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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新仙鹤神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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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飞一错步,左掌划袭曹雄左肩,曹雄力道还未运用出,左肩已被白云飞指风扫中,跄踉退后几步,转身几个纵跃而走。
  白云飞不再追敌,脸上神色十分惊奇,望着曹雄背影,右臂斜垂,似是受伤。
  两人几招交接,快如电光石火,悟空大师和玉真子都看得目瞪口呆,直待曹雄退走之后,两人才双双跃到白云飞跟前,问道:“白姑娘,受了伤吗?”
  白云飞摇摇头笑道:“不要紧,他只拂伤我右肘间曲池穴。”说着话,潜运真气,自行活了穴道,接道:“看他几招剑势、掌法,来路颇似阿尔泰山一脉,难道那位老前辈,还有传人不成?”话说一半,倏然住口,转身向李青鸾房中缓步走去。
  悟空大师、玉真子,都知道江湖上流传的《归元秘笈》一事,白云飞提起阿尔泰山一脉,两人心中都联想到三音神尼,想追问时,白云飞已转身而去了,看她脸色憔悴,和曹雄交手几招,已微微娇喘,两人也不便再多问话。
  白云飞进了房门,李青鸾刚好行功完毕。
  这时,她身上阴寒已完全被迫出体外,一跃下榻,迎着白云飞,笑道:“黛姊姊,刚才和我师伯打架的曹雄走了吗?”
  白云飞道:“那个人最坏,你以后再遇上他时,千万可要小心,半年前在祁连山中,不是我赶到的时机凑巧,你早已……”
  早已怎么样?她却是难于出口,白云飞知她心地纯洁,不知人心险恶,一时间,无法给她说得清楚,轻轻叹息一声,跃上木榻,盘膝坐下,运气调息。
  她刚才在元气大损之际和曹雄交手几招,虽然胜了金环二郎,但自己也几乎被曹雄用拂穴错骨手法所伤,幸得她应变迅速,只被拂闭穴道,自己运气解穴,又耗真气不少,人已倦累难支,盘膝坐好后,立时闭目凝神,调息耗损真气。
  李青鸾看她合眼端坐,知在用功,不敢再问话打扰,轻步走出房门,直往悟空大师走去。
  老和尚看李青鸾脸色红润,精神充沛,伤势似已全好,心中极是高兴,呵呵大笑两声,问道:“鸾儿,你的伤全好了吗?
  李青鸾点点头,答道:“我的伤是好啦,可是把黛姊姊给累坏了。”说着话,举目四外张望一阵,问道:“怎么不见我师父和龙姊姊呢,她们哪里去了?”
  悟空大师叹口气,道:“你大师伯和玉箫仙子相约寻地比武,一去五六天,还没有回来,你师父为替你守护关期,这五天中就没有离开茅舍附近,刚才见你黛姊姊离开静室,逐走曹雄,知你关期已满,她才去找你大师伯去了。”
  李青鸾抬头望着悟空大师,眼眶中泪水盈盈,长长地叹口气,道:“师伯,你在这里守护着黛姊姊吧,我去找大师伯和师父去。”
  悟空大师道:“你伤势刚好,如何能够走得,你留在这里,陪你黛姊姊,我去找他们。”说罢,转身急步纵跃,已到十几丈外。
  李青鸾追出篱笆,悟空大师已走得踪影全无,她已十余天未出篱门一步,抬头见万株梅花怒放如锦如绣,景物幽美已极。
  她望着盛放的梅花,想着这次卧病之中,连续不断发生的事情,使她一向纯洁的心中,也有了很多感触,望着梅花,出神良久,才转身回到室内,静静地坐在木榻旁边,陪守着白云飞用功,同时心中在思索着一个难题,她想不出一个人学好了武功,到底是为了些什么,虽道就是专门来和人打架吗?
  再说曹雄连吃白云飞两次指风扫中,已知非人敌手,再打下去,势必要伤在人家手中不可,立时见机而退,穿过梅林,直向断崖上攀去。
  奔了有十余里后,突然觉得左肩、右肋,被白云飞指风拂中之处,微微作疼起来,心中吃了一惊,赶忙停下身子,试行运气,哪知不运气还好,这一运气,伤处突然一阵麻木,瞬息之间,扩及半身,一阵阵巨痛刺心,连举手也觉得十分艰难,这才知道对方已暗下了毒手。
  这时,他正停身于一处断崖所在,下临千丈绝谷,深不见底,一失神滑落下去,必要摔个粉身碎骨,四周又都是连绵的山势,伤势既已发作,决难再越渡绝峰,不如暂时停下来,调息一阵再走。
  想了想索性盘膝坐在地上,缓缓地运气行功。过了顿饭工夫,忽听一阵急促的步履声传入耳中,曹雄睁开眼睛望去,只见一个三十旬左右的壮汉,手持长剑,直对自己奔来。
  那人到了曹雄五尺左右处停住,长剑一指曹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坐在这等荒凉的地方?”
  曹雄仔细看了那大汉两眼,认出是自己初入山时,遇到那个和道姑比剑的大汉。这时,他已觉得伤势好了许多,冷笑一声,答道:“昆仑山又不是你们昆仑派私产,为什么我不能来?”
  那大汉怒道:“你这人好生无礼。”说着话欠身直进,一剑刺来。
  曹雄冷笑,闪身让开剑势,一晃肩,已到那大汉身侧,左手一扬,拍出一掌。
  那大汉心头一震,再想闪避曹雄掌势,已退了一步,眼看这一掌就要打中,曹雄突然一沉臂,退了两步,那大汉趁势一跃,向左方让开数尺,横剑发楞。
  原来曹雄掌势打出一半时,左肩伤处,突然又一阵麻木,一条左臂登时不听使唤,他怕那大汉剑势回扫,因而疾退两步。
  大汉望着曹雄出了一阵子神,长剑封住门户,慢步逼来,他刚才一剑躁进,几乎吃了大亏,这次已不敢再稍存轻敌之念,全神贯注,蓄势缓进。
  金环二郎刚才拍出一掌后,已知自己伤势不宜运气和人对敌,上半身算是不能用了,要想除掉眼前敌人,只有用两条腿和人一拼。
  他正在思忖之间,那大汉已一剑扫过来,曹雄纵身一跃,避开剑势,右脚陡然一招“魁星踢斗”飞踢大汉右腕。
  那大汉沉腕疾退,让开一脚后,施展分光剑法,剑势连绵不绝攻到,转眼间,连攻二十几招。
  曹雄闪避过对方一阵连绵的剑势后,头上已见了汗水,他不但要避敌攻势,而且还得保持上半身的轻松,既不能运气,又不能用手还击。
  曹雄初动手还能不使血气上达,保持着上半身的舒畅,但过了一阵工夫后,下半身加速循环的热血,逐渐难以克制,沿着体内经脉循攻上身。
  这一来,立时觉得左肩、右肋,被白云飞指风拂伤之处,阵阵剧痛刺骨,极难忍受,而且不断地加重扩大,只痛得金环二郎脸色变青,汗如雨下,纵跃也逐渐缓慢下来。
  这个和曹雄交手的大汉,名叫黄志英,是昆仑派掌门人通灵道人门下的首座弟子,在三清宫昆仑门下数十个男女弟子中,是武功最高的一个。
  他见曹雄不用兵刃,身法渐慢,脸上也变了色,喝道:“你再不肯亮兵刃,不出十合,必伤在我的剑下。”
  曹雄冷笑道:“我只要一出手,你不死即伤。”
  黄志英大怒道:“好狂妄的口气,你不妨出手试试,看你能不能过得了三招。”
  曹雄回头望望身后千丈绝壑,长长呼吸两口气,把翻涌的气血稳下,使上半身恢复舒畅,冷冷接口道:“你试我一招!”说着话,陡然欠身而进。
  黄志英挥剑一封, 哪知曹雄身形随着他剑势一闪,已滑到身侧,身法之奇,简直是闻所未闻,不觉心头一震,仰身疾退三步,扫出两剑,寒光霍霍,封住门户。
  只见曹雄身子转了一转,竟从剑势空隙中直滑进去,咬牙出手,右手一伸,已扯住了黄志英握剑右肘关节。
  黄志英吃了一惊,左掌疾随攻出,当胸劈去。
  曹雄一侧身,黄志英掌势掠着前胸扫过,随着左手一翻,又托住黄志英左肘,如在曹雄未受伤前,黄志英双肘关节早已被他折断,但此刻情势却又不同,曹雄虽然两次擒拿住了黄志英关节,可是他左肩、右肋的伤势,使他两条臂使不出一点气力,勉强凝神运功,力量还未用出,伤势却先发作,一阵剧疼,上半身节骨如散,不自主松了黄志英的双肘。
  这不过是一刹那间,黄志英双臂一分,向后跃退了五六尺远,一脸惊奇神情,望着金环二郎,他对曹雄的奇诡擒拿手法,佩服至极,但对他擒住自己双臂后的微弱力道,却又感到十分意外。
  他望了金环二郎良久,才一声长叹,道:“承蒙手下留情,黄志英感愧得很。”说罢,转身疾奔而去。
  曹雄脸色冷漠,一语不发,直待黄志英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地盘膝坐下,这时,他左肩、右肋的伤势,剧疼更烈,赶忙闭目调息。
  良久之后,慢慢地站起身子,望着那绵连雄伟的山势,心中突生凄凉之感,暗自想道:
  不知我还能活得多久,即让我再活数年不死,也成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了,当真如此,那还不如早些死了的好。
  一幕幕的往事,展现脑际,他回想起从师学艺的诸般经过,忆及初入师门,自己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和师妹苏飞凤一起学练武功,两小无猜,玩得甚是融洽,哪知年龄增长之后,因性格不合,反而逐渐疏远,自己虽然已对她迁就很多,但仍难使她倾心相爱,而且她做事任性,处处要抢占上风,一言不合,立时就大吵起来,毫无女人的温柔情态,过去心中虽存有介蒂,还不感觉什么,自从遇到李青鸾之后,不知不觉间被李青鸾温婉柔和的性格扣紧心弦,觉得李青鸾处处都比苏飞凤好,因此不惜跋涉西域,来寻李青鸾,想不到竟遭了那青衣书生毒手,害得一身武功尽被废去。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有些恨起李青鸾来,就地一跺脚,自言自语道:“如非为她,我曹雄怎会遭人毒手。”
  他这一阵急气,伤处又隐隐作疼起来,赶紧吁了两口长气,使心气平下。
  说也奇怪,如果曹雄心平气和,丝毫不觉痛苦,只要心气一动,伤处立刻作疼。他呆呆地站在山峰上,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猛地心中一动,想起了怀中还带着三音神尼手绘的拳谱,上面虽然只记载一十三种武功,但却无一不是绝世奇学,包罗内、外、拳、剑,各种武功的心法真决,也许那上面能找出疗伤之法。
  他心机深沉,从绝望之中寻得了希望后,人反而冷静下来,举目向四外张望一阵,不见人踪,才绕向左面一处斜度较大所在,向谷底走去。只因他心中想到,刚才在这山峰上和昆仑门下弟子动过了手,难保那姓黄的不向昆仑三子禀告,如果昆仑三子闻讯赶来,这时给昆仑三子看到了三音神尼手绘拳谱,恐将出手抢夺,自己这等重伤,自是难以和人动手,这部奇书势必为别人抢走,只有先寻一处隐蔽所在,然后再取出查阅,才保无虞。曹雄心念一转,立时向峰下深谷中走去。
  曹雄随着深谷形势,向北深入,大约有五六里,转过了几个山角,眼前景物突然一变。
  只见地势突然开阔,成了数十亩大小一片盆地,四周都是排天峭壁,这道深谷,似一条甬道般通入这片盆地,入口处宽仅三尺多,除此一条山谷外,四周绝壁封阻,再无可通之路。
  盆地中间,有两亩地大小一片水塘,碧波无痕,水光照天,也许因四周千丈峭壁,挡住了风雪,盆地内不但不见积雪,而且温暖如春,和外面刺骨寒风仿如两个世界。
  青青绿草如茵,红白山花竟艳,一阵阵袭人芳香,三五只戏水翠禽,景物幽美,如临仙境。
  曹雄目睹这等清绝景物,心中十分高兴,暗道:这所在当真是好,只是不知有没有容身的山洞突岩。
  当下沿着峭壁绕行寻去,不及半周,果然被他找到了一处栖身所在。
  这是北、西两处峭壁交接的地方,一道宽约尺许,高可及人的石洞,深入三四尺后即向右弯去,洞口被北面延伸峭壁挡住,如不走到跟前,很难看得出来。
  曹雄顺着夹道,向里面走去,深入不过十尺左右,已然转了两三个弯,前面一片漆黑,不知有多深多长,他停住脚步,定定神,又继续向前走去。
  又拐了两个弯,夹道已尽,眼前是一座三间大小的石室,紧靠里面石壁,并放着两只玻璃制成巨灯,灯中清油半满,突出几条灯芯,曹雄燃起火摺子,点燃灯心,细查四壁,只见东北角处,石壁间微现裂痕外,其他处再无可疑。
  他本是工于心计之人,见到石室两个玻璃灯中积存的清油,已知此处早有人先发现,那壁间微现裂痕,说不定是一道密门,只是自己武功已失,无法打开一窥究竟,着来此处也非久留之地,但现下清静无人,何不借此时机,先查阅一下三音神尼手绘拳谱,因此他很仔细翻阅,这是他唯一的生存之望,是以字字不肯放过。
  聚精会神把拳谱阅读一遍,虽然又体会出不少拳、剑、身法上的窍诀,但最后两种习修内功之法,却是一点看不明白,更找不出一篇和疗伤有关的记载。
  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完全断绝,心头一凉,手中的拳谱掉在地上,转脸望着那莹莹灯光,暗暗叹息一声,忖道:觉愚老和尚辛辛苦苦才得到这本拳谱,武功尚未完全学成,却遭自己徒弟挖目断腿,囚禁在石室之中,他把我收到门下,不惜以绝学相授,无非希望我能替他报仇,为求我武功速进,把这本珍逾他性命的拳谱,交我研读,他却死在这拳谱上所载的拂穴错骨法上。这一本盖世奇书,落在了我的手中,只望照这拳谱所载,把一十三种武功全都练好,便可纵横江湖,睥睨武林,哪知武功未成,就先遭人毒手,我要是死掉,这部奇书势将落在别人手中,那实在死也难瞑目,倒不如把它烧掉,免得再落在他人之手……
  心念及此,霍然起身,举起手中拳谱,正待付之一炬,突闻一阵步履之声,自外传来。
  曹雄顾不得再烧拳谱,一口气把灯吹灭,急走几步,隐在入口石壁后,探怀取出一把毒针,暗暗想道:能有人陪我葬在山洞之中,倒是不错。
  只听那步履声愈来愈近,瞬息间已到入口外面,但闻一声娇脆的惊叫,一条人影飘然而入。
  曹雄手举毒针,正待打出,哪知心中略一紧张,不自觉运集了控针右手的劲力,未及打出,伤疼复作,右臂登时软垂下来。
  那入室之人,似已警觉,亮出宝剑,振腕回扫过来,身随剑转,目光也同时投在曹雄身上。
  金环二郎向左一跃,避开一剑,已看出来人是龙玉冰。龙玉冰也看清了是曹雄,微微惊颤一声娇喝道:“是你!”倏然收剑跃退,左手探怀取出火把子,点燃玻璃灯,收了宝剑,目光盯在曹雄脸上,问道:“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曹雄赶忙把手中一把毒外收入怀中,喘了两口气,答道:“为什么我不能来,这又不是你昆仑派的地方。”
  龙玉冰一扬手中宝剑,正要发作,突然软软垂下,幽幽叹道:“你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自然怪不得你。”
  曹雄道:“难道这山洞之中,还住着你昆仑派的祖师爷不成?”
  他这句本是气忿之言,哪知龙玉冰听了,却点点头,答道:“不错,这座石室里面,正是我们昆仑派历代师祖坐化之处,一向划为禁地,除奉掌门令谕外,任何人不能进这石室。”
  曹雄道:“我又不是你们昆仑派门下弟子,自然不受你们的门规约束。”话到此处,倏然而停,放声大笑起来。
  龙玉冰听他笑声特异,看他脸上汗水随着笑声直滚,心中纳闷,不觉问道:“你是在哭呢?还是在笑?”
  原来曹雄放声一笑,气血浮动,伤势又疼起来,他笑得越厉害,伤处也就越疼,只疼得他满脸汗水,直向下淌。
  龙玉冰看他越笑越不像样,笑到最后,意是涕泪横流,她本早对曹雄动情,此刻见他这个模样,不禁怜惜顿生。
  龙玉冰丢掉手中宝剑,急奔过去,问道:“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啦?”说着话,双手伸出欲扶曹雄身子,手快触到曹雄身上时,突然感到一阵羞赧,又把双手缩回。
  就这一刹那之间,金环二郎已自不支,笑声戛然而止,人也晕倒地上。
  龙玉冰看曹雄晕倒地上,再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之嫌,伏下身子,用推宫过穴之法,推拿他肺海、玄机两处要穴。
  曹雄只不过闷住一口气缓不过来,经龙玉冰一阵推拿后,立时醒转。他睁眼看自己半依着龙玉平冰娇躯而坐,不禁一阵感愧,急忙挺身而起,一扬眉头,话还未说出口,右肋处又是一阵急疼,不自主双手捧着伤处蹲了下去。
  龙玉冰目睹他忍受苦痛神情,心中怜惜倍增,扶着他柔声劝道:“你伤得这等严重,还逞什么强,这地方异常清静,你就在这里养息几天,等伤势好了再走。”
  曹雄也觉出这短暂一两时辰之中,伤势已加重不少,不知对方用的什么手法,使自己伤得这等厉害,事已至此,再逞强好胜,徒讨苦吃,当下叹息一声,闭目静坐调息。
  两盏清灯,光焰熊熊,只照得石室通明,龙玉冰望着对面闭目静坐的曹雄,心底泛上来无穷烦恼。这座石洞中,供藏着昆仑派历代师祖们的法体,派中弟子从不许擅入一步,何况对方又非昆仑门下,只此一种,已犯了武林大忌,何况他眼下还是昆仑派的仇人,依据派中的规矩,自己本应把他擒押三元宫,听候掌门师尊发落,但不知怎地,却感到无法下手。
  正当她烦恼之际,曹雄已睁开眼,目光凝注在龙玉冰脸上,静静欣赏当前这道装少女的风韵:秀眉星目,嫩脸匀红,肤白如雪,低头弄衣,无限娇羞。曹雄看了一阵,觉得她秀美并不比李青鸾差,另有一种成熟少女的诱人风韵,为李青鸾身上所无。
  李青鸾未入昆仑门下前,龙玉冰在数十个昆仑门下女弟子中本是最美的一个,只因她平时穿着道装,再加上幼失父母,从小就追随在玉真子身侧,在三元宫中长大,坎坷的身世,养成她一种冷若冰霜的性格。
  通灵道人门下大弟子黄志英,艺冠同门,才华标逸,对这位师妹异常倾心,十余年相处中,对她爱护无微不至,龙玉冰自解人事后,黄志英从没有一次违拗过她的心意。通灵道人、玉真子又都是亲身体会到情场遗恨之苦,他们不愿下一代也尝试到情爱折磨,因而对门下约束并不严苛,只要他们能情止于礼,两人也不愿多管,这种余情甘露,普及了昆仑门下的男女弟子。
  岁月匆匆,转眼数年,在这段时日中,黄志英仍然对她和过去一样,处处关怀呵护,一点不变。龙玉冰也想出一个自解之法,她想:我这一生永不嫁人,酬答他一番深情也就是了。
  可是,天下事往往却非人所能预料,尤其是男女间的情爱,更是微妙难测。龙玉冰自那天在茅舍中和曹雄见了一面,被他那含情一笑,摇动了一寸芳心,数日来脑际间一直盘旋着金环二郎的音容笑貌。
  她生性内向,异常拘谨矜持,平常把一腔少女热情压制心底,不肯对人稍假辞色,可是一旦被人挑开心扉,热情立时如狂流汹涌,极难自禁,何况曹雄此刻又身受极重内伤,这不禁加重了龙玉冰怜惜之心,而且还启发了她一种潜藏在女性中纯洁的母爱。
  她不自主地移身到金环二郎身侧,脸上情爱横溢,眉宇间忧虑重重,四道眼光交相投注,彼此都感觉周身血流加速。
  曹雄只觉小腹中一股热流,由丹田直冲上身,伤处又隐隐作痛起来,慌忙收敛绮念,调匀呼吸,叹息一声,道:“你就是不肯捉我,我也是活不久了。”
  龙玉冰慢慢地伸出一双柔荑,握住曹雄两只手,无限深情地慰道:“你尽管放心在这里养息伤势,这地方只有我和大师兄能来……”
  曹雄冷冷接道:“你师兄既然能来,还不是一样要发现我,那和你把我捉住送到三元宫去有什么分别?”
  龙玉冰笑道:“你急什么呢?就不听别人把话说完,这座石室,现已经有掌门人指命我和大师兄轮流管理,除了我们两人外,其他人都不能擅入此室一步,这个月又正好轮到我当值,今天才十一月十二,还有十八天时问才轮换我大师兄,这十八天中你可以安心在此养息。”
  曹雄看她对自己温婉慰藉,深情款款,龙玉冰娇靥生晕,半含羞态,曹雄不出脑中一荡,暗自想道:此女风韵不下苏师妹,温柔不输李青鸾,半带娇羞,更是可人!
  想着想着,右臂突然探出,正想抓住龙玉冰那只纤纤玉手,突然心念一转,又想起自已奇重内伤,立时顺手一推,冷冷说道:“我伤得极重,就是有三十六天时间,也未必能养息得好。”
  龙王冰看他瞬息间,变换了两种极端不同神情,不觉怔了一怔,颦起两条柳眉儿,柔声慰道:“你先养息几天看看,也许能够好转,我先去给你准备一些食用之物送来。”
  曹雄听得龙玉冰一提,突然感到腹中饥肠辘辘,甚难忍受,点点头,闭上眼睛。
  龙玉冰慢慢地站起身子,一声轻叹,附在曹雄耳边低声说道:“你安心在这里等我,我至迟在晚上二更天前赶到。”说罢,捡起地上宝剑,转身出了石室。
  刚刚奔出山口,突听有人喊道:“龙师妹!龙师妹。”
  龙玉冰停住脚步,抬头望去,只见黄志英手提着长剑,站在三丈外的山坡下,脸上带着笑意,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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