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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娇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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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崔婉如微微昂着头,语调中充满了生死不相背负的决心,眼中仿佛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她这一番表演不仅震住了张氏母女,连院子里浇花的那位叫做小菊的粗使婢女都被惊得差点玩丢了手里的水壶。

耳聪目明的她一直躲在一旁看戏,先是感慨三娘子看着挺幸福的没想到在家时居然这么受气,堂堂相府千金,居然在回门的时候还不得不亲自讨要嫁妆;而后,看着崔婉如唱念做打的揉搓继母,她直笑得手发抖不知不觉给梅树多浇了一滩水。

最后这一段话,却让小菊暗暗决定在力所能及时一定要多照顾照顾三娘子,这才是真正能配得上三郎君的人呢!

殊不知,她家的三郎君可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当婉如还在和继母纠结小家的财产问题时,肖阳却在书房和崔刺史探讨着关于国之大义的要事。

崔刺史请了女婿进书房原本是想和他聊聊自己闺女,顺便还想再讨要几个辅助自己办公的人手。

谁曾想,说了没两句话后,肖阳直接就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西戎那边近日有了异动,据推测,月内或有大战一触即发。”

“什么?!怎会如此?”崔刺史瞬间腿就软了,不是已经休战了么?边关不是已经风平浪静三五年了么?怎么自己刚上任就得打仗了?!

“因为前阵子那边下了大雪,”肖阳语调寻常的解释道,“游牧民族靠天养草、靠天养畜,比农耕之人更在乎雨雪,种地的通常都有存粮,放牧的一旦大雪遍野就没法生存了。活不下去,就只能——抢。”

“这消息已经确定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崔刺史可没预料到他真会遇到蛮夷扰境,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确定了,今日除了回门,就是专程来告知此事的,”肖阳扶着崔刺史的胳膊沉声安抚道,“丈人无须惊慌,只要做好万全准备西戎没什么可怕的。即将过来的只是其中一个部落罢了,最多不到五万人。”

“五,五万?!”崔刺史顿时想到了自己手下只有区区几百个能用来守城的府兵,而且他们还仅仅只是自备弓矢衣粮并不精于战事的征用之人,这下,他不仅腿软,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看他这反应,肖阳偷偷翻了个白眼,直接提高音调说道:“丈人,这五万人主要是由我肖家军来应对,不关你的事儿!”

立在一旁听着的崔文康比他爹更快想通了肖三郎还没说出口的话,挡在第一线绝对是肖家所辖的那个城,自己这算是后方了,他只是来提醒一下让岳父做好各种准备的。

关键是心理准备,千万别自己吓自己弃城而逃,都已经是儿女亲家了,崔家一跑肖家肯定也落不了好。

只是……崔文康突然一扬头,用比肖阳更大的嗓门咋呼呼的问道:“打仗了如娘怎么办?!她还跟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名词解释:天家(皇帝)。左迁(降低官职调动,依照汉代贵右贱左)。

嗯嗯,回门啊,理应是不在岳家住的,新娘子理应是跟着回夫家的,并且啊,有的地方有风俗是新婚一个月是不能空房的,两口子必须夜夜同住,婚姻才能美满幸福~~~

于是,如娘咋办捏?

17、誓不离别

“不,她得留在这里,我家在本地另有宅子,打算将如娘和四郎暂时安顿在此处,”新婿摇了摇头,对岳父躬身道,“到时,就有劳丈人多多照拂了。”

肖阳怎么舍得将自己刚娶的娇妻扔在战场附近?婉如暂时帮不上家里什么忙,白白吓坏了还得给阿娘添麻烦,何况,他甚至还有些期盼对方腹内已经留了自己的种,这种情形下,“安全”自然是第一要素。

“如此甚好,甚好。”崔刺史抚着胡须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不是对女婿在意自己女儿感到欣慰,而是认为既然肖家要把年幼嫡子放到本州,说明此处是安全的,肖家军会拼了性命护着本地不被蛮夷的铁蹄侵扰,即便是前线失守也一定安排了让四郎、如娘逃命的后路。

“那,可有安排人手?”崔刺史一脸期待的问着。试想,肖家要有死士护着主子那一定万事无忧,而如娘又怎么会不顾娘家人自己求生?如此善良的她绝不会做出这等不孝之事。

如果婉如此刻听到了他的心声,肯定会不屑嗤笑:“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愿意搭救的只有哥哥,您老要真殉国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安排有精兵护卫,丈人无须担心,”肖阳对此事不曾多言,简单解释之后就开始向丈人传达更重要的信息,诸如目前的严峻形式,西戎人一贯的劣迹等。

在阐明情况后又建议道:“为防意外,丈人治下诸县均需进行警示,并且,此地应开始宵禁,城门处的守兵一定要指派可靠的人手,凡有面生之人一定要严加盘查,谨防奸细混入与人里应外合。并且,粮食、清水也需官家出面囤积,看守。”

崔刺史听得连连点头,并示意长子赶紧记录。

稍后,肖阳又提议道:“除此之外,守城必用之炫、之物也应准备妥当。”

“这……”崔承望迟疑了片刻,他又没守过城,怎么知道何为必用的人与物?这不为难人么。

“铁匠、木匠、泥水匠,灯烛、油、柴、硝石等,都是必须的,”肖阳也知道崔刺史完全是一头雾水,便直接为他指点了明路,“本州司马、兵曹参军都是熟知军务之人,丈人稍后可与之商议。”

这两人都是肖家嫡系,在此地也算是经营多年,崔刺史既然不通军务,那在紧要关头听听他们的建议总比自己闷头乱撞妥当。

除此之外,肖家还借了些普通杂役、兵丁给崔刺史,普通情况下守城应当不成问题,将所有事情交待清楚之后,肖阳抬头看了看窗外,随即就站起了身来。

客客气气的给岳父行了个礼,说道:“天色已暗家里还需安顿一下,小婿这便带如娘回去了,改日再来叨扰丈人。”

他神态言词着实恭敬,心里却并不怎么看得上对方。这崔刺史就任前是工部侍郎,因诗画出色年轻时名声不错,可惜做官之后就不曾出彩,在政务上不仅没什么建树还犯了错。

肖阳原以为这也不一定就是丈人出的纰漏,还可能是被旁人牵连,结果今次一接触真是失望不已。工部官员即便是不熟悉战事但史书总应该读过吧?连号称不学无术的崔文康都说得出“坚壁清野”这个词,堂堂一州刺史却傻乎乎的只知道惊恐。

同一时间,婉如听到下人传话说肖阳请她辞别父母启程时,也顾不上讨要嫁妆了,赶紧起身对继母说:“回家之后还不曾和哥哥单独叙话,母亲且容我离开片刻。”

“去吧,赶紧去吧。”张氏按着抽痛的太阳穴挥了挥手,十分欣喜的送走了这尊瘟神。

婉如在廊下见到崔文康后,连日常寒暄都省略了,只直接问他今后的打算,这才是关乎安身立命问题的重点。

大舅哥耸了耸肩,叹息着回答:“祖父是从二品,阿爹从四品,靠他们我能荫补一个禁军勋卫,就这么混着慢慢升级罢,都说好了,明年开春我就上任去。”

“我就知道哥哥会作此打算,”崔婉如却轻轻摇了摇头,反问道,“禁军勋卫做到最上面也不过是个从四品中郎将,并且升职过程难如登天,年纪大了又升不上去自然会被淘汰。到时,哥哥又当如何?依我看,不若参加武举吧。”

崔婉如用自己那带有前瞻性的眼光直接给哥哥指了一条路,她知道未来十年里大齐战事频繁,却次次获胜,带兵打仗虽苦了些却是个晋级的捷径,记忆中好几个武科一甲都做了大官呢!

眼前这位,是个喜欢打架、遛马、狩猎的纨绔,身强体壮又粗通文墨,进士不够格但考武举应该不在话下,这条路比荫补禁军勋卫更有底气,最重要的是,自己嫁的是驻边大将军家,有人提携前景光明。

崔文康皱眉疑惑道:“武举,你是说选拔军中将校?妹妹,我朝有武举吗?”

“明年就有了,”崔婉如点了点头,正色道,“来年开春,朝廷就会选拔‘勇冠三军、翘关拔山之力,智兼百胜、纬地经天之才’的武将。先是乡贡普选或举荐,十月呈送兵部,入冬后在京城进行武举。这是机密消息,可别再外传了。”

其实肖阳只隐约提了提武举之事,婉如是结合自己记忆给哥哥阐明得更加详细。

“真有?”崔文康先是将信将疑,而后见她说得牟定,顿时明了妹妹是从肖家得了内幕消息。

“真有!考核骑射、步射、举重、负重和枪刺,有特殊技艺者放宽条件,”崔婉如点点头,继续爆料,“课试及第后还有兵部面选,需抽考论述用兵之道,最后选出来的良才由天家亲自殿试。”

“那我还得去通读《孙子》、《吴子》、《六韬》、《三略》、《司马法》?还有什么来着?” 崔文康无语长叹,感慨道,“似乎,武举也不比考进士简单。”

“第一次,面选考核武经肯定不会太难,哥哥要有心去试试就先把必考武科练熟吧。”崔婉如轻轻一笑,给予崔文康无限鼓励。

听着他直接报出一串兵书名称,她就知道这足以说明哥哥在考虑荫补禁军勋卫之时就已经上了心,前世他颓然多年,大概只是前途无望后的沉沦吧。

“武科,总得有个考核标准,怎样才算上等及第?例如,骑射、步射需要几矢中几?”崔文康想要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对武举抱有希望。

婉如还没来得及回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崔婉兰正往这边走来,不由暗唾一声:呸,真是阴魂不散!

她微微侧身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对方视线,悄悄抽出一本小册子塞到崔文康怀里,叮嘱道:“标准全在这里,得来不易,盼哥哥珍惜。”出卖色相才得来的呢,自然珍贵无比。

“姐姐,听说三郎已经在二门处等着了,妹妹来送送你。”崔婉兰先前被教训一通后依旧不甘心,还想再找机会见见那英朗姐夫。

听了这话,连崔文康都想唾她两口了,“三郎”,叫这么亲切干嘛啊?身为小姨妹你还是避避嫌好不好?

“这就走了?那哥哥也送你。”崔文康领着婉如并排向外走,直接将崔婉兰挤到了身后。

谁知这厚脸皮的小姑娘居然蹭蹭的向前跑两步,死死挽住了姐姐的手臂,像牛皮糖似的没法甩开,气得崔文康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下将其拖开。婉如却淡淡一笑,任她去了。

只因她已经看明白这桃红色的裙子并不衬崔婉兰的肤色,特别是和明艳无比的自己站在一起时,更显得她脸色晦暗。何况,和肖阳睡了几日婉如也估摸出了一点他的喜好,这家伙的手最喜欢在胸、臀两处磨蹭,这偏偏是小贱人没有的,两厢对比更显差距。

“哼,弄巧成拙。曾经美好的第一印象,就由你自己亲手打破罢。”婉如眼波流转瞥了瞥妹妹,心里如此低语轻笑。

与之同时,肖十三在陪着自家郎君等待三娘子时,忍不住嘀咕起来:“难怪崔相公的三个儿子中就这个次子官声不显,据说,重要场合也甚少见他陪相爷出席。”

“我的丈人,几时由得你质疑了?”肖阳背着手斜睨了他一眼,唬得对方立即闭嘴后又慢悠悠的问道,“肖菊、肖榕传话出来了?”

“是,肖菊说她看着——”肖十二点头一应,正想把自己听来的内容给三郎君学舌,却见自己主母在兄长、妹妹的陪伴走到了二门处,他赶紧闭了嘴垂首而立,双眼没敢再往上抬。

肖阳侧身一看,只见身高相仿的姐妹俩结伴走来,两人同时望向他,脸上都带着笑,瓜子脸的姐姐笑得内敛温婉,鹅蛋脸的妹妹笑颜中则多了些傲气。

温柔的这位身披白色斗篷穿着正红绣金宽袖襦裙,衬着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显雍容华贵;另一个则是一身更为活泼的桃红色齐胸襦裙,可惜她的脸有些泛黑,胸也实在是太平了些,整个人和衣裙略有点不相配。

就这么短短十来步的距离,肖阳已经在心里将两人反反复复比较了一番,然后暗暗舒了一口气。起初他确实是被崔婉兰眼中的傲气吸引,可说实在话,就外表而言还是肤白奶大的婉如更合胃口,通过这几日的相处他更是对其倾心不已。

肖阳直接撇开目光一刻也不往崔婉兰身上停留,只与送客的大舅哥稍作寒暄后,夫妇二人就在夕阳的余辉中离开了崔家。肖阳扶爱妻登上马车,他自己依旧是骑马跟随左右。

趁着这空茬,肖十二赶紧向郎君汇报了内宅肖菊、肖榕传来的各种消息,甚至还活灵活现的学了一番崔婉如是怎么和继母、妹妹交锋的。

当初他听得时候差点笑得捧腹,没曾想,肖阳听罢脸上却没一丁点笑意,他只为自己妻子心酸,替她委屈。

先平乐郡王县主的嫡女,居然已经可怜到要亲自开口向继母讨要亲娘嫁妆的地步,不仅要了,还求之而不得——直到离开,张氏都没松口。

年幼失母、出嫁最初源于一场交易、嫁妆没有、夫君差点死在洞房夜、父亲扛不了事儿、亲哥不成器、继妹还在窥视她男人……

肖阳长长的喘了一口浊气,不由呢喃自语:“难怪,难怪她偶尔会显得有些财迷,难怪她主动迎合着我的夜夜索取,难怪她心中似乎藏着无限苦闷。”

遇到这么些糟心事,换个懦弱点的,说不定早就自挂东南枝了!这么想着他顺势回头一望,正巧看到婉如正挑帘子看他。

那带着些许疑惑之意的黑亮亮眼神,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就撞进了肖阳心坎里,让他不由起誓:定要好好爱护妻子,别再让她受一丝委屈。

“怎么不是回家的路?”婉如微微蹙眉仰望着马背上的夫君。

“是回家,另外一处地方,”肖阳解释完毕后直接翻身下马,指着路边一处宅院笑道,“就是这里了。”

“诶?”婉如一愣,扭头一看却见四郎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稍后一段时间你就和四郎一起住这里吧,分了内外院的,”肖阳一面领着婉如进门,一面解释道,“这也属肖家宅子——不算坏了规矩。”

“可,可这是为什么啊?”婉如一面走着一面回头打望,正巧看到肖家下人正一箱箱的往院里搬东西。起初出发时她原以为这些都是回门礼的,没想到肖阳只是在借机“搬家”?

而且,什么叫“你和四郎一起住”,那身为夫君的你又去哪儿呢?

婉如在疑惑中突然想起了先前看到的“拒马枪”路障,又想到了连肖家嫡子出城都得经受盘查,顿时醒过神来惊呼道:“是不是,要打仗了?!”

“是,你们得待在安全点的地方。”肖阳直截了当的点头应了,他没料到妻子竟比她亲爹更机敏,既然是聪明人那就无须遮遮掩掩,反正这秘密也瞒不住了。

“我怎么能跟小郎单独同住一个宅子?”婉如直接指着肖四郎提出了反对意见,拜堂都是他代替的了这会儿再住到一起不怕人说嘴么?京里十三岁的世家男子好多都有侍姬了呢!

即便是此刻觉得无所谓,万一再过几年遇人调拨又开始翻旧账呢?

“非常时期就别太在意繁文缛节,”肖阳轻轻抚了抚婉如的脸,劝道,“最重要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你和弟弟要好好看家。”

“我不,他看家,我和你一同回将军府。新婚整月我们都不能分开。”婉如坚定不移的如此回答。

她才刚信誓旦旦的和妹妹说了要和夫君同甘共苦,怎么可能这就任凭他回去拼杀自己躲在安全处?

须知,越是危机时刻越能稳固感情,婉如可不想错失良机。她是知道历史轨迹的人呢,尽管知之不详,却也记得此次西戎扰境并非一场生死大战。

殊不知,前辈子肖阳可没被人敲破脑袋,他也没反手甩枪特别精准的戳死某西戎贵族。历史轨迹,怎能全然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守城必备东西,参考了明代吕坤所写的《救命书》。武举内容,参考自《中国军事通史-唐代军事史》等书。

坚壁清野:加固防御工事,把四野的居民和物资全部转移、藏匿,叫敌人既打不进来,又抢不到东西。话说,这个词是看小说《一代军师》时才学到的,嘤嘤,偶是不学无术的文盲墨鱼。

襦:即上衣,一般只长到腰,很短,及腰处通常被收扎在裙线下。民间下层妇女多为窄袖,上层贵仕则是方便的窄袖与华丽飘逸的宽袖并存。

裙:妇女下裳为裙。唐诗中所涉及的诸多裙式有:“上仙初着翠霞裙”,“荷叶罗裙一色裁”、 “竹叶裙”、“碧纱裙”等。

宽袖襦裙:请忽略模特的脸和她头顶的那一坨东西,此图重点只是展示什么是宽袖……

窄袖齐胸裙:这个图很萌,请不要套入崔婉兰的脸,真情愿这是婉如,嘤嘤。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没胸的人穿这种裙子会不会——掉下去?

肖阳要去下副本了,婉如求组队蹭经验值,三郎会允诺她帮忙推BOSS么?蹭经验的人会不会被BOSS反推了?

噗哈哈~~~~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PS:本来昨晚该更的,可惜这一章太长一时间写不完,嘤嘤,只好今天爬上来了~~~求虎摸,求包养~~~

18、再次夜奔

为未来抱有极大乐观想象的婉如,坚定不移的要求着跟肖阳回将军府,理由就两条:新婚不分房以及同甘共苦。

这下轮到肖阳头疼了,无奈着冲她低语:“我回去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回家躺床上休息,战事要紧谁还顾得了分不分房?”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离你那么远什么消息都听不到,我会整日忧心你是否安好的,”婉如把站一旁的肖四郎当作是背景板忽略了,直接一把保住肖阳的腰,仰头道,“带我一起走吧,或许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留在这里照顾四郎就算是帮忙了,”肖阳依旧是不同意婉如的请求,拖了弟弟来当借口,“半大小子独住也是不妥。”

切,别让我照顾她都算好的了,还照顾我,我又不是没在战场待过需要人照顾么?肖明直接冲他三哥翻了个白眼,朗声道:“你们慢聊,我先去收拾东西。”

“不若让我哥哥来陪他?”婉如自己说完都讪讪一笑,有些扭捏的补充了后半截话,“虽然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但好歹能做个伴。就让我回去吧,好不好?”

见婉如苦苦企求,肖阳略有些动心。

他知道父亲有意要让自己到别处去历练——雏鹰离开了亲人的庇护才能真正展翅高飞。也就意味着婉如迟早得在边地做个当家主母,很可能会遇到自己出征她却孤身一人没个伴儿的情况。

不如,这次就当作预演吧?至少家里还有阿娘能带带她。

肖阳心里这么想着神色上就带了点松动的意思,被婉如立刻察觉到后扭住他胳膊就欣喜道:“你答应了?谢谢!”

“谢?稍后你别怨我就好,”肖阳苦笑了一下,沉声做出了决定,“等用过晚餐就马上换衣服跟我走,今晚就赶回去。”

“啊?这么急?”婉如听到这话顿时惊悚了,出嫁走了两天一夜,回门花去一天一夜,如今,他居然准备一个晚上疾行500里路!可能么?

“嗯,必须如此。”肖阳拉了婉如进屋,一面让人唤弟弟来用餐,一面尽量以平缓的语调给妻子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假设,早就有意抢掠的西戎人在城内安插有探子,他们准备在近期内找个合适的时机越境,那么起初他昏迷或者说结婚时,就是个众人都没防备的空茬,不过西戎人不知何故并没抓住那次机会。

于是,肖阳大张旗鼓的带着新媳妇回门就又是一次机会,按常理,他应该在回门后的次日启程返家,西戎人可以在路途中设

伏,当他阵亡的噩耗传出时再一举攻城,定能打个措手不及。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不管不顾的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肖阳无可奈何的摊手道,“为避道义有亏,我们不能侵略只能被动防范,所以,无论如何都得赶回去,越快越好。”

“为何要对你设伏?”婉如有些疑惑的问着,尽管只是猜测但总得有依据吧?

为什么?因为我死了对他们有利。肖阳实在是不想自己把这话说出口,便看了一眼正在欢快刨米饭的肖明,给了个眼色道:“四郎,你来告诉嫂嫂。”

“呃,阿爹近两年已经逐渐放手让哥哥们独立领兵,往往是大哥坐镇中军,二哥、三哥或为先锋或为左右将,”肖明用手边的茶盏摆出了一个倒品字形,“二哥在前年开拓西域商路的时候不幸……现在只剩三哥了,若三哥也,就将是独木难支的困局。”

“偌大一支肖家军,不可能没别的将领了吧?”只看肖阳的年龄婉如也觉得他不能是正职的左右将,光听着四郎的形容她都心颤了,先锋,开路先锋,就是冲到最前面深入敌阵的人呐!不能的,千万别是他。

“副将也是将,肖家血脉单薄,我们作为嫡系唯一的子嗣,”肖阳淡淡笑着为婉如进行了辅助说明,“除实际作用外还具有象征意义。”

说难听点,哪怕是打酱油的跟着走一圈,都能起到稳定军心、鼓舞士气的作用,何况,被阿爹自幼训练出来的他们也确实是骁勇善战。

“原来如此。”婉如叹息着点了点头,人生在世,怎可能只有得到没有付出?侯府公子也得用自己的热血拼前程啊。

想来,肖阳让她换衣服一定是为方便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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