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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纠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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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瑶看都没看许向晚,固执地喊着严栎的名字。
顾言感觉已经落座的同学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一块,努力减少着自己这个电灯泡的存在感。
严栎锁着眉头,似乎是纠结地思考着什么。许向晚又着急地喊了声:“小言,你们快坐过来吧,马上要开车了。”
顾言刚动了下脚,突然胳膊被拽住,走向了最近的两人座位置。顾言被严栎轻轻一推,一屁股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严栎把背包扔到了座位上方的架子上,淡定地坐在了顾言旁边。
顾言:“?”
许向晚:“!”
谢瑶:“……”
许向晚咬着唇,跺了跺脚,刚想拿起包坐到和严栎同一排的座位上去,却发现谢瑶已经眼疾手快地坐下来了。
隔着好几排座位,顾言都能感受到许校花幽幽含怨的眼神。
顾言偷瞄了下没往这边看的谢瑶,小声问:“严哥,你……”
“她们坐旁边,会吵。”严栎微垂着眼睛,“我昨晚没睡好,想在车上睡会儿。”
“是失眠吗?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啊?”顾言被严栎的一句话搞得紧张兮兮的。
“没,我昨晚在写寒假作业。”
“你你都写完了?”
“没。”
“严哥,作业可以慢慢来嘛,别这么着急,反正总会做完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年轻人不要老熬夜……”
“嗯,以后不会了,还有三篇作文就结束了。”
寒假作业才写了一张数学的顾言:“……”
在严栎面前自惭形愧的顾言整理了下心情,从背在胸前的包里翻翻找找,找出块薄薄的小毯子,盖在严栎腿上,“严哥,你睡吧,到饭点了我再喊你吃饭。”
严栎嗯了声,半眯着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顾言从包里找出本经济书翻开,看了几行字突然想起什么:“严哥,严哥,你还没睡吧?”
“嗯……”
“你这样睡,脖子会扭到的。要不……你靠我肩上睡吧?”
严栎“嗯”了声,脑袋轻轻靠在了顾言的瘦弱的肩上。微硬的短发扎得顾言脸上的那小块皮肤有点痒,打在颈间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悠长。
顾言身体有点僵,心里却是高兴的。那本经济专著的书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鼻间全是严栎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脑子里全是严栎不设防的睡颜。
严栎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顾言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睡着了,原本拿在手里的那本书充当着枕头,顾言头抵在了书上,头歪向了窗户那边,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严栎小心地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把顾言的脑袋轻轻挪到自己的肩上,顺手把小毯子搭在了顾言膝盖上,盖住了顾言忘记揣兜里的手。
在毯子下,严栎伸手裹住了顾言的手,感觉到顾言暖和的温度,严栎嘴角微微弯起,把书放在了座位前的小桌上,放松地眯起眼睛,和顾言头靠头,继续自己刚刚还没做完的梦境。


二十九、

到B市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中午顾言和严栎没买车上的快餐,就着保温桶里还热着的鸡丝粥把紫菜包饭和煮鸡蛋都吃完了。顾言吃鸡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噎住了,止不住地打嗝,严栎默默地给顾言递过瓶水,顺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顾言咕噜咕噜灌着水,脸有些红,又窘又臊。
带队的老师把人领到学校附近的一个三星级连锁宾馆,办理入住。顾言和严栎被分到了一间房,许向晚眼疾手快地拉着另一位同行的女生要了顾言他们对门的717房,拎着东西走到房间门口时,还跟顾言他们约着找个时间一起出去玩。
晚饭自行解决,因为外面特别冷,坐车又坐得挺累的,顾言懒得动弹,干脆直接跟严栎提议在宾馆随便吃点。顾言记忆里北方的菜偏咸,而且几乎每道菜都会放辣椒,担心严栎吃不惯,顾言特地要了个番茄炒蛋,还要求了下多放点糖。
严栎的口味偏甜,这在顾言看来,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癖好。顾言每次想象着严栎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吃着甜甜的冰激凌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发笑。
北方的城市有一点好,室内有暖气,只穿着薄薄的线衫也不会觉得冷,不像南方,室内室外几乎一个温度,冷得让人发颤。严栎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顾言把两人的外套挂好,从行李箱里扒拉出了两条干净的枕巾铺在了各自的枕头上。浴室里传来了阵阵哗啦啦的水声,顾言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蹲在床边折腾他的行李箱。
严栎穿着宽松的运动衫搓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顾言的床上一半的地方堆满了各种东西,零食、书、小毯子、换洗衣物、洗漱用品……
顾言把用不上的又重新整理好塞了回去,看着行李箱剩余的空间,心里估算着大概能带多少特产回去给奶奶和子川哥他们。顾言正思考着,冷不丁,一滴水落在了顾言靠近锁骨的那块皮肤上。水有点凉,顾言打了激灵,正疑惑时,感受到了身后另一个人的呼吸。
“你在干什么?”
严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顾言的床上,懒散地撑着身体凑到顾言身边,下巴距离顾言的后脑勺很近。
“啊,随便收拾下。严哥,你洗完了?”
顾言瞄着严栎湿漉漉的头发,心想那滴水大概是从严栎头发上落下来的。
“嗯,你也去洗漱吧,明天上午有比赛,今天早点休息。”
顾言“哦”了声拿着东西进了卫生间,没几分钟又折了回来,手机还拿着吹风机。
“严哥,我帮你把头发弄干吧,湿着头发睡觉容易感冒。”
“好。”严栎非常配合地把搭在肩上的毛巾递给了顾言。
顾言让严栎坐到床边,拿着毛巾先轻轻地揉搓着严栎的头发,吸掉一部分水。严栎比顾言要高一个头,顾言原本是盘腿坐着的,后来手酸了,就跪着站直了身体,一点一点地帮严栎把头发擦干。
顾言把吹风机的插头插上,回想着理发师的手法,开着小风,小心地避开头皮,手指灵活拨弄着严栎微硬的头发,把发梢吹干。
严栎感受着顾言温柔小心的动作,在暖和的微风中舒服地半阖上了眼睛。
顾言弄完,自己倒出了一身薄薄的汗,把毛巾晾好准备去冲个澡。
“严哥,你先休息吧。”
“我看会儿书。”严栎随手拿起了顾言床上的那本经济书,躺到了自己床上。
“噢,好。”
顾言冲澡冲到一半才记起一件非常要紧的事。
他没带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进来!
难道,他要直接裹着条毛巾出去吗?
宾馆准备的毛巾干不干净是一说,穿成那样出去不太好吧,要是严哥以为自己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该怎么办?
喊严栎帮他把衣服拿过来,他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啊,而且万一严栎已经睡着了怎么办……
顾言在卫生间一纠结,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手心的皮肤泡得发红发皱,正当顾言艰难地做出决定,准备伸手拿架子上的浴巾时,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
“顾言,你晚上是准备睡在里面吗?”
“……严哥,我马上就好!”
“你的衣服忘拿了,我进来了。”
“!”顾言一听,吓得赶紧把浴巾扯了下来,裹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严栎掐着点推开了门,手里是顾言的浅灰色睡衣睡裤……以及放在最上面分外醒目的米色平角内裤。
宾馆的卫生间挺小,还没顾言学生公寓的卫生间大。突然多了一个人,小小的空间变得狭窄逼仄起来。顾言的目光从自己的内裤上扫到严栎的手指,再扫到严栎的裤脚管,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紧紧地揪着浴巾。
严栎面色如常地看着裸着上半身的顾言,“洗完了?”
“呃……嗯。”
浴室里弥漫着水蒸气,顾言偏白的脸和身体被蒸得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严栎漫不经心地地看了顾言两眼,把衣服随手搁在架子上,“出来的时候多穿点,别着凉。”
“噢……知道了。”
严栎送完衣服,步伐从容地走了出去,听到门关上时发出的“咔哒”声响,顾言终于能从卫生间里出去了。
顾言换好睡衣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卫生间,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台灯,严栎平躺在外侧的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顾言爬到床上,正准备关灯时,严栎睁眼,喊住了他。
“你想什么时候去北海公园?”
“我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只要能和严哥你一起去就行了。”
“你喜欢B市么?”
“喜欢啊,因为B市有暖气,冬天很舒服。”顾言笑了下。他想起自己上辈子,有一年寒假自己没买到票回去,整个寒假就舒服地宅在了宿舍和图书馆里头。过年的时候,学校把几十个没回家的学生组织到一起,在学校三楼包饺子看春晚。虽然大家大部分互相都不认识,但是那点距离和生疏感很快就在谈天谈地的愉快氛围中消失了。顾言那天就着红油辣椒酱吃了不少饺子,吃得嘴巴一片红,还喝了一杯啤酒。那天晚上的辣椒和酒精让顾言从胃到心里都暖烘烘的,是顾言记忆里很温暖的一部分。
“那你以后要去B市上大学吗?”
顾言愣了下神,这个问题他倒是还没想过,他下意识地反问道:“严哥,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啊?”
“……”严栎用眼神无声地指责顾言,明明是他先提出的问题。
“严哥,我跟你考一样的大学,好吗?”话根本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说出了口,顾言懊恼极了。
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严栎不会发现什么吧?
严栎伸手鼓励地摸了下顾言的头,“好啊,你加油。”
*
隔天的考试地点安排在了Z大。早上八点,带队的老师领着吃过早饭顾言他们坐着车到了Z大,还没来得及参观,顾言他们就被送进了考场,从十点一直考到了十二点。
考试结束,顾拎起书包,准备和严栎在附近找个吃饭的地方。谢瑶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者严栎,看见顾言和严栎往教室外走,正准备跟上去,却被许向晚和另外两个女生堵住了路。
“谢瑶同学,我有话想跟你说。”
谢瑶冷漠地看着许向晚:“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你刚刚交的数学卷子,后面的大题目都没写吧?”
谢瑶不说话。
许向晚凑近,“谢瑶同学,你占了属于别人的参赛名额,却只会给学校抹黑,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你就想说这事?无聊透顶。”谢瑶轻蔑地扫了眼许向晚,“怪不得你在严栎身边这么久,严栎都对你没意思。”
说完,谢瑶转身要走。许向晚忍住被羞辱的怒气,咬牙维持着从小被教育到大的标准微笑:“谢瑶同学,我有关于严栎的事想告诉你,你不想听听么?”
Z大有个人工湖,食堂就在人工湖右侧的楼里。顾言打算去试试Z大的食堂,他以前在R大的时候,就听说Z大食堂的饭菜不错。
顾言正和严栎沿着人工湖一边的林荫小路走着,突然瞥见湖对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许向晚和谢瑶。顾言停住,紧紧地盯着正在说话的两人。
“你想说什么?”谢瑶脸上隐隐的有些不耐烦。
“你想尽办法地跟过来,是为了严栎对吧?”许向晚的目光像是怜悯,谢瑶觉得很不舒服。
“可是……你来了也是白来。”许向晚故意停顿了下,“因为顾言亲口告诉我,严栎他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
“……”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次体育课,顾言跟我说的。你不信的话,我可以把顾言找过来,让他亲口告诉你。或者……”许向晚看着面色发沉,略显扭曲的脸,隐约的有些快意,“你也可以亲自去找严栎证实下。”
谢瑶握紧了拳头,好一会儿没说话。
许向晚说:“虽然严栎还没喜欢上我,但他起码目前还没有明确表示他不喜欢我。这么一看,我比你的机会大多了,你……啊!”
许向晚示威的话还没说完,谢瑶突然伸手发力狠狠地把她推向了人工湖。许向晚在惊慌失措中死死地拽住了谢瑶的胳膊,谢瑶没预想到许向晚的动作,加上生着病就没挣脱开,两人一起跌入湖中,“噗通”一声,湖面绽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



三十、

严栎走着走着,感觉不大对劲,发现顾言走神落在了自己身后,目光盯着湖对面。严栎顺着顾言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时候还在好好说话,没上演动作戏的谢瑶和许向晚。严栎刚想跟顾言说什么,就听到了巨大的水声和顾言惊慌的叫喊。
“严哥,救人!”
许向晚不会游泳,东歪西倒地在冰冷刺骨的水里扑棱着,不知怎么的,人越扑腾越往护心靠近。难以忍受的寒意呛进气管,涌进了耳朵。谢瑶小时候学过游泳,在水里划拉了几下,动作缓慢地往湖边的栏杆游去,脸色惨白。力气慢慢流失的许向晚,眼睛迷蒙着看到谢瑶这个害她落水的罪魁祸首,恶从心中,直接扑过去把谢瑶压在了身下,谢瑶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
顾言和严栎飞奔到湖对面,水里只看见许向晚艰难虚弱地冒着头,喊着救命,谢瑶已不见人影。顾言刚准备把外套脱了下水,严栎制止。
“我下去就行了,你别动。”
“严哥,别跟我犟了,赶紧救人!”说着,顾言把外套一扔,跨进了湖里。严栎随后跟着跳了进去,被动静吸引过来的人群小声地惊呼了下,有的赶紧拨通急救电话,有的跑去拿些干毛巾。
顾言一下水,就被冻得一个哆嗦,步子都施展不开了。顾言咬紧牙关,把自己完全地沉到水里,往水深一点的地方游去。严栎越过顾言,搂住满脸水迹的许向晚的腰,费劲地把她带到了岸上。虽然许向晚不重,可是冬天的衣服吸了水,对严栎来说也有点吃力。
人工湖最深的地方不过三米,水还算干净。许向晚一被救走,顾言就看到了在后面紧闭着双眼、蜷缩成一团的谢瑶。
谢瑶的位置已经接近湖底了,似乎在水下呆了太久已经失去了意识,顾言轻轻拍了拍谢瑶的脸,什么反应都没有。顾言把谢瑶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慢慢游出水面换气,然后一点一点艰难地往岸边游去。
谢瑶的嘴唇冻得发青,眉头紧皱,像是被噩梦缠住了。
“谢瑶,谢瑶,醒醒。”顾言着急地喊着谢瑶的名字。
顾言生怕闹出什么事,不由加快了动作,眼看着离岸边只有不到两米远的时候,顾言突然小腿肚抽筋,整个人失去平衡,连带着谢瑶往水里栽下去半截。
顾言调整着呼吸,忍着抽痛把谢瑶往上拽了点。突然湖里又跳进来一个人,正是匆匆听到消息赶来的程嘉炀。
程嘉炀个子高,岸边的水线只漫到他的腰部。程嘉炀又往深一点的地方走了两步,水漫到了他的下巴,一伸手拽住了顾言的衣领,把顾言和谢瑶拉上了岸。
顾言一从水里出来,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心里的紧张感一放下,痛感和疲惫又重新蹿了出来。顾言直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前发黑。
程嘉炀小心翼翼地把谢瑶抱在怀里,被黑西装男推搡着的医生三步并一步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地把谢瑶移到平坦的地面,开始给谢瑶做急救。
顾言的注意力全被谢瑶那边吸引走了。
谢瑶……会死吗?她还这么年轻,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死掉吧?顾言的心里被面对死亡的慌张笼罩了,即使自己经历过死亡的痛楚,他对死亡依然是畏惧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言这个角落的气压越来越低,程嘉炀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医生的手也开始哆嗦。顾言身上已经冷得没有知觉了。
终于,谢瑶吐了两口水,缓慢地睁开了眼睛。顾言跟着被抓壮丁的医生一起松了口气。
程嘉炀还端着那副哥哥的架子,冷着脸训斥道:“醒了?你今天……”
“严栎呢?”
“……”程嘉炀彻底被气着了,“你他妈的差点命都没了,还想着那个小子?我看你真是病得不清!”
“他人呢?他不会不管我的。”谢瑶固执地看着程嘉炀。
程嘉炀平复下心情,“我们先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找他。”
“我现在就要见他。”
谢瑶的音量突然拔高,程嘉炀迟疑了下,抱起了谢瑶往严栎的方向走去。休息了会儿的顾言勉勉强强地站起来,跟在了程嘉炀后面。
严栎那边围了一小圈人,隐隐的还有哭声。
程嘉炀站在人群外围就停住了,面色不善地盯着里面的人。顾言心里有些急切地想看看严栎,够着脖子往里面看。
严栎身上搭着干净柔软的白毛巾,许向晚披着严栎的外套,抱着严栎的腰,脸埋在严栎肩上,眼睛像是关不起来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眼泪,看起来楚楚动人。
“严栎,我好害怕,要不是你,我就没办法回家了!呜呜……”许向晚把这几句话颠来倒去地说了七八遍了,严栎几次想去看看顾言那边的情况,都被许向晚拖住了。
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围观的人看见这对还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忍不住说道:“好了好了,快带你的小女朋友回去吧,别冻病了。”
“是啊,快上车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腻歪呢!”
……
谢瑶的长指甲用力地抠着手心,把头埋在了程嘉炀湿漉漉的衣服上,声音微颤。
“哥哥,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程嘉炀从手下那儿接过毛巾,搭在了谢瑶身上,抱着谢瑶上了车。
顾言眼睛酸涩地盯着严栎的方向,碰巧对上了严栎四处张望的目光。顾言看着严栎似乎有要过来的架势,连忙冲严栎摆了摆手,让他赶紧陪许向晚去医院。
许向晚察觉严栎的动作,神色张皇,“严栎,你不陪我一起去吗?”说到最后,已经带了些哭腔。
严栎嘴唇微动,似乎是在跟顾言说话。可是顾言怎么看都看不清严栎的嘴型,眼睛里盛满又咸又苦的液体,模糊一片。
*
谢瑶许向晚落水这事闹得挺大。许向晚的父母一听到消息,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医院。程嘉炀本来想在医院给谢瑶做完检查再回去,可是谢瑶一醒过来就跟他闹脾气,他只好带着谢瑶回了J市。
顾言回到宾馆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寒气冲走了点,吃完买的感冒药就躺在了床上。顾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换了身衣服的严栎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许向晚的爸妈本来还想请他吃晚饭,严栎推脱自己有点不舒服就先离开了。严栎离开医院后跟司机师傅打听到一家有名的粥店,绕了好些远路才把粥买回来。
顾言睡得很沉,连严栎回来的动静都没听到。严栎把粥放在桌上,坐到了顾言床边。顾言整个人都缩在了被子里。严栎轻轻掀起一角,顾言烧得红扑扑的半张脸露了出来。
严栎皱着眉用手背探了下顾言额头的温度,看见了床头柜上拆开的药盒。他不确定要不要送顾言去医院,万一路上被风吹着了,症状加重怎么办?
严栎最终还是没把昏睡的顾言叫起来,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挪到了顾言床上,还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浸了冷水拧干,给顾言细致地擦了擦脸。毛巾上的凉意稍微缓解了些顾言体表过高的热度,顾言很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睛,反应迟钝地盯着专注地给他擦着脸的严栎看了一两分钟,像是在确认他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严哥?”
顾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嘶哑,严栎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要去医院吗?”
“严哥?”顾言不确信地又喊了声。
“身体不舒服,不知道去医院吗?”严栎语气不太好,动作却十分轻柔地拨开顾言被汗湿的刘海,把叠好的毛巾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顾言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严栎,因为发烧,眼睛红红的。
“我去给你倒点水。”严栎瞥见顾言干得起皮的嘴唇,转身正要走,顾言拉住了严栎的衣角。
“严哥,别去找……”后面的话哽在了顾言喉咙口,他无力地松开了严栎的衣角,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严栎听见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呜咽,一时愣住。
顾言在哭?
严栎重新坐在了床边,想掀开被子问问顾言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去医院,可是顾言死死扒拉着被子不松手,露在外面拽着被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别闷在被子里,里面空气不好。”严栎把声音放温和了些。
顾言躲在被子里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丢人的声音来。
“顾言?”
顾言第一次没听严栎的话,一动不动地缩在被子里。
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严栎最先妥协,轻轻拍了拍被子,说:“睡吧,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就不会难受了。”
顾言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在感冒药的作用下没几分钟就昏睡了过去。
严栎没走,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鼓起的一团被子。等到没什么动静了,严栎轻而易举地掀开了柔软的被子,看见了顾言还带着点点水渍的脸。
毛巾被顾言蹭掉了,严栎放轻动作地从顾言耳边拿过毛巾去卫生间洗了下,擦掉顾言脸上的泪痕,重新搁在了顾言的额头上。
严栎用冰凉的手摸了摸顾言的脸,顾言无意识地往舒服的温度上蹭了蹭。
整整一晚上,严栎就坐在床边,重复不间断地给顾言用毛巾冷敷。顾言烧得糊里糊涂,惊醒几次哑着嗓子喊“严哥”时,严栎总会耐心地应他一声:“我在。”


三十一、

B市三天的行程,顾言被严栎看着在床上躺了两天半。一中选出来参赛的十个学生,病了两个,走了一个,每次带队的老师过来看望顾言,顾言总能听到她愁眉苦脸的叹气,这次回去的成绩怕是不好交差。
顾言身体底子还算不错,严栎照顾了他一晚上后,烧就退了。只是人看着还有点虚,脸色也不太好,站一会儿精神就有一点颓了。顾言第二天醒过来,本来想去把英语考试考了,结果被严栎态度强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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