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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战"第一部:落日之巨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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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要为此争吵,表哥,”西瓦说。“我会考虑你的话。谢谢你能说出心里话,我知道那不容易。”他伸出手。
琦霖同表弟热情握手。两人谈起加冕礼的仪式和目前精灵的流行舞蹈。然后琦霖离开了,他说会回来陪表弟去加冕。
“我会戴上祖父头上的王冠,”西瓦说。
“陛下,希望王冠能带给您好运,”琦霖说。他阴着脸离开了。
西瓦遗憾地看着表哥离开,虽然琦霖打扰了他,但他对琦霖的友善和活泼感到很高兴。
在这一天,新国王只应当感到高兴。
“他只是嫉妒,”西瓦对自己说。“完全是天性。在这种情况下,我相信自己也一样会嫉妒。”
“陛下,”一个仆人说,“我很遗憾地向您报告,外面开始下雨了。”
“你认为我们的新国王怎么样?”孔纳将军问清霜,在加冕礼举行的早晨,他们去王宫向国王致敬。雨很大,遮住了太阳。
“我发现他聪明、谦虚、真挚,”清霜笑着回答。“我很喜欢他。你呢?”
“他是个自负的青年,”孔纳耸耸肩说。“他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你的建议是对的,朋友。我们把他捧上王座。人民喜爱他。我很久没看见大家这么高兴了。整个城市都在庆祝。街道上铺满鲜花,每人都穿上最好的衣服。人们将会举行持续数日的宴会。他们把他的归来称为奇迹。据说因消瘦疾病痛苦的人感到生命回到了身体里。不会再有人说要移开魔法罩了。现在没有理由这么做。”
“是的,我们连根拔起了那些反叛的守护者,”清霜回答。“守护者以为将罗拉克的孙子捧上王座就击败了你。不要让他们醒悟。让他们去庆祝。他们有了自己的国王,不会再给我们带来麻烦了。”
“如果由于某种不幸的原因,魔法罩升起了,”孔纳意味深长地看了法师一眼,“我们也可以让他母亲平静下来。她带着军队冲进来,武装到牙齿去拯救王国,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是国王。真想看看那时她脸上的表情。”
“嗯,也许吧,”清霜似乎不觉得这个想法有趣。“不看见那个巫婆的脸我也能做得很好。我不相信她会让自己的儿子留在王座上,她想自己坐。幸运的是,”他笑着说,幽默感又回来了,“她不可能找到进来的路。魔法罩会挡住她。”
“但是魔法罩让她儿子进来了,”孔纳说。
“因为那是我允许的,”清霜提醒将军。
“你是这么说的。”
“朋友,你在怀疑我吗?”
清霜停下来,转头面对将军。法师的白袍起伏着。
“是的,”孔纳回答。“因为我感到你在怀疑自己。”
清霜想要说什么,但又闭上嘴。他背着手继续走。
“对不起,”孔纳说。
“不,朋友,”清霜停下来转身。“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受到了伤害,感到悲哀。”
“只是――”
“我会解释自己。也许那时你会相信我。”
孔纳叹了口气。“你的意图让我误解。但是,好吧,我会听你的解释。”
“我会告诉你那是如何发生的。但在这里不行。人太多了。”清霜指着一个拿着月桂花冠的仆人。“我们去图书馆私下谈。”
图书馆里很安静,一行行黑亮的木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卷轴,那些书似乎能吸收说话声,像是要记下来做参考。
“我说魔法罩根据我的意愿动作,”清霜解释道,“意思不是说我给魔法罩一个特殊指令让这个年轻人通过。魔法罩的魔法来源于阿斯塔琳花园的树。塑木者按我的指引种下了魔法罩之树。我教授他们让树生长的魔法。那魔法是我的一部分。我投入巨大的精力维持着魔法罩。我觉得有时候,”清霜轻轻补充道,“我就是魔法罩。魔法罩让我们的人民安全。”
孔纳一言不发,等着听下文。
“我被怀疑用意愿改变了魔法罩,”清霜继续说,“我甚至不知道我那么希望。我一直希望有一位国王。魔法罩知道我无意识的希望。因此当西瓦诺谢出现在魔法罩附近时,魔法罩就让他进来了。”
将军想相信这一切,但他还是怀疑。为什么清霜以前不说?孔纳想知道。为什么他说话时避开我的眼睛?他知道一些事,隐瞒了起来。
孔纳转向清霜。“你能向我保证以后没人会进入魔法罩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亲爱的将军,”清霜回答。“我以生命起誓。”
第十九章 盲乞丐
米娜的军队离开了圣克仙,他们唱着歌,士气高涨,说自己将在奉为神圣的指挥官领导下,对西瓦那斯提展开大胆行动。只要米娜骑着她那匹血红马进入视线,战士们就大声欢呼,打乱队列(顶着军官的愤怒)围到她身边,触摸她以求好运。
加尔达离开了。几天前他去了库尔,给多伽将军带去米娜的命令。萨缪瓦尔队长暂时代理牛头人的职务,目前他的工作很轻松。太阳照耀着大地,夏日很温暖。这个阶段的行进很安全,因为骑士们刚刚离开圣克仙,还在友好区域内。很快他们就会进入食人魔的领地――曾经是朋友,而现在是怀恨在心的敌人。同那些野蛮怪物战斗不会让他们士气低沉,米娜就像苍白而冰冷的太阳一样照耀着他们。
身为一个老战士,萨缪瓦尔知道,一旦天气变坏开始下雨,一旦路变得狭窄,大风呼啸,敌人又紧跟在后,战士们就会对这次冒险有新想法。他们会开始抱怨,少数人会突然惹麻烦。但目前他的工作还很轻松。他跟在米娜身边,整只军队都嫉妒他。米娜骑在马上检阅走过的军队,他则站在一旁。每晚他都在米娜营帐里研究地图,确定第二天的行军路线。每晚他都裹着斗篷,睡在米娜帐篷旁边,握着剑随时准备保护她。
他不担心军队中有人会伤害米娜。一天夜里,他躺在斗篷上,看着晴朗的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思考着。她是个少女――很有魅力的少女。而他是个喜欢所有女人的男人。同他睡过的女人不计其数。通常看见像米娜一样漂亮的少女会让他热血沸腾。但他对米娜却没有那种期望,他听过军中其他人闲聊,知道他们的感觉也一样。他们热爱她、崇拜她、敬畏她。但他不想得到米娜,也说不出谁想。
第二天早上的行军一开始同往常一样。萨缪瓦尔估摸着,如果加尔达在库尔的工作顺利的话,再有两天就能赶上了他们。以前萨缪瓦尔不喜欢牛头人,但现在他期望再次看见加尔达……
“长官!让队伍停下!”探子大喊道。
萨缪瓦尔让队伍停下,自己走上前。
“什么事?”队长问道。“食人魔?”
“不,长官。”探子敬了个军礼。“前面路上有个盲乞丐,长官。”
萨缪瓦尔生气了。“你为了个盲乞丐叫队伍停下?”
“长官”――探子有些惊慌――“他挡着路。”
“那么把他赶走!”萨缪瓦尔怒喊道。
“他有点奇怪,长官。”探子很不安。“他不是个普通乞丐。我觉得您该跟他谈谈,长官。他说……他说他在等米娜。”战士们睁大眼睛。
萨缪瓦尔揉了揉下巴。他不奇怪有关米娜的消息传出去了,但他非常惊讶而不高兴地听到队伍的进军路线被泄露了。
“我来处理此事,”他同探子一起走去。萨缪瓦尔想问问这个乞丐,看看他还知道什么,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希望能在米娜听说此事之前解决这个麻烦。
但萨缪瓦尔刚走了几步,就听见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萨缪瓦尔队长,”她骑着狐火问道,“什么事?为什么停下?”
萨缪瓦尔正准备说前面的路被石头堵住了,但探子突然大声说出事实,整个队伍都能听到。
“米娜。前面有个盲乞丐。他说他在等您。”
战士们高兴地点头,认为米娜如此受关注很自然。笨蛋!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捷列克大街上游行那!
萨缪瓦尔可以想象,前面路上站着流行麻风病的村庄里来的瘸腿乞丐,他们乞求米娜治疗自己。
“队长,”米娜说,“把那个人带来见我。”
萨缪瓦尔站到她的马镫旁。“听我说,米娜,”他劝说道。“我知道您心肠好,但是如果从这里到西瓦诺斯的路上,您停下来治愈每个瘸子,就算我们能抵达精灵王国也到冬至了。我们浪费的每一秒钟,食人魔都在聚集军队对付我们。”
“那个人在寻找我。我要去见他,”米娜说着下了马。“我们走了很远。战士们需要休息。他在哪里,罗洛福(Rolof)?”
“就在前面,”探子指路说。“大概半英里远。在山丘顶上。”
“萨缪瓦尔,跟我来,”米娜说。“其余人在这里等着。”
萨缪瓦尔老远就看见了那个人。他们顺着路在山丘间上上下下,如探子所说,那个乞丐在一个山丘上等着。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头;手里握着一根长而结实的木杖。他听见他们走近,就站起来慢慢转向面对他们。
那个人比队长预计的年轻。披肩长发在晨光下闪耀着银光。他那曾经英俊的脸光滑而充满活力。他穿着淡灰色的长袍,袍边都磨损了,但仍然干净。这一切都是萨缪瓦尔稍后注意到的。现在他盯着那个人脸上可怕的伤疤。
那个伤疤似乎是火烧的。他右侧的头发烤焦了。伤疤从头部右侧一直到左下巴。他戴着一块布,遮住了右眼。萨缪瓦尔想知道他的眼睛是否还在,是不是在烧焦肉和头发的那可怕热量中熔化掉了。他的左眼还在,但似乎没用,因为里面没有光。他的伤口还很新,不超过一个月。这个人应该很痛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默默等着,虽然看不见,但却面对着米娜。他一定是从两人轻重不同的脚步声中听出来的。
米娜停了一会儿,萨缪瓦尔看见她似乎很吃惊。然后她耸耸肩,继续走向乞丐。萨缪瓦尔按着剑柄,跟在后面。虽然这人瞎了,但萨缪瓦尔觉得他是个威胁。正如探子所说,这个盲乞丐有些奇怪。
“你认识我,”乞丐说,他用盲眼盯着米娜。
“是的,我认识你,”她回答。
萨缪瓦尔觉得看着乞丐可怕的伤口令人难以忍受。黄色的脓液从布下面渗出。伤口旁边的皮肤红肿发炎了。萨缪瓦尔都能闻到腐肉的恶臭。
“你怎么了?”米娜问道。
“风暴之夜,”他回答。
她严肃地点点头,就像已经预料到了答案。“你为什么到风暴中去?”
“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他回答。“我想去调查一下。”
“唯一神的声音,”米娜说。
乞丐怀疑地摇摇头。“我能在狂风和雷鸣中听见那声音,但却听不清它在说什么。我在风暴中寻找那声音,几乎靠近来源了,就在奈拉卡附近,但那时一道闪电击中了我。之后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化为人形了,”她突然说。“为什么?”
“米娜,你能怪我吗?”他沮丧地问。“我不得不步行穿过敌人的领地。”他举起手杖。“这是现在我能旅行的唯一方式――拿着手杖走路。”
“米娜”――萨缪瓦尔对她说,同时盯着那个盲人――“我们今天还要走很远。您说一声我就可以摆平这家伙,清除道路。”
“别急,队长,”米娜按住他的手臂平静地说。“他是我的老朋友。我再说几句。你怎么找到我的?”她问那个盲人。
“我到处听说你的英勇事迹,”乞丐回答。“我知道名字,认出了对那个人描述。还有另一个米娜有着琥珀色的眼睛吗?我对自己说不。只有一个――多年前被冲上斯克西海岸的那个孤儿。她被金月接纳,并赢得了首席大师的心。她在为你哀悼,米娜,这三年来她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你为什么离开她,离开那些爱你的人?”
“因为她不能回答我的问题,”米娜回答。“你们都不能。”
“那么米娜,你找到答案了吗?”那人的声音变严肃了。
“我找到了,”她坚定地说。
乞丐摇摇头。他看起来并不愤怒,而是悲伤。
“我可以治愈你,”米娜说,她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乞丐快速退后,同时双手握杖,挡在身前。“不!”他大喊道。“虽然现在我的伤口很疼,但那是肉体的痛苦。它不会像你称为治疗之触的痛苦那样,伤及灵魂。虽然我行走在黑暗中,但我的黑暗却没有你陷入的黑暗深,米娜。”
她看着乞丐微笑,笑容平静而灿烂。
“你听到那声音了,索罗密拉斯纽斯,”她说,“你还是听见了。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慢慢放下手杖,久久盯着米娜。他盯了很久,萨缪瓦尔觉得他似乎能够用剩下的那颗白眼球看见东西。
“不是吗?”她逼问道。
乞丐突然愤怒地转身。他用手杖探路,离开他们走进了树林里。他乱敲树干,猛戳灌木丛,同时用另一只手摸索着。
“我不相信他,”萨缪瓦尔说。“他有索兰尼亚骑士的恶臭。让我干掉他。”
米娜转过身。“你不可能伤害他,队长。也许他看起来很虚弱,但实际上不是。”
“那么他是什么?法师?”萨缪瓦尔讥讽道。
“不,他比任何法师都强大得多,”米娜回答。“他实际上是被称为明镜的银龙,光明城堡的守护者。”
“龙!”萨缪瓦尔突然停下来,回头望着树林。他看不见盲乞丐了,这让他更担心。“米娜,”他急切地说,“让我带一队人跟着他!他会杀掉我们所有人的!”
米娜笑对萨缪瓦尔的恐惧。“我们很安全,队长。命令大家继续行军。前面的路畅通无阻。银镜不会找麻烦。”
“为什么不?”萨缪瓦尔皱着眉头,很是怀疑。
“因为多年前,每天晚上,光明城堡的首席大师金月都会轻拂我的头发,”米娜轻声说。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自己的短发。
第二十章 背叛
等待的日子里,杰拉德过得很舒适。罗拉娜的家很宁静,每个房间都有绿荫,种满各种花草。流水的声音让人平静。虽然他没有那个被认为是时光旅行装置的东西,但他觉得这里的时间减缓了。白昼变为黄昏,黄昏融入黑夜,黑夜又再次变为白昼,似乎没人注意到这变化。杰拉德觉得精灵的生活中没什么干扰。要离开的那天下午,杰拉德在花园里散步,偶然看见日光下闪烁的黑色盔甲,这让他又想起了残酷的现实。
那个奈拉卡骑士在远处,明显是在监视这里。宁静被打破了,杰拉德躲回房间,紧张地等着奈拉卡骑士来敲门,但等了数小时也没人来。最后他相信自己没被看到。在那之后他不再出去,等着黑夜来临离开这里。
杰拉德没怎么看见帕林·马哲理,对此他并不感到遗憾。他向王室里所有人,尤其是罗拉娜表示对法师无礼行为的痛惜。杰拉德试着体谅法师,他提醒自己,帕林·马哲理经历过极大的痛苦,但是法师的坏脾气在他心里投下了阴影,就算最明亮的阳光也会暗淡。那两个精灵侍从也踮起脚走,生怕发出声音,触怒法师。杰拉德向罗拉娜提起这事,他说这些是人类的粗野行为,罗拉娜笑着劝他耐心些。
“我当过囚犯,”回想起那段日子,她的眼神变得阴郁,“黑暗女王的囚犯。骑士先生,除非你成了囚犯,独自被关在黑暗中,痛苦又害怕,你才会理解。”
杰拉德默默接受了这温和的指责。
他也没怎么看见坎德人,对此倒是非常感激。帕林·马哲理把泰索何夫带走了,让他反复细说那荒谬的故事。就算是奈拉卡骑士,那些最残酷的人也想不出有什么折磨能与忍受坎德人的尖嗓子数小时相提并论。
离开奎灵那斯提的夜晚来得太快。外面人类的世界似乎是个匆忙、贪婪而肮脏的世界。要回去了,杰拉德觉得很难过。他开始了解精灵为什么厌恶离开自己美丽而平静的土地。
精灵向导在等待着。罗拉娜亲吻了泰斯,泰斯觉得鼻子堵住了,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罗拉娜感谢杰拉德的帮助并伸出手让他亲吻。杰拉德尊敬地吻了她的手,觉得心里失去了什么。最后,罗拉娜跟避在一旁的帕林说话。帕林明显不耐烦,只想离开。
“朋友,”她拉着帕林的手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帕林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罗拉娜继续说,“小心,帕林。三思而后行。”
帕林没有回答,只是以精灵老朋友间的习俗亲吻了罗拉娜,然后随口说不要担心。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杰拉德跟着精灵向导走入黑夜,他回头望着悬崖上的宫殿,里面的灯光就像星辰在闪烁,但是正如星光一样,那灯光太微弱,无法照亮黑夜。
“但是没有黑暗,”帕林突然说,“我们就不会知道星辰的存在。”
杰拉德想,那就是你认为邪恶是合理的理由。他没有发表意见,帕林也不再说话。泰索何夫的吵闹打破了法师的沉默。
“我还以为被诅咒的坎德人会闭嘴呢,”杰拉德抱怨道。
“我的舌头又没被诅咒,”泰索何夫说。“被诅涞氖悄谠啵嵌荚谌涠D惚荒茄缰涔穑俊?
“是的,我一看见你就被诅咒了,”杰拉德回答。
“你们都快吵醒喝醉的溪谷矮人了!”精灵向导用通用语粗暴地说。
杰拉德不知道说话的是卡林达斯还是凯勒文卓斯,他分不清。虽然有人告诉他这两个人是兄弟,但他们很像双胞胎。两个人的精灵名字又都是以K开头,这更让他迷糊。他本想问帕林,但帕林不想说话,专心考虑着自己的事。
“坎德人的喋喋不休就像唧唧喳喳的鸟叫和你盔甲的叮叮当当声,骑士先生,”精灵补充道。“就算你不穿也没多大分别。你们人类呼吸都会发出声音。我在一英里远处都能听到你的呼吸声。”
“我们在森林里走了几小时了,”杰拉德说。“快到了吗?”
“很近了,”精灵回答。“狮鹫等着的空地就在这条路的尽头。如果你的视线跟精灵一样好,在这就能看见了。想休息吗,这地方不错,我们先藏起来,必要时再出来。”
“别担心。我哪儿都不去,”杰拉德感激地说。他扔下背包,坐在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下,背靠着树干,闭上眼,伸长腿。“黎明还有多久?”
“一个小时。现在我要去狩猎了。我们得为狮鹫准备鲜肉。狮鹫飞了很长时间,一定饿了,得吃点东西。你们在这很安全,不要乱走。”精灵盯着坎德人说。
“我们没事,”帕林说,这是几个小时来他头一次话说。他没有坐下,而是不安地在树下走来走去。“不,泰斯。跟我们呆在一起。那个装置在哪里?还在你手里,是吗?不,不要拿出来。我只想知道它是否完好。”
“噢,当然,”坎德人说。“不可能不完好,你知道我的意思。”
“该死的狩猎时间,”杰拉德看着精灵消失在黑暗中。
“我命令他离开的,”帕林说。“狮鹫吃了东西情绪才好,我们的旅行也就更安全。有一次我骑狮鹫旅行,那只饥饿的狮鹫不理会我,径直扑向地上的鹿。我只能紧紧抓住。幸运的是人和动物都没事,那头鹿听到了我的叫声,匆匆跑进森林去了。不过那只狮鹫发了脾气,不愿带着我继续飞。从那以后,我一直记得要准备好食物。”
“那精灵为什么不在我们走之前先准备好,反而现在才去狩猎呢?”
“也许他不想扛着鹿走几英里吧,”帕林讥讽道。“你得考虑到新鲜肉的气味让多数精灵恶心。”
杰拉德不再说话,他害怕说太多。帕林说话的口气似乎把骑士当成了傻瓜。也许那不是他的本意,但杰拉德是那么理解的。
“顺便说一句,杰拉德先生,”帕林生硬地说,“我想让你知道,你已经完成了父亲遗愿中应做的部分。剩下的由我来接手。你不必关心了。”
“如你所愿,”杰拉德回答。
“谢谢你做的一切,”帕林停了一下补充道,话语中的寒意能让仲夏下起雪来。“你冒着生命危险,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了不起的任务,”他轻轻重复道。“我会建议沃伦大人嘉奖你。”
“谢谢你,先生,”杰拉德说。“但我只是在完成你父亲的任务,我很尊敬他。”
“对他的儿子恰好相反,是吗?”帕林问。他转身,低头走了几步,将手叠在黑袍的袖子里。显然他认为谈话结束了。
泰索何夫坐在杰拉德身边,坎德人的手总是忙个不停,把新衬衫的口袋都翻了出来。这件新衬衫是他劝说罗拉娜为自己缝制的,衬衫颜色很乱,杰拉德只要看上两眼就觉得眼睛很累。泰斯在半月的光芒和闪烁的星光下,拣选着在罗拉娜宫殿里捡到的有趣东西。
毫无疑问,杰拉德很高兴能把法师和坎德人护送到索拉斯,了结一切。
天空变得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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