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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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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孙中山国民革命的发祥地,从20年代到1950年共产党军队占领广州前,它一直是国民党的巢穴。香港够拥挤的了,但同广州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大街上挤满了车辆,每个十字路口都会堵车。大多数人都是骑自行车外出,主要街道上辟有专供自行车行驶的线路。露天市场遍地开花,还有许多醒目的广告牌,上面画着团结一心的工人形象,他们眼望前方,向往着光明美好的未来。
  面包车沿着解放北路向市转上东风中路,然后拐入一条大街,开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弯进了一个大院子。里面矗立着一幢八层高的大楼,陪同他的人说,这就是他们的公司。
  那人陪着他进入大楼,在来客登记簿上签了名,然后被带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等在这里。”那人说,离他而去。
  邦德在一把直背椅上坐下,房间里只有一张会议桌与几把椅子。天气溽热,空调没有开,也许是坏了,也许根本没有。邦德不得不用手帕擦汗。
  一会儿,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西装笔挺,40来岁’,个子不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五,但身体敦实,一头黑发,留着小平头,长着狮子鼻,戴一副圆镜片的眼镜。
  “皮卡德先生吗?”他用英语问,“我是王祖康。”
  邦德站起身,与他握手;“你好!”
  王毫无笑容,说:“旅途愉快吧?”
  “不错,谢谢你。”
  王祖康还是板着脸:“我们谈正事,你知道我将接管欧亚公司。”
  “是的,当然知道。我必须承认,你的那份文件使我们大为震惊。”
  “盖伊·萨克雷是个傻瓜,”王说,“他一直守口如瓶。他本该在我1985年第一次与他见面时就告诉你们。真是个白痴。他不应该举行那次记者招待会,告诉全世界他要卖掉公司。他根本没有什么可卖的!他怎么啦?”
  “他被汽车炸弹炸死了。”
  王眯起眼睛,“这我知道,为什么?谁干的?”
  王的举止不讨人喜欢,似乎与皮卡德说话就是对他莫大恩赐似的。
  “没人知道, 王先生。 ”邦德礼貌地说,竭力想使他们的谈话气氛轻松些。“好些人认为你参与此事。”
  “我?”王喊道,“你指控我吗?”
  “我没有指控你,王先生。我只是说香港有人怀疑此事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背景。但这并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是不是?我们是不是谈一下你声称的对欧亚公司的拥有权?”
  “我为什么要杀萨克雷?他的死把一切都弄砸了!欧亚公司的价值一落千丈!公司遭受重大损失!他是有意这么干的,以降低公司的价值!我怎么会让他死呢?告诉你的朋友,我没干。”
  “王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木是我的朋友,我刚从英国来。”
  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直觉告诉邦德,王没有杀萨克雷的动机,也没有制造画般惨剧的动机。
  “王先生,我的首要任务是察看那份文件,并拍下照片带回英国。”
  “文件很脆,我加了塑封,放在保险箱里。”
  “这我能理解,但我必须看原件,我必须确定这是不是真口”口D。
  “很好,进来。”他站起身,“你喝水吗?天气很热。”
  邦德真想喝口水,但他担心里面有什么东西,“不,谢谢你,我不渴。”
  他跟着正走进了他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摆满了昂贵的家具、古董和艺术珍品。一个老虎头标本挂在墙上,到处是古玩。最令人注目的是真人般大小的兵马湘,邦德估计这可能是西安附近秦始皇陵出上的真品。大多数兵马桶留在原地,也有少部分收藏在全国各地的博物馆。王祖康肯定花了大钱才弄来了一个。任何人看到这藏品丰富的办公室都不能不认为它的主人是位财大气粗,很有影响力的商人。
  王拉开写字台后面的帘子,露出一只保险箱,他将旋钮转了几圈,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大牛皮纸信封,里面是由透明塑料包着的文件。
  这文件由于年代久远而发黄,但字体还是清晰可辨,一面是英文,一面是中文。就邦德非专业眼光来看,文件的措词与合法性是不容置疑的。
  “这简直是件艺术品,”邦德说,“我得拍下照片带回英国去。”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王接过电话听着。他狐疑地看着邦德”然后用普通话大声发出命令。挂上电话后,王说:“对不起,我有件急事要处理一下。”
  邦德听到走廊里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接着门外传来很响的敲门声,王大吼一声命令进来。
  两个保安架着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走进了屋,那人衣衫褴褛,满脸青肿,血流满面,他们将他扔在地板上。这人错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王走到那人身边,一把将他翻过来。
  邦德吓了一大跳,居然是吴T.Y!
  “皮卡德先生,”王说,“这家伙在公司大楼外面鬼鬼祟祟地探望,被我们抓住了,你认识他吗?”
  邦德必须撒谎,如果他露出丝毫与吴相识的表情,他的身份也将暴露,两人都得死。几天前,他在牙买加给斯蒂芬妮·莱恩上过的一课,现在正好轮到他自己验证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邦德说,“他是谁?这是怎么回事?”他装成一位对这种暴行少见多怪的美国公民。
  “别管他是怎么回事,”王说,他给保安下了命令,保安把吴架在肩膀上拖了出去。有那么一刹那,吴的目光与邦德的相遇,那目光是悲伤的,但也透露出对邦德反应的理解。邦德转过身去,装作头晕目眩,说:“对不起,我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王盯着他看,房间内死样的寂静。
  “也许我现在该喝口水了。”邦德说。
  王一言不发。他将那份文件收起来,放回保险箱里,然后提起电话按键,说了几句。邦德又一次听见门外传来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这一回保安没敲门就进来了,站在邦德的两侧。
  王说:“你是冒充的,你不是律师,你是间谍。”
  “等等……”邦德刚要说话,一个保安猛地朝他肚子揍了一拳,邦德疼得弯下腰,跪在地上。
  “你是谁?为谁工作?”王吼道。
  邦德一言不发。出了什么事?难道吴坦白了吗?不,这是不可能的,他受过专业训练。哪儿出了岔子?
  “在你到达之前我就接到了电话,”王说,“詹姆斯·皮卡德根本没踏上香港机场。我们有人在那里。”他拿出一张詹姆斯·皮卡德的照片,“你不是这个人。”
  邦德一动不动。
  “想告诉我你是谁吗?快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为谁工作?”
  邦德一声不吭,像一名军人那样站得笔直。
  “很好,”王说,“我们进行下一步。”
  第十六节  义愤填膺
  “脱掉衣服!”王用广东话命令道。
  我的上帝,他们想干什么?邦德全身毛骨悚然,猛然想起多年前有一次赤身裸体受刑的情景。那几个小时的酷刑折磨简直要了他的命。
  “没听我说吗?”王又喊道。
  邦德照他说的做了。他脱衣服时,王打开写字台后面的柜子,拿出一叠白色布单。走到房间中央,摊将开来,正好盖在了地毯上。它不是纯白色,上面有些令人生疑的斑迹。
  邦德脱光衣服,王挥手让他站到布单中央,邦德笔直地站在他前面,王慢慢地绕着他转了一圈,打量着他,欣赏着这男性的身体。
  “你以为自己很健壮,英国佬先生。”王说,“我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健壮。”
  一个保安将AK-47对着邦德,王走回柜子,取出一条长长的有棱的棍子,拿着它走到毫无抵抗能力的邦德跟前。邦德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实际上,他已经判若两人,那严峻不快的表情一扫而光。
  “这是藤杖,皮卡德先生或者别的什么先生,”他说,“我有个朋友在新加坡,他们用这玩意儿来惩罚人,他还保证说,这玩意儿最能让人开口说话。现在,我再问一遍,你为谁工作?”
  邦德一声不吭,他知道自己要经受巨大的皮肉之苦,在新加坡,藤刑最多打五鞭,十下是极其罕见的。它会造成怎样的伤害?他知道会留下鞭痕,很可能是永久性的伤痕,但如果他被抽打许多下呢?他能不能挺过去呢?他曾经过这方裁的训练,这是他所知道的最严峻的意志考验。
  “弯腰抓住脚踩!”王说。
  邦德照他说的做了,他感到屈辱,而且这样的暴露是很危险的。
  王站到邦德的左侧, 举起藤杖放到007的臀部,用那粗糙的藤杖在他的皮肤上摩擦,让邦德感觉一下如果这玩意儿真的打下来会是什么滋味。
  “你是谁?你为谁工作?”王又问,他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发颤。
  邦德还是缄口不言,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全神贯注!集中精力于一点!他睁开眼,看见离他脸部仅尺寸的地方有块黑斑,也许是血迹,邦德盯着它,让自己全身心地集中于这块不规则的斑点上。
  藤枝打下来了,力量大得使邦德几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臀部一陈剧烈的灼疼,似乎火烙一般。
  邦德将牙齿咬得更紧,依然看着那黑斑。脸上沁出汗珠,从他前额流下来,揽到鼻子上,又掉在布单上。
  “你现在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了吧?”王开心地说,“这回该说话了吧?”
  邦德凝神于面前的黑斑,努力唤起自己心中的平和感觉:我的上帝,向我展示美丽的东西吧,展示纯洁的东西,向我
  藤杖又一次落下来,比第一次的位置稍稍低一点。我的天,钻心地疼!他心里继续祈祷,在心中勾画他祈求的东西,给我在牙买加的别墅……给我在契尔斯的公寓……
  第三下打在他的大腿根部,它危险地接近了他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我的上帝,别往那里打了!他也许再也忍受不了啦……给我……给我·,…·桑妮……
  第四鞭又打在了臀部上,与第一鞭血淋淋的伤口重合。
  桑妮……邦德想着那位杏眼的姑娘。布单上的黑斑成了她那可爱的脸庞……那嘴唇……那眼睛……
  第五鞭撕烂了刚才所打部位一寸之下的地方。
  他已经大汗淋漓,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他想大喊,但他不能,他知道王正以折磨他为乐,受折磨者越是痛苦,他就越来劲儿。邦德决心成为王抽打过的最让他失望的受刑者。
  第六鞭差点儿又把他打趴下,那个疯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打下来。他喘着粗气问:“怎么样?”他问道,“你受够了吗?”
  邦德觉察出王吃惊不小,邦德对受刑的反应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邦德向左边转过头去,吐了口口水,说:“请再来……先生。可以……再来一下吗?你这……狗杂种!”
  第七下把邦德揍翻在地,他朝右蜷成一团,感到鲜血从大腿后面流下来。
  “站起来!”王喊道。
  他狠狠朝邦德的左臂给了一下子,正是以前刀伤的部位,啊,我的天!邦德在心里喊起来。可不想再往这地方打了,要打还是打在臀部上吧,因为那地方已经变得麻木起来。他虚弱地站起来,按原来的姿势站好。
  第九下再次断开他的大腿皮肉,胡德又一次想叫出声来,他要发泄心中的愤怒、屈辱、紧张,但他还是坚忍地一声不吭。
  第十下又将邦德打倒在地。这一下最重,也最残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地上站起来。
  这时,门口传来响亮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用普通话喊。那个拿枪的保安稍稍打开门,那人匆匆地低语了一阵。保安关上门,同王低声说了几句。
  三突然扔掉藤杖。“呸!”他吼道,他用普通话骂了几句,意思是邦德不过是一堆狗屎。他边对保安说着,边收拾起藤杖放回柜子。
  “我有个约会,”王说,“一会儿后我们再继续。”说完离开了房间。
  保安将邦德从沾血的布单上拉起来,邦德勉强支撑住身体,脚抖得厉害。保安把衣服扔到他的脚前,邦德捡起布单,将它包在身上,压住伤口,吸掉鲜血。要过很长时间,他才能像正常人那样坐下来。
  保安朝他吼着,挥动冲锋枪,要他走。邦德用英语骂着,扔掉布单,穿上衣服。皮肤碰到裤子时痛得他直打哆嗦,他没法坐下来穿鞋子,只好左膝跪下,他先穿上右脚的鞋子,然后艰难地换了个姿势,跪下右膝。保安正看着门外,冲锋枪半对着他。
  邦德趁机从左脚皮鞋里取出撬棒,撬开后跟,取出塑性匕首,再穿上鞋子,同时按回鞋跟。将匕首插进他左手的劳力士表的表带下面,然后慢慢地站起来。
  保安挥动着枪,示意他离开房间,另一个保安站在走廊上,三人朝电梯走去。
  电梯下到了地下层,他们走出电梯进入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锁着的铁门。领头的那个打开铁门,让邦德与另一个保安先进去,里面又是一条走廊,旁边有五六个铁门,每个门上在眼睛齐平处都开有一扇带栅栏的小窗,窗子显然是朝里开的。他想,有多少人进了这地方再也出不来了。
  如果他想行动的话,就得马上动手,否则没有机会了。
  保安朝右转弯,带着他到了走廊尽头。领头的打开门,邦德取出表带下的匕首,紧紧握住它的短手柄。他知道必须精确地把握住时机,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邦德朝他身后举着枪的那个人转过头去,用广东话说:“你能不能不把那玩意地顶在我的后背上?”保安将枪从他身上挪开了些,正好给了邦德需要的空间。他左手一把将枪推开,同时举起匕首直刺对方,七厘米长的刀刃刺进了那人下巴柔软的皮肤,一直戳进嘴里,邦德随即抓住枪,右掌狠狠地劈在对方的胳臂上,迫使他松手。这时,另一保安忙着从枪套里拔枪,邦德迅速调转枪口,一梭子将他打进了敞开的串门。第一个保安用手抓住他下巴上的匕首,脸上露出震惊、痛苦和恐惧的神情。邦德一枪托砸到他的鼻子上,他立即不省人事。邦德钻进牢房,低头看看被打中的那个人,四颗子弹全都打进了他的胸膛,早已咽了气。邦德取回他的匕首,在那人的衬衣上擦干净,放回自己的手表带下面。但愿地下室里没有其他保安。枪声一瞬即逝,他希望这枪声不会传到上面的大楼里。
  邦德必须逃出去,找到李胥南的人。他们很可能正监视着这大楼,但是他现在还不能跑出去,他先得去完成此行的使命,他必须返回三楼,拿到那份该死的文件。
  他身上还在流血,痛得头晕目眩。他走进牢房,褪掉裤子,又脱下右脚的鞋子,撬下鞋跟,他用床上的被单擦拭自己的伤口,又费力地往创口上敷消炎药膏。他将被单撕成条子,绑在自己的大腿和臀部上。在他得到治疗之前,就指望它们了。邦德随即吞下两片止痛片,将东西放回鞋子里,穿上鞋子。
  他跨过那两个保安的尸体,走进走廊,挨着牢门窗户看过去。其中一个牢房里有副担架,上面有具尸体,盖着被单。会不会…?
  他试着开门,但门锁着。他回去在保安身上找来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悄悄地走近,几乎已经明白那被单下面是谁了。
  是吴T.Y,他趴在担架上,头歪向一边,后脑勺中了一枪,整张脸都打飞了。
  邦德心里充满了巨大的内疚与愤怒。他狠狠地往担架上砸了一拳。那帮杂种果真下了毒手。吴很可能是尾随着他,盯着他,在后面保护他。但邦德背叛了他,他们杀了他。正是他自己帮着把自己的朋友与同事进进了地狱。
  真见鬼,你要顶住!他在心里喊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这有关暴露身份,任何优秀的特工都会这么车的。如果换一下位置,吴也会对邦德转过身去。这就是工作,这就是风险。
  尽管邦德为自己寻找理由,但他已经怒不可遏。现在,他不光是要取回那份文件,活着逃出去,而且要为吴的死复仇。在他遭受了王施加的屈辱酷刑后,又发现他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邦德的热血直往上冲。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冷静,不能意气用事。他告诫自己,这并不是仇杀,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拧断那个疯子的脖子。
  邦德拿着枪离开牢房,随时准备开枪。他用保安的钥匙开了地下室的大门,走进通往电梯的走廊。
  他来到三楼,悄悄地摸向王的办公室,这地方空无一人,格外安静。看来王的随从并不多。办公室的门关着,邦德贴着耳朵聆听,听见一个女人快活的呻吟声。王正在享受美好的午休时光。很好,邦德想:现在是轮到我来处置脱掉裤子的王了。
  邦德猛地撞开门,枪口对准了桌子后面的这对男女。王祖康坐在他的大皮摇椅里,一个30多岁的女人面对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她的裙子挽到了腰间,双腿赤裸着,王的裤子掉在了脚踝上,一副淫相。
  那女人倒抽一口气,怔住了。她穿着衬衣,胸前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对戴胸罩的小乳房。
  邦德关上门,对那女人说:“站起来。”那女人一动不动,邦德大吼,“快!”那女人一下跳起来,慌忙整理衣服。王赤身露体地坐着。
  “怎么回事,王?”邦德用广东话问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啦?”
  “你想干什么?”王咬牙切齿地说。
  “打开保险箱,快。”
  王站起身,“我能穿上裤子吗?”
  “慢慢的。”
  王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拉起裤子系好。走到保险箱前面,打开。
  “把文件放到桌子上。”邦德说,王照此办理。
  就在一个星期前在牙买加,詹姆斯·邦德曾告诫斯蒂芬妮·莱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但这时,他一门心思要向王祖康讨还血债,犯了一个几乎是致命的错误。他没料到那女人会来救驾。
  那女人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扑过来,邦德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倒在地毯上,她伸手夺枪。显然,她不光是为王献出肉体,而且也准备为他献出生命。王从桌边绕过来,飞起一脚踢在邦德的脸上,邦德滚到一边,女人乘机夺过AK-47,王接过枪,对准了他。
  邦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匕首,一跃而起,投向王,正好刺进他的喉节下方。王瞪大眼睛,呆若木鸡,伸出手去摸脖子,AK-47掉在了地毯上,鲜血从嘴里涌出来,发出咕喀咕略的怪声。
  邦德不失时机双手抓住王的衬衣,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王倒在了桌子上,又滚到地下。邦德转身去对付那个吓傻了的女人。他完全被狂暴所控制,如果手中有枪的话,就会一枪毙了她。他反手一拳,将她打昏。
  王还在地上抽搐,他已经将匕首拔出喉管,正苟延残喘,气管已经割断,肺里满是血。邦德站到他跟前,看着他死去,那是长长的残酷的三分钟。
  现在邦德要快点儿行动了。从香港带来的公文箱依然放在他初次踏进这里时就置放的扶手挎旁边,他抓起文件塞了进去,捡起匕首,放回鞋子里,再拿上AK-47。
  他的裤子被血浸透了,那绑带已不管用。
  他该怎么离开?他朝窗外的大楼前面看了看,有四个保安站在大门边上。也许李的人正等在附近。
  邦德打开办公室门,看了眼走廊,没有一个人,他挪到电梯口,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一个保安走出来,邦德立即把他干掉,迅速走进电梯。电梯到了底层,邦德紧贴在电梯壁上,按住开门的按钮,电梯门打开了。
  这一招果然灵。独自一人的保安觉得挺怪,忍不住过来看看电梯门为什么关不上。邦德一脚踢中那人的脑袋,枪托随即砸在他的颈后。
  门厅里还有两个武装保安,一见邦德就抽出手枪,邦德立即开火将他俩撂倒在墙上,保安滑到地上,墙上留下血的擦痕。
  邦德站立片刻,气喘吁吁。他心中依然充满狂怒,在通常情形下,他总是竭力控制怒火的,因为怒中出错。但这一回它却起着激励的作用。干掉保安真是件无比爽快的事情。上帝啊,我正是为这活着的啊!怪不得他在两次任务期间总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这种离死亡咫尺之遥的感觉,多年来一直激励着他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邦德以不可战胜的气概,迈步走到光天化日之下的大院子里。他不在乎衣服已经浸满鲜血,他也不在乎有谁在等着他。他已经准备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广州,直到他打光子弹或者中弹身亡,无论哪个先后都一样。
  大门口只有四个保安,他们看见邦德的这副模样,惊恐得不知所措,他们拿不准该怎么对付这个鬼佬。邦德用枪口对准他们,他们慢慢地将手举过头顶。
  “打开大门。”邦德对其中一人说。那保安拼命地点头,照他说的做。邦德后退着出了大门,枪口一直对着保安。
  此时正值下午三四点钟,街上的交通相当繁忙,邦德朝左右看了看,等着冲过车流的时机。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发出尖叫声在他面前刹住车,正好挡住保安的视线,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国人跳下车,拉开后车门。
  “进来,胡德先生。”那人用英语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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