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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啸荒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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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纵横,轻叫道:“天可怜见,我佛有灵,我早知你不是夭折之像,被我料中了,你终于回
来了,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孩子,你一向藏匿何方?唉!”
“大师,我父母……”中原悲从中来,颤声轻叫。
“孩子,你回家了吗?”
“原儿刚从家中来,六神无主,五哀如焚……”
“跟我来,先见你母亲。此中缘故,让你娘告诉你。”
“我娘还在?”中原惊喜地叫。
“在。你宫公公救回来的,现藏千寻石室,走。”
老和尚拔掉头巾,甩掉床单,握住他的右手,向千寻石室走去。
千寻石室是座地下世界,也是一座地下迷宫,原有十余处进口,但已日渐于塞。
他们从一处隐秘的石洞中拨蔓而入左盘右旋,逐段下降。惠安大师是摸熟了,中原练有
夜眼,速度甚快。
到了一处黑色石壁前,惠安大师拾起一块拳大小石,在壁上敲动。
“笃,笃笃笃,笃”声音清亮。内面是空的。
左侧一块三尺宽五尺高的巨石,悄然向内滑入,灯光外出。露出一个俏美的少女脸孔,
说:“是老师父吗?请进。”
中原发觉她是小时候的玩伴,小丫头小雯,心潮一阵激动,跑近门边叫:“雯姐姐,妈
老人家好吗?”
他说着往里面钻。小雯发觉来的竟然是陌生人,一声尖叫,拼命将洞挤出,张口便咬,
并一掌推出。
外面的惠安大师念了一声佛号,高叫道:“祝夫人,你的孩子中原回来了。”
小雯一口咬在中原的肩膀上,毫无着力处,只咬到长衫,肉一滑便开。中原急叫道:
“雯姐姐。我是中原,领我去见妈。妈。妈……”。
小雯惊叫一声,向后急退,中原急跑而入。
石室中,站着目瞪口呆地祝娘子。六年,忧伤虽腐蚀了她的心田,岁月在她秀美的面容
上留下痕迹,但她心中的希望未绝,她深信,永春会无事地平安回来,他不会永远流落他
乡。她在等待,她的研究佛经,她请惠安大师带来了一尊观音菩萨,她在菩萨前替永春祈
祷,她的心已远寄遥远的边疆了。
她活在希望与等待中,佛经可以使她的心灵平静,六年多来,她已略出老态,但端美的
风华与气质并未有多少变化。
老和尚的话像暮鼓晨钟,中原的叫喊声像一声春雷,她忽地陷入恍惚之中,陷入奇异的
景况中。
“妈,原儿回来了。”中原大叫着,向她冲去。
这叫比春雷还要响上万倍,太熟悉了。多年没听见了,虽则有时在梦寐中可以模糊地听
到。这叫声,像电通过了她的身躯,她一阵震惊,摇摇欲倒。
接着,脚下葡匐一个人,抱住了她的双足,用脸颊偎在她的膝盖,膝盖湿了。那令她震
憾的声音连续响起:“妈,妈妈,原儿回来了。妈…”
她浑身战抖,伸出无法制止的双手,吃力地抚他的头脸,想说些话,但却哽咽得无声发
出。
惠安大师出现在洞口,向如同木鸡的小雯轻说:“姑娘,掌灯走近,让夫人看清些。”
小雯如受催眠,木然地取来一盏台灯,走近母子二人身边。祝娘子抬起中原的脸,眨着
眼,让泪珠簌籁滴落,再翻达他的左颊。手一拨耳垂。耳垂后,一颗猩红夺目的米大朱砂
痣,映着灯火下闪闪生光。
“孩子,果然是你!孩子、这不是梦!孩子!〃她尖叫,双手突然抓住地的双向,身子
一阵摇晃,突然向前倾倒。
“妈!请定下神。”中原站直身躯将她扶桌前矮木椅放下,自已跪在旁。
祝娘子将他的上身抱得紧紧的,哭得天昏地黑。
惠安大师悄悄向小雯说“雯姑娘,老衲一个时辰后再来,小心门户。”他抹掉眼中泪
水,悄然退出。
母子两人哭够了,一方面饮泣,一面将前因后果断续地诉出,足足花了一半个时辰,才
平静下去。
中原他先讲后等到听母亲道出遇险经过时,钢牙锉得格支直响,双手握拳,指甲几乎陷
入掌肉中。
小雯直侍两人不再激动,方奉上手帕和香茗,中原缓缓站起,面色铁青,下唇露出深深
的齿痕。
他衔向小雯长揖到地,正色讲:“雯姐姐,五年来辛苦你了,此恩此德,小弟没齿不
忘,今后,仍须仰仗姐姐来侍奉妈妈……”
祝娘子一把抓住他,惊叫道:“原儿,你怎讲此话?你要离开妈了?你……”
中原凛然地说:“妈,孩儿本不该远离膝下,但又不得不离……”
“你……你……”
“孩儿有两事待办,其一,杀尽禽兽,家鸡犬不留。
其二,孩儿要远走边塞。父亲定然遭遇困难,不然在大赦之后;为何仍未返家?孩儿必
须前去边疆一走。还有公公,他老人家风烛残年流落江湖皆是为了爹爹,孩儿绝不能束之不
顾,妈不会阻止的。”
“可是,孩子,你该知道妈不能再失去你……”
“孩儿伴随妈几日,八月中旬启程。此次远行,孩儿必自己保身,天下茫茫,恐怕三年
五年之内,不可能承欢膝下,尚请雯姐姐多费心了。”
“少爷请……”小雯凛然接口。
“雯姐姐,请叫我原弟。”他抢着接口。
“小婢不敢。”
中原突然跪了下膝,肃容道:“雯姐姐如不见怪,请认我为弟,****侍奉重任,全在姐
姐身上,有你在妈身边,我也就安心了。”
小雯慌得跪伏在地。祝娘子道:“原儿,从入洞幽居之后.妈和小雯已情同母女,小雯
大你一龄,你可以姐待之。小雯你该叫他原弟。”
“原弟,愚姐大胆。晨昏奉侍之事,尚请放心,愚姐当尽全力,她垂着头回答。
他亲热地挽起她,两人偎在祝娘子的身畔,重新拾起话题,已是悲喜交集。
不久,门外起了敲击声,小雯奔前推开石门,亮声叫:“老师父驾到。”
母子两趋前相迎,中原重新叩谢惠安大师周全之德。这儿是佛堂,没有木橙蒲团拜座,
老和尚就蒲围坐了,先向祝娘子祝贺一番,再听取中原陷身古窟地经过。
他静静地听完,最后说:“孩子,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玄阴书生虽名列两邪之一,其
实正好相反,只不过他才华过人,平生不结交俗流,而且嫉恶如仇。路见不平必将对方置之
死地而后已,因之得罪了不少人,被人名为邪道。你能拜他为师,这是你的缘份。明晚,可
带我前往拜会,我和他也是旧交,多年久违了。其次,宫老儿不是姓宫,他正是中原双侠的
老大,武林浪子上官罡,他已正式剃度,佛名是惠宁。
他的师弟笑阎罗甘弘,已与两正之首笑判官花云结盟暗中胡为,所以他伤心之余远走他
乡远眼不见为静日的机会,你该尽力替他化解,担甘弘跳出是非场,你有心万里迢迢出塞寻
爹爹,孝感定可格天,老衲预祝你成功,令堂之事,你大可放心,雯姑娘已随我学艺,行将
有成这石窟内的道路她已摸清。即使老袖应佛祖之召西返灵山.她亦可当大任,只是你年事
过轻,一生足迹未离紫阳山,今后切记你师父的话,多向忍字下功夫,必有履险如夷。”
“原儿定然永名于心”中原虔诚的答。
“还有,宋五湖那儿,最好暂动不去为妙。”
“原儿绝不放过那人面兽心的畜生。”中原咬牙切齿在叫。
惠安大师说:“其一,日后你爹爹回家,必须要仗他村衙门里周全,如果他继续来使王
府的人向你爹为难,平冈的将永无宁日,其二。他已知罪恶极大,去岁浪迹江湖一年,已请
来不少可怕的凶魔势力庞大,不可轻侮,别说是你,即使是他师兄闪电手亲来,也讨不了好
去。
“那不是便宜了那恶贼了吗。”
不然,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迟来,日后你功力到家,再制他于死命并未为晚,
天快亮了,老衲须行早课,明晚再见。
老和尚起身告辞,出洞别去.
幌眼七月中旬已到,这期间,母子姐弟乐聚天伦,并也准备好了行装。
为免麻烦,老和尚夜入州街,盗来了十来张空白路引,以便通行无阻。同时给了他一把
防身小剑告诉他非必要不可带剑,免得引起麻烦,最好能以平民身份平安到达边塞,免生无
谓闲气,阻滞了行程。
八月十五夜,拜祭了祖先,背起了包裹,母子两含泪而别,小雯姑娘成了个泪人。
惠安大师亲送他下山,玄阴书生早在外面等了。中原向两人大拜四拜,硬起得肠颤声告
别,三步一回头,一声珍重,向武冈州如飞而去。
夜色茫茫,皓月当空,他向紫阳山颠频挥热泪,走上了险恶的万里征程。
小路绕过紫阳村,紫阳村的灯光吸引了他,他只觉血溢沸腾,目毗欲裂,怒从心上起,
恶向胆边生,他毕竟还是个大小孩子,修养有限,面对毁家仇人,如果他竟能无动于衷,他
的算不了男子汉大丈夫,定然是个木石人.
他将包裹紧了紧,小剑靶出现在腰襟绊纽缝中,取块手帕将鼻口掩住,打散了发给,折
向紫阳村。
接近至村后果林,狗吠疏落,他折下一把树枝,折成三寸长的小段,在腰带上插了一二
十根,向村中赴去。
满地银光,他竟敢深入虎穴,幸而将五更正,村人正在酣睡中,警佣亦松懈了,五更不
是夜行人活动的时辰,因为如被发现,走开不易,天一明可跑不了啦!
他的轻功极佳,无声无息迫近了林旁。
黑影中,窜出两条大狗,咆哮奔到。
他两手齐扬,树枝去势如电,不偏不歪击中两犬肩胛之中,进入胸腔,一声不吭扑倒在
地。
击毙双犬,他闪电似藏入屋角,运缩骨功贴上屋檐,一听村中没有动静,便悄然翻上屋
面,藉暗藏身,走顶越脊向村中掠去。
紫阳村他来过,村中的八进大宅院,就是宋五湖的府第,最高一栋大楼是议事堂,两侧
是仓房马厩。宋五湖的宅第,八进宋?楼却在近北村前。
他是初生之犊不怕虎,绕过议事堂扑奔前面内院。
内进院是奴仆的居所真正的内院在第三进,小时候他到过第三进拜见过宋五湖的元配夫
人,和那些大姨小姨们,知老贼定然住在第三进众香国中。
他小心翼翼,到了东房,悄然贴入屋下,轻灵的翻入廊。
院中栽满了盆景,大概是放在外面吸露水,庭门外是两盏乳白色灯笼,光暮强烈,绝不
能由庭门进入,大门也不易弄开。
唯一进入之路,是从厢房进入,他运耳为贴在窗下细听,里面呼吸声甚低,可知人已熟
睡未醒,是女人。
他越近门旁,拔出了小剑,运内功插入门缝,慢慢将闩拨开,收剑运掌让开,猫似的窜
入房中。
房中香风扑鼻,险然是女人闺房。灯搁在妆台上,只有一根灯蕊,发出一丝暗黄色光
芒。
他向前飘进,掀开罗帏下指如风,将一个半裸的女人点上了昏穴.然后轻轻开了内间
门。
内间门外是走廊,黑黝黝的伸手不见五指,他无声无息的前走,经过一道月洞门,到了
内穿堂,便向右一折,进入了内庭。
内庭正中,是宋五湖的元配夫人所居,两侧是那些姬妾,他该破门进入中间内房。
破门,不中!何不由内间欺人?他重新退出,从后方寻门户。
正寻间,“吱呀”一声,灯光大明,一间内房突然有人出现,同时已听到脚步音。
他火速飘向左侧,到了梯口旁,灯光明亮,先后出现了五六名使女,一个个轻忙走出庭
中,轻灵的用松油棒点起四角纱灯。
“糟!天色不早,晚来了些。”他在心里嘀咕。
其实不算早,这只是使女们在五更时必须做的工作,其余的人还在香梦之中哩!
他赶忙闪身上楼,以便藏身,楼门来关,半关一推便开他一闪而入。
轻轻的足音和灯光已向楼上走来,那些使女们上楼来了,槽!往那?这些小使女们不值
得动手,可怜哪!他退入楼上花庭,这藏身不住,他必须寻找方藏身,只有房屋是藏身之
处。
整栋楼幽香袅袅,有花香,有脂粉香,反正他弄不清是什么香。
他躲到一道房门前,掀开珠帘,用力略试寻找闩所在,依样葫芦撬开了闩门,没发出一
点声息,这刹那间,梯口光已现,不容他迟疑,转身进入房中,轻轻带上房门。
咦!他闯入大闺女的香房中了,纱灯光线柔和,屋中丝毫俱现。
屋甚大,左方是座檀香木雕花大床,肖金轻罗帐似若透明,精美的衣橱,美仑美妙的梳
妆台,八斗橱上放有书,琴台上有筝琴,八摺雕花香木屏风,隔住了更衣室和内间几上的花
盆是新出不久的禁品—一景泰蓝万寿花瓶。似乎是透明的肖金帐内,锦褥如茵,水湖色绣芙
蓉大花的薄衣,掀在床里只一角盖住床上人的肚腹,床中,是一个动人心头的美妙动物半枕
着绣头,胴体毕呈,云发半偏,像一朵睡莲,她的面部正浴在灯光下,好美!美得教人心痒
痒的。心痒并不全为了她那经过丹青妙手描画的秀美面容,而是她那半裸的胴体毕露,赤裸
的玉臂徐展,肚兜盖住的酥购,发育得恰到好处浑身凸透玲珑,丝质长裤本是盖至脚底的,
但这时已向上略提,现出一双晶洁匀称小腿,花缎于睡鞋小得可怜,十分撩人,小脚的女人
美的不多,不是脚面过高,便是掌部太宽,但对女人不同,一句老话:恰到好处,所谓恰
到,各人看美观点不同,任让各人想像,总之,她不会令你失望。
…
xmwjw 扫校, 旧雨楼 独家连载 旧雨楼·云中岳《剑啸荒原》——第 三 章
云中岳《剑啸荒原》 第 三 章 灯光一闪,她突然掀去掩在腰腹上的薄装。
祝中原闯进香闺,房中灯火柔和,灯下看美人,更隔了一层薄帐,隐约之间,更增朦胧
之美。
他对儿女情怀一无所知,还是一张白纸,并未感觉有何异样,仅得这女子确是美而已。
人如非爱美,他一定是个怪人。或者是自卑在作崇,至少他一定有缺憾或者受过打击,
或者神经不正常,祝中原当然正常,他心中在暗叫:“咦!这女娃儿真美。”
他本是知书达理之人,何进少女的香闺那还像话?但他仍是寻仇报复而来,一度曾绝要
杀绝宋老贼全家,鸡犬不留呢!闯仇人家眷的香闺,怎用得著羞愧,别人的内室人能闯,宋
老贼的内室闯的正好。
他踏上一步,想将是点上晕穴。
真巧,灯光结蕊,正在这时爆散,“叭叭”两声轻响,火光跳动。
轻微的响声惊动了床上的女娃。她信手掀开薄衾,钻石般的大眼睛突然睁开。
她醒的恰是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向前射来的蒙面人,她惊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跳下
床来伸手去抓枕下的长剑,来不及了,中原已电射而到,戟指急取她背上的脊心穴,捷如电
闪。第一次出手与人拼命,他确是点心慌意乱,未经过风浪,经验太差,出手凶猛辛辣,他
似乎在孤注一掷,击向要害。
妞儿也不弱,知道来不及取剑,身子向左翻转闪电似的勾住中原的右上臂,关节右足翻
扫,整个身子仰而朝天,也拼命了。
中原缺少真正拚搏的经验,心里发惶,右臂被勾,手指划动,“斯”一声她肩膀上肚儿
系带划折了一根,一指点空,同一瞬间,“噗”一声响,妞儿那一脚正扫中他的腰胯,劲道
奇猛。
幸而他已运功护身,浑身成了柔和而富弹性的形质.禁得起打击,不然这一脚足以买了
他的小命。
他右臂被勾,小臂立即反击,上体前倾,手指一放一收,反扣住妞儿的右头肩向下一
按,手突又速伸。
妞儿扣住中原的上臂,发觉她抓的竟是一团棉絮,而那一脚却如踢在一面松弛了的皮鼓
上,知道要糟,可是已来不及了。
同时,她感觉到右系带一松,糟!肚兜儿向下一滑,完了!她还有脸目看人?左手赶忙
向胸前按去。
可是晚了,肩井已被制住,浑身一麻,左手抬不起来了,已经落在对方手中。
中原已将她按在床上,左手正好扣住她的咽喉。外面突然响起了扣门声,一个女侍在
叫:“小姐,有事么?”
是妞儿的惊叫声,惊动了外面的女侍,中原吃了一惊发觉这妞儿是宋五湖的女儿文燕,
小时候曾在她家中见过面,最后一次是在将军树下,黄毛女子十八变,她从小就是个美人胎
子,长大了出落的更美,美的让他认不出了!
他想起了往日的情份,心中一凛,随又心中一凛,他怎么能轻轻放过她,自陷于龙潭虎
穴,便压低了声调说:“打发她们走,然不,哼!”他左手略松,让她可以发声。
她略一沉思,使高声叫道:“没事,走开!”中原听复声去远,方定下心神,目光重落
在她的身上,只觉脸上一热,赶忙把头转开。
她酥胸半露,不!是露出半个酥胸,尖顶浑圆的右乳脱颍而出,发出令人脉膨张的无穷
诱惑力。他不敢看,沉声说:“你是小燕?是宋老贼的女儿?”
他失言了,竟叫出了她的乳名,最后改口,欲盖弥彰,露出一定是他的熟人,不然,在
紫阳村或其他的人,怎敢直她为小燕?如不是至亲长辈,必然是她的秘友无疑。
她是个机慧的姑娘,果真心中一动,再看他转头旁观的景况,心中一宽,至少,她认为
这蒙面人是个正人君子,不是淫贼,便“嗯”了一下,表示承认,接着轻问:“你是谁?怎
知我是小燕?”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拦肚兜儿,想把玉乳掩住。
他虽没用眼观看,但她的手移动他不能不知?说:“最好别妄动,否则,我要制你的死
命,别问我是谁,你那禽兽爹爹住在那间房里”?
“你寻他作甚?”果真不敢动了。
“宰他.哼!我还要杀他全家!”
“为什么?”
“你那老禽兽知道,说!他在那儿?”
“你认为我会指领你杀我爹爹?废话!”
“你说是不说?”他凶狠地说。
“你杀了我已是枉然。”
中原切齿转头,突又把头转开,悦:“你不说,我必定杀你。”
妞儿看清了他那神采奕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只觉心中一跳,可惜他又转过去了,她
说:“我不说,其实是救你的性命。”
“你这好心只配喂狗,哼!你宋家的一群畜生,不害人杀人,不淫人家妻女,已经是天
下少有的好人了,还配说救?”
“我爹五更正练功,目前将进练功房,你这件身手,禁不起我爹爹一个指头。”
他哼了一下,举起左掌转过头,便待给她两耳光,可是他的手落不下去了。她正用甜甜
的笑准备迎接他的掌,上半身羊羔白玉似的酥胸肤臂,在他眼前展开。
她又看到那双令她震撼的眼睛,笑得更甜,说:“你打吧!我爹如果得罪了你,子赏父
债;你对付我好了,请听我好言相劝,走吧!这儿的任何一位叔叔伯伯,全比你强上百倍,
用不着白送性命哪!”
他冷笑一声说:“在下没三两手,怎敢寻你们的晦气?”
“今晚如不是中元节,你连缘也挨不上。”
“你吓唬我么?”
“以我来说,方才如果不是你突如其来,近身相搏,你别想在我手中讨得好去。我只是
一个女子,平日很少练功,已经不好招惹,何况其余的人?杀了我,你也消口气了,然后由
村左逃生去吧。”
他低头沉思,果然被她提醒了,惠安大师一一再叮咛。不许他冒险,他在沉思。她却突
然把玉手放在他的右手上,说:“我觉得我俩并不陌生。你的眼睛则我甚是厮熟,能告诉我
你姓名么?你杀我,我不怪你。”
他扔开她的手,狠狠地说:“我不杀你。才真正怪我自已,你记住;我会回来的,不杀
尽你宋家一群忘恩负义、形同猪狗的禽兽,死不甘休。”
文燕坐在衾上,火速爬起,匆匆披上一袭围衫,挥起枕下宝剑,急起直追。
中原轻功出类拔萃,出门庭后,庭中有灯无人,他拉开右面一扇窗门,似只夜鹰向下急
降,飞檐越脊,向村左如飞而去。
文燕轻功也不弱,随尾急迫,快近村缘,暗影中有人沉喝:“什么人?站住!”人影随
喝声出现自右方射来。
“我,文燕。”姑娘抢答着。
“燕姑娘,有何贵干?”那黑影在远处屋脊发问。
“到村外练轻功,是李叔叔么?你早。”
声落,人已远去一二十丈了。浩月已经落下西山,黎明前最黑的一段时间已到,所以无
法分辨人影。
中原一切不管,手中扣了两把树枝,随时准备出手,他对后面三丈余紧追不放的妞儿,
心中大为警惕,他已用了七成劲,仍未把她摆脱仍掉,可见村中高手定然不可轻侮呢!
出了村,他向山麓绕走,向西直奔武冈州。
文燕在后紧追,离村五六里,她叫!喂慢走。
中原冷哼一声,大声说:“你的轻功还不错,咱可跑上万里,来吧!看你的脚程能否把
路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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