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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战"第一部:落日之巨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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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战斗之子,战争之子,死亡之子。我是米娜,”女孩说,她权威的风度和冷静的意识无庸置疑。 
    信使鞠躬并递出了第二个信件袋。这封信被装在一个精致的黑色皮革袋里,银色的骷髅和百合花封着口。米娜打开袋子,拿出信。人群安静下来,似乎停止了呼吸。信使四处看着,他更加惊讶了。稍后他会向塔贡报告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一个军营中,而是在一个神庙里。 
    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信。看完了之后,她把它递给了加尔达。牛头人看了之后下巴都掉了,他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舌头伸了出来。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吃惊地看着米娜。 
    “原谅我,米娜,”他递回那张纸,轻轻地说。 
    “不要请求我的原谅,加尔达,”她说。“你怀疑的并不是我。” 
    “信里说什么,加尔达?”萨缪瓦尔队长不耐烦地问,人群附和着。 
    米娜举起手,战士们立刻服从了她无声的命令。他们又一次像在神庙中一样安静下来。 
    “我受到的命令是向南行军,进攻并占领精灵王国西瓦那斯提。” 
    战士们发出一阵低沉而愤怒的声音,就像接近中风暴的隆隆声。“不!”有人怒喊道。 
    “他们不能这么做!跟我们一起,米娜!拉塔贡一起去无底深渊!我们向捷列克进军! 
    是的,那就是我们要做的!我们向捷列克进军!” 
    “听我说!”米娜在喧闹声中大喊。“这些命令不是从塔贡将军那里来的!他只是写出它们的工具。命令来自唯一神。我们的神希望我们进攻西瓦那斯提以证明神回到了世界。我们向西瓦那斯提进军!”米娜的声音变成振奋人心的呼喊。“我们会胜利!” 
    “好啊!”战士们欢呼着,开始呼喊,“米娜!米娜!米娜!” 
    信使头晕眼花地看着四周。整个营地,上千个声音在呼喊这个女孩的名字。呼喊声在山间回响,在天空中轰鸣着。圣克仙可以听见这声音,它的居民颤抖着,它的骑士们抓住武器,他们以为这预示着自己被围困的城市可怕的毁灭。 
    一声可怕的尖叫响起,外围没听到的人群还在欢呼着,但其余人停了下来。尖叫来自米列斯爵士的帐篷。那声音如此可怕,靠近帐篷的人退后警惕地注视着。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米娜命令道。 
    加尔达去了。信使跟着,他知道塔贡对结果会有兴趣的。加尔达抽出剑割开绑着帘子的皮带。他走进去,然后立刻就出来了。 
    “爵士死了,”他报告说。“他自杀了。” 
    战士们再次开始欢呼,许多人嘲笑着。 
    米娜琥珀色的眼睛冒着苍白的火焰,她愤怒地盯着附近的人。战士们在她面前感到恐惧,停止了欢呼。米娜什么都没说,她挺直身体走到帐篷入口。 
    “米娜,”加尔达拿着沾血的信件。“这个不幸的人想吊死您。证据在塔贡的回复里。” 
    “米列斯爵士现在站在唯一神面前了,加尔达,”米娜说,“我们总有一天也会站在那里。审判他不是我们的事。” 
    她拿过沾血的纸,收进腰带里,走进了帐篷。当加尔达想要跟着她时,她命令他走开,合上帐篷帘布。加尔达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摇着头转身在入口处守着。 
    “去忙你们自己的事,”牛头人命令聚集在帐篷前的战士们。“如果我们要向西瓦那斯提进军,还有事要先做。” 
    “她在那里干什么?”信使问。 
    “祈祷,”加尔达简略回答 
    “祈祷!”信使惊奇地对自己重复。他上马走了,迫不及待地想向黑夜之主报告这些令人惊奇的事。 
    “发生了什么?”萨缪瓦尔队长站到加尔达身边问道。 
    “米列斯?”加尔达哼了一声。“他倒在自己剑下了。”他递过信。“我在他手里发现了这封信。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他朝塔贡撒了一堆谎,全是米娜几乎让战斗失败而米列斯拯救了它。塔贡也许是个谋杀者,阴险家,但他不蠢。”加尔达勉强赞扬道。“他看穿了米列斯的谎言,命令他直接向龙王玛烈赤斯报告他的‘胜利’。” 
    “那他选择这条路就不奇怪了,”萨缪瓦尔评论说。“但是为什么派米娜南下攻打西瓦那斯提?圣克仙怎么办?” 
    “塔贡命令多伽将军离开库尔。他会接管对圣克仙的围攻。正如我说的,塔贡并不蠢。 
    他知道米娜和她所说的唯一真神对自己和假冒的‘奥义’是个威胁。但是他也知道试着逮捕她会造成叛乱。龙王玛烈赤斯对西瓦那斯提精灵们躲在魔法罩下反对自己一直很生气。通过派出一只军队进攻西瓦那斯提,塔贡一方面可以安慰玛烈赤斯,同时又可以消除对自己权力的威胁。” 
    “米娜知道要到西瓦那斯提必须进过刀剑之地吗?”萨缪瓦尔问道。“食人魔的领? 
    我们占据了部分他们的领地,他们已经愤怒了。他们会对进入自己领地的人发动攻击。”萨缪瓦尔摇着头。“这是自杀!我们可能永远看不到西瓦那斯提。我们必须劝服她不要干这蠢事,加尔达。” 
    “我没有怀疑她的余地,”牛头人说。“今早信使到之前她就知道我们会去西瓦诺斯了。记得吗,队长?我告诉过你。” 
    “是吗?”萨缪瓦尔队长沉思着。“我高兴地都忘了。很奇怪,她是怎么知道的?” 
    米娜从米列斯的帐篷中出来了。她非常苍白。 
    “他的罪行已经被原谅了。他的灵魂被接受了。”她叹着气,对发现自己又回到凡人中显得失望。“我是多么嫉妒他啊!” 
    “米娜,您的命令是什么?”加尔达问。 
    米娜以不是看人类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她冷冷笑着,再次叹息回到了现实之中。 
    “集合军队。萨缪瓦尔队长,你要实话告诉他们任务是危险的。也许有人会说是‘自杀’。”她看着萨缪瓦尔微笑。“我不会命令任何人出发。来的人应当是自愿的。” 
    “他们会来的,米娜,”加尔达轻轻地说。 
    米娜盯着他,她的两眼放光。“如果那是真的,那队伍就太大,太笨重了。我们必须快速、隐秘行军。当然我自己的骑士会跟着我。你选五百个最好的步兵,加尔达。剩下的人会带着我的祝福留下来。他们将继续围攻圣克仙。” 
    加尔达眨着眼。“但是米娜,您没听见吗?塔贡命令多伽将军接管对圣克仙的围攻。” 
    米娜微笑着。“多伽将军会接到新命令让他的军队南下以最快速度赶到西瓦那斯提。” 
    “但是……那命令从哪儿来?”加尔达张大嘴问道。“不是塔贡。他命令我们去西瓦那斯提只是想除掉我们,米娜!” 
    “正如我告诉你的,加尔达。不管塔贡知不知道,他都是唯一神的代理。”米娜把手伸进腰带,掏出塔贡给米列斯的命令对着阳光。底部塔贡的签名又大又黑,他的封印闪烁着红光。(我下载的电子版在这里重复了一页多,不知道中间漏了多少,请有完整文档的大人把那部分贴上来吧) 
    “你会在这里同我们汇合,”她说着,在地图上用鹅卵石指出一个地方。“我算过了,你会花两天时间同多伽将军会面,然后再花三天时间同我们汇合。唯一神祝你一路平安,加尔达。” 
    “在我们再次碰面前,唯一神都与您同在,米娜,”加尔达说。 
    他想要离开,日落前还能赶不少路。但他发现离开很困难。他不能想象有一天看不到她的琥珀色眼睛,听不到她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剪去了所有的毛,颤抖着被留在这个世上,虚弱得像初生的牛犊。 
    米娜把手放在他手上,放在她给他的那只手上。“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与你同在,加尔达,”她说。 
    他单腿跪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他在心里把她的触碰记作是护身符,然后转身离开帐篷。 
    然后萨缪瓦尔队长进来报告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每个战士都自愿去战斗。他挑了五百个自己认为是最好的。其余的人都羡慕这些战士。 
    “我怕剩下的人会逃跑跟着您,米娜,”萨缪瓦尔队长说。 
    “我会跟他们说,”她说。“我会向他们解释他们必须继续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围攻圣克仙。我会向他们解释那该如何做到。他们会清楚自己的职责。” 
    她继续在地图上布下小石子。 
    “那是什么意思?”萨缪瓦尔好奇地问。 
    “食人魔军队的位置,”米娜回答。“看,队长,如果我们走这条路,直接向东走出卡基思山脉,我们会比向南穿过库尔平原赢得更多时间。我们可以避开他们最大的军团,他们在这里,在山脉的南边,正同钢之骑士团和精灵巫婆阿尔瀚娜·星光的军队战斗。 
    我们将沿着东-塔拉斯河悄悄穿过他们。恐怕我们还是必须跟食人魔战斗,但如果我的计划奏效,我们只会跟他们的小部分力量战斗。带着神的祝福,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会抵达目的地。” 
    抵达目的地后又会发生什么?她想要怎么突破到目前为止无法进入的魔法罩?萨缪瓦尔没有问她。他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食人魔军队的位置和他们正跟钢之骑士团以及黯精灵战斗。奈拉卡骑士团曾派出探子进入食人魔的领地,但没人能活着回来告诉他们那里的情况。萨缪瓦尔队长没有问米娜怎样靠这么小的军队占领西瓦那斯提,在他们抵达目的地之前,军队就会损失殆尽。萨缪瓦尔什么都没问。 
    
    他有信仰。如果不是必须信奉这位唯一神,他信奉米娜。 
     
第十三章 安塞隆的灾难  
    泰索何夫·柏伏特在杰拉德爵士的监护下前往奎灵那斯提的第五天夜里发生的事可以用偶然来形容,前四天白天都是阳光明媚,天气暖和适合旅行,晚上则是多云并下着细雨。这天夜里,天空中没有云,柔和而温暖的空气中传来森林里蟋蟀和猫头鹰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声狼嚎。 
    北方远处在圣克仙附近,牛头人加尔达正沿路赶往库尔。南方远处在西瓦那斯提,西瓦诺谢如计划的那样在号角声中成功进入西瓦诺斯。整个西瓦诺斯的居民都出来欢迎他,注视他感到好奇。西瓦诺谢对城市里只剩下如此少的精灵感到震惊和困扰。但是他没对任何人说,孔纳将军和一个白袍精灵法师以正式礼节向他致意,那个法师相貌迷人,西瓦诺谢立即喜欢上了他。 
     

    就在西瓦诺谢用金碟吃饭,用水晶杯喝香槟时,就在加尔达咀嚼着干豌豆时,泰斯和杰拉德照常吃着没什么味道的面包和用水才能咽下的牛肉干。他们已经过了盖特威了。一路上他们经过了数个旅馆,旅馆主人们苦着脸站在门口。在龙封闭道路之前,他们不会让坎德人进门。但现在他们以前所未有的一枚钢币的价格提供住宿并供应一顿饭。 
    
    杰拉德爵士没有注意他们。他看都不看就从旁边飞驰而过。泰索何夫深深叹着气,回头渴望地看着旅馆在远处消失。当他暗示一杯冷啤酒和一盘热食不错时,杰拉德说不,他们引起的注意越少越好。 
    于是他们继续向南,沿着一条河边的新路走,杰拉德说那是奈拉卡骑士为了维持到奎灵那斯提的补给线修的。那是泰斯怀疑奈拉卡骑士为什么对供应奎灵那斯提精灵感兴趣,但他假定那一定是精灵王吉尔萨斯的新计划。 
    第四晚泰斯和杰拉德露天睡在细雨中。第五夜天气不错。像平常一样,睡眠在坎德人准备好之前就悄悄潜入。夜里,一道光照在他眼睛上,他被弄醒了。 
    “嘿!那是什么?”他大声问道。他掀开毯子,跳起来抓着杰拉德的肩膀使劲摇着。 
    “杰拉德爵士!醒醒!”泰索何夫喊道。“杰拉德爵士!” 
    骑士立刻醒了,他抓住剑。“什么?”他警惕地盯着周围。“什么东西?你听见什么了?看见什么了?” 
    “那个!就在那里!”泰索何夫抓住骑士的衬衫指给他看。 
    杰拉德爵士非常严厉地看着坎德人。“你是在开玩笑吗?” 
    “噢,不是,”泰斯声明道,”我要开玩笑应该是这样。我说,‘梆梆梆,’你说,‘谁在那里?’我说,‘牛头人,’然后你说‘哪个牛头人,’,最后我说,‘那正是要你弄清的事。’那就是我的玩笑。我叫你起来是因为天空中那奇怪的光。” 
    “那是月亮,”杰拉德爵士咬牙说。 
    “不!”泰索何夫很惊讶。“真的吗?月亮?” 
    他回头看着。那东西的确像月亮:它是球形的,悬在空中,周围有星星,它在发光。但那光芒似乎就是不同点。 
    “如果那是索林那瑞,”泰斯怀疑地盯着月亮说。“他怎么了?他病了吗?” 
    杰拉德爵士没有回答。他躺回被窝,把剑放在手边,抓住毯子一角盖上自己。“睡觉,”他冷冷地说,“一直睡到早上。” 
    “但是我想知道月亮的事!”泰斯坚持着,他蹲在骑士身边,一点都不因杰拉德转过背用毯子蒙着头而沮丧,显然骑士还对被莫名其妙叫醒非常生气。就连他的背看起来都生气了。“是什么让索林那瑞看起来如此苍白?亲爱的红月努林塔瑞在哪里?如果我能看见努塔瑞的话我猜自己知道他在哪里,但我看不见,也许他就在那里而我不知道――” 
    
    杰拉德突然翻过身来。他从毯子里伸出头,眼神极不友好。“你很清楚从混沌之战结束开始,过去三十年来天空中都看不到索林那瑞了。你可以停止这些废话了。我现在要睡觉。除非有大地精闯入,我是不会醒的。明白了吗?” 
    “但是那个月亮!”泰斯争辩道。“我记得在我参加卡拉蒙的第一次葬礼时,夜晚索林那瑞非常明亮,就像在白天一样。帕林说那是索林那瑞向他父亲致敬的方式――” 
    杰拉德又翻身蒙住头。 
    泰斯继续说着,直到他听见骑士开始打鼾。泰斯试着戳了骑士的肩膀一下,但没用。坎德人觉得自己应该试着撬开杰拉德的眼皮看看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在装睡,这招对佛林特不管用,通常发怒的矮人会用拨火棍把坎德人在房间里赶来赶去。 
    但是泰斯还有其他的事要思考,于是他扔下骑士,回到自己的被窝里。他躺着,把手垫在脑袋下,盯着那个奇怪的月亮,月亮也不在意地盯着他。这让泰斯有了个想法。他不再看月亮,而是盯着星星,搜寻自己最喜欢的星座。 
    它们同样也消失了。现在他看到的星星冷淡、遥远而陌生。夜空中唯一有人情味的星星是月亮旁一颗明亮的红星。它发出的光温暖而舒适,弥补了泰斯胃里的空洞感觉,以前在他年轻时,那感觉意味着要吃东西,但现在经过多年冒险后,他知道那是在告诉自己什么事不对。实际上,在巨人的脚悬在他头上时几乎他有同样的感觉。 
    泰斯继续盯着红星,片刻后那冰冷而空洞的感觉不那么难受了。他感到舒适多了,开始想奇怪的月亮、不友好的星星和隐约出现的巨人,正当他准备享受黑夜的乐趣时,睡眠悄悄接近又抓住了他。 
    第二天坎德人想讨论那个月亮,他确实讨论了,但只是跟自己说。杰拉德爵士不回答泰索何夫那数不清的问题中的任何一个,他只是牵着泰斯骑的小马的缰绳慢慢前行。 
    骑士警惕地默默骑行着,他一直盯着地平线。今天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泰索何夫在说了几个小时后也不再说话了。这并不是因为他厌烦自言自语,而是因为答案本身迅速变得无趣。他们没在路上碰见任何人,现在甚至连其他活着的生物的声音也消失了。没有鸟儿歌唱。没有松鼠穿过小路。没有鹿穿行在阴影中或是受他们惊吓逃走。 
    “动物们都到哪儿去了?”泰斯问杰拉德。 
    “它们藏起来了,”骑士回答,这是他早上说的第一句话。“它们害怕。” 
    空气很沉寂,就像世界害怕被听到而屏住了呼吸。连树也不发出沙沙声,泰斯觉得如果它们可以选择的话,它们会从地里拔出脚逃走。 
    “它们害怕什么?”泰索何夫有兴趣地问道。他兴奋地看着周围,希望会有一座闹鬼的城堡或是庄园废墟,或者至少是一个幽灵洞穴。 
    “它们害怕绿龙王碧雷。我们现在在西部平原,已经进入她的领地了。” 
    “继续说说这头绿龙。我从未听说过她。我知道的唯一一头绿龙是湛青·血爆。谁是碧雷?她从哪里来?” 
    “谁知道呢?”杰拉德不耐烦地说。“我想是从海上和红龙王玛烈赤斯以及其他的恶龙一起来的。” 
    “好吧,如果她不是从那些地方来的,为什么没有英雄去杀死她呢?”泰斯高兴地问。 
    杰拉德勒住马。他拉着泰索何夫的小马的缰绳,那匹马垂着脑袋在后面慢慢走着,完全跟坎德人一样无聊。它摇着鬃毛走到黑马旁边,渴望地盯着一片绿草。 
    “小声点!”杰拉德低声说。坎德人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虽然我们看不见,但碧雷的间谍到处都是。她知道自己的领地里有没有东西移动。这里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东西都不能动。我们一个小时之间就进入了她的领地,”他补充道。“如果没人注视我们我会很惊奇――啊,那里。我告诉你什么来着?” 
    他换了个姿势专心盯着东方。天空中一个黑色斑点正越来越大。泰斯看见那个斑点有翅膀和长长的尾巴,还有巨大的身体――绿色的身体。 
    泰索何夫以前见过龙,他骑过龙,也同龙战斗过。但他从未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么巨大的龙。她的尾巴似乎跟他们走的路一样长;她的牙齿可以当要塞的城墙。她邪恶的红色眼睛燃烧着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焰,那耀眼的光芒似乎照亮了他们看见的一切。 
    “如果你还要我们俩的命,坎德人,”杰拉德狠狠地耳语道,“别动,也别说话!” 
    龙直接飞过他们,她的头转动着从各个角度观察他们。龙的影子滑过,遮住了阳光,龙威遮住了理智和希望。小马摇晃着,悲鸣着。黑马在恐惧中嘶叫着,又踢又跳。杰拉德贴着马背,不能让它平静下来,他自己也同样恐惧。泰索何夫张大嘴惊讶地看着上方。 
    他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胃在收缩,脊柱被淋湿,膝盖变形,手心流汗那种感觉。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它让人感到头痛。 
    碧雷绕着他们飞了两圈,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事,只不过是自己的骑士同盟带着一个坎德人囚犯而已,她留下他们,懒洋洋地飞回自己的巢,同时盯着自己领地上所有移动的东西。 
    杰拉德下马站在发抖着的马旁边,把头靠在马的侧腹上。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身体颤抖着。他张嘴又闭上好几次,看起来像是病了,但最后他呼吸平缓,恢复过来了。 
    “我真让自己羞耻,”他说。“我不知道自己会那么害怕。” 
    “我不害怕,”泰斯说着,他的声音似乎显示出自己的身体同样也在颤抖。“我一点都不害怕。” 
    “如果你有感觉的话,你就会害怕,”杰拉德严厉地说。 
    “我看见过一些可怕的龙,只不过从未见过这样……” 
    泰索何夫在杰拉德严厉的目光下有些畏缩。 
    “这样……令人难忘的,”坎德人大声说着,以防有龙的间谍在偷听。“令人难忘,” 
    他对杰拉德耳语道。“那是赞扬,对吗?” 
    骑士没有回答。他让自己和马平静下来,然后抓住泰索何夫的马绳,重新上马。他没有立刻出发,只是立在路中间,盯着西边。 
    “我以前从未见过巨龙,”他平静地说。“我不认为那会有那么糟。” 
    他静静地坐了一会了,然后闭上嘴脸色苍白地上路了。 
    泰索何夫跟在后面,因为除了跟上之外他无事可做,骑士手里握着小马的缰绳。 
    “那就是杀了坎德人的那条龙吗?”泰索何夫小声问道。 
    “不,”杰拉德回答。“那头龙更大,它是一头叫玛烈的红龙。” 
    “哦,”泰斯说。“哦,哎呀。” 
    一头更大的龙。他不能想象,他很想说自己想看看,但他发现自己就是说不出口。 
    “我怎么了?”泰索何夫沮丧地哀号着。“我一定是得病了。我竟然不好奇!我不想看一头也许比帕兰萨斯还大的红龙。这不像我。” 
    这引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想法,泰斯几乎从马上跌下来了。 
    “也许我不是我!” 
    泰索何夫思考着。毕竟,除了卡拉蒙没人相信他就是自己,但卡拉蒙那时候很老了,几乎快死了,所以也许那不能算数。罗拉说她认为泰索何夫就是泰索何夫,但是也许她只是出于礼貌,所以那也不能算数。杰拉德爵士说他不可能是泰索何夫·柏伏特,沃伦爵士也这么说了,而他们是索兰尼亚骑士,那意味着他们很聪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能解释一切了,”泰索何夫对自己说,他越想越高兴。“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第二次参加卡拉蒙的葬礼时第一次葬礼的事没有发生了,因为它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它完全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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