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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纠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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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三步并作一步地跑向严栎,贪婪又急迫地把严栎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原本肚子里堆着伤心、不解、疑惑,在看见严栎苍白的脸色和右边胳膊层层叠叠缠绕着的绷带时,只剩下了心疼。
“严哥,你疼不疼?”
“没事,不疼。”
昨天晚上严栎跟着老K参与了营救楚宁计划。趁着楚乔四十二岁生日的契机,老K雇的七个人混进了楚家,找时机制造混乱。老K身边带了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进了楚家大门去给楚乔贺寿,趁乱负责找到楚宁被困的地方,严栎则和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把车停在后门隐蔽的角落里,准备接应众人。
最后严栎只等到了老K、楚宁和一个雇佣兵,两人掩护着楚宁逃向车的方向。严栎眼尖地看到四人身后追出来的一个黑衣保镖,在那人抬手举枪的时候,严栎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不假思索地打开车门,瞄准。两天里近700发的子弹没有白打,严栎那一枪精准地射中了那人的胳膊。
惨叫声和枪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可怖,严栎神色不变地托着枪,掩护着楚宁老K他们上了车。
车开动的时候,楚家的大部队终于解决完那几个雇佣兵闹的乱子,追了出来,对着车的底座直放枪,想要阻止他们逃跑。乒乒乓乓的声响中,黑色的奥迪忽左忽右地飞驰着,忽然一颗冷弹射中了后座的玻璃窗,严栎下意识地侧身用背部和胳膊挡住了身旁的楚宁,被炸裂的玻璃碎片和弹片扎了个正着。
严栎当时神经紧紧绷住,忽略掉身体上的刺痛,迅速直起身子握着枪,警惕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影。
彻底甩开楚家的人后,严栎的神经才松了下来,惊讶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汗布满了额头,胳膊上粘稠一片,全是血。当时的情况下不允许他们送严栎去医院,楚宁和老K带着严栎回了射击馆,路上老K给自己信得过的一个私人医生打了电话。
做手术前,严栎还神志清醒地问医生,手术要做多久,他多久才能醒过来。受了伤他大概没法去学校了,明天早上他必须给顾言打个电话,免得顾言看不见他胡思乱想。
简陋的手术结束后,严栎没一会儿就被痛醒了。麻药的劲头过去,他的胳膊上、背上火辣辣的疼。楚宁过来看望了下严栎,就跟着老K离开了。严栎在射击馆里从凌晨3点一直睁着眼睛到了6点钟。六点半,医生过来给严栎拔吊针,严栎想起学校老师那儿还没个交代,就请医生给班主任打电话请了假。顾言一直定的6点45分的闹钟,严栎等着时间差不多了,拨通了顾言家的号码,却无人接听。
严栎不放心顾言,没顾得上医生的劝阻,爬起来去了学校,,结果班主任告诉他顾言到办公室里问完他的情况后就翘了课。严栎马不停蹄地跑了两家医院,却都没碰上顾言。跑了没多久,严栎原本处理好的伤口隐约有了开裂的架势,一抽一抽地疼,体力也有些不支,无奈之下只好回到了自己家门口等顾言。他知道顾言一定会来找他的。
严栎安抚地拍了怕顾言的肩,“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打电话给你的。”
顾言愣愣地盯着严栎右胳膊绷带上深红的血迹,“不是说只是擦伤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
严栎一低头才发现,白色绷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了血渍。严栎不动声色地把右胳膊往后撤了点,说:“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而已……言言,我真的没事。”
顾言看着严栎苍白憔悴的样子,眼睛红红的,心里又焦急又生气。
“没事?都包成这个样子了叫没事?!你的伤口现在还在流血!”顾言越说越气,连名带姓地喊,“严栎,你在我面前逞什么强?还有,受伤了就应该好好在医院呆着,你为什么要跑回来?!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我?!你……”
你知道我从别人那里听到你出了车祸的时候,有多担心,多害怕吗?
顾言哽咽住,狠狠擦掉了眼角溢出的些许液体,擦得眼角红了一片。
“走,我送你回医院!”
顾言转身要走,严栎伸手拉住顾言的胳膊把人抱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会压到伤口的!”
顾言小幅度地推着严栎,想要离严栎挂在胸前的右胳膊远一点,却被严栎强制地又往怀里搂紧了些。
“言言,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严栎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又可怜,“你可以打我,打到不生气为止。”
顾言别过头,“我不打你。”打了他,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我知道你舍不得。”严栎的下巴搁在顾言的毛茸茸的脑袋上,用完好的左手摸了下顾言后脑勺两撮没梳好翘起的头发,“言言,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顾言被严栎这副放低姿态的道歉弄得眼睛酸涩的要命。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严栎有什么错呢?发生车祸这种意外又不是他能预料到的。
是他太敏感了,太害怕了。当他看到严栎受伤时,因为那个沉重的梦境煎熬了半天的恐惧和不安,通通转化成了愤怒,被他毫无理智地加诸到了严栎身上。他忍不住埋怨严栎,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得到过才更明白失去的可怕。他怕看到严栎受伤,他怕看到严栎又一次在他面前浑身是血的倒下。梦里绝望可怕的场景,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顾言低垂着眼睑,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下语气,“严哥,我没生气了,你赶紧松开我,我送你去医院。”
严栎愣了一下,“不用了,我已经在医院开好了药,医生说之后按时换药就行了。”
“伤口流血了,还是去处理下吧。”顾言满心满眼都是担忧。
“我自己去吧。”严栎眼神一转,“言言,你翘课翘了一上午该回去了吧。”
“……”顾言这才想起自己匆匆跑出来找严栎,似乎忘了跟班主任请假。
“我……送完你去医院,再回去。”顾言异常固执地拉着严栎的左手,往公交车站走。严栎无奈,只能跟了上去。
中午的公交车上人很挤。顾言把严栎推到靠窗的空档口,背对着拥挤的人群,小心翼翼地用瘦弱的身体护住了严栎,生怕谁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严栎的伤手。
严栎盯着顾言因为挤来挤去冒着汗珠的鼻尖和额头,左手闲不住正要给他擦了。突然,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重心不稳的顾言眼看着要撞上旁边的黄色栏杆,严栎眼疾手快地扯着顾言的肩膀把他拉进了怀里。
肉体砸上肉体发出了一声闷响。
“严哥,我没碰到你手吧?!””顾言慌里慌张地后退了一步,混乱中脚不小心被谁踩了一脚。
严栎忍下右手伤口崩裂的痛楚,“没。”
顾言不放心地凑近查看了下严栎右胳膊上的绷带,发现上面原本干涸的血渍上又渗透出了一缕鲜艳的红色。
血的铁锈味夹杂着伤药的苦味漫进顾言的鼻子里,顾言默默地重新抓好车把手,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站在严栎前面。
顾言仰头用那双比兔子还红的眼睛望着严栎,小声说:“严哥,你以后别再受伤了,好吗?”
严栎看着顾言那副心疼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应了声好。
即使严栎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做到,他还是答应了。
比起会让顾言伤心的实话来,他宁愿选择能让顾言不再皱眉难过的谎言。


四十九、

严栎领着饿了半天的顾言吃完午饭,走到了三院门口。一到医院门口,严栎就催促顾言赶紧回学校,顾言一步三回头,走了几米又跑回来。
“严哥,周末我带你去买手机吧。”
“嗯?”
“这样,你以后就能很快找到我了。”
路上严栎假装不经意地解释了下“车祸”的起因经过,他因为想早上去接顾言一起上学,所以提前离开了家,结果在拐弯的路口不小心被车撞倒,车主立刻把他送去了医院。等他醒过来给顾言打电话的时候,顾言已经去了学校,他放心不下,就从医院跑到了学校。
顾言这才反应过来,严栎不好好呆在医院里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发神经地睡不着,一大早跑去学校找严栎,他就能接到严栎报平安的电话,就能立马问到严栎在哪所医院,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跑来跑去,也不用害严栎拖着伤跑出来找他。
如果有了手机的话,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严栎都能第一时间告诉他吧?
严栎捏了下顾言的手心,“手机挺贵的,你确定要买?”
严栎比谁都清楚顾言平时有多节俭,有多舍不得乱花钱。公寓里的小电视机和空调大部分时间就是个摆设,只有自己偶尔留宿的时候,顾言才会十分大方地开电视开空调;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顾言一定会货比三家,买到最划算的东西。
顾言咧嘴笑了下,“严哥,你放心吧,我有钱。”
“哦?学会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不是私房钱。”顾言纠正道:“这是给你存的备用资金。”
面馆每个月的盈利发完每个人的工资后还有结余,顾言就把剩余的钱和自己扣除日常花销后剩下的工资一起存了起来,留作备用。顾言想着保不准以后会遇上什么突发情况,多存点钱总没坏处的。顾言存了一个半学期的时候,存折上的数目眼看将将破5万,结果因为开分店装修哗啦啦撒出去一大半。好在分店开业后生意比老店还要好,这两个月顾言又攒了不少。
虽然现在手机的价格确实贵,顾言也肉疼得紧,但是一想起今天的事,就什么纠结都没了。
只要能让严栎及时找到他,手机再贵他也买。
严栎摸了摸顾言脑袋,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倒宁愿顾言自己存点私房钱。
顾言总是这么毫无保留地对他好、为他考虑一切,严栎偶尔也会陷入不知所措的迷茫:
他有什么好,能让顾言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亲手捧到他面前?他又能做点什么,来回应顾言这份坦率无私的感情?
顾言临走前,跟严栎商量着等他的伤好一点再回家,免得吓到奶奶,又再三嘱咐他去医院处理完后就回公寓里休息,路上小心别磕着碰着。
严栎统统都耐心地答应了,等到看着顾言走得没影了,才离开了医院门口,照着早上医生给他的名片上的地址找了过去,让医生重新给他处理了下伤口,顺便拿了点消炎片、伤药和绷带。
拎着东西回公寓的路上,严栎瞥见公交车站台正在对着手机说着肉麻话的男人时,想起了些什么,没听顾言的话乖乖回公寓休息,转头去了最近的商场。
*
顾言赶回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三点钟了。班主任脸色阴沉地把顾言喊到办公室训话训了一节课。尽管顾言解释了下自己翘课是因为担心严栎,并没有去网吧游戏厅之类的地方,班主任还是执意要求顾言写份1500字的检讨书,今天晚自习结束前交给她。
于是,顾言只能认命地利用一切空隙时间,绞尽脑汁地编着检讨书。因为想早点回去照顾严栎,顾言在下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后,把情真意切的检讨书交给了班主任,并且向班主任递上了晚自习的假条。顾言的请假理由看起来非常正当,说是要发扬同学之间团结友爱的精神,回去探望严栎顺便给他补课。
过了半天,班主任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加上顾言一贯在老师们心里印象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顾言请了假。
顾言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正准备往公寓跑时,在四周喧闹的人声汽笛声里,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顾言。”
顾言朝着熟悉的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在马路对面的报刊亭旁站着的人,不是严栎是谁?
“严哥,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请了假?”
两人默契地同时发问。
严栎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我在家呆着无聊,给你过来送晚饭。你今天应该没准备便当吧。”
“哦……我跟老师请了假,准备回去给你做饭来着……”顾言再一次意识到没有通讯工具是多么的不方便,看来手机最好这两天就买了……
“严哥,那我们现在……?”
“回家吃饭。”
顾言“哦”了声,把严栎手里的保温桶抢过来抱着,“严哥,我来拿吧,你手不好使。”
严栎无言地看了下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左手,“我伤的是右手。”
“如果左手动作幅度太大,还是会扯到右边的吧?严哥,别跟我争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这个点人太多了,撞到你怎么办?哦对了!我们可以走小路,小路人少。”
顾言说着,一手抱着保温桶,一手牵着严栎的衣角走在他的右前方开道。严栎跟在顾言身后,任由顾言把自己当成一个娇弱易碎的小姑娘照顾。
回到公寓,顾言打开门一看,愣住了。厨房的料理台上和地上一片狼藉,洒了不少不规则的胡萝卜片和忽大忽小的洋葱方块。
严栎咳了声,假装没看见,淡定自若地走到了餐桌旁,把保温桶打开。
“吃饭了。”
“严哥。”顾言有点生气,“你手都受伤了,还做饭干吗?!”
“我没做,我是去面馆给你打包的炒面。”严栎把碗推给顾言,“快趁热吃吧。”
“……那厨房里那堆是谁弄的?”
“……”严栎扭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严栎本来打算给顾言做个炒面,但是手伤了实在很不方便,弄了半个小时,洋葱和胡萝卜还没切好。为了不让顾言饿肚子,严栎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去面馆里打包了一份炒面带给顾言。结果没想到顾言今天不上晚自习,所以厨房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惨状,就这么暴露在了顾言面前。
顾言还有点半信半疑,拿筷子尝了下,心终于放了下来。
面不是严栎做的。
可是……厨房就是他折腾的吧?
“严哥,我想跟你说件事。”顾言一脸严肃地盯着严栎,“你养伤的这段时间,一切都得听我的。杂七杂八的事你都别干,只要负责好好养伤就行了。至于功课,我每天会把课堂笔记做得详细点,带回来讲给你听的。”
“知道了。”
严栎有点饿,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面,顾言脑子里灵光一闪,大喊:“严哥,等一下!”
“?”
“严哥,这炒面酱油放太多了,里面放了辣椒,不利于伤口恢复,还容易留疤,你不能吃这个!我去给你做个别的。”
说完,顾言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麻利地套上围裙,厨房里一阵哐当哐当的响。
十分钟不到,顾言就端着热腾腾的青菜胡萝卜面和一盘洋葱炒鸡蛋出来了。
“严哥,吃吧。”
严栎吸溜了口寡淡的面条,又夹了一筷子没放酱油的炒鸡蛋,慢吞吞地嚼完,盯住了顾言碗里色泽诱人的牛肉片。
顾言警惕地护住自己面前的碗,“严哥,吃清淡点,伤口才能早点恢复。你想吃肉的话,我明天给你煲骨头汤。”
这顿饭严栎吃得十分痛苦,但总归还是在顾言的监督下吃完了。
吃完饭,顾言用保鲜膜把严栎的伤手裹了起来,准备拉着严栎到浴室里帮他简单擦洗下身体的时候,严栎却拒绝了。
“我自己来就行。”
“严哥,还是我帮你吧,要是你自己弄,不小心碰到伤口怎么办?”
“我没那么笨。”严栎伸手轻轻弹了下顾言的脑门。
“要不,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弄?”
“……真的不用了。”严栎心想要是让顾言跟进去发现了自己背上的伤,顾言还不得在他面前哭鼻子,说不定又生他气了。
顾言拧着眉,只是帮忙擦个澡而已,严哥干嘛这么老不乐意的?
难道……
顾言试探地问道:“严哥……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呀?”
“……”
顾言见严栎不说话,眼神闪烁,以为自己猜中了,克制住自己快要飞起来的嘴角。
没想到严哥也会害羞啊……
顾言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下语言:“……严哥,你害羞什么呀,反正……反正我都已经看过了呀。”而且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我没害羞。”
“?”
严栎目光幽幽地望了顾言一眼,“我是怕自己忍不住。”
顾言愣了三秒,终于在严栎暗潮涌动的目光里领悟到了他话里的深刻含义,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飞快地说了句“啊,我好像碗还没洗”,急忙跑去了厨房那边。
严栎勾了下唇角,不紧不慢地冲着顾言慌张的背影喊:“记得再拿一条被子。”
远远地听见顾言“哦”了声,严栎拎着装着绷带和药的塑料袋进了浴室。
顾言踩着凳子,从最上面的柜子里抱了床轻薄的被子扔到了床上,一边铺着被子,一边暗暗地想着严栎为什么受伤了还有精神想着那事……
掀开枕头的时候,顾言的动作停住了:枕头下并排放着两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黑一白。
顾言看到了手机下压着的蓝色便签纸,上面写着几行勉强算得上端正的字:
“给我的言言。”
顾言点亮白色手机里的屏幕,发现壁纸是严栎和自己的一张合影,照片里是严栎半张英俊的面孔和顾言穿着绿色围裙的侧影。这张照片应该是严栎趁着顾言做菜的时候偷拍的。
顾言想象了下严栎一本正经自拍的样子,笑出了声。瞥见短信图标那儿有个小红点提示,顾言点开一看,发件人那行里赫然写着“老公”两个大字,短信的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我爱你。”
顾言握紧手机,把它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机械冷冰的三个宋体字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力,仿佛化作了比五月的春水还要温柔动人的涓涓细流,流淌过他心上的每一处沟壑与褶皱,深深地把“严栎”的名字刻满他心底的每一寸。
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顾言有些手痒地点开了黑色手机的屏幕,发现了一模一样的壁纸和短信提示消息。顾言好奇地点开,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来自“老婆”的未读短信。严栎以顾言的名义发给他自己的第一条短信是:
“我也爱你。”
顾言弯了下唇角。
是呀,我也爱你。


五十、

严栎一身清爽地回到了卧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傻傻看着手机的顾言。严栎坐下来,正暗暗地期待着顾言收到礼物后来个感动的拥抱或者献吻什么的。
已经从恋爱模式切换到居家模式的顾言按下锁屏键,神色严峻地盯着严栎。
“怎么这么看着我?”严栎故作自然地问了句。
“严哥,你买这两支手机花了多少钱?”
严栎被顾言不按剧本走的问话弄得呆滞了几秒,含糊地回答道:“……也没多少。”顾言要是听到价格,起码得念他一个礼拜。
顾言心里大概估算了下第X代苹果机的价格,一阵肉痛,“严哥,手机这玩意儿更新换代快,现在最新款最值钱的,过几年就会被淘汰了,到时候还得买新的,所以现在花这么多钱真的太浪费了,你买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下呢?”按他本来的想法,自己买个老年机或者国产山寨机就行。
“你不喜欢吗?”严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眼神看起来有些受伤。
顾言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道:“没没没,我喜欢,我很喜欢,简直喜欢得不得了!就是……”
严栎直接用动作打断顾言的喋喋不休,薄唇轻轻贴上了他分分合合的两片,一触即分。
两人距离为0的时候,顾言嗅到了清新的薄荷牙膏味。
“你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末了,严栎还犯规地冲顾言笑了下。顾言被那个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笑容晃花了眼,被迷得七荤八素。原来准备的一大堆关于发扬勤俭节约、艰苦奋斗精神必要性的话,瞬间被忘到了爪哇国。
“那这次就算了……严哥,你下次别弄这么贵的惊喜啦。”
“知道了,快去写作业吧,我等你。”
“哦哦,好。”顾言一拍脑袋,自己差点忘了还有作业这回事,赶紧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坐到书桌前“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写了没几分钟,顾言搁下笔,从桌上翻出本笔记本递给了已经躺到床上的严栎。
“对了,严哥,这是我今天做的数学笔记,你先看着吧,上午的物理化学笔记我明天去借一下,抄好再带回来给你。”
“嗯。”
严栎打开顾言字迹工整的笔记本,表面上正专心地看着笔记,实际上注意力全在奋笔疾书的顾言身上。严栎的目光一会儿游移到顾言露在衣袖外的细细一截手腕,一会儿扫过顾言遇到难题时下意识抿起的唇。
今天作业不算多,九点半不到顾言就写完了。顾言洗漱完,回到卧室把严栎赶到了里床,自己钻进了外侧的那床被子里。
顾言把严栎身上的被子拉到他的下巴处,嘱咐道:“严哥,你要是嫌平躺着不习惯的话,就转过来朝我这边睡。但是你晚上千万不要往右边翻身啊,不然压到伤口就麻烦了,”
严栎侧过身转向顾言,勾住顾言正要离开的左手,把它搁在了自己腰间。
“你抱好,我就不会乱动了。”
“……”
顾言窘窘地清了清嗓子,假装很自然地躺倒在床上,搂紧了严栎的腰。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毕竟是为了严哥好……
“严哥,那我关灯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晚安吻。”
说着,严栎亲了下顾言的额头。
“……”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定?
顾言在严栎一脸“快点来亲我不然我要不高兴了”的表情的催促下,磨磨蹭蹭地凑过去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以后你忘记一次,就罚你多亲我一下。”
顾言蒙圈了:还、还带有惩罚的?
“你记得的话会有奖励。奖励是……”严栎故意停顿了下,“我会多亲你一下。”
“……”这种亲法,严哥你真的不会嫌太黏糊了么……
*
之后两天是期中考试,严栎因为右手受伤,被特许免掉了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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