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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金钗-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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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多的是才貌双绝的女子前仆后继地飞过来,而我没了容貌还带着一个孩子你何必——”
“又来了,老调重弹!”他轻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呼出来的热气令她感到更加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又摆脱不掉他的束缚,怒道:“那你倒是说出一个理由来啊!”
“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话音未落,他就要使出更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继续抱着她,连忙陪笑道:“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完,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曾一起弹琴聊天时的场景?你明明心中百般不愿意,却总爱摆出一副温婉顺从的模样,你可知那时的你显得有多可爱?现在想想,对你的心情大概就是从那一天开始的吧。”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的温柔。
她却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原来皇上你真的喜欢别人反抗你,大概是亘古以来第一个喜欢被人挑战极权的皇帝了吧?难道你有不为世人所知的癖好吗?请恕民女没本事伺候不来。”
他扑哧笑了出声,突然松开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一阵微凉的风吹了过来,她身上的冷汗瞬间被风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神情却终于放松了下来。
“早点歇息,将身子养好着准备伺候我那些不为世人所知的癖好吧!”说罢便哈哈大笑地扬长而去了,旁人不知还以为黛玛是如何取悦了他,使得龙心大悦。
她抿唇站在原地懊悔不已,早知这人就是喜欢跟人斗,越有挑战性的他越是喜欢,却每每忍不住自己的脾气,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发不可收拾。她现在越来越觉得害怕,尤其是在与外公的一番深谈之后,自己的命运就犹如飘荡的浮萍,未来会飘向何方真的一点底都没有了。
她只奢望,如果真的活不下去,起码在她死之前再看一眼轩辕睿和心儿。
夜里轩辕修照样在御书房看奏章,这几晚他都是在御书房里休息的,自从带着黛玛回了宫之后他就没再去过其他妃嫔的寝宫,后宫有耐不住寂寞的妃子前来求见也被他一律的打发走。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轩辕修虽然不是喜欢夜夜笙歌的皇帝,须知后宫妃嫔多是朝中众臣送进宫的女儿或妹妹,为平衡各种势力,他对后宫的妃子向来都是一视同仁轮流宠幸,从没有过三天不召妃子侍寝的记录,如今为了一个毫无出身可言的黛玛破了例,后宫众人皆是愤愤不满心有怨言,幸亏黛玛躲在万清宫中不随便出去,若有人前来捣乱示威都被尽责的罗方挡了回去,她就算听到了什么动静也当做没听到一般,眉毛都没抬起来一下。其实她恨不得那些后宫的女人闹起来才好呢,以她们身后所代表的各方势力向轩辕修施压,把她赶出京城最好!
可惜轩辕修有的是移形换影的办法,群臣在朝堂之上闹归闹,却也始终仅限于嘴巴上的批斗,演变下来竟不知怎的就变成大臣之间互相指责告发了,由原本的反对皇上册妃一事竟变成了皇上要清查群臣贪污受贿一事,一时间群臣人人自危,争着告发政敌或抱团寻找应对的良策,早就将皇上要册妃一事抛之脑后。
而就在他们在家中猛抓头发害怕哪天就被轩辕修叫去问话之时,礼部侍郎已将一封册封黛贵妃的诏书已悄悄的拟好。
轩辕修看了那封诏书之后没说什么,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礼部侍郎偷偷抬头看到他嘴角那一抹笑意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前的冷汗。昨日皇上找他谈话,言语间暗示要他在支持册妃和因嫖妓打死人而偷偷压下的那宗官司之间做选择,他当场就吓得差点软在地上,皇上竟知道那件打死人的事!他以为自己已经掩藏得天衣无缝了,没想到……于是,他立刻跪下来表示愿意为皇上拟写诏书宣告天下。
轩辕修将诏书搁在手边,淡淡道:“明日早朝之上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礼部侍郎忙点头如捣蒜,恭恭敬敬道:“微臣明白,为皇上充实后宫本是理所应当之事,为臣者自当效力!”
轩辕修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冷,随即便低下头去翻着手中的古籍,“你下去吧。”
等礼部侍郎退了出去后他又抬起头来,望着外面星辰满布的夜空,突然出声道:“小德子,准备宫辇……”
轩辕修悄悄出了皇宫。
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早已空无一人黑漆漆的睿王府门前,轩辕修下车后对小德子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小德子显得很不安,“皇上,深夜出宫,罗侍卫现下又不在皇上的身边,还是让奴才跟着吧。”
轩辕修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必多言,你就在门外守着行了。”说着不顾小德子担忧的目光推开王府的大门便走了进去。
平日里睿王府虽然已无人居住,但轩辕修下令京畿衙门派人定时巡逻并有安排了个老仆人在里面守着,所以这里不会有人进来乱闯,也依然显得比较安静整洁。
轩辕修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今晚突然就起了心思想过来看一看。也许是因为快要过端午了,而他与睿弟已有整整三年没见过面。
一个人走在幽静的前院里,脚下踩着落下的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是谁?”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老迈沙哑的喝声,以及昏黄的油灯灯光。
他转身望去,果然是那守园的老仆人。
那老仆人因夜色昏暗而更加老眼昏花,认不出轩辕修就是当今圣上的身份,正怀疑地上前欲看个清楚,轩辕修轻笑道:“江老伯,是朕,你身体可还好?”
闻言老仆人吓得差点摔了手中油灯,忙跪下连连告罪。
他上前扶起了老仆人,语气平和,“江伯年却老依然守着这座王府,朕十分感激,勿需多礼。”
老仆人谢恩后,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有话说。
轩辕修笑了下,“老伯有话尽管说。”
“谢皇上恩典。”老仆人感激道:“老奴人虽老了但也要好好守住这庄园,等王爷回家那一天,府中干干净净的住起来才舒服。”
轩辕修默然。连老仆人都想着睿弟回家的那一天,而事实上他现在就在这京城之中,却不能让他回家……
“江老伯回去休息吧,朕想一个人走走。”
老仆人留下那盏昏黄的油灯就离开了,他四处望了望夜色下黑影重重的树木,提起油灯往里面走去。
整座王府静得令人发慌,又是夜里,四下里除了虫鸣的声音以外就是轩辕修自己的脚步声,走到轩辕睿以往住的院落里他停住了脚步,顺着昏黄的灯光他望着院落中间那一棵桃树,那是轩辕睿最喜欢坐着看书的地方。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月色下他的目光显得有些幽深莫测,不知是在怀念着什么。
“皇兄。”
当身后传来那一道低柔中带点沙哑的声音时,他并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仿佛就在等着这一刻,这一个人的出现。
他缓缓地转过身,嘴角向上扬起一抹笑意,“睿弟,一别三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好热啊好热啊,每天都要开空调~~
69
69、对峙 。。。
轩辕睿一身银灰色长袍站在庭院中望着他,天上一轮皎月悬挂着,就像是一袭银白的月光洒在了他身上一样,气质舒华清雅,只可惜脸上的神情显得凝重肃穆了点,破坏了此刻的诗情画意。
轩辕修微笑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道:“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云南是不是比京城更养人?”
轩辕睿勾了勾嘴角,眼中毫无笑意,声音疲倦低哑,“吾妻不在身边,怎能好得起来?皇兄近日可还好?”
轩辕修嘴角的笑意渐渐敛了起来,神色有些复杂,对于见到这个弟弟他是既喜又怒,既爱又恨,他偷偷与自己当年的未婚妻走到了一起,还生下了一个孩子,是对他身为男子最大的耻辱,想着语气中不禁含了怒意,“我知道你偷偷回了京城,若不与你见一面,你又怎能死心放手?老实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她的身份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轩辕睿抬眼望向他,笑容惨淡而莫名的悲哀,他说:“皇兄,如果没有去过云南这一趟,也许此生我与你一样,永远都无法知道到底自己爱的女人究竟是谁。我们三人,究竟为何会成为现在这种局面?”
轩辕修嘲讽笑道:“你知道我一向信你。以前如何我不想再去追究,但既然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就不可能再放开她的手,如今,唯有你退出吧。”
轩辕睿面色一白,半晌笑了起来,摇了摇头,“皇兄明知不可能,我与她如同一体,无论生与死我都要带她走!我愿此生留在西南之地永远不回京城一步,求皇兄成全!”
轩辕修冷着脸,瞪着他道:“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她本是我的皇后,若非有你事情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你们却在云南逍遥快活,你心中对我可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意?如今你偷回京城欲待如何?与我决裂?杀了我?夺回原本属于你的皇位?”他每质问一句就往前迈一步,轩辕睿却是苍白着脸一步步往后退,眼睛半闭着无言以对。
轩辕修心灰地停了下来,不敢置信道:“你真要反我?为了一个女人你要反我?!”说着语带痛意,神情比当初知道他与顾语茗在一时更显得倍受打击。
轩辕睿紧闭双眼,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说。
他的心中渐渐渗出丝丝的冷意,仰头大笑,笑中充满了讽刺,“你以为你能成功?就凭你在云南偷偷训练出的那一批尚不成规模的骑兵营?薛家最近频频小动作,原来是与你连成了同一个阵营,你以为光靠他们就能扳倒我吗?镇国公手中的兵权已被我收回,他凭什么能帮你与我作对?!”
轩辕睿的脸色越来越白,许久,他终于轻叹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似有泪光闪过,手探进怀中拿出一样什么东西,轩辕修眯着眼狐疑地看着他,却一步不肯退,不信他真会对自己下手。
轩辕睿拿出的是一卷羊皮纸,他双手捧着那卷羊皮纸,缓缓地双膝落地,跪在了轩辕修的面前,哑声道:“这是臣弟多次探查北方边境所画的军事布阵图,如今鞑靼军队在北方扎营驻兵,已有蠢蠢欲动之色,骑兵营尚未能出兵上阵,唯有知己知彼方能有应对之法,请皇上过目。”
轩辕修愣了半晌,眼中闪过一丝愧意,他刚刚还怀疑轩辕睿是对自己心声恨意而要与自己翻脸,原来他是……
片刻他又冷下脸来,不愿接过那卷地图,不快道:“你这是与我做交易吗?以此地图交换顾语茗的自由?”
轩辕睿却淡淡笑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初你将计就计前往北方边境与鞑靼商议联合之策,我受你所托曾去顾家探望顾家小姐,可命运巧合,我却始终未能在那时见到她的真实样子?”
轩辕修迟疑许久,然后点了点头,“那时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那时她曾有来找过我。”他平静说着前尘往事,想起那时她易容前来试探自己最后不欢而散的情形,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轩辕修面上浮起薄薄的怒气,咬牙切齿道:“你说你没见过她?!”
轩辕睿摇了摇头,自嘲道:“她易了容,她那人极为敏感多疑,对我曾多番试探,那日,她是来问我一句话。”
“什么话?”轩辕修忍不住低头问道。
轩辕睿道:“她问我,是否愿意为了她,与皇兄争夺皇位?”轩辕修神情一怔,没想到顾语茗会向轩辕睿提出这个建议,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轩辕修不是个蠢人,他自然能猜到当初他是如何回答顾语茗的,因为当初他就是这样无私地为自己争到了那个皇位,与父皇作对,与老三拼命,等到他回来亲手送上了那一纸诏书……想着以前,他的心中流动着阵阵暖意,脸上的线条也柔软了许多,叹了一声,一手扣着轩辕睿的手臂将他从地面上拉了起来,仍然不愿放下自己的架子,“当初你不知道她就是顾语茗,若是知道,你还能做出相同的选择吗?”
轩辕睿不说话,望着他的眼眸里神光毕现,晶莹清澈的眸光令人心生平和温柔,轩辕修无奈地瞪他一眼,狠狠道:“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下杀了你?”
轩辕睿低垂着眼睛,轻声道:“皇兄若要我死,我绝无怨言。”
“死都不怕,就是不肯对顾语茗放手是吧?”他没好气道,对这个弟弟他真是恨不起来,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
轩辕睿低声道:“心儿十分可爱,皇兄见到一定会很喜欢他。”
轩辕修薄唇一抿,一口回绝他的“好意” ,“算了,我不想看到那个让我生气的根源!”
“皇兄——”轩辕睿眼含渴望乞求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心中顿时像被大石头堵住一样,憋闷得不得了,伸手抢过他手中的羊皮纸,意味深长道:“睿弟,什么都可以让,但是喜欢的女人却万万不能让,你明白吗?”
他转身要走的那一刻,轩辕睿低哑却坚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皇兄,臣弟也是一样,绝不能将妻子拱手相让,即使是皇兄你也一样!”
他顿了顿,道:“那我们就走着瞧吧!”
轩辕修离开了空寂的睿王府,心中暗暗说着,睿弟,我们以一个月为期,如果我能在这段时间让她对我动心,那抱歉,即使是拔刀相对我也无法将她还给你!
轩辕睿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明明面无表情,却就是给人一种很孤寂很心疼的感觉。
小乌龙,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
黛玛猛地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呆呆愣了片刻,才明白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在做梦,抹去了额前的冷汗,她想起刚刚在梦中见到轩辕睿一脸忧伤地望着自己的情景,心中泛起阵阵的疼痛。好想好想他,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他的身边,却不能——
可恨当初离开大研城没有带着小白在身边,否则也能让小白去找到他此时的行踪,并能通通消息就好了。
她气得猛捶自己的脑袋,掀开被子下了床,一身单衣光着脚在地上绕来绕去,心情十分烦躁。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露气正重,她刚走了两步宫女已觉醒地赶紧过来,为她穿好衣裳,端来洗脸漱口的水,她清洗了之后便不再让宫女跟着,自己一个人趁天色未完全亮的时候走出了万清宫,走着走着,沿着御花园后的一条小巷走了过去,景色越来越荒凉,渐渐来到了一座荒芜且似乎毫无人气的宫殿之前。
抬头一看,宫殿前的牌匾上写着“芜宫”两个字,她皱了皱眉,本来只想散一散心,怎么会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这儿又是个什么地方?
“滚!给本宫滚出去!”
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暴怒的喊声,接着又是“乒乒乓乓”瓷器摔落在地的声音,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连忙躲到宫门旁的花丛后面,只见两名宫女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边走还边骂道:“也不看看现在自己是个什么田地?还在那儿摆她皇后娘娘的谱!咱们走,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反正皇上也不理她了!”
看着宫女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惊诧地瞪大了双眼,里面住的人是芊芊吗?她被轩辕修打入了冷宫?!难怪他一直不让自己见芊芊。
她的心中衍生出类似于愧疚自责的心情,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会让芊芊落入这样的惨景,如果一切没有被揭发,芊芊应该还好好的做她的皇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突然很想见她一面!
她抬起头,一脚迈进了那废旧残破的宫门,迎面却突然飞来一个半人高的花瓶——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我好勤奋啊,你们统统给我留言~~
70
70、冷宫 。。。
黛玛轻轻松松抬手一拨,那无端飞来的大花瓶顺着力道摔在了她左手边的地上,她看了一眼,地上是一片支离破碎的残骸,她不禁皱了皱眉,转头望向那丢花瓶的人。
那是一个身穿紫红色宫装的女子,原本绝美的脸却因怒意和憔悴而显得失了令人眼前一亮的艳色,挽着的发髻有些凌乱,正气喘吁吁地站在园子中间怔怔地望着她,表情有些迷惘而不知所措——
她莞尔地笑了笑,这似乎是从当年换头后她第一次看到这张脸出现在除镜子以外的地方,感觉既熟悉又陌生,那种已经变得很淡的熟悉感觉,仿佛回到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一般,让人不禁又刹那间的失神,随即化为乌有烟消云散去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人,静静地微笑着,不管如何,她们之间经历了那样的事之后,她对芊芊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无法把她当成一个平常的陌生人。
皇后不敢置信地瞪着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或者还在噩梦中没清醒,她梦呓一般地喃喃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做梦吗?我一定是在做梦……”
越看着那张脸越心慌,情不自禁地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突然“啊”一声厉声尖叫起来,然后扭头狂奔向水井旁探头望进去,井里的水波微微荡漾,不久就慢慢浮现出一张美丽而略显憔悴的面容,她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仍微微颤抖的双手撑在井口边沿,井水里的那张脸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黛玛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一系列的行为,眼里闪过一丝深思的神情,轻声唤道:“皇后娘娘,你还好吗?”
皇后的身子明显剧烈地抖了抖,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来,那双明艳动人的眼眸此时却闪着恍惚不安的神情,嘴角似笑非笑,颤抖道:“原来他真的把你接回来了,难怪把我丢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地方,连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你回来是不是想要抢走我皇后的位子?是不是要向全天下的人宣告你的身份?没用的,没人会相信你的!“她色厉内荏地说着,心里却不期想起了当初被逼写下的那份凭证,手心开始渗着冷汗,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
黛玛淡淡笑道:“皇后娘娘,刚才你也看到水里面的情景,四年前你是顾语茗,如今乃至以后你都会是顾语茗,唯一的皇后娘娘。我叫黛玛,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怎会痴心妄想与你争呢?”
皇后狐疑地望着那张脸,越看越不想看,强忍着心中厌恶低声道:“真的吗?那你为何要回来?皇上他,他知道了真相,不会再要我了……”
“我会离开的。”闻言皇后猛地抬起了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黛玛笑着朝她福了福身,道:“皇后娘娘,黛玛是睿王爷的妻子,愿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如意吉祥,千岁千千岁!”
皇后紧握的双手松了松,朝她走过来,扶起她露出了笑容,她感到那握着自己的手冰凉得令人心惊,大热天的手却如此的冰冷,黛玛抬头望着那瘦骨嶙峋的身子,想起当初最早见到她时的模样,不禁道:“娘娘,你瘦了。”
皇后黯然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有些牵强,“皇上宠爱不再,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守着每一个夜晚,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怎能不瘦呢?来,我们去那边坐。”
她被拉着坐在了院子里仅有的一张石桌前,望着这一园的萧瑟冷清景象,想起那比心儿大不了多少的小扬儿,有些不忍道:“你总不能永远待在这个地方。”
闻言皇后竟“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她吓了一跳,连忙看看四周有没有人经过,然后连忙扶起她,“你这是做什么?要是被宫人们看到不知会传成什么样了!赶快起来啊,有话好好说。”
皇后却执意不肯起身,紧紧抓着她的双臂哀求道:“姐姐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就好!”
黛玛的手臂被她生生扯得很疼,却只是皱了皱眉,安抚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皇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皇上一定会听你的话,你去求皇上放我出去吧!我知错了,以后都不敢再乱吃醋了,你去向皇上求情好不好?”
黛玛笑着扶起了她,道:“你先起来,我们好好想个办法。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娘娘你知道为什么皇上会知道我在云南吗?他突然就出现在云南把我抓了回来,按理说不应该会查到的才对,你知道这件事吗?”
皇后不易察觉地慌了慌神,然后借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掩饰道:“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皇上突然就大发雷霆然后把我关进了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我也不知道你被带回宫了,可能是因为看到睿王写给他的信好奇想要看看睿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一个人心虚的时候语速会不由自主变得很快。
轩辕睿写的信芊芊也看到了?黛玛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平静道:“是这样啊,无论怎样都好,我会想办法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轨道,我回去云南继续平静的生活,而你依然做你的皇后,一切都不会变。”
“真的吗?”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的神采,顺着她的搀扶站起来坐在对面,紧紧地握着黛玛的手不肯放开。
“嗯。”她安抚地朝皇后笑了笑,心里知道自己连死都无所畏惧了,又有什么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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