又说:“你一生造孽太多,死有余辜,为何不英雄
些?”
  “你……你是……是谁?”
  姑娘低头在他耳畔,用只有他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凤凰夫人之女凤珠,其实我爹姓
秦。”
  “你……”一枝花只说了一个字,剑已透胸,他狂叫一声,浑身一阵振颤,渐渐地安
静,渐渐地断了气,渐渐地闭了眼,渐渐在口中沁出血水。
  凤珠穿的是男装,脸色姜黄,黑夜中更不易看出她的真正面目与身份,她毙了一枝花,
拍开了蘅姑娘的穴道,收剑退走,一面变着嗓子说:“姑娘,你走吧,这儿自有人照顾.”
  筱蘅略一活动筋骨,拾回自己的剑,说:“小女子请大侠赐告名号,俾使……”她盈盈
下拜。
  凤珠抢着说:“不必留名,此地凶险,请早离开为上”
  “祝公子……”
  “不劳挂心,他已无妨。”凤珠说完,一闪不见。
  筱蘅怔怔转身,偎近中原身侧,幽幽地说:“祝公子我……我该走了,诸多珍重。”
  “谢谢你,吴姑娘。”中原正在运气,但仍勉强作答。
  “你……你还恨……恨我吗?那天早上……”
  “姑娘请匆介怀,在下算是明白了,那天姑娘定然以为在下是一枝花的朋友,致有此误
会,天将破晓,你这身装束不便,请早些回去吧。”
  “你……你会来看我吗?”她满怀希望地问。
  “在下即将踏上茫茫征尘,如不是这两天巧逢意外,在下已经在数百里外,世事沧桑,
生死祸福难料,也许自此一别,相见无期,在下不敢预测,愿你珍重。”
  姑娘忽然软弱地倚在他的肩上,激动地饮泣良久,方哽咽地道别,拖一枝花的尸体,三
步一回头,直至看不见中原的身影,方急急地走了。
  中原定神行功,直至东方发白,浑身精力方能尽复,他起身躯向四周略一打望,看四下
里无人,方将包裹扎好。朝西大踏步走了。
  晨风微凛,风中略带血腥味,他头也不回,沐着晨曦走向江边。
  早上没有渡船,须等待天明,他先到江边,向南一折走向黄鹤矶,远远地已可看到高耸
入云气象峻伟有三层高的黄鹤楼,气檐高挑,铁马迎风清鸣,远传数里,顶上的三级圆形金
顶,着东天彩霞只见金光闪闪,耀目生花。
  他先在江边歇息,看看两面无人,便打开包裹取衣,换了已沾有血迹的衣裤,心说:
“目前他们恐怕还在乱,武昌府城山定然眼线密布,我必须在城外远处雇船过江,到对岸汉
口镇早膳后上路。”
  正走间,上游下来一艘梭形快艇,艇上有五个人,四支大桨插在水中,让艇缓缓流下,
船首一个身材雄伟,打着赤膊的大汉,歪着头叉着腰,向岸上的中原叫:“喂!客官可要船
过江?”
  中原心中大喜,叫道:“小可要到对面汉口镇………”
  “正巧,客官正到汉口。”“请问船资……”
  “客官随意,便吗!”船往岸上一靠,中原一跃而上。“有劳诸位大哥,辛苦了。”他
坐下说。
  船先沿江岸上驶,到了黄鹤矶,即向江心下放,船轻水急,很快地便越过了三里余阔的
长江。
  后面里余,也有一条单篷船,向汉口镇横越,船上坐了改了装的凤凰夫人五女。
  而在望江门官渡口,第一班渡船亦已开出两个丑怪人,先到汉阳府,再由汉阳府坐船到
汉口镇,这儿,经过汉口巡检司的官兵查检路引,便可北上河南布政司。
  两个丑怪汉子在后面四五里地慢慢北行,紧盯了中原,也盯住了凤凰夫人五女。
  中年丑怪一面走,一面嘀咕道:“姥姥,那五个假货是何来路,我们必须打听清楚,免
得叫人笑话。”“孩子,别着急,慢慢来,他们的功力,不在你我之下,如果操之过急反而
坏事,泄了我们的行藏。”
  “他们的好意,值得怀疑。”“只要对小伙子有利,不必怀疑,孩子,我们顺道北上,
用不着管太多的事,哦!昨晚你看下手惩治一枝花的人,年龄不大,但从容含笑杀人,真够
狠!”
  “姥姥。别笑她,你老人家早年号称天下第一狠人,比她厉害百倍哩:”“小鬼头,挑
起姥姥的毛病来啦!”
  两人谈谈笑笑,踏着朝阳沿宫道北行,他们的长像和穿着,确是岔眼。
  当然啦!这条南北大官道的客客,不岔眼的人不多,前面,是小伙子中原。小小年纪便
闯荡江湖令人生疑,中间的凤凰夫人五女,比后面的两个丑怪更岔眼。
  从武昌出河南,那时的大驿道须经过德安府,但在孝感县分道,有一条小路沿环河直
上,与从应山而来的官道于白泉河会合,北行经过义阳三关之一,最冲要的武胜关,便踏入
河南地境,大路好走些,但远了百十里,到德安府是四百里,在至武胜关又加了三百余里,
但走小路全程还不到六百里。
  中原问清了路径,便从孝感分路,走小道。
  他岔人小道不久,官道上却蹄声如雷从武昌府散去的江湖朋友,全由大路乘马赶回自己
的巢穴比步行的中原快得多,武昌蛇山夺剑的事,向四面八方传向江湖每一角落,在武林中
流传。
  在汉阳府,余波仍在荡漾。
  汉阳府的府城,比武昌府小得太多了,这儿在开国的前一二十年中,曾经历尽沧桑,洪
武九年,降为州,属武昌,十三年六月,又升回府,属湖广,后来又划归河南,二十四年六
月,又归湖广,这个府,可可怜怜地,只领了两县,汉阳和汉州。
  府城东北,有一座小山,叫大别山,又叫翼际山,或叫鲁山,也就是俗称的龟山,汉江
原从山的南陆襄河口与大江会合四年前,汉江大水从县西面郭师口决堤,改从东流,由山北
从汉口入江。
  大别山西面,在汉水与书江形成的大湖之间,有一座阴森森的庄院,四面幽篁围绕,亭
台楼阁布局极为不俗可是里面似乎罕见人迹。
  靠湖的一座水阁中,阁门紧锁,楼上飞虹剑客王万年的孙女王秀春的香闺中,这时气氛
不太寻常。
  香闺在二楼绣帏内侍文皆已被驱出廓外,房门紧掩,所有的侍女们皆神情肃穆,而且紧
张,有些的脸上还起恐怖的神色。
  香闺内,王秀春姑娘盛妆在窗旁的妆台旁,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纤纤玉手不时从妆台
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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