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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丹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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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历经磨练,早就是接待应酬的各种好手,人长的儒雅俊逸,待人接物又彬彬有礼,早赢得了京城上下的一致好评。军营里是个小社会,并不如外人想的一般高风亮节,若是连最基本的为官之道都不会,只能被上级军官派做为死在战场上的炮灰。
昨日上午廉茂亲自来宣读了圣旨,沈立言和沈钰父子两人,战场上退敌有功,特封沈立言为护国将军,正三品,沈钰为镇远将军,从三品。
一时间,丹年家的门槛都要被人踏破了,一门父子双将军,荣耀异常,丹年和慧娘躲在后院不出来,要有京城贵妇来拜访,也只是出于礼节应付一下,接人待物的事情都交给了沈钰。
有道是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
丹年只觉得世间的人情便是如此,当初父兄无功无名之时,家里也只有她和慧娘两人相依为命,大伯父一家还想着把她嫁给姐夫当小老婆,不但没人帮忙,知道的人都在看笑话,现在父兄都有了军功在身,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个个都赶看来巴结了。
就是腊月二十八那天,一家人随便吃了些饭,丹年和慧娘都想着还远在边境的沈立言,丹年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
吃完饭没多久,天下便飘起了雪花。丹年和慧娘沈钰关了大门,窝在堂屋里的小火炉旁烤火,京城池处北方,这是丹年头一次在这么冷的地方过冬,整天嚷嚷冷,恨不得钻进棉花包里不出来。
未等多久,便迎来了客人,慧娘很是意外,二十八这天家家都在家里吃团圆饭贴花花(对联),有谁会过来。
等打开门一看,来人穿着厚重的皮裘拨风,等他把头上戴的长毛皮帽摘掉后,慧娘和沈钰丹年慌忙就要跪下来行礼,来人正是大昭的大皇子齐衍修。
大皇子脸上没甚血色,手指关节也冻的有些发白,身躯高大却并不壮实,甚至有些偏瘦,似乎都支撑不起来那身厚重的皮裘。大皇子语气温和的扶了众人起来,朝丹年温和的笑了笑,算了打了招呼,随后递给了沈钰一张朱红烫着金字的请柬。
请柬上写着,大昭国力昌鸿,将士勇猛威震四方,勒斥全线退却,皇帝龙心大悦,于年初二那天在皇宫设宴,宴请二品以上京官及家眷,由于沈立言父子护卫有功,破格允许参加宫宴。
丹年心里暗暗有些惶张,不光是因为刚才大皇子看向她时的温柔笑意,也为了这张请柬。
十几年前,她差点在皇宫丢掉了小命,再进皇宫,让她觉得心底都泛着凉气。
大皇子和沈钰说了几句话,便要乘着马牟离开。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当然不能说完再见就关了门随便人家走。
丹年跟在母亲和哥哥的后面,送大皇子到了巷子口的马牟处,与之前的微服私访不同,这次齐衍修是以大皇子的身份前来的,阵架摆的十足,周围围了一围银甲长枪,配着刀剑的侍卫。
就在大皇子上车的时候,回过了头,冲丹年笑了笑,带着希冀的口吻问道:“刚才忘了问了,丹年小姐一定会去的吧?”
“埃?”丹年仿佛觉得喉咙被堵住了,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眼前的男人眼睛仿佛是亮晶晶的琉璃珠子一般,看一眼便陷了进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计策
、丹年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送走了大皇子,直到大皇罕溺马车走远了,才觉得寒气逼人,也把自己从迷糊状态中给冻醒了,回想起刚才,只觉得脸上发烧。
到了家中,沈钰意味深长的笑道:“丹年也长大了,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了啊!”
一句话让丹年黑线不已,她最雷的便是“春心萌动”之类的词语,感觉像是多么饥渴一样,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沈钰喊打喊杀了半天,两个人到最后都被慧娘狠狠教训了一顿。
晚上临睡前,慧娘进了丹年的屋子,坐在丹年的床前拉着丹年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娘不知道你和大皇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娘也不懂朝政,可娘也看得清楚,这大皇子在皇宫里面,到处都有人想要他的命,他也未必是那么好的人,身为皇家子孔,以后院子里的女人肯定不止一个,更何况。”慧娘欲言又止。
“总之,娘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只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能跟大皇子有什么不合宜的感情,于理于情都不合。”慧娘拉着丹年的手,有些着急。
丹年心里有些酸酸的,慧娘从来没要她做过什么,现在要她远离大皇子,也是为了她好,怕大皇子并非良配。
而且,慧娘没说出来的话丹年也能猜的到,慧娘只知道丹年是前太子的女儿,却不知道之前苏晋田换孩子的事情,算起来,丹年和太子是司一个爷爷的堂兄妹,血缘这么近,万没有结婚的道理。
丹年从被窝里起身,抓住慧娘的手说道:“娘,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那大皇子,只是在馥芳阁中见过一两次再没别的了。女儿也知道他并非良人,娘请放心,丹年心里都清楚明白。”
慧娘见丹年说的诚恳,也放下了心,拍了拍丹年,天气冷,要她赶紧钻回被窝里去。
等慧娘吹熄了油灯,关上门走后,丹年的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她现在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眼前仿佛是一团黑暗一般父兄在战场上拼命,还不是为了能护她周全?
第二天一早,腊月二十九的雪花便跟雪片似的落了一地。丹年皱着眉头想那该死的大全子夫妇去了哪里,小石头就来了。
先是在门口抖搂了下帽子上落的雪花,小石头才掀开厚重的帘子进了屋子,双脸被寒风吹的发红。
搓了搓手,小石头便对丹年说道:“丹年那大全子和张氏找到了,在京郊的一处雪地上。我让伙计们把他们抬到馥芳阁关了起来,看伤口都要化脓了,威胁了几句就问了出来,果然是被人指使的!”
丹年并不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他们刚从乡下一路乞讨进了京城,哪来的胆子在京城池界上惹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可知道是谁?”丹年沉声闸道。
“就是前次来店里闹事的洪定号的伙计,背后估计是洪定号的掌柜东家。”小石头愤愤说道。
丹年的手无意识的敲打着身旁的小几洪定号背后是太子太傅,硬碰硬肯定不行,那张氏夫妇也不是个东西想到他们到公堂上闹事丹年就恨的牙痒痒。
原想着老赵在盼归居一事上立过大功,上次赵小姐的事情丹年算忍了他,但这次老赵明面说是没看好人,但张氏是他外甥女他势必会对张氏心存怜悯。丹年垂着眼睛,老赵真是愈发觉得自己资格老不把自己当今外人了。
沈钰看丹年垂着眼睛不说话,以为是丹年遇到了麻烦,他早听说过洪定号做过的龌龊事,便笑呵呵的说道:“这事还不是小事一桩,晚上我摸进他们库房里面,一把火烧他个精光,眼下边境还在封锁,看他们如何得瑟!”
丹年抽着嘴角,哭笑不得,“哥哥,你以为这是在打仗,烧了对方的粮草就万事大吉了?”
沈钰见丹年终于有了精神,笑道:“那丹年可有什么好计策?”
丹年笑道:“若只是烧了他们的库存,也不过是拖垮他们这段时间的生意,等过完了年,肯定又会卷土重来,洪定号是老宇号了,不会因为一时的断货就生存不下去。”
小石头上前一步问道:“那丹年想要怎么做?”
丹年抚平了身上的褶皱,“先不说这个,小石头可了解洪定号的掌拒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石头皱着眉头说道:“京城里香料界的掌柜举行过几次聚会,原来去的是洪定号的老掌柜,后来好像跟少东家闹翻了,老掌柜就回家了,现在是新掌柜当家,二十出头的样子,我几个月前和他们一个小伙计攀上了交情。聊过几次,听说相当的贪钱,但为人谨慎,重要的账目和货物都亲力亲为,绝不假他人之手。”
“贪钱?那事情就好办了。”丹年抚掌道。
小石头叹口气,屋内火炉烧的旺,身上早已恢复了温度,小石头随手摘下帽子,说道:“丹年,他为人是贪钱了此,可他毕竟是洪定号的掌柜,若只是给他送礼,他为人这么谨慎,又是这节骨眼上,万万不会因为这此小钱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的。”
丹年呵呵笑道:“我哪里说要给他送礼了?赚钱那么难,怎么就能送给他?想必他也是深有休会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雪花越下越小,北风却刮的厉害,空中也只零乱的飘着些雪沫子。
洪定号的新掌柜江永棒着壶热茶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年二十九的下午,街道上已经没了人影,偶尔有几个人缩着脑袋顶着北风也是行迹匆匆。
回想起前两天的事情,江永心里颇有此不快,他从小就头脑精明过人,是人都说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那冯石头不过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可每年几次的香料界聚会上,那冯石头的赞赏声反而比他高?自从馥芳阁开业后,洪定号的生意比往年少了很多。年底查账的时候,东家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这个仇江永心里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前几日江永得了信,想从冯石头的出身上彻底绊倒他,可没想到事情后来峰回路转。“哼,沈家也不过是武人而已,哪里比的上雍国公和皇后的尊贵,将来二皇子是要继承大统的,东家的身份也自然会水涨船高,等到那时候,想弄死一个馥芳阁,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江永得意的透过窗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灰矮行人,想着日后二皇子登基后,东家又是太子太傅的妻弟,只要自己做好本职,到时也会跟着鸡犬升天,金钱美人都会拜倒在自己脚下,便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快意。
就在江永沉浸在美好想象中时,有伙计蹬蹬的跑上了二楼,喊道:“掌柜的,掌柜的!”
江永的美好臆想被打断了,不悦的睁开眼,骂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小伙计笑成了一朵花,挂着谄媚的笑说道:“掌柜的,楼下来了条大鱼!”
“大鱼”是香料界的行话,意思是不懂行情,不懂分辨香料品级的有钱人,这种人一般都是暴发户,只买贵的,不选对的。无论哪家店铺,无一不盼望着多来几条这样的“大鱼”。
江永先是一喜,随即警惕起来,“明天就是年三十儿了,怎么这个时候来买香料?”
小伙计忙道:“小的都问了,他说主家在南边做生意,昨日刚拖家带口的到亲戚家过年,有别的亲戚到他们住的地方别院,嘲笑他家连个香料都没有点,穷酸!这不,今日忙完了年货,就急急的遣了管家来买了。”
江永这才稍稍的放了下心,忙把手中的茶壶放到了桌子上,提起长袍下摆便要下楼,刚走到楼梯口,一拍脑袋,笑道:“看我这都忙晕了,你快些去沏壶茶来,记得用柜子里红漆皮盒子里的茶叶,莫要搞错了!”
小伙计笑的眼睛眯成了条缝,谄媚的说道:“小的醒得,醒得!”红漆皮盒子里的茶咋乃是上等茶,只是在招待上等客人的时候才拿出来用的,看来掌柜对这个客人可真是重视的很。
上次从东家家里回来,掌柜的脸色就很不好看,连着几天看他们这帮做伙计的不顺眼,处处找茬。
江永下楼后,先是摆上了昏笑脸,将站在大堂里的人不留痕迹的上下打探了一番,来人二十来岁,羊皮袄里面穿着簇新的宝蓝色的锦缎袍子,手上还带着一枚大金戒指,只是脚上的靴子上沾着泥水,手上和脸上皮肤也是暗黄晦涩,完全不司于那些精心保养过的大户人家管事,标准的暴发户打扮。
见了江永,那人先是呵呵的笑了两声,江永忙迎上去,笑道:“在下是洪定号的掌柜江永,不知您怎么称呼?”
来人先是在店里左顾右盼了一圈,洪定号本身装修就很高端,此刻江永见那人如同没见过世面般,眼珠子粘在洪定号修饰用的漂亮瓷器古董上,更是心中暗暗鄙夷,愈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诱饵
江永不留痕迹的轻咳了一声,来人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搓手笑道:“俺刚跟着主家来京城,主家有舅家在你们这旮旯,俺就是想买些香料,点起来贼香的那种。”
江永得休的笑了笑,点头道:“成啊,来我们洪定号就算来对地方了,不瞒兄弟说,我们洪定号可是京城最大最齐全,价格最公道的香料铺子。”
那人一听这话,连忙推手道:“江掌柜的,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东西要好,俺们主家只要好的!”
江永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眼前的客人只是一般的客人一样”拱手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来人仿佛是受宠若惊一般,连忙摆手道:“江掌柜少年英才,戏里说的好,就是那啥诸葛周瑜的,俺张问哪里当的起兄台啊,叫俺张问就成!”
江永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领着张问到了大堂左侧的木架子旁,木架上拜访的都是用精雕细琢的红木盒子,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
“张兄看看这些,都是些上等货,等会我让伙计来点上一撮,给您闻闻,看满意不满意。”江永笑道。
张问却是没那耐心了,一扬手说道:“俺主家还在家里等着呢,这些多少钱?江掌柜您给报个价儿吧!”
江永激动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这一年他运气简直是要背到家了”本以为自他担任掌柜的后,定能比前任掌柜做的好,哪知冒出来个馥芳阁,导致洪定号的销售额反而不及老掌柜在的时候”东家没少给他脸色看,年关的时候还把他叫到家里大骂了一顿,甚至扔下了“做不好就滚蛋”的话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原来这世上坏运气走完了,好运气终究会来到的啊!本想着这今年会难过,上天终究是眷顾自己的,临到年三十儿了,给了自己个翻身的机会,江永美滋滋的想着,这条大鱼要是搞定了,相当于是铺子三个月的销量了。
江永强压下了自己激动的情绪,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让买家看到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卖出这些货品。
江永眉开眼笑却是抑制不住兴奋夸奖道:“张兄果然是个英雄豪杰,出手真是大方爽快!”
张问被夸的呵呵直笑,似乎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插着腰说道:你们这旮旯,哦不,你们京城人也不见得多有钱啊!俺见的多了,一家十几口子挤在三间小瓦房里过年都整不出啥像样衣服,还拽的二五八万,看不起俺们这乡下来的,真他娘的掉价!”
江永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张问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江永也骂进去了,连忙补救道:“俺是说那些自以为了不起的京城人,不是说江兄弟你啊,兄弟可干万别介意啊!”
江永心里不怎么舒坦,回头一想这大鱼解决了他不少难题,还是挂着笑脸说道:“哪里会!兄弟我也看不惯那些京城人觉得自己是京城人就了不得了!”
张问一见江永附和了自己,顿时觉得底气足了,插腰口沫横飞的说道:“可不是俺们主家想给俺家小少爷在京城里寻个京城闺女做媳妇,主家的一个小表亲妓子带着她闺女来了,说白了还不是给俺们主家相看的,一会嫌俺们的衣服不好看一会嫌俺家少爷没进过私塾,认宇不多一会嫌房间里没点个香,味道不好,啊呸!也不看她们是个什么货色!宫里的皇帝老爷衣服好看,学问高,皇宫里肯定是香啧啧的,有本事她们去做皇后娘娘去啊!”
江永见话题扯到了他们家主人身上,便有心想要打听一番,哪知张问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讪讪的也不敢再多言自己主人了,只说今日说多了话”央着江永别乱说出去。
江永笑着拱手,“张兄多虑了,在下和张兄投缘,这才多说了几句,权当是笑谈,过后就忘,过后就忘!”
张问见江永如此懂做,自然乐的眉开眼笑,哈哈笑着说道:“江兄是个好人,好人呐!咱兄弟俩就不说外道话了”这此香料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这样的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个香料,共有六十个盒子,全都是一等一的正宗西域香料,我们洪定号是老字号了,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质量上老兄大可以放心。至于价格嘛,货好,要价自然就高,我看兄弟是个实在人,我也不多要价钱,一个香料二十两银子。”江永笑眯眯的说道。
“什么?!”张问惊叫了一声,“二十两银子!抵得上好几头肥猪的价钱了!”
江永皱了皱眉头,语气微有些不悦,“张兄,香料本就是风雅之物,怎能同那些脸攒东西相比?更何况”香料液就是为上等人士消用的,自然不能跟街上穷人买的大白菜一个价钱,您说是不是?”
张问不说话,眼里闪着肉痛的光芒,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些漂亮的香料盒子,江永再接再厉说道:“张兄若是觉得价钱太贵,买着有困难,也可以看看右边这些架子上的,只要十两银子一盒,也是不错的”只是比不上那边的好罢了。”
张问一听,黄牙一咬”跺脚说道:“俺们可不是那些穷酸!这种二十两的,给俺来个六十盒,那种十两的,也给俺来个六十盒,俺要叫嘲笑俺们主家的人看看”谁的腰粗!”
江永一拍手,哈哈笑道:“张兄果然是个豪气的人物,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张问被江永拍马屁拍的心花怒放,插着腰,指着店里的盒子豪气的说道:“这此盒子都给我装起来吧!”
江永闻言,便知道张问又上钩了”笑道:“张兄,等等”等算n”
张问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道:“还有啥事啊?俺们主寨等着呢!”
江永拱手笑道:“张兄没买过香料,可能有所不知,这香料盒子跟香料是分开卖的,方才我说的价钱只是香料的价钱,张兄想要这盒子的话,可是要另外算钱的。”
张问颇为肉痛的抽了抽眼角,指着盒子问道:“多少钱?”
江永笑道:“我们洪定号的盒子原料是上等红木,请老工匠一刀刀刻出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江永越说,张问越心里不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你说吧,得多少钱?”
江永听到张问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暗中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一脸严肃”“张兄,这二十两银子一个的香料盒子,十两银子一个”那十两银子一个的香料盒子,我就不跟张兄收钱了,算个人情送给张兄了,还望张兄日后多来照顾照顾生意!”
张问眯着小眼睛算了算,从怀里掏出一个蓝粗布荷包,里面听声响装了不少银子,江永贪婪的看着那些银子,似乎那银子都进了自己荷包里一般。
张问抖搂开荷包,歉意的说道:“江掌柜的,来的匆忙,没想到整个香料要那么多钱,您看,要不派个伙计送货到俺家里,顺便取了钱拿回来。”
江永原本兴奋炙热的心一下子凉了一半,原本堆着笑的脸也冷了下来,像是天上掉了一个馅饼,他就张着嘴等馅饼掉到嘴里,结果等馅饼掉到离嘴不远的地方吊在那里了,不上不下的,让人焦虑不已。
江永心里一焦急,说话的语气也不那么和善了,“来买香料的”怎么会不带够钱呢?”
张问也是满腹委屈,嘟嚷道:“谁知道你们这旮旯的东西这贵呢!搁俺们那,这钱够买十几口大肥猪了!”
江永头疼的听着那一声声的“肥猪请料”论,转而想起,方才吩咐去泡茶的小伙计还没过来,不由得怒道:“阿丘,阿丘!泡的茶呢!”
阿丘手忙脚乱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来啦!”
紧接着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响起,阿丘端着茶杯和茶壶下来了,谄媚的笑着双手端给了张问一杯茶水”“老板您尝尝,这可是上等的君山银针!”
张问小心的揭开盖子,用茶杯盖撇去了水面上的浮沫,将茶杯举到自己面前,深吸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是不以为然,说话的口气却是很客气,“好茶,不错!”
江永很惊奇的看到张问居然会品茶,姿势还颇为专业,这君山银针虽然品质不算优等,可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喝的上的,这张问明显是不甚满意这茶的品质,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张问的身份。
张问喝了口茶,随即说道:“没泡好,这是第一遍泡出来的茶水。”
江永立刻狠狠的瞪了阿丘一眼,阿丘瑟缩的退到了墙角”嘟囔道:“谁泡茶泡两遍啊!…”江永一时有些尴尬,阿丘本就是个穷苦人出身,一向没用过这么高档的茶叶,不懂泡茶的道理,这下可好,在张问面前丢了丑。
张问只喝了一口,便把茶水放到了一边,叹气回味道:江掌柜的你可别怪他,俺之前也不懂啥泡茶品茶的,也就去年,主家不知道受了啥刺激,买了好多茶叶来让俺们都喝,说以后出去别不懂茶,不然丢他的人。这也才懂了点,像那武夷大红袍啊,狮峰龙井啊,细尝起来,味儿都不一样的!”
江永只得嘿嘿赔笑,说不出话来。
张问抱着拳问道:“江掌柜的,怎么样,送货拿银子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蛋打鸡飞
江永只得嘿嘿赔笑,说不出话来。
张问抱着拳问道:“江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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