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公子金钗-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往下看究竟是何人笔墨,只见右下方单单题了个“睿”字。她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是四王爷轩辕睿吗?
  仆人见她脚步停在字画面前久久不动,略感诧异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屏儿见状连忙暗地里推了推她,低声道:“小姐。”
  被屏儿这么一叫终于把她失神的魂魄唤了回来,她略带羞涩地对仆人说道:“这字写得真好,我一时看呆了,我们走吧。”
  左穿右转的终于来到了一个植满碧绿修长竹子的院落,竹园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上方摇曳着几株妖娆的红莲,春风拂过,荡来一股沁人的幽香。她含笑地深吸了一口香气,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仆人躬身道:“顾小姐,前面就是帘雨阁了,那戏班子设在阁楼之上,请小姐随我来。”
  屏儿弯腰提起她长长的裙摆,她一步一步在狭窄的木梯间走上去,越往上走,渐渐就听见了那锣鼓声声与悠扬婉转的唱曲儿,方才在院子里竟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她不禁在心底暗暗惊叹。
  到得阁楼之上,仆人领着她在可凭栏观赏那一池碧水的座位前坐下,添了茶水点心后便恭敬地立在了一边。
  顾语茗看了戏台上唱曲的花旦几眼,转头对站在身侧的仆人说道:“你可先退下,不用伺候了。”
  仆人弯腰答道:“小姐是王爷邀请的贵客,王爷叮嘱不得有一点的怠慢,老奴在此可随时听从小姐的差遣,您请静心听曲儿,无需挂怀老奴。”
  闻言她笑着点点头,便又转过了头去。
  阁楼上有暖风吹送鸟语花香,眼前看到的美景,耳里听到的柔声唱曲儿,这就是平素修王喜欢的风雅之事吗?为何她却开始有点昏昏欲睡?
  如此好时光,应该在草丛里偷睡懒觉,应该在山野上策马奔驰,而不是——
  她也不知在阁楼上坐了多久,突然有一种感觉,今天她可能见不到修王了。
  突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匆匆上楼来,一名蓄着短胡子腰上挎着剑的男子走到老仆人的身边,附耳低语数句,只见老人家面色严肃了起来,对她行了礼,道:“请小姐稍后片刻,老奴去去就回。”
  她露出温婉的笑意,“老人家有事请先忙,勿需多礼。”
  她在阁楼上注视着老仆人跟着那个挎剑男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微微一闪,这老仆人并不简单,看脚下就知道是个武艺高强的练家子,虽为下人但那不凡淡定的谈吐,这样的人在王府中,是为那二王爷处理机密要事的心腹吗?此刻脚步匆匆,而她至今连一面都没见到轩辕修,是否意味着,有事情发生了?
  是有关太子的吗?
  她心中迅速转过许多个念头,于是她侧头看向身后的屏儿,微微笑了笑,“屏儿,你说还需多久,就会有仆人上来告知送我们出府?”
  屏儿纳闷地咬了咬唇,不解,“今日不是王爷相邀吗?怎的还没见上就会回府呢?小姐,是猜到什么了吗?”
  她神秘一笑,“我猜啊,今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
  屏儿看着自家小姐那略带狡猾的微笑,虽不明白,但她知道小姐一向是不会错的。
  果然,没过多久,真的就有一名仆人上楼来,告知她王爷有急事进宫去了,未免小姐等得心烦,请小姐先行回府,改日王爷再亲自登门致歉云云。
  在走下阁楼之际顾语茗回头冲着屏儿得意地笑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穿过竹园时她抬头望了望天,风卷残云,一场春雨酝酿在即,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
  
  当天她特意留意府中情势,她的父亲大人直到深夜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府上,眼中却隐隐带着欣喜的笑意。
  宫中出事了。
  太子竟带兵逼宫,镇国公带领的禁卫军及时赶到,迅速制服了太子一干人等,皇上暴怒至咳出血来,太子喊冤,说是方元挑拨煽动他才铸成了大错,方元俯首认罪,承认因体恤太子年近三十无军功政绩在身,无以立本,这才大胆提议。太子被软禁宫中等待处置,镇国公护驾有功,赐黄金万两,二王爷请来名医为皇上诊治病情,日夜陪伴在侧,皇上心感甚慰。
  半个月后,圣旨下颁昭告群臣,太子被废,软禁于太子府。太子一位因此暂时悬空,一时之间,朝野震惊。
  二王爷轩辕修日夜兼程为皇上寻得良方仙草,皇上圣体渐愈,百姓皆奔走相告,说修王孝感动天,是当世少有的孝义两全的英雄豪杰,别说帝王之家少见,连普通百姓之家也是值得称颂的孝行,渐渐开始流传出二王爷轩辕修威严俊美如天神,具天子之相,皇上其实早已属意立二王爷为太子,只因皇后一派多加阻挠,如今前太子被废,未来太子之位如何如何,流言纷纷。
  京城果真变天了。
  顾语茗斜倚在窗边,明眸映着天边的云霞微微顾盼流转着,她嘴角的那一抹微笑清雅自在,更显得绝色的容颜愈发的娇艳柔媚。
  这一段时间轩辕修除了时不常让人送来各种珍稀礼物,并未如他当初所言登门拜访,她在深感男子轻言承诺的本性之余,也不无能躲就躲的侥幸心态。
  她知道此时正是修王抓住时机培植自己的力量,制造机遇的关键时刻,更何况,这时机谁敢保证不是出于修王之手?即便不是他亲自动手,那也极有可能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或是,兄弟?
  她脑中突然回想起在修王府看到的那一幅“宁静致远”的字画,睿王如此劳心劳力四处奔走,该说他是兄弟情深好呢还是傻呢?
  顾语茗微微一笑,她突然对这个人充满了窥视的好奇心。
  另有小道消息传出,四王爷轩辕睿答应出席两日之后在望江楼举办的诗会。
  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偷溜出去见见这诗会的热闹?
  以及,某人的风采。
  
  枉费她绞尽脑汁想要乔装打扮,谁知这两日顾丞相根本无暇派人看管她,每天一早天不亮就带着两个儿子进宫去了,不到夜深不回府。
  于是突获自由的她,在屏儿的帮助下找来了一套改过的紫色男装,用一条同色系的丝带束起了头发,戴了正中镶着玉石的金冠,腰间束了一条紫色的百兽暗金纹镂空腰带,一转身,少年英姿勃发,眼波流转间意态风流,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的气派。
  连屏儿都不禁看呆了眼,“小姐,不,公子,你好俊啊!”
  顾语茗掩嘴得意一笑,女儿之态顷刻尽露。
  
  一年一度的诗会在京城来说是件盛事,所有负有诗名的才子都会前来参加,以诗会友,并凭诗作决出每年的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号。
  去年“京城第一才子”的称号就是由四王爷轩辕睿随意一挥笔夺得,今年他又应邀前来参加,虽然说了只是赴此盛会结交知己良朋,今年不再作诗,但闻讯赶来一睹四王爷风采的人还是挤满了整条大街,其中不乏暗怀春心的待嫁少女,谁人不知四王爷轩辕睿面容清俊秀雅,身姿修长笔直,气质温和有礼,是难得的一位俊逸美公子。
  当顾语茗兴致匆匆赶到朱雀大街时,顿时被那人山人海的场面吓得震住了。
  哪来的这么多人?!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子。。。




4

4、扼情 。。。 
 
 
  顾语茗远远望去,只见望江楼楼上楼下早已坐满了人,还有那站着举杯畅饮的,更别提挤在外面众多伸颈等待望穿秋水的女子。
  皱了皱眉,她二话不说转头就要走。
  屏儿费解地跟在她后面追问:“小姐,你不是想看看那四王爷的风采吗?怎么又走了呢?”
  顾语茗长叹了一声,苦着脸道:“奈何小姐我挤不过人家呀!”
  屏儿嗤嗤笑了起来。
  “对了,”她猛地转身,一脸严肃道:“别忘了要称我为公子。”
  屏儿小脸肃然,连忙猛点头。
  她笑着拿扇子敲敲手心,道:“如此,看不到风姿卓然的四王爷,你就随本公子去那城中最有名的小倌雅苑去瞧上一瞧吧。”
  屏儿一身灵巧书童的打扮,此时一张大红脸甚是不合时宜,支吾着:“公,公子,这,这不太,好吧?”
  顾语茗鄙夷地瞥她一眼,道:“别跟人说你曾与我出门游历了四年。”
  屏儿素来受不了激将法,一激之下顿时如脱缰的野马,箭步如飞,都快冲到她家主人前面领路去了。
  潇洒地摇开折扇,顾语茗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一路往那小倌雅苑走去。
  此时见不着,总有机会能见着,她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碰上那不识相拦路的。
  路上行人纷纷惊恐躲避,唯恐倒血霉的被那飞来一脚踢个正着。
  顾语茗绕着那猛用大蹄子刨土的暴躁马儿,甚至用扇柄敲了敲马头,含笑道:“说说,你这是在闹哪般?因为石板路上刨不出土来吗?”
  说来也奇了,那当街莫名狂躁的烈马竟没有因她的不敬赏上一脚,反而大眼含泪地凑头在她掌中磨蹭着,还发出一声声倍感委屈的嘶鸣,似乎在对她倾诉着什么。
  躲得远远的众人皆惊奇地看过来,唯有屏儿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
  顾语茗降耳朵凑到马嘴边上,状似正认真听着什么般不停点头,边听还边露出一脸嘲笑,最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原来你是那人的马——”
  马儿点点头,大眼湿漉漉的,似满怀期盼地望着她。
  她抚摸着黑马背上的鬃毛,笑道:“烈雪在此等我,我去找点东西救你。”
  示意屏儿跟上,她匆匆拐进巷子往里面一家老字号药材铺走去。
  屏儿一脸好奇,却没机会问个清楚,只好先跟上去再说。
  一进药材铺顾语茗就问掌柜,“店家,有没有那种给马止泻的药丸?”
  掌柜的看了她半天,才笑眯眯地从柜斗最底下拿出一个缠满蜘蛛网的盒子,里面摆着黑乎乎泥丸一般的玩意儿,抬头问:“公子要多少?”
  顾语茗皱眉道:“多少方可见效?”
  掌柜答:“约是两三颗左右。”
  顾语茗扇柄一敲,爽快道:“那就要三颗。”
  掌柜包好递给她,笑眯眯道:“盛惠一两银子。”
  顾语茗拿东西走人,屏儿掏出荷包付银子,冲掌柜甜甜一笑后赶紧追上她家公子去了。
  当顾语茗拿着那包泥丸赶回原处时,那惨遭公主下泻药的可怜马儿已不见了踪影,她寻着风中留下的痕迹追了过去——
  烈雪可怜兮兮地趴在小溪边喘着粗气,不远处有个白衣身影走进了林子深处。
  顾语茗赶紧上前将泥丸统统塞进了烈雪的大嘴巴里,安慰了两句,眼见那人就要回来,急忙拽着一头雾水的屏儿躲进了半人高的杂草丛里。
  风姿卓然不足以形容轩辕睿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他的目光神采灼灼,却又如秋水般凛然清澈,仿佛一眼就能望穿对方的心,他的唇紧紧抿着,清晰美好的唇形不带一丝笑意,却让人渴望听见他的一言一语也好,他的面容清雅秀美,透着一股书卷气息,他的身姿笔直修长,双肩显得有些瘦弱,但她却不怀疑此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韧意志,明明可以称得上温和文雅的这么一个人,却偏偏让她意外瞥见了那一丝丝傲骨。
  顾语茗痴痴地望着站在烈雪身边的轩辕睿,浑然忘我。
  轩辕睿抚摸着烈雪的头,疑惑地蹙起了修长漆黑的眉,低着头思索了片刻,突然就抬起来望她藏身的方向看过来,那目光神光乍现,似乎发现了她此时的窥视。她吓得心漏跳了好几下,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身旁的屏儿已经吓得快昏厥过去了。
  却没想到轩辕睿很快又收回了视线,仿佛那一眼望过来只是她的梦境罢了,她的心里顿生出几许莫名的失落来。
  前方有名粗壮男子走了过来,停在轩辕睿几步之外毕恭毕敬道:“公子,二王爷说望江楼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闲杂人等,让您不必前往,他在府中等您。”
  轩辕睿低头轻轻抚摸着显得乖顺的烈雪,半晌没有表态,而粗壮男子也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
  除了溪水潺潺,顾语茗只听到自己的心——“怦!” ,“怦!”…… ,一下又一下地狂跳。
  直到她以为可以这样一直看到地老天荒沧海桑田,轩辕睿却缓缓地点点头,然后牵着马背影笔直地离开了溪边,漠然地拒绝了身边男子伸手要为他牵马的动作。
  她看着轩辕睿的白色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眼中,突然生出一股要飞身扑上前去拦住他的冲动,但她最终克制住了。
  不同于他的哥哥轩辕修,顾语茗此刻很清楚,光是这一眼,她就动了心。
  
  顾语茗失魂落魄地回了丞相府,下人送来的点心她连碰都没碰,换了衣服直接倒在床上闷头大睡了。
  屏儿目带忧色地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守着。
  顾语茗如走马灯般不停做着梦。
  梦里有那玉立溪边目光清澈的轩辕睿,他望着她不说话,美好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她激动地向前迈了一大步,他却朝她摇摇头,于是无论她怎么迈步,她与他之间的距离永远隔着那么远,一步都无法靠近。
  她梦见儿时窥见父亲讨好娘亲,向娘亲求欢不成愤然甩袖离去的模样,那出口的恶言恶语响彻她耳际回旋不去。
  梦见郁郁寡欢的娘亲倚窗手持心爱的金钗,像一只被拔去了羽翼全身血淋淋的云雀,一日日憔悴,一日日缓缓死去。
  梦见在娘亲弥留之际,她不顾一切去求留恋在姬妾枕边的父亲前去探望,却被阻隔在了冰冷坚固的门外。娘前喊着一声声恨睁眼断了气,死不瞑目,瘦骨嶙峋,闻讯赶来的外公一把将木然的她搂在怀中,泪流满襟。
  梦见,轩辕睿搂着美艳的女子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目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她像她的娘亲一样,一日日守着无望无尽的思念,面目狰狞含恨而死。
  黑暗中她猛然惊醒,双手抓着被冷汗浸湿的长发,心还在一阵阵散发着寒意,靠床头打盹的屏儿听到动静,立刻醒转,扑到她面前,一声声关切:“小姐,你醒了,怎么在发抖呢?”
  她紧紧抓着屏儿的手,如溺水的人死命抓住的一把水草,放开就会沉到水底,屏儿被抓得生疼却不敢出声,只懦懦道:“小姐,屏儿在此,没有走。你先松开手好吗?我去点了灯就不怕了。”
  她不肯松手,不愿再回到那一片冰寒之中,再也不要。
  屏儿只好在黑暗陪着她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她终于慢慢沉静了下来,松开手,嗓音干干的有些沙哑,“去点灯吧。”
  屏儿应了声,在黑暗自如地穿梭,不到片刻豆大的烛光照亮了一室昏黄,屏儿又陆续点上房中的几处烛盏,瞬间亮如白昼。
  在烛光的照耀下,顾语茗的面色苍白恍惚,似乎仍沉浸在噩梦中回不过神来。
  屏儿怕惊到她似的,轻声细语:“小姐,饿吗?奴婢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吧。”
  她低头不语。
  屏儿只好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后,推门走去厨房给她做点面食。小姐睡到现在,尚未用过晚膳呢。
  房中剩她一人。她一点点用力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光,她在娘的坟前发过誓,这一生都不会为男人动真心,不管是怎样的念头,就在它从土里冒出头来之前先捻断它的根苗吧。
  夜色如水,她闭眼将脑海中那笔直的身影狠狠驱走。
  
  三日后,媒婆上门提亲,提亲的人正是二王爷轩辕修。
  顾丞相笑脸盈盈,接了聘礼。
  隔天早朝,轩辕修上奏皇帝,请求赐婚。
  皇上未允。
  顾丞相也上前陈情,愿意将女儿嫁与二王爷。
  皇上仍然未允。
  高台龙椅之上皇帝脸色阴沉,轩辕修长跪不起,直至太监高呼退朝。
  散朝后,皇帝单留了轩辕修于御书房中谈话,群臣皆面面相觑。
  
  开始每日有嬷嬷一一教导顾语茗皇室礼仪,顾语茗努力学习,加之聪慧过人,学起来格外的快。
  顾丞相满意地捋须微笑。
  而每晚夜深人静时,总有一个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顾府,直至半夜才又回来,带着一身泥土的清新。
  




5

5、进宫 。。。 
 
 
  北方边境战局暂时陷入平静,轩辕王朝与北境鞑靼签订了和谈条款,三王爷轩辕达率亲兵班师回朝。
  举国欢腾,宫中大开筵席。
  这日,德清公主差人请顾语茗进宫一聚,同邀的还有各达官显贵家中的夫人小姐们,说是凑个热闹。
  论起来德清公主算是她的大嫂了,但只要她一想起这是那二王爷轩辕修的同母胞妹,同时也是他……,的胞妹,心里就一阵阵不舒服,很想称病不出,但最终她仍然换上了暗金线绣进大红牡丹中隐隐流动的盛装华裙,头戴华美的孔雀金钗,腰间别着精致的香囊,手腕套上一对白玉镯,更显得玉手皓雪凝脂,在屏儿的搀扶下坐进高大的马车,稳稳地往皇城方向奔驰而去。
  到了宫门,换上宫中使用的车辇,她在一摇一摆的辇中被抬往了后宫宫殿。
  德清公主嫁前所住的寝宫是月华宫,这次在宫中邀请夫人名媛聚会自然也是在月华宫中进行。
  顾语茗在见到德清公主的那一瞬心底一惊,唇形的轮廓与轩辕睿是如此的相似,随即摇头甩开这突然涌上心头的思绪。
  德清公主笑盈盈地上前挽住了她,“语茗妹妹果然风采照人,令人钦慕。”
  她连忙敛襟行礼,“顾语茗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语茗愧不敢当,公主殿下才是真正的华贵美丽,蕙质兰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德清公主笑得甚是自得,“真是多谢语茗妹妹的好言好语了,你我论亲疏本为姑嫂,以后自当常常走动,更加亲密才好。”
  “是,那语茗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福了福身,侧头笑得既端庄又带点女儿家的俏皮气息。
  德清公主在心里暗暗点头,她今日召顾语茗进宫,用意之一就是为她那二哥仔细看一看所选中的未来正王妃究竟是否如传闻般天姿国色,谁想竟比想象中更善解人意,知进退,日后应是能担得起太子妃甚至更尊贵的称谓。未雨绸缪,她该借由姑嫂这一层与顾语茗建立起更加良好的关系。
  心中主意一定,她便笑着重挽了顾语茗的手臂,边说边往里走,“来,妹妹这就与我一同去见见那些个嘴刁的姐妹们。”她们身后跟了一大堆的宫女太监,小心伺候着。
  月华宫中早已摆满了一盘盘精致膳食,皆是宫中才吃得到的珍馐百味,白玉瓶子里装着的御酿美酒,芳香扑鼻,盛装打扮的夫人小姐们或坐在石凳上掩嘴说笑,或伫立于花瓣纷纷掉落的桃树前吟诗作对,一时,花香,脂粉香,莺声燕语,乱人心醉。
  闻得公主偕那顾丞相之女顾语茗走过来,立刻蜂拥而上,殷切攀谈,仿若失散多年的亲生姐妹一般。
  顾语茗应付自如地一一应答,用她一贯亲切温婉的招牌笑容轻易地俘获众人心,起码,表面上众官家夫人小姐都看清楚了她顾家小姐仪态上的确可称得上大方得体,至于暗地里内心如何腹诽她是毫不在乎,不置与评。
  各位千金正陪着公主在行酒令,顾语茗一个人静静端着酒杯坐在树下,桃红色的花瓣纷纷掉落在她的肩头,鼻间嗅到一阵沁人的幽香,她边啜着酒边回想起自己这并不是头一回入宫,八岁那年她曾跟着娘进宫觐见娴妃娘娘,当时好像是庆贺谁的生辰来着,至于是谁的,那么久的事情她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当时她一个人乱逛到御花园,碰见一个落落寡欢却非要装出一副沉静大人样的小男孩,她还与他说了话,想逗他笑——
  结果那男孩笑了吗?
  她偏头皱眉努力想了想,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她的头有点痛,是不是喝醉了?明明记得自己只喝了一点而已。她摇了摇手中的白玉瓶,哦,似乎空了。
  在她眼睛快要合上之际,她仿佛听到德清公主诧异的声音,“语茗妹妹看是醉了,快扶进去休憩片刻……”
  她似乎昏昏沉沉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月华宫空无一人,她扶着头踉跄地爬起身,出了宫门。
  迷迷糊糊的,她不辨方向东转西转竟又来到了御花园中,找了个假山岩石就靠了上去,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知能否再遇见当年那个小男孩,长大后的他会是何等的模样,记得小时候似乎长得不错——
  假山乱石后有人在轻轻靠近,停脚步声似是有两个人,她收敛了气息。
  “四弟,听说二皇兄要求娶顾丞相之女,父皇未允,可有此事?”一道轻柔带笑的嗓音传进耳中,她顿时一个激灵来了精神,四弟?难道是……
  半晌没有声音。另外一人以沉默示答。
  带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有一年没在京城里待了,许多事情竟都懵然未知,四弟如知情何不告知于我,我也想帮帮二哥早日娶贤德美妻进府啊。”
  顾语茗在假山后抿了抿嘴,是三王爷轩辕达。
  轩辕睿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暗哑,“三皇兄得胜回京,立下大功,父皇甚是心喜,若是皇兄愿意相助,在父皇面前探得一些缘由,也好就此宽了二皇兄惶惶不安的心,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