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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穿越之聊斋奇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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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老头往酒杯中斟满酒水,朝呆立的安幼舆喊了一声。安幼舆忙坐了下来,举起酒杯与章老头对饮。一放下酒杯,安幼舆就问道:“刚是您的女儿吗?”
  章老头回答道:“老夫姓章,已七十来岁,家中只有一女,花姑子。山里人家,没有仆人,只能让妻子女儿出来置备酒菜。安公子勿要见怪。”
  安幼舆连连摆手,继续问:“您女儿可许了人家?”
  章老头摇了摇头,“未曾。”
  安幼舆一听,心里大为高兴,只待回去后找人前来提亲。这一夜,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都是花姑子那宛若秋水般的目光。回到家中,他便找了官媒到章家提亲。不料媒人回复他说未曾找到这户章姓人家。他不信邪,亲自往山林中寻找,一无所获。
  他回到家中,日思夜想,怎么也忘不了花姑子的一颦一笑,竟生出了癔症,病倒在床上,嘴中整日喊着花姑子三个字。他的家人见此情景十分焦虑,却搞不清楚这花姑子是何人。
  这厢白家兄妹又找上了章家,自然是吃了闭门羹。兄妹俩人不停在门外叫嚣着,声音大的传到章家后院。章老头拄着拐杖在房中来回转圈,脸色十分难看。花姑子也躲在房中绣花,不敢出来。
  这几天,耳边总传来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她知道是那安幼舆。这年轻后生不过见了她一面便不可自拔,多半是被她的面相所惑。只是人妖殊途,还是趁机断了他的念想。
  她低头继续绣着手中那朵月季,针头却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她忙把手指含到嘴中,终还是绣不下去了。也许她该去看看那安幼舆,这样她也能安下心来。
  夜里花姑子潜到了安幼舆家中,站在他的病床前。安幼舆脸庞消瘦、颊骨突出,似乎睡得不安稳,嘴中含含糊糊地叫着花姑子三个字。花姑子心下不忍,近前一步,推了推他的胳膊,把他推醒。
  安幼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站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他猛地清醒了过来,捉住花姑子的手腕,紧紧握住手中不肯放。
  花姑子见他病得不成样,心中一软,顺着他的意思,坐在床沿上。
  安幼舆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脸颊边,神情迷茫地看着她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还是你终于可怜我,来看我了?”
  花姑子盈盈笑道:“从未见过你这般痴情的。你这是何苦。我今夜前来,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们无法在一起。今后你别再自苦,好好过你的日子,如此这般我也能安心,稍微减轻心中的愧疚。”
  安幼舆望着她潸潸泪下,喃喃道:“我也希望知道该如何才能不想你。花姑子,你来告诉我吧!我现在既后悔曾经遇见你,又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
  “你我是万万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别再苦苦纠缠了。”说完,花姑子抽出双手,缓缓地替他按摩太阳穴。安幼舆鼻尖闻到她身上香甜的味道,随着她的按摩,身体里也慢慢充满了力量。
  花姑子看他精神恢复了过来,又在他枕边放了几个小圆蒸饼,便要离开。安幼舆一个激灵,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花姑子瞧着天色即将大亮,实在无法,只得暂且安抚他,“我过几日再来,你且放手。”
  安幼舆眼睑红肿,仍不肯相信地看着她。花姑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月季的手帕,放在安幼舆手中,“这是我的信物,过几天,我一定会再来的。”
  安幼舆捏着手帕,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紧抓的手,手上已经汗津津地流了一层薄汗。他愣愣地盯着花姑子离开的方向,突然觉得肚子饿了。他抓起花姑子放在枕边的蒸饼吃了起来,等到天亮时,竟能下床了。
  安家人纷纷大为惊奇,安幼舆问他们可曾见过一位美貌的姑娘来过,众人都摇头说不曾见过。
  花姑子漏液赶回了山中,正撞见章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她房门口。花姑子脚步停滞了一下,心虚地不敢看父亲的脸色。
  章老头也不问她深夜去了何处,只说道:“你在家中帮你母亲好好收拾行李。过几日,我们就搬家。”
  花姑子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
  章老头通知她以后就转身拄着拐杖准备离开,似乎是不大放心,又回头说了一句,“人妖殊途,别再去找安幼舆了。人和妖纠缠不休,最终只会祸害其身,不会有结果的。”
  说完,他哒哒拄着拐杖走远了。花姑子听了父亲一番话,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思。她去见安幼舆真的只是为了了断他的念想吗?如今父亲吩咐要搬家,她该如何是好,还要不要再去见他?

  ☆、花姑子(三)

  安幼舆自花姑子离开后,坐卧不安,整日倚在窗前,手中握着她留下来的月季手帕,眺望着远方的道路。总是幻想着,下一刻,花姑子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左等右等,没有等来花姑子,几乎以为她要失信了。
  夜里,花姑子却依约出现了。安幼舆惊喜地跑到她身前,犹豫着伸手想去搂住她,又怕冒犯了她,忙缩回了双手。
  花姑子未察觉他这番心思,凝望着他低声说道:“你是我家的大恩人,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今夜才冒险前来。”
  安幼舆疑惑道:“我与你家人素不相识,何来报恩一说?”
  花姑子并未解释,继续说道:“我父亲已决定搬家,我不久之后便会离开这里。”
  安幼舆一下子懵了,被这个消息打击地不知所措,“我还未上你家提亲,我还准备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既然来看我就是对我有情,为何又突然说要走?”
  花姑子见状,拉着他的手安抚道:“上次我便同你说过,我们有缘无分,今生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你竟不曾听进心里。”
  安幼舆仍是惶恐不安的神色,不错眼地盯着花姑子,喃喃道:“这是为何,你总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这是为何?为何你不能告诉我缘由?看我这般自苦,痴恋你不能自拔,你真忍心一再拒绝我,连一句多余解释的话都不肯留下?”
  花姑子心内亦十分酸楚,人间本无痴情郎,为何竟让她遇见了一个。人妖注定不能在一起,她又如何与他说清楚这一切呢?只怕,到时恐惧地想要逃离的人也是他吧。就让她自私一次,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她眼中涌出一串热泪,踮起脚尖,双手仔细抚摸着安幼舆的眉眼,好似要用手记住这张脸。她遮住了安幼舆的眼帘,含着眼泪轻轻吻住他的双唇。
  安幼舆全身一僵,被花姑子遮住的眼皮激烈抖动了两下。随即他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她,双手紧紧地牢牢地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他忘情地吻着,花姑子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脸颊,不知为何他明明欢喜至极,眼眶中却情不自禁地跟着她涌出了许多泪珠。
  两人隔着雾茫茫的水汽,和几千年的烟尘,彼此深深凝望着。这感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动人心魄,几乎让他们无法动弹、无力反抗。
  一夜春光,明明如此甜腻,安幼舆竟觉得说不出的悲伤。一场情事,竟让他耗尽了心力。花姑子看着他沉睡的面容,他的病似乎从未好过,睡梦中依然攥紧了眉头,嘴中喃喃不停叫着花姑子,竟不曾停歇。
  那块月季手帕静静躺在他的枕边,花姑子伸手拿起手帕,把它收回袖中,转身离去。身后突然传来安幼舆一声低呼:“花姑子!”她脚步停滞了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沉睡不曾醒来。如此也好,如今他俩的恩怨就此了结了。
  花姑子再也不曾回头,未曾停歇地赶回家中。一路的花花草草、一路的尘土都沾满了她离别的泪水。黎明如约而至,山林中的枝叶上都挂满了冰凉的白霜,白霜化作一粒粒晶莹的泪珠,掉落在地面上,似乎在代替花姑子哭出她满心的哀愁。
  清晨,花姑子随着父母,离开了这个出生以来一直居住的山谷,离开了这片载满她欢喜与哀愁的土地,离开这片让她恋恋不舍的水土。
  安幼舆醒来后未见到花姑子。此后,一连几日他都心神不宁,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相见的渴望,无法遵守和花姑子的约定不再去找她。安幼舆又一次乘夜只身入了山林。他在山中转来转去,绕了大半天,始终找不到章家的位置,竟又迷了路。好不容易见到山中有一处灯光,他忙赶了过去。发现是一座高门大院,他便砰砰敲响了大门。
  白家兄妹还未想出主意来,这章老头就带着全家人潜逃了。兄妹俩正气得七窍生烟,寻思着上哪去捉人,这半夜竟发现有人送上门来,妹妹就让哥哥去开门。
  安幼舆敲了半天门,见出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他疑惑了下,还是上前问道:“请问章家是不是在这附近?”
  应门的男子正是白蛇精里的哥哥,他咧开嘴一笑,“我是花姑子的表哥,这里是她姑母家。花姑子正在房内,你快进来吧。”
  安幼舆迟疑地不敢迈出脚步,却被那男子拉扯着进了门。他刚走下台阶,就发现迎面走来一个女子。来人正是花姑子,她上前亲热地拉住安幼舆的双手,娇嗔地扫了他一眼,“安郎,大半夜前来,可是因为想念我。我在家中等了你许久,未见你来提亲。这几日我便来姑母家小住。”
  安幼舆一近她的身体,就觉得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直钻入脑髓。他惊疑不定,自觉有古怪,便要挣脱她的手臂,“我从未听说你还有一个表哥。你家其他人呢,怎么未见你姑母?”
  “这么晚了,姑母早已入睡了。来,安郎,看你疲惫不堪,我们也进房歇息吧。”女子轻笑着,手上牢牢抓着安幼舆,将他扯进房间。
  安幼舆挣脱不得,这才惊恐了起来,待要呼救,花姑子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转眼间他就失去了知觉。
  先前应门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神鬼不知的安幼舆,问道:“妹妹,现在要如何处置他?要不我把他的心挖下来,送给窈娘?”
  花姑子转眼变回了白蛇精的模样,两眼一斜,朝哥哥面上唾了一口,不屑道:“那个臭婆娘最会摆谱,我不准你去讨好她。这男子我要自个留着,待我吸干了他的血气,就把他丢在山谷外,你休想从他身上拿到一根汗毛。”
  男子讨好地笑道:“好好,都依你。这章老头一家跑得忒快,这下我们把他的恩人治死了,看他还嚣张不!章老头自诩清高,看不起我们兄妹。他女儿倒是与他大不相同,竟勾搭上了凡人。看下次见面,他还有没有脸见人。”
  想到那幅场景,白家兄妹俩乐得笑成了一团。在这惊悚的笑声中,安幼舆活生生的一条性命便被人轻易地采撷了。
  翌日安家人见安幼舆未在家中,便四处寻找,在山谷外发现他赤身裸体的尸体。安家人悲痛欲绝,怎么也料想不到安幼舆竟会如此死去,只好强忍悲痛,将他的尸身带回家中。
  且说花姑子那夜趁着安幼舆熟睡中离开,犹自对他放心不下,便暗自为他点了盏长明灯,日日添香油。这一日,灯火竟无端熄灭了。她心中大惊,找了借口,离开新家,往安家方向疾奔。
  她一进门,便见到大堂内摆了一口棺材。她摇晃了下身子,几乎站不住脚,跌跌撞撞地跪爬到安幼舆的尸体前。待看清楚了他的脸,花姑子心中大恸,再也抑制不住悲伤,忍不住嚎啕大哭,嘴中痛骂道:“好糊涂啊,怎会如此糊涂啊!”直哭到声嘶力竭,喉咙沙哑。
  安家人见此情景面面相觑。花姑子哭完,丢下一句话,让他们务必保留安幼舆的尸身七天,千万不要装殓。随后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安家。安家人疑惑不解,却也照她的话,认真照料安幼舆的尸身。
  白蛇精兄妹因未能将獐子精一家劝降,这日,在分坛汇报时,又被众人嘲笑了一番。白菁菁心里始终十分挂念花姑子的事情,怎奈,她完全浪费了穿越这个金手指,死活想不起来花姑子的故事。印象中只记得花姑子是个好姑娘。
  白莲教的情况她虽未十分了解,但看着元淳手下的人不是王窈娘就是白蛇精兄妹这般獐头鼠目的人物,白菁菁从中也能略窥出一二分来。看来,这白莲教果真如师父说的是个邪教。她好几次和元淳说起这白莲教,都被他岔开了话题。她若和他提离开的事情,他便一直说她的伤未大好,待痊愈了,他自然会送她去找师父。
  白菁菁对此将信将疑,但是又不忍心怀疑他们兄妹。她忘不了他们俩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朋友。如果说师父是大家长式的存在,那他们就是和她互相扶持的兄妹。她一直以为,对于彼此来说,他们相互间都是重要的家人。
  现在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准备要离开这个地方。虽然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会很对不起元淳兄妹,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对她很好,她几乎忘记了一路的奔波劳累,这里就是一个让人乐不思蜀的桃花源。
  但是她还有师父,她知道邵士梅一定在担心她。她不知道为何,这么久了,师父还没来接她,但是她知道如果可能的话,师父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既然师父没有来,那她就自己出去找他吧。
  白菁菁脱下了华丽的绸缎衣裳,换回了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背上行囊,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白莲教分坛。
  刚走出白莲教的地盘,就瞧见前方有两个身影。正是白蛇精兄妹俩,看来他们回分坛汇报完情况,此刻估计是要回家了。
  白菁菁犹豫了一下,偷偷跟在了他们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零的地雷。
零zero°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30 22:31:37

  ☆、花姑子(四)

  花姑子一离开安家就往家中疾奔。待回到新家,便扑通一声跪在了章老头跟前。
  章老头瞧她一副衣襟凌乱、满头大汗的焦虑模样,连忙问道:“花姑子,何事如此惊慌失措?”
  花姑子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睑,心中自此方才真切领会到父亲当初对她说的话,人妖纠缠不休,最终只会祸害其身。她好悔,悔恨自己当初不该心软,当断不断最后妄害了安幼舆的性命。
  她下定了决心,再也无所畏惧,将与安幼舆之间的纠葛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父亲。
  章老头听完她一番话,阴沉着脸,拿起拐杖狠狠抽到花姑子身上,嘴中大骂道:“臭丫头,章家清白的门庭,都让你玷污了!”
  花姑子不躲不避,倔强地紧抿着双唇,这些都是她该承受的,她违背了天道伦常,违背了人妖不能相恋的规矩。若是受父亲这几下拐杖就能救回安幼舆的性命,她情愿让父亲再打她一百下。她的眼泪冲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章老头犹不能消气,拐杖被用力地挥动着,凌厉地破开了空气的阻滞,落在花姑子身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章母冲进了大厅,握住了章老头的棍棒,搂住花姑子,大声哭道:“你这是要打死女儿啊!我也不活了!你连我一起打死算了。”
  花姑子把脑袋埋到母亲怀里,闷声大哭道:“母亲,是孩儿不孝,铸下了大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章老头颓丧地扔掉手中的拐杖,踱到一旁,看着窗外,独自站立了很久。
  章母扶着花姑子回房替她上药。她一边往花姑子背上搽药,一边心疼不已地说道:“这个死老头,怎么能下得了手,把你打成这样。”
  花姑子情绪低落地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沉默了半晌,章母替她整理好衣服,又说道:“你别怨你父亲,儿女都是债。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不疼你还能疼谁呢?”
  花姑子依偎着母亲,把头靠在她肩窝处,眼泪默默地又涌出了眼眶,斜斜坠入了鬓发之中。章母的肩膀慢慢被她的眼泪打湿了。章母抚摸着她的脸颊,长长叹了口气。
  夜里章父带着花姑子去了阎罗殿。两人跪在阎王面前苦苦哀求:“大人,安幼舆是被那白蛇精罔害了性命,他阳寿本不该绝啊!请大人查明真相!”
  阎王一脸威仪,不怒自威,朝两人怒喝了一声:“阴司岂是你等妖怪可以干涉的。这安幼舆魂魄已过了奈何桥,即刻就要转生西村王主政家中。念你们救人心切,我就不责难你们了。你们回去吧!”他再不理会两人,一甩袖子,离开了大殿。
  章父与花姑子,不肯离去,在殿外苦苦跪了七天七夜。阎王不耐烦,这才又召见了他们父女。
  花姑子大喜过望,砰砰地磕着头,恳求阎王,“大人,请您将安幼舆放回去。我情愿用我的性命相抵。”
  阎王打量了她一眼,捋了捋胡子。
  章父闻言,连忙挡在花姑子身前,朝阎王言辞恳切地说道:“大人,还请原谅小女的言语无状。安幼舆多年前曾救我一命,老朽多活了几年,这命本就是捡来的。如今用我的命还了他的恩情,正是应了天地间的大道。我一生修炼,从未犯下大错,平生最悔是加入了白莲教。我不愿女儿再重蹈覆辙,因此与白蛇精结下仇怨。安幼舆因此丧命纯属无妄之灾。我愿献出我修炼多年的道业和我自己的性命,以换回安幼舆还阳。还请大人成全。”
  章父说完这番话,朝阎王又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转头看向花姑子,神情凝重地叮嘱她,“往后,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你母亲。”话刚说完,闭上了双眼,瞬间没了气息。一道白烟后,地上软软地卧着一只獐子。
  花姑子怔住了,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不知如何反应。她跌跌撞撞地跪爬到那獐子身旁,伸手扶起獐子的头颅,獐子却又从她手上滑落了下来。她把獐子搂在怀里,一直苦苦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啊——”
  一声歇斯底里凄厉的呐喊声猛地冲出了她的喉咙,撕破了天际。花姑子崩溃地放声痛哭。悔恨的潮水波涛汹涌,淹没了她,几乎灭顶,让她无法喘息。为何如此!为何如此!她好想大叫好想问上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失去两个最爱她的人。她到底有什么错啊!为什么!为什么!妖精就不该有爱吗!这世间,为何如此地不公平!
  阎王早已看透世间的悲欢离合,眼前的一切并未在他心里掀起一丝波澜。他淡漠地看了眼花姑子,公事公办地开口道:“你父亲的性命我收下了,你回去找安幼舆吧。此刻他应该已经醒过来了。”
  獐子精的身体渐渐从花姑子怀中消失了,花姑子听到阎王的话,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神色茫然不知所措。
  阎王这才叹息般呼出一口气,朝花姑子吹了过去。花姑子人一晕,发现自己出现在安家的大门外。
  她怔怔地抬起脚步,跟个提线木偶般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安家大门。此刻躺在床上的安幼舆突然□□了一声,幽幽醒了过来。安家人吃了一惊,纷纷围拢在他身旁,这时发现之前哭灵的女子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众人都吓了一跳,让到一旁。花姑子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先出去。待房门关好后,她才走到安幼舆跟前。
  安幼舆看见花姑子,全身瑟缩了两下,往床里缩了进去,嘴中喃喃道:“害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也是你。究竟哪一个是真的你?”
  花姑子面色苍白,强忍着悲痛解释道:“那一晚害你的人是白蛇精,她冒充我,害了你的性命。上次我临走之时已告知你我要搬家了。你为何还如此糊涂。罢了,都是命吧。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多说。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一家都是獐子精。从前你在猎人手中救下我父亲,我父亲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将你带回了家中。未料到后面会发生这些事情。为了换回你的还阳,他毁了一身道业,还有自己的性命。”
  说到一半,花姑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继续说道:“如今我心如死灰,不能再终身陪伴你,做你的妻子。好在我腹中已有了你的孩儿,待出生后,我会把他送回来给你。今后,你我恩义两断,就此别过。”说完她转身告辞而去,眼眶中潸潸滚落下一串串晶莹的泪珠。
  安幼舆大惊失色,伸手要拦住她,却砰地跌下了床。花姑子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停滞了下,终是不再回头,脚不停歇地离开了安家。
  她还有有一件事情要做,拼着毁了一身的道行,她也要把那两只害人的白蛇精除去。
  花姑子这一去,刚好碰上了尾随白蛇精兄妹也到了华山的白菁菁。
  花姑子埋伏在山谷入口处,远远瞧见白蛇精兄妹的身影。她屏住气息,手上紧紧握着父亲留下来的金乌拐杖。待两人走到跟前,她从草丛中猛地一跃而出,挥动着金乌拐杖,狠狠打在白蛇精哥哥的身上。他显然被击中了七寸,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化作一条白蛇,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白蛇精妹妹脸色骇异,娇斥了一声,“花姑子,你这是做什么?敢害我哥哥,我让你有去无回。”说着她咬牙切齿地朝花姑子扑了过去。
  花姑子丝毫未曾畏惧,手持金乌拐杖舞动起来,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屏障。白蛇精妹妹畏惧金乌拐杖,不能近她的身,恼羞成怒,化成一条巨大的白蛇,挥动着沉重的尾巴朝花姑子横扫过去。
  躲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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