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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娇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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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铁匠倒也有,只是……”只是怎么可能等着那三五个人一件件的锻打出合适的工具?一千多号人搭帐篷住上一两年那可真是笑话。何况,就算等得及也没铁矿石可用。

“能买就买,能借就借吧。”肖阳立刻琢磨着要去叨扰叨扰昆岭刺史和昆州折冲都尉,好歹也是奉旨赴任的四品官儿,总不能任由他们给随意打发了,住处没有粮油、工具总得帮忙弄些来吧?

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从牧马山返回驿馆的当天夜里他就拎着温七郎带着郑恭亮去拜访了自己的顶头上司齐都尉。

休整一日后,对方怎么着也得给襄武郡王与长公主的宝贝儿子弄一次接风洗尘宴吧?酒宴中途再“顺便”道出了心中的苦恼,他们没地方住来着,刺史友情提供了两个小宅子却不甚满意,想自己在山清水秀的林中修建木屋又苦于没工具。

看在几位宗室子侄的面上,既然刺史都有所表示齐都尉自然也没法一毛不拔,竭尽所能凑出了些工具交给肖阳,尽管是杯水车薪但也聊胜于无。

次日,肖阳又故技重施找刺史讨了些粮米,好歹能凑合着过上一段日子。紧接着,他又命人将山脚下的民居废墟清理出来搭建了杈杈房做工棚,这便热火朝天开始伐木。

在制作前期建筑规划图时肖阳还和工匠商议了一番,否决了对方希望依照京城世家需求建至少三进屋子的提议。

他本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出门在外更是不愿穷讲究,能建个可以遮风避雨至多冬暖夏凉的结实屋子就成,何苦奢侈浪费精雕细琢?要真花个半年一年的才能建好主子住处,那其余人等就一直以天做盖以地为席了?

何况,依山傍水建房必须因地制宜,三进大屋,那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他建议,修建卢鹿人常见的“垛木房”即可,顾名思义这就是用一块块木料搭建而成的,以原木交叉堆垛为墙,劈开木板做瓦遮挡屋顶,上面再压上石板防风吹。这种房子因取料方便在林区很是寻常,也是肖阳记忆中见过的,入乡随俗绝不会有错。

“垛木房?不是杈杈房?”婉如看着肖阳用小木棍儿搭出来的小巧模型,终于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之前见到草棚子的冲击太大,她如今瞧着这个只有一道大门、一间正房、两间耳房、一个储藏室和一个厨房的小屋子居然满心欢喜。

这人哪,期望高才会失望大,有了破到不能再破的屋子垫底那看什么都无比顺眼。

婉如甚至开始疑惑当初自己在谢家因为没能住到景色最好的偏院大发脾气,反倒将唯一能依靠的男人越推越远这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么?可真是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傻瓜。

“真是,委屈你了,会好的,以后一定能好的。”肖阳很是怜惜的捧着婉如的脸轻轻一啄,斩钉截铁的承诺道,“我保证,将来一定会加官进爵让你成为人人羡慕的一品命妇。”

想来,她是从没吃过这种苦头吧?丞相家的千金能毫不芥蒂面对如今的糟糕生活环境,自己却不能坦然无视她的委屈与妥协,不能就这么让她默默受累。

“权势自然好,但并非我所求,只要有你相伴,种田也不错呢。”婉如甜甜一笑,只要男人性子可靠又有能力,还怕他不能在新地界立足么?

“种田……”肖阳苦笑,没种子种个屁的田。尽管在折冲都尉和刺史那儿分别搜刮了一通,可农具什么的远远不够,还想要鸡仔、鸭仔之类的也没能成。

“咱们,去参加卢鹿人的赛衣节吧。”肖阳遥望着白水河那端的连绵群山,指着村寨如此说道。

既来了这里他就没打算蜷缩在犄角旮旯自己关门过日子,既然东西不够,那就找邻居套交情去,反正迟早也得往来不如就从明日开始。

“‘晒衣节’是什么?晾晒衣服还能过节?”婉如一头雾水。

“比赛的赛,就明天了。年轻姑娘展示自己制作的衣服,比赛谁更手巧,然后跳舞、唱歌,晚上是年轻男女的集体舞会。”在肖阳记忆中本地有这样的节日,他也刻意找人打探确定了真实性,只不过,赛衣节的主角是未婚男女,这一点就不用细表了。

“获胜的有何奖励?”这才是财迷最关注的东西。

“哪有绝对的胜负,就看小伙子能瞧上谁心灵手巧模样俊俏勾兑拿下便是,”肖阳戏谑似的一笑,“情人眼中出西施,不可能有真正的头名。”

“啊?!”婉如惊讶地瞪大了眼——这不是自由恋爱、自由相看么?有伤风化啊!

“挺好玩的,去吧?咱们也见识一下异族风情,”肖阳用一种隐约带着怀念的口吻说着,又建议,“咱们都穿上你做的最好看的衣服,就算不参与也不能输了阵势。”

“我也去?这抛头露面的……”婉如面有难色。

“没事儿。卢鹿人是父权制的社会结构,但是妇人地位很高,没汉族的破规矩,带上你没关系的。”肖阳一来是想让婉如见世面开阔眼界,而来,他觉得让面容具有亲和力的妻子参与其中,对卢鹿人来说会降低威胁性,更容易被人接受。

婉如推辞一番后没能拗过丈夫的坚持,答应了与他同去。

而当肖阳问堂舅和下属谁愿意与之同往时,所有人都头冒青筋的跳脚反对。“才打完仗好不好?”、“对方的抵触情绪很强的好不好?”、“你自己不要命了还要带妻子啊?”、“两座山之间只有溜索的好不好?摔下去怎么办啊?!”

“我怎么会如此冒失呢?既然提出了这事儿那自然是有一定把握的。”肖阳无语的抹了抹额头的汗——军人怎么能胆儿这么小?

“你不冒失?不冒失能以五千先锋绞杀五万敌军?还只身犯险埋伏击杀其头领?”徐恒宁很是不满的瞥了他一眼,眼里就写着两个字“骗子”。

“你们是不知道,卢鹿人有句俗语叫做‘呷组格使依,居组阿莫依’,即是说,粮食中苦荞最重要,人类中母亲最伟大,”肖阳胸有成竹的说道,“按他们的习俗女人是不能随意伤害的,猎人不能射杀大雁,男人不能把刀枪对准女人,在械斗时只要有女人出面制止就必须暂停。所以——”

“所以你想带着三娘子帮忙挡刀枪?”徐恒宁望着自己上司双眼一瞪,潜台词是,你好卑劣!

“这只是最坏的情况,”肖阳一巴掌将徐恒宁扇开,冲着其他人认真道,“明天是卢鹿人的赛衣节,谁会在一年一度的相亲盛会上跟我们这些面容亲切没带武器的外乡人找茬?赌一把吧。”

“你这是在赌命,太具有冒险精神了,”郑恭亮撇嘴摇头,却又兴致勃勃一笑,“不过,听起来很有意思,算我一个。”

“疯了、疯了,都疯了!”去蛮夷聚集之地参与人家的集会,还是刚刚揭竿起义被镇压的蛮夷!徐恒宁暴躁得想跳脚,却阻止不了自己长官和同级的宗室子的主意。

他只能应了,然后商议着明日肖阳带少数人过去,他在对岸驻兵接应,万一有事就算拼着趟湍急的河也得赶过去援救。

“别,你还是带着人该伐木就伐木去,披甲屯兵看起来具有攻击性,反倒不美。”肖阳只让徐恒宁稍微留意对岸情景,别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而后,婉如点了肖棠等三个大胆些的婢女,在次日清晨与丈夫一同来到了牧马山溜索前,先由当地人通译挂了溜板在麻绳上,哧溜一下往河对岸滑过去,需由他通知一下白水河县令,左果毅都尉将要携妻造访。

“这真的就只是挂个小凳子通过绳子滑过去?”婉如顶着瑟瑟山风,站在溜索前看着四周陡峭的山崖,脚下激荡的河水,高而悬空的索道,顿时白了脸。

悬空啊?比坐肩舆还可怕,那起码还是脚踏实地的被人抬着,这个就跟在高空中荡秋千似的——我恐高啊,可不可以不去了啊?

“不可以临阵退缩,”肖阳一把揽住婉如的腰在她耳边呢喃道,“不打算体会一次这种别样的人生经历么?垂垂老矣时,可以很得意的和儿孙显摆自己曾经在阵前高歌战曲;曾经做了蛮汉交流的功臣;曾经英姿飒爽飞渡山涧,曾经咳咳,反正,很是传奇的一生。”

“要活着才能传奇吧?”婉如一步步的想要向后缩,却又被肖阳死死拉住不放。

“放心吧,有我在呢。”肖阳坚持己见绝不更改。初来乍到的,必须先拜访新手村的村长骗取经验值不是?

何况,他记忆中的肖力阳原本就是卢鹿人的后裔,他们的传说、戒律、习俗三郎都很是清楚,他有九成九的把握此行不会出乱子,他很是确信,自己能在西南地区不用打的就拼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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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乃们抛弃我了咩?都去过节了咩?点击和留言都骤减啊,好桑心~~~~嘤嘤~~~~~~或者,是我更新了没在收藏夹里显示?坑爹的JJ~~~~

谢谢annjn扔的地雷,乃给了我安慰!

赛衣节其实有的地方是在农历正月十五有的是农历三月二十八日举行,这里稍微改了改时间哈,表和现实混了哟。

那时候,杈杈房其实就是住人的,尊的,只是有钱的地方才是储物的。

垛木房其实也是住人的,尊的,很可爱的小木屋哟。

溜索啊,很恐怖哟~~

74、相亲盛会【加内容伪更】

在等待通译传消息过来的这空茬里,肖阳再次向自己身边包括妻子在内的四女三男交待此行的一些注意事项。

譬如乌蛮有七部;阿猛、夔山、勿邓等;卢鹿属于其中之一,而卢鹿部落又按不同的居住地分为了数个小部落。

“按汉族的书中所述;大部落有大鬼主;凡一居住范围内有接近百家人则有小鬼主,”肖阳指着山那端说道;“白水河县的县令想必就是个所谓的小鬼主。”

“‘汉族’、‘所谓’?”郑恭亮觉得他这措辞很是奇怪不由有些疑惑。

“啊,乌蛮部族内部可没鬼什么主的说法。”或多或少被另一半灵魂影响的肖阳晃神了一下。

尽管他另半身所属家支与蒙州关系不大;却也能算作是乌蛮的后人;自然会对蛮夷、鬼主之类的略带贬义词有些膈应。

被堂舅询问后;肖阳尽量克制着用一种旁述的语气解释说:“文献资料里对乌蛮的叙述写得较为概略。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乌蛮应当分为了‘兹、莫、毕、格、卓’五个阶层;主掌着行政和军事的头人应该是‘兹’,而‘莫’或者说部族里公认的德高望重的‘德古’主掌司法,‘毕摩’掌控宗教与医药,其余的则是工匠、务农者还有奴隶。书中说‘鬼主’就是‘毕摩’这肯定是不太恰当的,却不知我们将要面对的县令究竟是身兼数职还是只管其中一项?”

“明白了,三权合一的就只需要向一个人示好,三权分立的就需分别打动三个人。”代替直属上级徐恒宁跟着三郎君来的余校尉也是个行动派。

他马上就清楚了对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这家伙也与肖阳打小一起长大,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嗯,需注意的是,乌蛮部落应当是以家支为社会的基本组织结构,部落首领就是家支族长,”肖阳点点头,继续科普,“即是指,我们将要进入的村寨每个人都有亲缘关系。他们以家支这种父子连名系谱血缘关系为纽带,这就意味着我们需面对是一个非常团结的集体,家支具有团结一致保护族人以及向外掠夺奴隶、土地、牲畜财物并御敌的义务。”

去年底折冲都尉那伙人出事,也就是小兵寻衅滋事严重冒犯一个当地人后家支头人讨要说法没得到解决,结果演变成了大规模的械斗报复。fsktxt…NET小说下载

“不维护一个人的利益,一户将被糟蹋;不维护一户的利益,一族将被毁灭。这就是乌蛮的俗语,人人得以遵从。”肖阳以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说着这些话。

余校尉却有些不以为然:“团结,并不意味着厉害吧?”想他们黑甲兵,那可是精锐中的精兵。

“乌蛮男子从小就由部落长者教导如何使用兵器,每日学习骑射,听英雄史诗——整个部落的男丁都是战士,”肖阳迎着朝阳露出了一口雪白的钢牙,咧嘴冷笑,“你也想找茬挑衅亲自试试他们是不是骁勇彪悍?”

“怎么能挑衅,我只是说,咱们不用怯而已。”余校尉干笑两声,没再和上司争执,他隐约觉得肖阳自从站在这河对面情绪就有点不正常,仿佛有些——亢奋?

可他却想不出他究竟在满怀期待些什么,该不会是让这个卢鹿部落为他所倾倒?不太可能吧?最多也就是拜访一下,基本维系一种互不干涉的和平相处关系,这哪儿值得亢奋?

余校尉自然是不可能理解肖阳灵魂中那一份渴求与千余年前同族会面的期待,三郎非常谨慎的不曾告诉任何人他拥有了详细的“蛮夷”记忆,此刻,也就没有任何人能听他倾诉这莫名的心慌与欣喜。

然而,当肖阳得到通译的挥手示意后,他将滑轮挂在了麻绳上拉着妻子一同往腰间绑溜索绳与保险绳时,婉如靠在丈夫的胸口很清晰的听到了对方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本就怕得两股战战的她额上直接就冒出了冷汗,婉如忽然发觉,当初三郎带着自己回门后遇袭逃命时心跳都没此刻猛烈,难不成是死鸭子嘴硬其实他也怕坐溜索?

“真要去?别去了行不行啊?”她顿时带着哭腔抱住了悬崖边捆溜索的其中一棵大树的枝桠,死活不愿意再挪步。

肖阳根本就没回答她的,拉了拉各个扣环反复检查溜索绳后,忽地将婉如死死一搂,抬腿用左脚跺了岩壁,背对群山快速向河中央滑去。

白水河上方的这溜索属于“陡溜”,间隔五不远的位置有一来一往两根溜索,一头高,一头低方便滑行,但为了防止抵达时收不住力直接狠狠撞击到崖壁,溜索的斜度并不大。

于是,先前的通译单独一个人溜能很轻松的到对岸,两个人同时溜的肖阳和婉如却因为太重绳索呈弧形下沉状,很苦逼的在河中间顿住了。

“麻绳果然不行,还得弄成钢索的。”三郎低声感慨,同时思绪又飘忽了一下,在大齐,能将铁炼成钢再扭成缆么?如今,还只有锻打炼铁吧?

“到了么?”若婉如此刻神智清醒她应当是好奇的问什么是钢索,如今她却是面色发青、双目紧闭、死命抱着夫君的腰,耳中只听得到激荡的水流声和呼呼的春风嘶吼,因此,关注的也仅仅是生存问题。

“唔,”肖阳含含糊糊的一应,然后笑道,“你睁开眼看看吧。”

“可我脚怎么还悬空的?”婉如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腿,没傻到立刻上当受骗。

“哦,还差一点点,等我先踩稳了才能拉你,”肖阳用平静而可靠的声音蛊惑着妻子,“睁开眼看看吧,难得一见的景致,不看会后悔唷。”

婉如半信半疑的睁开眼,立刻就看到了肖阳身后的山峦还有那根悬空的溜索,不用估算都知道至少还有几十步才能抵达岸边,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啊——!骗子!”

“诶,胆量都是越吓越大的,当初不是摸马都怕么,现在你骑射功夫多好,”肖阳赶紧轻轻拍着婉如的背虎摸安抚,“现在没法滑了,我要用手拉着溜索爬过去,你自己搂着我的腰啊,别怕,马上就好。”

“骑射有用啊,悬在半空中能干嘛?”婉如此刻也知道不能再将丈夫拽得太紧,以免他没法活动,可要让她松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顶多也就睁眼看看溜索的位置调整自己的姿势尽量不妨碍三郎。

“能看风景。”肖阳回答之后,就伸出了戴着皮革指套的手,开始沿着溜索绳攀爬。

风景,有什么风景可看?不过,既然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婉如如此一想,终于鼓足勇气在胆战心惊中咬着牙环顾四周。

她这才发现,当没法脚踏实地时,人的五官却偏偏变得极为敏锐。

婉如仰着头看到了天究竟有多蓝有多近,侧着脸瞧见了奔腾的河水是怎样从山脉间奔涌而来,滚滚而去。

她在半空中清晰地听到了山林中的清脆鸟鸣,嗅到了树木的清香,说话间唇中似乎还带上了河水的湿气,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或许是关在后宅内院的女子穷其一生也没法感受的壮丽神秀美景。

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肖阳那和寻常男人绝不相同的经历——眼界广者其成就必大。

与他相比,谢俊逸的那种贵公子踏青似的游学又算得了什么?他走过蜀道么?他知道什么是溜索么?他敢去蛮夷部落长见识么?我都能呢!

其实,肖阳看人很准,曾经憋屈了一辈子的婉如骨子里确实有一种冒险精神,重活一世的她最开始只想在肖家立足安稳度日,可当她渐渐敞开心扉并得到基本的幸福后却渴望拥有更多。

婉如想要尝试不一样的人生,期待着能活出一份精彩来,她甚至已经在着手撰写游记,等居住条件合适后还打算将见过的美景做成画卷留念,这才不枉此行。

坐溜索,这不就是一种既刺激又新奇的体验么?就像荡秋千似的,克服一开始的恐惧后,她得到的即为别样的欢愉。

也就是肖阳他们夫妻耽搁了些时间,后面的三个奴婢以及郑恭亮等三个男人过来得很是迅速,哧溜一下转瞬就滑到了彼岸。

等在对岸脚踏实地的站稳,婉如脚依旧有些发软,脸上却是惊惧中又带着兴奋的笑,然后她赶紧挺直了腰杆站在肖阳身侧,听着他在通译的协助下和几个迎接他们一行人的当地村民搭话。

对方身份似乎不低,因为三郎笑容满面语调客气,对丈夫知之甚深的婉如隐约觉得他在起初的一刹那语调有些干涩,却不知是何缘故。

或许是听说肖三郎将要在河对岸屯精兵一千人的缘故,对方的接待规格非常高,直接就是部落头人迎了出来,想必是要看看他们是否来者不善再亲自决定是马上撵走还是迎进寨子当客人。

而当肖阳了解对方的身份再仔细打量他身上的服饰后,简直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忘了大齐是隋之后建立的国家和记忆中的大唐有些相似,而乌蛮在刚刚徒居滇池周围时是以牧畜为业的,养着牛马不擅种植也没花哨的布帛,甚至很长一段时间男女都披牛羊皮!

“我是脑抽了才想来找他们借粮食种子和农耕工具吧?”肖阳面上带笑,心里苦水直冒。

看着兹莫身上穿的黑色土布衣服和那衣领处不怎么精致的红黄装饰花纹,他就明白了,这卢鹿部落的经济与科技水平都还比较落后。

他们就算有种植食物,那也是刀耕火种,圈一片山头将树木烧成灰就能当肥料,随意犁地后地上戳一些洞把苦荞种子一撒就能坐着等收成。

好吧,苦荞确实是一种极易栽种的植物,连最贫瘠的田地它也能挣扎生存,可是,中原地区是没人把这种东西当粮食的,蓼科的苦荞在京城只被看作为调料或者是清肠胃的药茶……

肖阳做了自我介绍寒暄几句后,马上一挥手让随行的贴身护卫递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贡品,龟兹葡萄酒。

卢鹿是一个好酒的民族,待客时进门就敬酒,做客的人当然也可以用美酒这糖衣炮弹轰开对方的心房。

“我妻子擅音律,喜欢各种不同类型的歌舞,听说这里有热闹的集会,我们这才冒昧前来,希望没打扰到大家。”肖阳直接表示自己一行人是来围观赛衣节的,无关政治立场只想凑热闹。

白水河县令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大齐武将的真挚眼神,闻着浓郁香醇的酒香,又看了看穿着精美刺绣衣服的婉如等四位女子,终于爽利一笑用本族的语言说道:“来者即为客,请吧。”

他能听懂部分汉话却不怎么会说,与肖阳交流全靠通译,可慢慢的,他居然发现这位左果毅都尉居然能慢慢模仿他们的语言,尽管只是鹦鹉学舌似的重复,读音也不算很准确,可他却一个词一个词的慢慢开始有模有样。

肖阳这种表现给卢鹿兹莫带来的震撼是很大的,因为别的大齐人总是自以为高高在上,他却愿意学习汉人眼中“蛮夷”的语言,并且还学得如此之快。

于是,他本只打算带着这行人去山坡上的打歌场随意溜达一圈了事,却越来越觉得这位小将军和自己口味,突然就改了主意将他们引向自己家去,当作真正的客人热情款待。

入了村寨,看到卢鹿部落的农田后,连杂草和禾苗都分不清的郑恭亮等人只左右好奇张望,丝毫没察觉自己能够以近乎敌对的身份进入别人寨子这事情,已经具有了跨时代的意义。

并且,他们也不知道肖阳正看着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苦荞苗子在盘算,干脆让所有人都和乌蛮吃一样的食物好了,入乡随俗么,反正,他很怀念那记忆中的苦荞粑粑。

还没等到进兹莫家的宽敞垛木屋就开始敬酒喝酒,然后有人牵了一头牛走到肖阳跟前,请他过目后现场宰杀。

听着牛咩咩叫婉如心口都在抽,汉人宰杀耕牛是违律的,她真是两辈子都没亲眼见过杀牛吃肉,哦,他们这里不叫杀牛叫打牛,不用刀用锤砸死。

进屋后除了婢女外的几人围着火塘坐下,还没等她调整好心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喝酒,同一个杯子一圈人转着圈轮流喝,那酒杯递到婉如手上时,她肝儿都疼了——上面是红黄黑三色的漆器木杯,下面是鹰爪,活灵活现的雄鹰的爪子。

肖阳见她动作迟疑立刻微微俯身低语道:“这是一人一口的‘转转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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