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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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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爷在等你的回音。”
不久,两名喇嘛各骑一匹健马,牵了另一匹,那匹马上安坐着一名老和尚。一身青便袍
已经成了灰色,破烂不堪。但精神仍然健旺,三匹马向中原奔来,中原说:“是上官公公
么?”
“你是谁?”老和尚大声问。
“是原儿。”
“是祝贤侄?”“正是原儿。”
老和尚大叫一声,驱马前冲。同时,西北面草原远处,尘头大起,胡笳声隐隐传来,西
南天边之下,也现出了无数人马的身影,东北山梁后面也是笳声雷动。
两个红衣喇嘛回身策马便走,阿卡寺中,寺顶出现了十一二名手持胡笳的人,凄厉的声
音破空而起。寺门口出现了哈伦活佛,他和五名同伴各骑一匹健马,各挟铁盾,旋风虎也在
后面出现,也执了一具长盾,显然他们要拼命了。
五名喇嘛中,有一名高举一帜火红大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
老和尚奔到,果然是武林浪子上官罡,十年来他老了许多,满身风尘,但面目仍依稀可
辨。中原飞身下马,上官罡老泪纵横,下马颤声叫:“天!原儿,果然是你。我似乎看到了
你幼时的容光,天可怜见,你………”
中原抢前拜倒在地,泪洒胸襟。泣道:“公公!苦了你老人家了,你老人家对先父母恩
重如山,十年来……”
老人家一把将他扶起,抱在怀中,激动得浑身发抖,许久方颤声说:“皇天不负苦心
人,你见到你妈了么?”
“原儿是四年前出险的,立即找到了安大师,已知家中变故,便前来寻找爹爹。你老人
家不知好么?”
“你爹的消息我已探出,他目下尚算健朗。只是脱身不易,有惊无险。”
“公公,爹爹他……”
“他被草原黑龙视为禁物,始终未能逃出草原。我是一月前探到此确实的消息,可是无
能为力。这一带的蒙人,见汉人即杀,就是掳来为奴,我虽是方外人,也不敢白昼现身。日
前探出阿卡寺将在月中有庙会,可能十猛兽都会前来,我想趁机下手。可惜被哈伦活佛发现
了我的匿伏处所,我被擒。目下想以几人之力行事,势不可能。唯一的机会,是向关内请
兵。”
这时,姑娘也下马前来拜见了,中原将她的身份说出,老人家大喜,说:“有蕙姑娘
在,我可以放心独自进关,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二人彼此也有照顾,目下满都鲁的大军已
向西行。红盐池一带兵力不足三千,其他各地蒙人,能真正冲锋陷阵的也不过二千人,他们
将陆续赶到阿卡寺参加庙会,各地全空了。一方请朝廷趁机恢复河套,一方面可籍大军之
力,消灭草原黑龙的二千铁骑。我们可从中取事。”
“原儿四年前与总督军务王大人攀上了交情,或可致书王大人请进兵。”
“那更好,草原上的虚实我全摸清了,我就此走一趟榆林,王大人目下在那儿驻节,该
走了,四面八方全是人马,我们向前冲。”
三人五匹马掀起一阵尘土向南狂奔,后面里余,哈伦活佛与五名喇嘛,还有旋风虎,一
声不吭策马狂追不舍。
整个草原中胡笳声雷动,西南天际的兵马,看到了红旗便向南徐移.
中原心中大急说:“如不解决后面的七个人,我们无法脱身。目前军马相距还在十里
外,正好动手迟恐不及。”
“回头一拚。”姑娘也坚决的说。
中原拔剑递给上官罡说.“公公!我们拚!”
他蓦然将马带回,弯弓搭箭向前急迎,在百步外箭如雨发,上射人下射马,冲进五十
步,共发一十五箭之多。
一阵马厮过后,七匹马已倒了五匹,手执红旗的喇嘛狂叫一声,被箭穿透了右大腿,连
人带马砰然倒地。
箭射中铁盾,铿锵有声。盾护了人护不了马,唯一没倒的两匹马,一是哈伦活佛,一是
走在最后面的旋风虎。
人群一散,中原向哈伦活佛冲去,弓上搭了两支箭恶狠狠地狂冲而至。
哈伦蒙举盾右挺九锡禅杖,咬牙切齿冲到。
相距二十余步,“铮”一声铁盾冒出了火花,箭尖没入盾三分,向旁一滑划过了一道五
寸长深糟,向外飞走了。
同一瞬间马儿一声长嘶,前蹄失闪向地面猛栽。“砰”一声大震.尘土四扬。
哈伦在百忙中离鞍纵起,怒啸一声飞扑前冲来的中原,中原不理他,反而向侧冲出,到
了另一名喇嘛身前。
大喇嘛举盾相迎,单手远长刀猛劈马足。
中原飞身下马,半空里撤下了龙箫凌空下扑。
大喇嘛只顾砍马足,身躯掩在盾后,没料到中原会自天而降,“蓬”一声暴响,中原一
脚踹在盾上,龙箫疾落,八音齐鸣。人从喇嘛头上飞过.萧已敲破了喇嘛的脑袋,他向下疾
落,旋身收刀,一进拾起地上的长刀,一声长啸向刚抢到的哈伦活佛迎去。
哈伦丢掉盾,双手抡杖大吼一声,攻出一招“沉香劈山”,这家伙力可拉奔马,九锡禅
杖沉重,这一记猛击风雷骤发,凶猛狂野无人能挡,象一座杖山往下压得。中原收箫抬长
刀,就是想速战速决,双手抡刀向左略闪,人出如电闪,两义相成大真力注于刀身挥刀硬
架。
“铮”一声暴响火花四射,中原上身向后一晃,哈伦一声怪叫蹬蹬蹬蹬连退四步,脸上
成了紫色,额上青筋暴跳动踉跄站稳。
另一面,上官罡接住了两名喇嘛狠拚。
姑娘飞跃下马,向旋凤虎叫:“旋风虎!认得我么?纳命!”
叫声中“白虹经天”飞射而至,旋风虎没有左手,忙去掉长盾,撤出宽剑飞跃下马,不
接白虹由左一旋,贴地盘出三剑。二人拚上了。另一名喇嘛也挺长刀从旁急攻而至。另一名
喇嘛正在中原身后,趁他的身形晃之下,一声不吭一刀削出,攻至小腿!中原猛地旋身。
“尉迟拉鞭”贴身挥出,“铮”一声火花飞溅。喇嘛长刀向左上方飞掷三丈以外。
“你得死!”中原大吼,抢进三步长刀疾挥,刀光一闪,红光崩现,喇嘛被拦腰挥成两
段。
身后红影一闪,九锡禅杖已快接近背心。压力潜劲着体,危极险极!
中原向前仆倒,人着地立即左翻,长刀上挥,硬碰硬下手不容情,“铮”一声刀杖再次
相交,哈伦右飘八尺,人未站稳,中原已飞跃而起,“刷刷刷”连攻三刀。
哈伦二膀酸麻,不敢再接,一退,再退,第三刀他不能不接,来不及,太快了,“泰山
压顶”在下一砸,想砸断长刀。
中原不傻,蓦地向右前急射,长刀后撇,乘进势反削对方左肩。
哈伦挫身急沉,旋身来一记“横扫千军”,在千钧一发中原不但避开一刀。反而闪电似
还击,反应之快,委实惊人。
中原大喝一声,沉左手右臂稍抬,“挥鞭断流”硬接禅杖,他用了十成真力。
“当”一声暴响,长刀将禅杖震出圈外,趁势抢进,接着是一连串暴响,火花飞射,哈
伦连退三丈余,脸色死灰,脸上大汗如雨,两手不住抖索,最后一声怪叫,连人带杖飞退二
丈外,仰面便倒,不等中原追到,拚全力向旁一滚,落到了旋风虎留下的坐骑旁,飞身上
马,如飞而去!
上官罡力敌两名喇嘛,有点力不从心,被两把七尺长的马刀迫得八方游走,岌岌可危。
中原风狂似地卷到,大喝说,“你们都得死。”
一个老喇嘛沉喝一声,抢刀猛砍,想得到要糟,寺中第一高手哈伦活佛也逃了,他能
成?
旋风虎奸似鬼,早年在雪山荒原他吃过败仗,心中早虚,再被他认出了承影剑,他能不
害怕?他的左手就是因此而丢的,再不走脑袋也得留下,哈伦活佛一走,而是骑了他的马跑
了,他把活佛恨得牙痒痒的,抽空隙掠出圈外,放开了飞毛腿,跑啦!
不久之后,三人五马向南急驰,中原手中多了一把七八尺长的斩马刀。
西南角的人马看不到红旗,转向北面走了。
当晚,他们抢入一座蒙古包,夺了笔墨和一卷羊皮,由中原修书呈上王大人,与上官
罡,约定在红盐池见面,珍重辞别。
中原与姑娘连夜西上,昼伏夜行往红盐池兼赶。
北面靠黄河的盐海子,这天午间火光冲天杀声震动,数千铁骑杀声震天,尸横遍地,毛
里孩的一千铁骑和留下来的族人,与草原黑龙的大军,展开了一场残忍的大屠杀,足足激战
了二天二夜。
火光中,草原黑龙带领着祝永春一群人,突入了帐幕形成的海滨营地,她的盘龙枪前端
系了油布,但见枪尖后火光熊熊,缰绳挂在判官头上,左手不仗剑,却挟了一具黄光闪闪,
上画一条黑龙的长盾,冲入了木栅,踏尸堆踹入营幕之中。
她面前的百名铁卫亲军,向前急冲,奋长刀,砍入人丛中。
两翼,人群如潮水汹涌,后面,鼓声如雷,最前面,先锋铁骑已横贯敌阵。在刀剑如林
箭如骤雨中左右冲突,杀声震天,四面八方十里阔广草原中,全是人间地狱。
祝永春也使用斩马长刀,这是蒙人最擅长的兵器,又长又重,硬砍硬拚,一照面不是你
死便是我活,没有花招可用,就看谁的谁猛,他在草原黑龙的左侧,奋力死战!
人在这种境遇中,已没有第二种念头思想,全部变了,没有理智可言,唯一的反应是杀
人,杀人,凡是近身而装束不同的人,即使是父子,也没有时间思索,唯一举动是刀砍。
草原黑龙这时已不是千娇百媚的女人,她成了一头凶猛母狮。
事实上近身的人不多,因为四面八方全有她的亲军,她向帐幕里冲,盘龙枪一伸,帐幕
立即着火,枪杆一拨,帐幕垮下了。
帐幕中奔出一个老蒙人,刚叫一声,盘龙枪已划过颈旁,枪尖火焰一闪,尸体飞跌两丈
外,她狂野的尖叫,往一名斜刺里冲出,刺倒一名亲军向里突入的蒙人冲去。
那个家伙大盾掩身,用的也是枪,凡是用盾的人,大多数是用枪而不用刀,他以全速夹
马冲到,来势极为凶猛,枪映着火光,寒芒闪闪。
两人对进,凶猛狂勇,挟枪挺盾瞬即相接,“铮”一声暴响,对方的枪被推开,她的盘
龙枪已在一冲之下,射入蒙面人的胸膛,“噗”一声坠下骏马马儿贴身冲到。她的大黑驹也
够凶,前蹄一踹,竟将对方的马儿踢倒了,连马也不简单,枪尖的火熄掉了,她冲近烈火熊
熊的帐幕,伸枪点燃,冲向另一处有光的帐幕。
迎面冲来四匹健马,马匹向她冲到。
但见火光连闪,惨叫悠扬,几个使刀人—一坠马。
这刹那间,帐幕下忽然飞出两把匕首,从后面掷向她的背心,一闪即至,她全神贯注在
前面的人,等发觉时已来不及了!
眼看命在须臾,身左忽然伸过一把长刀,一发之拉,贴上了他的腰背“叮叮”,两声脆
呜,匕首打中长刀,翩然坠地,险极!
她扭头一看,笑道:“谢谢你,永春。”祝永春将刀收回,火光中,看清他脸上细胞全
冻结了,双目布满了红丝,神情木然他说:“别谢我,这一刀我真想砍你!”
“为什么?”他笑,回复女人的明媚,戾气全消!
“没有理由,我不愿杀你。”他仍木然地答!.
她忽然垂下枪,抖缰靠近,挂了盾,伸手握住他持刀右手,黯然地问:“永春,是舍不
得我是么?”
他木然良久,最后一无表情地说:“不!你别误会!”
她忽然凄然一笑,低声说:“永春,别再令我难受了,你知道那晚上你的话,令我激动
的程度有多少份量么?总有一天,你真令我疯狂的!”
祝永春一刀挡住了两把匕首,救了草原黑龙,这鬼女人又恢复了人性,低声向永春请求
他不必再刺激她!
这时后面亲军铁骑已经赶上来了,四面的呐喊呼号声惊天动地,血肉横飞,永春淡淡一
笑,说:“从昨日起,你已经疯狂了,用不着再等那一天!”
“你是指这一场血战了”她问。
“还有这许多老少妇孺。”他冷然地答!
“你错了,那是满都鲁的意思。”
“也是你的意思。”他叫口咬定!
“我不过提前十日执行而已,不信可以问负责东面的大汉金雕蒲文安!”
祝永春摇头叹息道:“你们这些人,真不可思议,似乎认为不杀人就活不下去一般,不
进关杀人掳掠,便自相残杀,这又何苦来哉?”
这时。北面胡笳声震天,一队数百铁骑潮水似的冲到,那是对方援军赶到了。
草原黑龙不再分辨,盘龙枪一挥,后面军令队吹起了号角,鼓声雷动,大队兵马四面齐
集,开始了惨烈的冲杀,向人潮直冲去。
祝永春不由自主,也随着人潮前进,黑夜中视线不清,不知由何处射来一阵箭雨,附近
的人发出了惨叫,纷纷落马。
“哎……”他惊叫一声。只觉左肩一震,接着一阵麻木,左臂力道全失,一支狼牙射入
他的左肩贴骨处,头脑一阵昏眩。
…
xmwjw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剑啸荒原》——第十六章
云中岳《剑啸荒原》 第十六章 接着,一匹铁骑迎面冲到,雪亮的斩马刀也迎面挥到,他神智仍清,本能的全力一刀挥
出,“当”一声火花四溅,人往左一倾,刀顺势一撇,“噗嗤”一声对方倒坠下马,马儿仍
朝前冲,撞到他的左半身,力道奇重。
“当”一声他的长刀落地,人伏在鞍上,陷入昏迷之境,已不知是在何处,他本能的抱
紧马颈,耳中只感到杀声渐远,身躯如在海舟之中,飘荡伏沉不定。
他已远离血战两昼夜的战场,马儿驼着他顺风往东南缓缓放蹄漫无目的地落荒而走,不
但人在这两日受不了,马也不行啦!它本能的远离杀声与火光,到了十余里外一处草原中,
慢慢的咬着半枯的野草。
天快亮了,他也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自己正伏在鞍上,马儿正往南走,他口中干燥欲
裂,浑身脱力,左半身麻木不仁,箭仍留在肉中。
他取水壶喝够了水,取刀创药拔箭,撕衣袂自己包伤,第一个念头是;逃!是机会了,
他咬紧牙关,沿沙漠边沿南下,这是他第十次逃亡,必须逃出关内,目前草原中蒙人罕见,
除了老弱之外,都随军出征去了,正是大好机会,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草原黑龙已
经表示过,她厌卷这种追逃的游戏,弦外之音,表示她已不许可再有下次啦!
当然,他知道往南可以回到红盐池,西南可以到延绥府,要花十日方可到达府北的无定
河边,但不管是往南或者是往西南,都须穿过红盐池北面一带荒漠,那是一处百里方
十六
接着,一匹铁骑迎面冲到,雪亮的斩马刀也迎面挥到,他神智仍清,本能的全力一刀挥
出,“当”一声火花四溅,人往左一倾,刀顺势一撇,“噗嗤”一声对方倒坠下马,马儿仍
朝前冲,撞到他的左半身,力道奇重。
“当”一声他的长刀落地,人伏在鞍上,陷入昏迷之境,已不知是在何处,他本能的抱
紧马颈,耳中只感到杀声渐远,身躯如在海舟之中,飘荡伏沉不定。
他已远离血战两昼夜的战场,马儿驼着他顺风往东南缓缓放蹄漫无目的地落荒而走,不
但人在这两日受不了,马也不行啦!它本能的远离杀声与火光,到了十余里外一处草原中,
慢慢的咬着半枯的野草。
天快亮了,他也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自己正伏在鞍上,马儿正往南走,他口中干燥欲
裂,浑身脱力,左半身麻木不仁,箭仍留在肉中。
他取水壶喝够了水,取刀创药拔箭,撕衣袂自己包伤,第一个念头是;逃!是机会了,
他咬紧牙关,沿沙漠边沿南下,这是他第十次逃亡,必须逃出关内,目前草原中蒙人罕见,
除了老弱之外,都随军出征去了,正是大好机会,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草原黑龙已
经表示过,她厌卷这种追逃的游戏,弦外之音,表示她已不许可再有下次啦!
当然,他知道往南可以回到红盐池,西南可以到延绥府,要花十日方可到达府北的无定
河边,但不管是往南或者是往西南,都须穿过红盐池北面一带荒漠,那是一处百里方河的石
碛地,有一连串的湖沼散布其间,这些湖沼的水全是盐的,人马不能食用,而且还有妖异,
称为盐泽死域,常人是不敢接近的,如果不走这儿,只有左右绕道。
他决定先找处有水草之地,准备水和食物冒险穿过大盐泽地带,因为追他的人不会想到
他敢往鬼门关里闯的。
十余年前,据说有一大队驼商从西受降城漠河南下,被大风所迷,误入这一带盐泽,此
后即下落不明,竟没有见到一个生还的人,自从蒙人入据河套之后,这一带始终被认为是凶
险的禁区。相戒不同进入,以免枉送性命。
没人敢走,他要走。最危险之处可能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一生中对鬼神之事,始终保持
着怀疑,如果真有神鬼,他一生行事自问,不至遭受天遣,怕什么?第三天他正式踏入了盐
泽死域。
这两天中,草原黑龙已清扫了战场,两方死伤沉重,剩下不到五百人马,她下令在盐海
子扎营,派人四处搜查祝永春的行踪,尸堆里没有他,定是逃走了。
她顾不得疲乏,咐托了军务,骑了她的乌云盖雪宝驹,往南急急追赶搜索。
可惜,她追晚了半天,永春已致冒险深入盐泽了。
红盐池,位于盐泽的西南,相距不足百里,却是河套中除黄河两岸外最丰沃之地,也是
满都鲁的老巢根据地。
中原与海蕙,正往红盐池急进,按方向估计,他两必定从红盐泽之南通过。
上官罡老和尚,正朝延绥府策马狂奔。
总督军务王大人的密探,也正纷纷由各地飞骑入关,王大人正在榆林卫,召集文武大臣
研讨各地传来的消息,那时王大人王越是唯一敢与蒙人决战的好将领。
参与大计的人,是他最倚重的延绥总兵官许宁,宣府抗击将军周玉,这两人也是能打仗
的勇将军士。
说起总兵官许宁,在边将中是一个了不起的名将。生平没吃过败仗,蒙人畏之如虎,他
的祖父许成,受封永新伯,他的父亲许贵更是一名勇将,身经百战,当年也先入寇,曾单骑
突围冠三军,后来出征山都掌蛮,连破蛮窟四十余座,直攻松潘。叛蛮得以和平,他自己也
禁不起川北的瘴气病死途中,他死了,皇帝曾为他辍朝一日._
而许宁更比父祖行,以舍人身份从军有武,扬威边外,九年前升大同游击将军,在小龙
州间生擒右拯把秃,他的胆子够大,经常孤军深入大漠,所向无敌,不十年从小官升至大
将,他的部属大多是他父亲的同胞,亦心服口服,对他十分遵崇。
游击将军周玉,也是个了不起的人才,父亲周贤也是个拚命三郎,他从小未打过败仗,
可惜他太过忠心耿耿,誓死报效皇家。天顺初年寇犯安边营,他与定远伯石虎拚命奋击大破
二万强寇穷追至野马间,半波墩不幸中流矢阵亡,马革裹尸而还!
周玉本来是宣府的游击将军,因西面锋火紧急,受命西援延绥,他率兵昼夜兼程到达,
受总督绥务王大人节制。
延绥府风云日紧,兵马调动频繁,老和尚上官罡就在这重要关头中风尘满脸飞骑到了榆
林关,中原与姑娘在荒山中摸索,鬼使神差偏西了些许。竟从盐泽的稍南一面进入,偏了四
五十里,草原黑龙孤零零的单人独骑,疯狂的追到了盐泽北面,她本想越西边绕过,先到红
盐池再说。
怪!也许这儿是低泽地带,也由于数十丈高的沙石土丘林立的缘故,风竟小了许多,也
没有风沙漫天的景象了,四周出奇的静、静如死域。
她在最后一处山丘下的取水站盛水,那是一条干涸了的山沟前缘,水不多但水质甘冽,
乃是沙漠地带最好的一处山泉。
她翻身下马,植了盘龙枪,取下皮水囊走向山泉,一面举目往远处灰白色的盐泽望去,
那儿是神秘莫测的死亡世界,一处人人害怕的绝域,在她的记意中似乎还没有找到一个曾经
进去过的活人,这荒原百余里的绝域中,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她不知道也没有进去过。
当夏秋之间。月白风息之夜,走在绝域边缘的人经常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奇怪吼声和令
人毛骨啸然的厉啸,恐怖的谣言在人们脑中幻起很多奇奇怪怪的可怕景象,相戒不敢进入,
也从来没有进入后有生还的人。
她到了水泉边将目光收回,低头一看,怔住了。
水泉下方泉水溢出之处有丈余阔泥泞带,那是饮马的地方,有几个清晰的蹄迹,证明不
久之前这儿曾有一匹马在饮水。
另一面泉旁大石上,有几个皮靴痕印,一块青色而血迹斑斑的衣角,静静的扔在一旁,
衣角的质料是丝制品,在蒙人中是稀有之物,她惊叫一声,拾起展开一看,大叫道:“天!
是他的衣袂,是他的。我认得,他受伤不轻,天啊!他……”
匆匆取满水囊,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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