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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科幻之路 第三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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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他偶尔继续写科学幻想小说,特别在五十年代初期霍勒斯·戈尔德劝他给《银河》投稿的时候。贝斯特通过电话与戈尔德经过长时间讨论后,构思出有关心灵感应社会一个谋杀犯的故事,这就是后来写成的《被肢解的人》(1953;连载于1952年)。故事对人物、风格和炫耀机智的关注使作品一炮打响。四年后他出版了《星星,我的归宿》(1956),在英国出版时题为《虎!虎!》。这是贝斯特对《基度山伯爵》进行科幻小说的再创作,描写一个基于远距传物①的社会;比起《被肢解的人》,一些评论家更喜欢这部小说。

  【① 远距传物:将物质转变为能,传递到目的地后重新转变为物质。这是科幻小说中常用的传输物质的方法。】

  贝斯特在科幻小说界的名望基于上述两部长篇小说,但是在两部小说出版之间和出版之后,他写了一系列出色的短篇故事投给《幻想小说与科幻小说杂志》。这些短篇故事与他写给《银河》那些剧情紧凑的小说不同,更注重主题和风格。这些故事包括《5,271,009》(1954)、《霍布森的选择》(1952)、《谋杀穆罕默德的人》(1958)、《敬神者》(195 9)、《星光,星辰明亮》(1953)、《他们不像从前过生活》(1963)和《令人多情的华氏度》(1954年8月)。

  贝斯特的最佳故事并不像早期科幻小说那样满文展示对人类命运的关注。它们描写的是个体而不是种族问题。故事借科学幻想的主题探讨人性和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永恒主题,并没有提出新观点;故事注重从科幻材料中创造新格调甚于注重现实。像《星星,我的归宿》一样,这些故事把可以作为当代故事讲述的内容转化为科幻小说。

  这在当时掀起了另一个未来浪潮。

  《假日》杂志的产权转让以后,贝斯特返回科幻小说界,发表了《计算机联系》(1975),作品连载于《类似》,题为《印第安给予者》(1974)。一部新长篇小说定于1980年出版。

  《科幻之路》(第三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Xinty665 免费制作

  《令人多情的华氏度》'美' 阿尔弗雷德·贝斯特 著

  当今他不知道我是我们当中的哪一个,不过他们都晓得一个事实。你可以舍弃一切,但必须拥有自己。你必须自己谋生,过自己的生活,为自己去死……否则你就会替别人去死。

  帕拉艮三号行星上的稻田绵延数百英里,如同棋盘形的冻土带,在橙色晴空下呈现出蓝褐相间的镶嵌图案。晚上,云朵如轻烟飘荡,桨声沙沙,水声淙淙。

  我们逃出帕拉艮三号的那天晚上,长长的一排人横穿水稻田。他们沉默不语,荷枪实弹,全神贯注;衬着雾蒙蒙的天空,隐隐出现一长列塑像般的身影。每人持一把枪。每人佩带着步话机背包,钮扣状扬声器塞在耳朵里,麦克风警报器夹在喉咙上,闪光的荧屏像绿色的手表带在手腕上。众多的荧屏除了显示出穿过稻田的许多单独小路以外,别无他物。警报信号器只发出脚步杂乱的沙沙声和溅水声。这些人很少讲话,语音低沉,大伙儿跟大伙儿讲话。

  “这里什么也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詹森的田地。”

  “你们走得太偏西了。”

  “跟那边的侦查线相接合嘛。”

  “有人检查过格里姆森的稻田吗?”

  “检查了。什么也没有。”

  “她不可能走得那么远。”

  “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你认为她还活着吗?”

  “难道她应该死去?”

  对话在追击者长长的队伍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着,他们朝西方茫茫暮色走去。追击者的队列像条扭动的蛇蜿蜒而行,但从不停止其无情的搜索。一百个人相隔五十英尺。排开五千英尺的队列进行严酷的搜查。愤怒的当局决定从东到西展开一英里大肆侦查。夜幕降临。每个人打开探照灯。扭动的蛇阵改变队形,成为闪烁的钻石组成的项链厶

  “此处搜查过了没有。”

  “这里也没有。”

  “没有。”

  “艾伦的稻田情况怎么样?”

  “正在全面搜查。”

  “你认为我们漏过了没有找到她吗?”

  “有可能。”

  “我们得回老路重新检查一遍。”

  “这得花上整整一个晚上的功夫呢。”

  “艾伦的稻田搜查过了。”

  “见鬼!我们必须找到她!”

  “会找到的。”

  “她在这儿。第七防区。调谐。”

  队列停了下来,钻石在侦查中凝住不动。大家一言不发。每个人都注视着手腕上发光的荧屏,把画面切到第七防区。所有的人都调谐到同一防区。

  整个屏幕显示出一个小小的裸体人影,浸没在稻田的泥水里。人影旁边一个青铜标桩写着主人的名字:范达勒。队列的末端向范达勒稻田围拢过去。项链变成了一簇星星。

  一百个人聚集在一个小小的裸体周围,这是一个小孩,死在稻田里。她嘴里没有水。喉咙上有指印。她天真无邪的脸被打伤。躯体破损。皮肤上的血块结痂硬化。

  “至少死了三、四个小时了。”

  “她的嘴巴很干燥。”

  “她不是淹死的,是被打死的。”

  在黑夜侦查中,这些人轻声咒骂着。他们抬起尸体。一人叫其他人停下来,指着孩子的指甲。她跟谋杀者搏斗过。指甲里有一点儿肉体微粒和几滴猩红的鲜血,仍然呈液态,还未凝结。

  “那血照理也该凝块了。”

  “奇怪。”

  “不那么怪。哪一种血不凝块呢?”

  “类人机器人的血。”

  “看来她好像被一个类人机器人杀了。”

  “范达勒有个类人机器人。”

  “她不可能被类人机器人杀害。”

  “她指甲里有类人机器人的血嘛。”

  “警察最好检查一下。”

  “警察将会证明我说的没错。”

  “可是类人机器人不可能杀人哪。”

  “那是类人机器人的血,不是明摆着吗?”

  “类人机器人不可能杀人。这种机器人研制出来就是不会杀人的。”

  “看来有个类人机器人制作有误。”

  “天哪!”

  那天的温度计显示令人愉快的华氏九十一点九度。

  这么一来,我们两个,我——詹姆斯·范达勒和类人机器人——中途登上“帕拉艮女皇号”飞船前往米格斯特五号行星。詹姆斯·范达勒一边点钱一边哭泣。在二等舱里,跟他呆在一起的是他的类人机器人,这个形体健美的家伙有完美的五官和蓝色大眼睛。它的前额皮肤凸起,形成浮雕一般的MA两个字母,表明这是个罕见的多智能类人机器人,市价值57,00O美元。我们在那里,哭泣,数钱,静静地看着。

  “一千二,一千四,一千六。一千六百美元,”范达勒哭道。“都在这儿。一千六百美元。我的房子值一万,田地值五千,还有家私、车子、我的画、蚀刻工艺品、我的飞机和我的——除了这一千六百美元,我什么也拿不出来。天哪!”

  我从桌旁跳将起来,怒气冲冲面对类人机器人。我从一个皮包里拉出一条皮带,抽打类人机器人。它一动也不动。

  “我得提醒你,”类人机器人说,“我按市价值五万七千美元。我得警告你,你正在危害贵重财产。”

  “你这该死的疯机器。”范达勒吼叫道。

  “我不是个机器,”类人机器人答道,“普通机器人才是机器。类人机器人是由合成组织构成的化学创造物。”

  “你吃了耗子药啦?”范达勒大声嚷嚷,“你干吗要杀人?你这混蛋!”他恶狠狠地鞭打类人机器人。

  “我得提醒你我不可能受到惩罚,”我说,“苦乐综合症并未编入类人机器人的合成体里。”

  “那么你干吗杀她?”范达勒叫喊着,“若不是寻求刺激,你干吗——”

  “我得提醒你,”类人机器人说,“这些飞船上的二等舱是不隔音的。”

  范达勒扔掉皮带,站在那儿气喘吁吁,盯着自己拥有的类人机器人。

  “你干吗那么做?你于吗杀了她?”我问道。

  “我不知道,”我回答。

  “首先这是蓄意伤害。搞些小动作。小小的破坏活动。我早该知道当时你出毛病了。类人机器人不可能搞破坏。它们不能损害别人。它们——”

  “类人机器人合成体内没有编入苦乐综合症。”

  “然后它开始纵火,接着搞严重的破坏活动,然后便殴打他人……里杰尔行星上的工程师。一次比一次打得更凶。我们不得不一次比一次逃得更快。现在竟然出了谋杀案。天哪!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类人机器人脑子里没有编入自我反省的替续器。”

  “每当我们不得不出逃,家道都要进一步败落。看看我。坐二等舱。我,詹姆斯·佩里欧洛洛·范达勒。曾几何时我父亲是个首富——眼下,在这世上我只剩下一千六百美元。这便是我拥有的一切。而你。你这个该死的东西!”

  范达勒拿起皮带又要鞭打类人机器人,但还是扔掉了皮带,颓然躺倒在铺位上,哭泣着。最后,他打起精神。

  “说说我给你的指令,”他说。

  多智能类人机器人立刻作出反应。它站了起来,耸耸肩膀。

  “我现在的名字是瓦伦丁。詹姆斯·瓦伦丁。我中途在帕拉艮三号上仅仅停留一天以便转乘这艘飞船前往米格斯特五号行星。我的职业:私有MA类人机器人的出租代理人。此行的目的:在米格斯特五号上定居。把证件准备好。”

  类人机器人从一个提包里拿出范达勒的护照和证件,取出笔和墨水,坐在桌旁。用它那精确无瑕的手——那双多才多艺的手能画素描、制图、写字、画画、雕刻、镌版、蚀雕、照相、设计、创造和建造——它为范达勒细致入微地伪造了各种新证件。类人机器人的主人愁苦地望着我。

  “创造和建造,”我嘀咕着。“现在又搞破坏。哦天哪!我该怎么办?天哪!要是我能摆脱你就好了。要是我用不着靠你养活就好了。天哪!要是我,而不是你,从遗传得到一些胆量就好了。”

  达拉斯·布雷迪是米格斯特的主要珠宝设计商。她矮小、粗壮、没有道德意识,是个慕男狂患者。她租用范达勒的多智能类人机器人,安排我在她的车间里工作。她勾引范达勒。一天晚上在床上,她唐突地问:“你名叫范达勒吧?”

  “是的,”我咕哝着,然后:“不!不!是瓦伦丁。詹姆斯·瓦伦丁。”

  “帕拉艮上头出了什么事?”达拉斯·布雷迪问道,“我本来以为类人机器人不会杀人,也不会破坏财产呢。合成它们的时候已经为它们设置了基本守则和约束机制。每家公司都担保它们不可能杀人和搞破坏。”

  “瓦伦丁!”范达勒强头倔脑地说。

  “哦,别胡诌了,”达拉斯·布雷迪说,“我都知道一星期了。我还没有叫警察,是吧?”

  “我名叫瓦伦丁。”

  “你要证实一下?你要我叫警察?”达拉斯伸手拿起电话。

  “看在上帝的份上,达拉斯!”范达勒跳将起来,争着要把电话从她那儿抢过来。她把他挡开,嘲笑他,直到他颓然躺下,羞愧地哭泣着,显出一副孤苦伶仃的样子。

  “你怎么发现的?”他终于问道。

  “报纸上连篇累牍登载了。瓦伦丁与范达勒读音太相似。这样做不聪明,是吧?”

  “我想是的。我不太聪明。”

  “你的类人机器人臭名远扬了,是吧?攻击别人。纵火。搞破坏。帕拉艮上头出了什么事?”

  “它绑架一个小孩。把她带到稻田里,杀了她。”

  “强奸过没有?”

  “不晓得。”

  “他们会抓住你的。”

  “难道我不知道?天哪!我已经跑了两年了。两年跑了七个星球。两年里我准丢失了价值五万美元的财产。”

  “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能弄清楚?难道我能走进一家维修诊所请求给它做彻底检查?我该说些什么呢?‘我的类人机器人刚刚变成杀人犯。把它修理好。’他们会马上打电话叫警察的。”我开始哆嗦起来。“总有一天他们会把类人机器人内部拆开。我可能作为谋杀犯的同谋被捕归案。”

  “它杀人之前你干吗不请人把它修理好?”

  “我不能冒险,”范达勒气愤地解释说。“要是他们不懂装懂瞎搞脑白质切除术、瞎摆弄躯体的组成和化学性质以及内分泌手术,那就有可能毁了它的智能。我还有什么可以出租呢?我又怎么生存下去呢?”

  “你可以自食其力嘛。人人都工作。”

  “给谁干活呢?你晓得我干啥都不行。我怎能跟专家水准的类人机器人和普通机器人相比呢?除非干某个特殊工作有了不起的才能,谁能比得过它们?”

  “嗯。那倒是真的。”

  “我一直依靠我家老头生活。他真该死!就在他临死的时候他只好宣布破产。留给我那个类人机器人,别的什么也没有。我能生存的唯一出路就是靠它赚钱来养活我自己。”

  “你最好趁警察还没有抓到你及早把它卖掉。你可以靠这五万美元生活嘛。把钱拿去投资。”

  “拿百分之三的利润?一年一千五百美元?正当类人机器人赚回它的价值的百分之十五的时候把它卖掉?一年八万美元哪。它就能赚这么多。不,达拉斯。我只能跟它一起过活。”

  “对于它所干的暴力行为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毫无办法……只能看住它,做做祈祷。你打算怎么办?”

  “毫无办法。它与我无关。只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到一点实惠才能守口如瓶。”

  “什么?”

  “让类人机器人免费为我干活。让别的什么人付租金给你,我要免费得到它。”

  多智能类人机器人干着活。范达勒积攒着它挣的钱。他的开支有了着落,积蓄开始增多。当米格斯特五号行星温暖的春天转为炎热的夏季的时候,我开始调查农场和房地产的情况。我们有可能在一、两年内永久定居下来,只要达拉斯·布雷迪的要求不变得贪而无厌。

  夏季天气转热的第一天,类人机器人开始在达拉斯·布雷迪的车间里唱歌。它在电炉上忙碌着,电炉和暑气一同炙烤着车间,它唱的是半个世纪前流行的古老曲子。

  哦,战胜高温无功绩。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所以不如溜之大吉。

  要敏捷要敏捷,

  胆大又心细,

  宝贝儿……

  它唱歌声音古怪,吞吞吐吐,多才多艺的手指交叉反剪在背后,按自己编的稀奇古怪的伦巴节奏扭动着。达拉斯·布雷迪大为惊讶。

  “你是开心呢还是怎么啦?”她问道。

  “我得提醒你,苦乐综合症并没有编入类人机器人的合成体里,”

  我回答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要敏捷要敏捷,胆大又心细,宝贝儿……”

  它的手指不再扭动。捡起一把很沉的铁钳子。类人机器人将钳子伸入熊熊燃烧的炉膛里,伸长脖子窥视炉子里可爱的烈火。

  “小心点,你这个该死的傻瓜!”达拉斯·布雷迪叫道,“你想掉进去吗?”

  “我得提醒你,我按市价值五万七千美元,”我说,“严禁危害贵重财产。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宝贝儿……”

  它从炉膛里夹出一坩埚闪闪发光的黄金,转过身,蹦蹦跳跳叫人提心吊胆,疯疯癫癫唱着歌,把熔化了的半流体黄金泼在达拉斯·布雷迪的头上。她撕心裂肺叫了一声,倒了下去,头发和衣服都着了火,皮肤烧得劈啪作响。类人机器人边跳边唱,又把金水倒在她身上。

  “要敏捷要敏捷,胆大又心细,宝贝儿……”它一边唱着一边慢慢地倒下熔化的黄金,倒了又倒。

  此后,我离开车间,回到旅店套间去见詹姆斯·范达勒。

  类人机器人烧焦的衣服和扭曲的手指使其主人意识到大事不妙。

  范达勒冲进达拉斯·布雷迪的车间,目瞪口呆望了一眼,呕吐一阵子,立刻逃之天天。

  我有充足的时间打了个旅行包,带上价值九百美元的轻便资产。他订了“米格斯特女皇号”飞船的一个三等舱室。那天早上飞船飞往天琴座主星。他带着我跟他走。他哭泣,数着钱,我又揍了类人机器人一顿。

  达拉斯·布雷迪车间里的温度计显示美妙的九十八点一华氏度。

  在天琴座主星,我们躲藏在大学附近一家小旅馆里。在那儿,范达勒小心打肿我的前额,直到MA两个字母肿胀、褪色乃至消失不见。这两个字母还会再出现,但是在几个月内不会重现,范达勒希望在这段时间里追捕MA类人机器人的通缉令将被遗忘。类人机器人被出租给大学发电厂,充当普通劳工。范达勒,就是詹姆斯·瓦伦丁,依靠类人机器人的微薄收入勉强糊口度日。

  我不算不愉快。旅馆的大部分住客是大学里的学生,生活同样窘迫,却乐观向上,朝气蓬勃,热情洋溢。有个迷人的姑娘,眼光锐利,思维敏捷。她名叫万达,她和她的情人杰德·斯塔克对银河系各报所提到的杀人犯类人机器人怀有浓厚的兴趣。

  “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案件,”她和杰德在学生一次偶然的聚会上说,这个晚上他们正巧聚在范达勒的房间里。“是什么因素引发的,我想我们心中有数。我们准备写一篇论文。”他们兴奋之至。

  “引发什么?”有人想了解。

  “引发类人机器人的横冲直撞的行为。”

  “显然没调整好,是吧?躯体的物质组织和化学性质变得杂乱不堪。说不定是一种合成癌症,嗯?”

  “不。”万达抑制住狂喜望了杰德一眼。

  “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是某种特殊因素。”

  “什么?”

  “那可是最关键的因素。”

  “哎,说吧。”

  “千万说不得。”

  “难道你不告诉我们吗?”我热切地问。“我……我们对类人机器人可能出的毛病十分感兴趣。”

  “不,威尼斯先生,”万达说。“这是独到的见解。我们必须对它加以保护。只要写出这样一篇论文,我们可就一辈子飞黄腾达了。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以防别人剽窃。”

  “你不能给我们一点暗示吗?”

  “不,不能暗示。一个字也不要说,杰德。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威尼斯先生。我可不愿意成为拥有那个类人机器人的主人。”

  “你是指警察吧?”我问道。

  “我指的是投射,威尼斯先生。心理学上的投射!那玩艺儿可危险呢……我不再多说了。实际上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我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沙哑的声音轻轻唱着:

  “要敏捷要敏捷,胆大又心细,宝贝儿……”

  我的类人机器人进了房间,它到大学发电厂值班之后回到家里。没有人把它介绍给大家。

  我向它挥手示意,它立刻对指令作出反应,向啤酒桶走去,接过范达勒招待客人的任务。它那多才多艺的手指以自己独特的伦巴节奏扭动着。它的手指渐渐不再扭动了,奇怪的哼哼声也消失了。

  在这所大学里类人机器人并不希罕。较富有的学生除了有汽车和飞机,还拥有类人机器人。范达勒的类人机器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议论。但是年轻的万达眼光锐利,思维敏捷。她注意到我额头的青肿,她又一心一意想着她和杰德·斯塔克将要撰写的永垂史册的论文。众人散去以后她一边跟杰德商讨着一边上楼回她的房间去。

  “杰德,那个类人机器人脑门上怎么有青肿?”

  “也许它自己伤着了,万达。它在发电厂干活。许多重物扔得到处都是。”

  “就这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那个青肿块可能是个权宜之计。”

  “目的何在?”

  “遮掩脑门上印着的字。”

  “这种说法没有道理,万达。你要辨认一个类人机器人用不着看它脑门上的标志嘛。你用不着看车子的商标才知道那是一辆车子嘛。”

  “我不是说它企图冒充真人。我指的是它企图冒充低等类人机器人。”

  “为啥?”

  “假设它脑门上原来写着MA.”

  ¨多智能?男巧么威尼斯究竟为什么要大才小用让它当个司炉工而不让它赚大钱呢?哦,哦!你是说它是——”

  万达点点头。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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