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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娇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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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它为什么要被叫做‘五尺’道么?”

郑恭亮看着一脸茫然的温七郎,故意很用力地拍了拍外甥肩膀,大笑着说:“因为,它最宽的地方只有五尺。”。

温七郎看了看自己家那超过八尺的豪华马车,又看了看堂舅、表哥等人那似乎有些简陋的可拆卸、可丢弃轻便马车,欲哭无泪。

事到如今,他终于有了觉悟——这是被肖三郎故意收拾了啊!活该自己喜欢奢华享受,活该自诩翩翩君子只喜诗画不看杂书,活该端着架子出发前没去找表兄求教,活该听了媵妾的撺掇打造金马车丢人现眼。

突然又想起了爹娘当初拉着表哥的手托他好好关照自己,肖阳拍胸脯保证一定会无微不至照顾他这温家的宝贝,原来,他所谓的“关照”,就是要“关起来好好打造”。

远离父母亲人,想要诉苦、告状都找不着对象,唯一一个算得上能辖制肖三郎的长辈郑堂舅,看起来也是和他蛇鼠一窝的,苦啊。

这日子,该怎么过?还以为蜀道之难是此行最痛苦的事情,没想到……嘤嘤……我错了,我不要陶传夕,不要柳依依可不可以?

“郎君~~”被诗经与弹簧坑了的柳依依委委屈屈的挪步到了温七郎跟前,用那勾魂的小眼神一扫,顿时抚慰了对方苦水泛滥的心肝儿。

“走吧,进屋。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才有精神行路。”温七郎拉着柳依依的手,柔声说着。

既然已经有了选择也走了这条路,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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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温七郎,可怜的柳依依,其实,他们也不算贱人,但是,被虐了……灭哈哈,为毛我如此的想笑。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召集驾车武士,为我驾车前驱。国家多事多难,战事十万火急。

关于歌,大家可以把《今天天气好晴朗》和邓丽君的《在水一方》对比一下……还有墨鱼在出征那一章放的真正的琴歌,嗯嗯,古人的唱法绝对是和现代不一样的,正常人大白话这种绝对是没法欣赏的。

上图,这是如今高速路的概略图,给大家参考一下,高速都是二千七百公里唷,好可怕。他们走的不是这条,是左边周至—华阳镇—老县城—洋县—城固—【汉中】—勉县—宁强—广元—剑阁—梓潼—绵阳—【成都】……更曲折的路唷~~

这是五尺道的图:

69、为妻屈膝

因温七郎迟到肖阳故意折腾着催马疾驰,颠簸了他一整日;在驿站歇脚之后;这位贵公子狠狠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他倒没觉得自己和友人吟诗、执手相看泪眼有什么不对,只意识到;既然已经栽倒表哥手上逃不了;那就得避其锋芒老实听话,免得被军法处置“或杖或斩”。

至于马车;已经丢脸就算了呗,反正价格是他认可的;那座椅也享受了;便不能指责柳依依坑人;她也这是个寻常女子;不知道军事上的机括之书也实属寻常。

温七郎唤来随行管事;让他安排下人再次拾掇行装做好弃车骑马的准备,而后便进了已经熏香的屋子,揽着柳依依在自己随身带着的被褥软枕上舒舒服服的睡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听话些便能相安无事平平顺顺的抵达目的地,“蜀道难”什么的,不就是路窄一点、陡一点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其他明白人,却没他这么乐观。

作为肖阳此行的副手,徐恒宁和郑恭亮本就见多识广又早就做足了功课,自然心中有数。

而婉如虽是个极少出远门的,她却为摆脱丈夫笑着按在自己身上的“不学无术”名声而看了不少相关书籍,知道从京城到汉中的路有陈仓道、子午道、傥骆道、褒斜道等四条,肖阳却偏偏选择了最险峻的一个。

“因为,这是由京城入川蜀最短最便捷的路,沿途馆驿有十来处,极为方便。”肖阳坐在床边一面泡脚一面擦拭着自己的弓弩,武器需要每日保养才能在战时称手、好用。

“又哄我是吧?傥骆道,是因从京畿周至骆峪进秦岭,再由洋县傥水河谷而出,这才得名的。同样是翻越秦岭,这条路却最靠近主峰太白山,”婉如放下手中皮质的图册,蹲在了肖阳跟前,挽起袖子便开始帮他捏脚,“要翻越五、六座山吧,书上说人烟稀少有猛兽呢!”

被婉如那纤柔小手捏住自己的脚掌,肖阳顿时一惊,心中既暖又痒虽是觉得无比幸福满足,嘴里却推辞道:“哎,哪需要你动手,快放开让我自己来。”

他俩都不是爱一堆奴仆围着伺候的,出门在外更没法太讲究,因此有些贴身小事只能亲力亲为了,可三郎却真是没想到妻子居然能躬身为自己揉脚。

“我才看了医术,说脚上有穴道捏捏对身体好,”婉如可没松手只笑着继续帮他洗着,“别岔开话题,问你为什么要选傥骆道呢。”

“真的就只是因为它最短,唔,其实,这是一条战时常用的快速通道,军队还怕什么猛兽?一千多号人,有不长眼的来挑衅正好让他们练练手,在京城憋上好几个月人都快废——唔,好了好了,别按了,已经很舒服了不用揉了,真的。”肖阳解释之后连声告饶,自己抽过软布擦了脚。

这哪是浴足按摩啊,分明是乱摸来着!痒得要死,再挠下去小阳阳就该竖旗投降了。

婉如立刻懂了丈夫言下之意,这是说,他故意选了这条道想要在抵达西南夷之前拿山中猛兽练练兵。特别是堂舅、表弟家的部曲,那些人压根儿没□练过,得好好磨合,免得遇了匪兵慌乱坏事。

她正净手琢磨着自己丈夫的心思,那边肖阳已唤人又打来了一盆热腾腾的清水,不由分说的将婉如按在床边坐了,然后右脚后退半步蹲下为她解开罗袜,露出一双洁白娇嫩的玉足,它们微微缩着,仿佛不太适应对方热辣的视线。

“别动,现在换我来。”三郎左手捏住妻子的一双脚踝不让她逃掉,右手探进脚盆搅了水搅试温度,觉得有些微烫便只用掌心掬了水缓缓淋上去。

婉如双足一颤,顿觉一股热流从脚尖直窜进心坎里,顷刻间整个身子都绷了起来,娇艳面庞也窘得发红。

因肖阳没别的妾他们的关系比寻常夫妻更为亲昵,几乎每日都是抵足而眠也曾赤身共浴,婉如原以为在各种姿势都尝试之后自己面对阿阳早没了“羞赧”这一种情绪,即便是害羞那也是做戏。

谁曾想,就这么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让她心跳如雷,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肖阳那英朗的外表在橙色烛火的跳动中显得格外柔和,微垂的眼睑让人没法瞧见他的眼神只能看到浓密有型的直眉与两排长长的睫毛,这是婉如头一次发现丈夫的睫毛居然比她的还长,更惊觉自己竟少有的以俯视角度仔细打量一个男人。

三郎先是臀坐在右脚跟上蹲着帮妻子清洗双足,而后又忽然挺直了身,右膝触地成半跪状,双手很有章法的开始以拇指揉按婉如的脚心、脚趾,一面按摩还一面抬头说道:“脚是足三阴之始,足三阳之终,确实有不少穴道让五脏六腑都在其中有投射,但按得太轻却是没效的——你得像我这样。”

那向上扬起的笑颜,如朝阳一般灿烂,让婉如不由润湿了眼眶——这是真正的洗脚,并非亵玩挑逗。

这世上,还有哪一个男人能为她浴足?哪个汉子愿意处于下手仰视女人 ?'…fsktxt'还有谁肯在妻子身前单膝半跪?

婉如以前一直提醒自己别爱上,别投入太多免得再次受伤,可如今看来,有时候必须得看人办事。

肖阳和谢俊逸是不同的,他言谈举止似乎霸道而不够小意温存,几乎找不着寻常女子所爱的温文尔雅气质,可是这洒脱而不拘小节的人却偏偏事事都将妻子放在心里。

相处越久婉如越是发觉,阿阳他没有把她当作是男人的附庸,即便有时候爱戏弄人,可骨子里却隐约透出一种对妻子平等的尊重。这样的丈夫,如何能不爱?

心态再次转变,这一夜夫妻俩更是好得蜜里调油似的,肖阳没等到养精蓄锐待明日车…震,当夜“嗷呜”一口就将妻子舔食下肚。

他是很想在马车里试试,却不乐意让旁人围观偷听,路太窄,这人多耳杂的不方便,可不像西北地界宽广,天苍苍、野茫茫,路边摘花没人探详。

次日,行在路上听着温七郎和柳依依在马车中的私语调笑声,以及饥渴兵卒的好奇、垂涎视线,肖阳更是打消了那念头。他又不是A…V男…优,怎肯把床…戏演给别人免费看(听)。

这放弃车…震白日里精力充沛的肖阳一路迎着手下快马加鞭急行,很快就远离了繁华州县的平坦官道进入峡谷山林地段,一行人不得不弃车骑马,准备攀越悬崖峭壁上的曲折栈道。

当日中午,大家歇在了山脚的驿站中进行休整,据肖阳所说这是此行途中最大的两个驿馆其中之一,以实木、青砖搭建,有近三百间房,四周甚至还有城墙、垛口,既有交通邮驿之用,又属于军事关隘。

之所以在此逗留,是为明日开始的翻山越岭做准备。例如,准备干粮、水囊,拆卸马车将车中装载的货物捆绑妥当,方便马匹、驴骡驮行等。

那些不曾出过远门的随行家仆、婢女无不仰望巍峨高山,惊叹不已。遥看那修筑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条条恍若挂于天际的栈道,众人才深切体会到这蜀道不仅有河滩坦途也有只容一两人通过的羊肠小路,更有陡峭山岭。

有的人甚至在感慨中生出了恐惧之感——这么高,这么陡,掉下来可怎么办?

“果然闻名不如一见。”温七郎也是满腹感慨,竟觉得自己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只注意了别人诗句中描绘的秀丽风光,怎么就没想过道阻且长?

花费重金打造的马车只能派了家丁原路弄回家去,货运马车中放着的各种行囊也得重新整理,那些金贵的书籍、绸缎等物都得好好包裹以防雨水、防遗落。

在整理行装时,肖、郑、温家行事方式各有不同,三个女主子的差别也特别明显。

肖阳是抄手掌柜只去管他的兵丁,其余杂事都交给了婉如安排,而她在出发前就已经知道了出行的注意事项,自然是根据行路时的需求命令奴仆分门别类收拾各种物品,分配好了驴骡队伍,此刻只轻轻松松说了一句话:“肖忠,按事先规划的去安排吧,十三和肖棠你们盯着点。”就进屋休息去了。

郑恭亮则和妻子一同分工协作男主外、女主内各自料理一部分家事,同样也是只发号施令手下人依令行事。

而温七郎是个万事不操心也不懂得怎么操心的,以往都是亲娘和兄长、嫂子安排好一切,这第一回出远门根本找不着头绪。

柳依依是他身边地位较高的媵,在没嫡妻时顺理成章的由她掌管了内院,这小娘子却偏偏正在和长公主派给温七郎的大管事争权,收拾行装时大管事就被找茬训斥了好,几回这次干脆撒手不管了,只装木头人听凭安排不发表意见。

手中只有个下人名册,连那些人各自擅长什么、长啥样都不太清楚的柳依依,又怎么迅速使唤这些人清点、分装好堆在马车上的各式杂物?何况,温七郎还带着许多华而不实、不能磕碰、不适于带着出行的东西,这温家车队顿时乱成一团糟。

婉如在屋里喝着香茗,透过窗户打量了一番站在西厢屋檐下面带急色使唤奴婢的柳依依,不由叹道:“你说,她会弹琴、会唱歌、擅绣花、能下棋,怎么就不会管家呢?”

她当初是被张氏故意忽略了这一技能的培养,但那柳依依却是嫡出亲母又尚在的,家里难道都不教的么?或者说,只把她当做妾来养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寻常妇人哪有女君能干?”贴身跟在婉如身边的宝珠轻声一笑。

如今出门在外肖阳升级成户主了,对女主子的称呼也自然要跟着升级,再叫“娘子”有些不妥,还是女君更能崔氏婉如的彰显身份、地位与能力。

“哎,我也是婚后慢慢摸索的,”而且是两辈子无数次碰壁的血泪教训,婉如如今却能用过来人的口吻教导婢女,“将来你是要脱籍许给良人的,自然有当家作主的时候,记住了,管家么,就四点最为重要——识炫、御下、交际与理财。”

哪用像那柳依依似的凡事亲力亲为还没能整理出头绪来,其实,只需要挑选出合适的人监督他们做事不就成了,不然养上管事和账房是吃白食用的?

初次遇到困境的柳依依也很是疑惑,为什么别人就如此轻松自己这边却混乱无比?管着文房四宝的不知书画在哪,乱放了温七郎的古籍;守着自己珠宝的没管理金银,两样贵重东西装在了不同的驴骡队;清点行囊数目的不知道有多少驴骡可以使用,东西装得太散放不全……

这一件件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都来回禀柳依依,光听着都觉得脑袋发晕。瞧着别人火速清理完毕坐看温家笑话,她心里哇凉哇凉的,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打得一手好算盘,懂得新式记账方法,却管不了一个家?

入夜,温家奴仆还在燃着火把清理物件,肖阳站在院中双手抱臂围观,用一种遗憾的口吻幸灾乐祸道:“看样子,明日是走不成了?表弟啊,姨母确实说得没错——娶个贤妻真的很重要。”

所以说,纳妾和娶嫡妻的要求绝对是不一样的,上不了台面,只能吃不能用的玩意儿也就只能宠着、玩着,当不得真。

“我催催他们。”温七郎说完之后就进了里屋,念叨之后看着柳依依一副快急哭的表情,平素温文尔雅的面具都快龟裂了。

他生出了同婉如一样的疑问,很想揪着柳依依咆哮一句——你家没教怎么管家么?!我也没学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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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据编辑通知,最近天朝网文需河蟹,所以……大家,请脑补肉吧~~~

柳依依不是穿越女,真的,她就是家里没教好~~咩哈哈~~~~大家看出肖阳和婉如的好了咩?

栈道:在险绝处傍山架木而成的一种道路。有的童鞋或许没走过栈道,上图给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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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路途之难

不管会不会管家理事,即便是再厚颜的人也不可能让自己堂舅母或表嫂帮忙□下炫、收拾行李;正当温七郎一筹莫展之际;他终于想起了阿娘给自己的两个内外管事。

这一男一女是襄阳长公主最得力的下人,专门挑来给出远门的幼子使唤;临行时也曾交代能放心用着;若遇到难处也可参考他们的建议。

偏偏在收拾行装时柳依依就找茬告了状,被枕边风一吹温七郎就偏心将之抛在了脑后;万事只让爱妾做主,这才惹出了乱子来。

肖家小两口旁观着温家奴仆先是忙忙碌碌啥也没办成;然后出来了两个大管事发号施令迅速理顺了诸事;众人各自悄无声息的按部就班操作;想必熬一夜便能料理妥当。

婉如不由笑道:“我就说么;温家或长公主调…教出来的奴仆怎么可能如此笨拙?原来是二主子和管事在恶斗。还以为要吵嚷一夜叫人没法休息呢;真是万幸。”

万幸温七郎没傻得完全摸不着头绪,却不知,事后他是会嫌弃爱妾还是迁怒先前不作为的大管事?

“当初你进门后和肖忠、肖仪交接时可没见乱成这样,人蠢无奈何。”还没站稳脚跟就想排挤大主子得力的下人,这怎么可能成功?肖阳哂笑不已,又连连感慨自己得了贤妻。

他倒也不认为婉如能有多精明,但审时度势、善于学习总结这一条她从始至终都做得特别好,这才是人立身的根本。

至于柳依依,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寻常女子而已。

初见时肖阳还认为她有些肖似记忆中的那个女子,如今相处几日后却觉得这大愚若智之人面容越变越模糊,成了无需关注的路人甲,不,或者说,也可将她当做是笑料,用于路上解闷倒也不错。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列队穿过了关隘城楼,依次前行踏上了攀山越岭之路。

栈道路窄,且陡峭而临悬,自然没法再顺顺当当的骑马。兵卒们牵着载有自己干粮、武器的马匹,仆役吆喝着负重的驴、骡。

此行路途遥远很多人马匹都带着备用的,又因精简队伍因此没人充当专职的马夫,于是,包括肖阳在内的将领也都在步行间分别照顾着一匹自己的良驹。

婢女、仆妇与歌舞伎背着自己的小行囊一路迈着腿儿随行,自然不敢说一个累字,最轻松的也就是三个女眷赵瑞莲、崔婉如和柳依依——她们是由人抬着出行的。

婉如身穿细布夹袄戴着皂纱幂蓠,规规矩矩的斜坐于两个肖家壮汉所抬的肩舆之中,因黑色轻纱的遮掩没人看得清她面上表情,但肖阳却从那双紧捏的手上察觉出了妻子的紧张,却一时想不明白她在怕啥。

所谓肩舆,顾名思义那就是扛在肩上的“车”,这椅子与肩齐平的高度对旁观者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坐在上面爬山的人却很是痛苦。

悬空的栈道并非每处都有栏杆,即便是有其高度也只到人腰腿,也就是说,婉如是在悬空道路之上又悬了空,不仅坐得不踏实,那一颤一抖的座椅还在嘎吱作响。

视线所及处,远方是烟云笼罩的巍巍高山,前路是狭窄而陡峭的坡道,左侧是没有攀爬物的绝壁,右侧则是悬崖深涧,偶尔遇到山溪瀑布垂直落下便能听到泉水激荡的轰鸣声。

面对此情此景,婉如绝生不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美好感慨,只觉得自己眼晕发黑,心中最常叨念着的就是——抬肩舆的两人千万别手一抖、脚一滑就把我颠出去了!

遥望前方,这爱面子的肖家娇妻竟无比羡慕使用篮舆出行的赵瑞莲,丝毫想不起出行前她还暗暗嘲笑对方蹲坐在大藤篮里被人挑着实在是太傻,就像乡下人卖畜生似的。

篮舆傻是傻了点,可架不住人家重心低、踏实啊,怎么着也不会滚到山崖下去。

至于后面的柳依依,婉如坐在半空中可没胆子扭头去看,只知道她坐的是温七郎的豪华步舆,四肢健全的书生没脸别人都走路他被抬着。须知,这年月坐肩舆、步舆等只是老弱病残者和妇孺的特权,带上步舆只因长公主心疼儿子,可在堂舅、表哥的映衬下,温小七不好意思用。

那东西高矮介于两者之间,但用着也不可能很舒心,因为,这就是一块有把的由奴仆提在手里的木板,周围不仅没遮拦还为图美观而刷漆描金,以至于亮锃锃如镜面光可鉴人。

婉如不用看都能猜到柳依依绝对穿着顺滑精致的锦缎衣裙,两者叠加,她需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一不小心从步舆中滑出去。

果不其然,行到半途众人在一宽敞平台休息进食时,在惊恐紧张之中坐得身子僵直的柳依依活动了一下腿脚,终于忍不住向温七郎讨要能舒服靠坐的篮舆或肩舆。

“……步舆不好么?”他默默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因为实在是不想说出讥讽之言——当我是神仙什么东西都能马上变一个出来?这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善解人意、温柔可炫、才华横溢的奇女子?

“柳娘用我的肩舆吧,”在不远处听到了两人对话的婉如,很是善良大度的让出了自己的坑爹座椅,又抬眼看向夫君,“我与你同行可好?”

“好。”肖阳听着柳依依的颤声就知道了自己妻子在惊恐什么,果断灿烂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纤掌,带着爱妻并肩走在曲曲折折的栈道上,攀爬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内宅贵妇的体力毕竟是不及旁人,行到半途婉如呼吸渐渐急促,面色潮红脚也开始发软,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已耗尽,只靠着肖阳的拖拽挣扎前行。

“谁叫你逞强来着?”肖阳半拉半架的扶着婉如轻声问道,“要不我背你吧?”

“不,不用。”婉如赶紧摇头,即便是穿着胡服戴着幂蓠,可大庭广众下叉开腿让人背这哪儿使得?!她累得只能用嘴大喘气,这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眼有些发腥,没法再多说话。

“不背那就抱吧。”肖阳说完和趁着婉如清嗓子准备开口的短暂空茬,伸手一捞便将她环抱在了怀中。

“哎呀!”婉如惊呼一声赶紧推辞,想要让肖阳放自己下来却又不敢在羊肠小道上使劲挣扎,反抗未果后只得红着脸忍了。

“你得多吃点啊,”肖阳微微蹙眉,这点重量连负重行军都算不上,手指下意识的在肩窝乳…下一捏,这摸着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挺丰满的嘛,却不知为何如此轻飘?他干脆吩咐道,“这一路上还是得多走走,权当锻炼。有消耗才能多进食,食量大了才会长肉,多长肉身子骨才会壮实。”

“……”婉如默然,有个训兵成习惯的夫君真是伤不起。内宅女子要长得“壮实”干嘛用啊?膘肥体壮好下崽么?虽然这话也不算错,可听着总有点别扭。

熬到扎营休息时,婉如赶紧命人准备篮舆,走路脚累、被抱着心累,还是坐篮子比较好。

花去几日时间走过一大段栈道后,一行人开始淌黑水河,时值初春雪水开始渐渐消融,这河水冷得刺骨,即便是夏季也只能说稍微宜人而已。

可那时溪水变成大河水流也很是湍急,又没有桥可通行这就成了死路,要入滇还得绕行好几百里,这也是为何肖阳要赶在此时出行的缘由。

淌河时婉如等人自然是坐在马匹上的,肖阳亲自牵了婉如的温柔马驹带着她顺顺利利的过了河。

可偏偏赵瑞莲却因马匹扭脚扑倒而一不小心落了水,还不到腰际的溪水竟暗含巨力,登时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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