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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穿越之聊斋奇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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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未察觉到危险,这才走到她跟前。
“十四娘,梅花画好了,要裱起来吗?”白菁菁还未想好怎么回应,这句话就从她嘴中脱口而出。白菁菁吓了一跳,转头发现屋里另外两人并没有说话,这才察觉刚刚说话的人是她自己。她被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惊吓住了。
辛十四娘似乎习惯了她一惊一乍的情况,未曾在意,只是朝她摆摆手,“这寒梅图我还未画完,暂且搁着吧。”
身后的小青上前一步,利落地收拾桌案上的笔墨。十四娘走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转头朝白菁菁问道:“小白,那位冯生已经被赶出府外了吗?”
不知为何,白菁菁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位书生抱头鼠窜的情景。她心里知道那便是冯生。还未等她回过神来,辛十四娘就已经得到了她的回答。白菁菁心下大汗,估计在她愣神的功夫,这具身体就已经自作主张地点头了。
辛十四娘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便没再问话。白菁菁悄悄挪了下脚步,将身体挪到阴影处。她沉默地低着头,心下飞快地将一路的情况捋了一遍。
她本来准备去华山找花姑子,但是半路却误入了一片森林,结果她被困在森林中迷了路。等她好不容易找到路出来,却莫名其妙闯进了一座深宅大院内。她也变成了眼前这位辛十四娘的小丫鬟。
等等,辛十四娘!白菁菁一下子愣住了,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难道她现在又遇到了聊斋剧情。她被眼前的变故弄得有些糊涂了,她现在还是她自己吗?
一时半会想不出头绪,白菁菁只得按捺下满腹狐疑,打定主意,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寻找脱身的机会。
过了约莫十来天,白菁菁将辛府里的人都认了个遍,她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才慢慢地安静下来。现在只有她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满头雾水时,这个意识才会偶尔跳出来。白菁菁渐渐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到此时她才松了心弦,心中仍忍不住后怕。
这种身体不由自主,不受控制的感觉,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她浑身一激灵,顿时有种在演恐怖片的错觉。
却说冯生那天被辛十四娘命人丢出府外,他待石雨停歇了才想起寻找回头路,却无奈天黑辨不清路途,他在山林中四处乱转,没寻到出路反倒迷路了。
夜色迷茫,只剩惨白的月光,根本找不到来时路。冯生仗着平生胆子大,也不惧怕,跌跌撞撞地进了一处山谷。山谷中不时传来飞禽走兽闹腾的动静,还能隐约听到狼群的嚎叫声。冯生自认胆大之人,一时也被吓得不敢动弹。
他凝神细看山谷,发现远方有一处灯火。他顿时喜出望外,循着光亮,小心翼翼地找了过去。果然有一座高门大户,大门之上挂着薛府的匾额。他面露喜色,连忙上前砰砰地用力拍响大门。不一会儿,便有人来开门。很快,冯生便被来人引了进去。
一走进大门,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院内灯火通明,亭台楼阁十分华美,往来仆从络绎不绝。冯生被人引到一处花厅内,他抬眼一看,高堂上坐着一位眉目威严的老妇人。她见冯生打量自己,便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含笑问道:“你祖父可是冯云子?”
冯生满腹不解,听到问话,点头称是。
老妇人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乖孩子,我是你舅婆。”
冯生面露迟疑之色,疑惑地问道:“我父亲早逝,祖父一辈的亲戚几乎没有往来,竟不知还有一位舅婆。敢问舅公是姓薛吗?”
薛老夫人朝他点了点头,冯生这才松了口气,他的祖母确实也姓薛,估摸这家人是祖母那一边的亲戚。只是许久不曾往来,竟在今日才得以见面。今天这一遭,想来真是屡屡有奇遇啊。
不说冯生心中满腹思忖,薛老夫人却继续问他:“夜已深,山中处处危险。外甥,你为何仍漏液行走?不怕出现意外吗?”
冯生面上露出羞愧之色,却禁不住薛老夫人探问,这才将一路追着红衣少女,结果被人赶出府迷路的事情一一坦白。
薛老夫人听闻此事,连忙问左右的小丫鬟。
便有人说道:“老夫人,您不记得了,前不久凤仙观住进了一户人家,正是姓辛。他家有十九个女公子。正月里,辛十四娘还曾陪母亲来府中拜年。”
薛老夫人一下子想起来,她看着窘迫的冯生笑开了怀,逗趣道:“外甥真是有眼光,辛十四娘确实生得聪慧貌美。这有何难,我外甥难道还配不上一只野狐狸精。你安心在这里住下,过几日,我便派人将她接到府中小住。你就等着舅婆来替你做这个大媒。”
这天便有薛府的仆从登了辛府的门,传话说薛老夫人十分想念辛十四娘,要接她过去说话。
辛十四娘大惑不解,却并不敢得罪这位老夫人。她整理仪容后,便带上白菁菁与小青随那仆人过去。
白菁菁此时已经试了各种办法,就是找不到来时的路。她迫不得已耐着性子老实当起了丫鬟。她不记得聊斋的剧情,自然也无从判断现在的情况。不过看来十四娘还未曾嫁给冯生。只是她未料到薛老夫人召唤十四娘过去家中,是为给十四娘与冯生做媒。
☆、辛十四娘(三)
白菁菁紧跟在辛十四娘身后,也一起去薛府。路上她拉了下小青的袖子,偷偷问道:“那个薛老夫人什么来头,为何大家这般郑重其事?”
小青目不斜视,低声回答道:“听说薛尚书是五都巡环使。这附近数百里都在他管辖之下,因此住在这附近的不管是鬼魂还是妖怪都必须听他命令行事。我们辛府初来乍到,根基浅薄,自然更应该小心行事,免得出现意外。万事恭敬些,总是没错的。”
小青解释了白菁菁的疑问,又不放心地叮嘱她:“你总是迷迷糊糊的,这一次一定要打起精神,别给十四娘惹麻烦。”
白菁菁连忙点头如捣蒜。小青这才不再说话。
这小姑娘刀子嘴豆腐心,虽然面上仗着资历老总是喜欢教训白菁菁,但为人却没有坏心。辛十四娘素来喜静,无事也不召唤婢女。白菁菁这些时日,其实日子并不难过。她体内的躁动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若不是时刻想着要找到出路,她这小日子过得还是挺悠哉的。
白菁菁一路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很快就到了薛府。薛府的规矩果然很大,往来的仆从一个个面色肃穆,不苟言笑,行动间井然有序纹丝不乱。
辛十四娘朝薛老夫人施了一礼,便被人扶着坐下。白菁菁和小青两人立在辛十四娘身后,亦是大气不敢出。
薛老夫人含笑上下打量着辛十四娘,辛十四娘心下越发疑惑,面上却不显。她迎着薛老夫人打量的目光,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女多日未曾登门拜见,今日见郡君精神康健,心中亦倍感欣喜。”
薛老夫人回答说:“你是该多来探望老身。”
辛十四娘脸上浮出一朵红云,低头口称惶恐。
屏风后突然传来一声木椅撕拉的声音。辛十四娘一惊,抬起头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发现薛老夫人脸上并无动静,她心下了然,亦不肯再出声。
只怕这屋里还有其他人在。
薛老夫人果然开口说道:“今日唤你来,是有件大好事要告诉你。”
辛十四娘心中一惊,沉默不语。白菁菁与小青也疑惑不解地对视了一眼。
薛老夫人继续说道:“我有一外甥,姓冯。他才识过人,人也生得卓尔不凡,与你十分相配。今日,老身舔居高位,为你二人做媒。来人,将公子请出来。”
立刻有下人带着冯生走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躲在屏风后。辛十四娘一见他的面目,惊得站起身。
冯生上前拜见了薛老夫人,又向十四娘深施一礼。十四娘呆愣没有反应。
薛老夫人面露不悦之色,“我外甥眷恋于你,要和你做一世的夫妻,你为何拒绝他,又将他丢出府外,让他在山中迷了路?”
辛十四娘面露惶恐之色,“小女不知冯公子乃郡君的外甥,多有得罪,还请郡君宽恕。”
“你若做了我外甥媳妇,我自然宽恕于你。”薛老夫人面若寒霜。
辛十四娘连忙跪下请罪,白菁菁与小青也跟着跪在她身后。
冯生面露不舍,连忙要将辛十四娘扶起来,辛十四娘却只看了他一眼,不肯起身。
薛老夫人这才缓了脸色,笑道:“起来吧。今日是大喜之日,你们夫妻正该如此和和美美。我已命人准备好一切事物,便送你们入洞房吧。”
白菁菁大惊失色,忍不出轻呼了一声。这情况进展得太快了吧,强买强卖啊,婚姻大事怎能如此草率。
辛十四娘此时反而镇定了下来,神情肃穆地回答:“郡君之命,连我父母都不敢违背。但是如此草率就决定小女的终身,我恕难从命。即使郡君因此夺去我的性命,我也不改初衷。”
冯生见场面一时闹到这般地步,也有些悔意。他连忙朝薛老夫人求情道:“舅婆,我眷恋十四娘,但并不想为难她,让她丧命。她若不愿,您还是将她送回家吧。”
薛老夫人未曾答应他的请求,转头看向辛十四娘,“我外甥待你如此有情有义,你还要将他拒之门外吗?”
辛十四娘面不改色,坚持说道:“还请郡君送我归家。”
薛老夫人这时才看向冯生,“你也看到辛十四娘的态度,你确定要放她回家。今日送她回去,往后便再无机会结缘,你可甘心?”
冯生面上神色不停变换,露出挣扎之色。他转头看了眼挺着背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十四娘,顿时颓丧了神色,朝薛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薛老夫人喟叹了一声,挥手命人将辛十四娘送出府。冯生失魂落魄地呆愣在原地,凝望着辛十四娘离开的背影。眼见她跨出门槛就要离去,他忍不住追出了几步,喃喃地喊了声:“十四娘。”
白菁菁与小青二人搀扶着十四娘,正准备疾步离开。听到冯生的声音,十四娘脚下微微一滞,随即加快脚步迅速离开。
待离开了薛府,白菁菁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小青低声说道:“今日多亏冯公子解围,不然十四娘就没办法脱身了。”
辛十四娘听到她的话,面上却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白菁菁心下暗忖,十四娘与师父的性情倒是有几分相似,想要打动他们这类人的心,只怕不是一件易事。看来这冯生未来的路并不好走。不过她记得好像辛十四娘最后确实是嫁给了冯生。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经过这几天的各种试验,她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她怀疑这里是一处独立的空间结界。要离开这个结界,肯定需要某种契机。或许等到辛十四娘成功嫁给了冯生,她就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白菁菁三人回到辛府,辛家父母听到她们带回来的消息,顿时愁眉不展,府里一片愁云惨淡。
辛十四娘却依然如故,不慌不忙地写字作画,偶尔做些绣活。看到父母这般忧愁,还劝慰他们放宽心,“父亲、母亲不必如此担忧。郡君乃一言九鼎之人,我观冯生亦不是偷奸耍滑之辈,他们二人当日既然肯放我离去,日后便不会再追究。”
不久光明顶一战,朝廷大军力克白莲教,当场歼灭白莲教六大长老,重伤白莲教教主,白莲教溃败而逃。
这个消息传到辛府,众人无不欢呼雀跃。辛老爷顺势提议要带着全家人回到家乡。
辛十四娘却不同意,反劝说辛老爷,“白莲教势大,即使溃败,余党必定四处作孽。我们一家既已在广平县住下,何不再观望一段时日。此地民风淳朴,薛尚书为人公正,治下清明,我们若能在此处定居,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众人莫不点头称是,辛老爷这才歇了回老家的心思。
听到光明顶大战,白菁菁这才真的确定此处是一个独立的结界。光明顶一战明明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她是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在她进入这个空间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她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无法寻找到触发机关的蛛丝马迹。那她为何突然掉入这里,肯定存在一个理由,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
若说有异常,唯一的异常便是她当时的身体,像一匹拴不住的野马,狂躁不安。但自从她来到这个空间,她突然完全正常起来,也不会半夜爬起来晒月亮,那股躁动感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只是她原来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一身法力也一起跟着消失了。
却说冯生被辛十四娘严词拒绝后,他心情烦闷,便与薛老夫人辞别,只待天亮离开。天亮的时候,他的小仆人找到了他,冯生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草丛中睡了一夜。他疑心自己做了一个梦。
他仔细辨认,发现房屋村落全部消失了,盘问仆人,仆人也说时间不过是过了一夜。他心下惊疑不定,转头只看到一片松树林,林间有几座被蓬草掩盖的坟茔。他扒开草丛细看,醒悟到这是薛尚书的坟茔。他这才恍然大悟。
冯生祖上也是大户人家,他祖母的弟弟官拜尚书,正是埋葬在这座坟茔中的薛尚书。难怪那老夫人说是冯生的舅婆,又称冯生是自己外甥。但后来冯生祖父母过世,他的父亲也英年早逝。如今家中只剩一老母,哪还有往日盛况,与从前的亲戚也早断了往来。
他这几日深山奇遇,竟只是在坟茔旁睡了一夜。冯生不甘心,难道他见到的红衣少女也不过是他的臆想。他循着记忆,找到了那座破庙。走进去,发现一片荒凉,杂草丛生,哪有什么亭台楼阁。
他四处打听,听人说这处破庙时常有野狐出没。又想起薛老夫人说辛十四娘是野狐狸精的话,猜测辛家人便是在破庙出没的野狐。
他素来胆大,并不惧怕异类。虽猜到辛十四娘的身份,反而更加敬重她。因苦寻不到她的下落,他顿时深陷痛失所爱的深渊。他回到家中,亦闷闷不乐,连往日离不开的酒色之欲都失了兴趣。他一朝浪子回头,人人称奇。加之他心中烦闷,无心出门,便每日苦读,竟传出精彩的诗作,顿时名声大噪。
这也算是情场失意,事业得意的典型例子了。
他的同窗好友楚生听闻到这个消息,便登门拜访。冯生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待了他,未料到正是此次见面,埋下了日后的祸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从医院出来了,但是又开始感冒了,这两天整天昏昏沉沉的,也没办法码字,只能继续用存稿了。泪目。(┬_┬)
☆、辛十四娘(四)
楚生是广平县楚银台的公子,他与冯生从小便是同窗,两人相交多年,彼此十分亲密。楚生生得眉眼开阔、面目英挺,加之楚家在广平县十分有名望,楚生的身旁便簇拥了不少拥趸。楚生便是有五分才学,也被这群人吹捧到十分。楚生本人不以为耻,反以此为资本时常在冯生面前有意无意地炫耀。
无奈冯生为人粗犷,丝毫未意识到随着冯家家道中落,众人待他已不同往常。楚生小时与他交往自是因为彼此家世相当,但如今却不过是觉得有一个浪荡不羁的好友更能突显他的博学广智礼贤下士。
突地听闻冯生闭门在家苦读,又流传出精彩的诗作策论,他颇有些不解,心中亦隐隐有些不忿。如此他便带着自己做的自认颇为精妙的诗篇,上门探访冯生,意为拜访,实是想挫一挫他的风头。
冯生哪里知道他这一番复杂的心思,见到楚生登门,他欣喜若狂,忙将他迎进门,又命仆人上酒菜,要与楚生痛饮一番。
楚生本以为冯生已洗心革面,不想甫一见面他仍是无酒不欢,心下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面上却笑盈盈地与冯生说笑。
冯生举起大酒杯劝酒后,楚生便假意拿出自己的诗篇,邀请冯生指点一二。冯生喝得醉醺醺,拿过楚生的诗篇,双眼一扫,却哈哈大笑起来。
楚生面上微愠,勉强问道:“冯兄因何发笑?可是有不妥之处?”
冯生拍着楚生的肩膀讥笑道:“贤弟,你写的这是什么狗屎。我看这些不过是一堆废纸,我替你都扔了吧,省得被人看到贻笑大方。”说完,他果真随手将手上的纸张往窗外一丢。
楚生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扯了两下嘴角,一声不吭。
冯生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大笑道:“贤弟,你该不会生气了吧。人人都说你是风雅无双的公子,你该不会就这点胸襟,还容不得旁人说你的不是?”
楚生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他一走出冯府,便唰地变了脸色,阴测测地回头看了眼冯家的大门,随即甩袖离去。
没过几日,广平县就传来开一首《蚕丝赋》,诗人因求爱不得缠绵悱恻,写下“思缠绵以瞀乱兮,心摧伤以怆恻” 的词句,聊以寄情丝。这位作者因此美名远扬,连闭门家中的冯生也有所听闻。他拿到诗文却觉得十分眼熟,在一看发现作者是楚生,顿时勃然大怒。以蚕丝喻情丝这不是他思念辛十四娘时所作,为何竟变成出自楚生笔下。
他顿时失去理智,怒气冲冲地跑到楚生家中,预备质问他因何剽窃他的诗作。
大厅内正聚集着一群书生,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楚生。他抬头看到怒气勃发的冯生,笑问道:“冯兄也知道我们今日在开诗社?你来的正好,快来挥墨一笔,让我们见识下你七步成诗的本事。”
冯生一声不吭,几步走到桌案前,猛地一把扫落桌上的笔墨纸砚,双手重重拍下,嚷道:“蚕丝赋明明是我写的,你为何告诉众人是你所作。这篇赋我只给你一人看过,是不是你剽窃了去?”
楚生讥笑地瞟了他一眼,随即又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劝慰冯生,“冯兄,你今日是不是又喝酒了?先让下人带你去厢房歇息吧。”
冯生清晨确实小酌了几杯,他自认这点酒量根本不在话下。但他也确实不能辩驳说自己不曾喝酒,他愣了下,一张嘴开开阖阖,无言以对。
众人纷纷上来推搡冯生,“我们带你去醒醒酒,冯兄你喝多了,又在说醉话了。”
冯生不断挣扎地说自己没醉,仍是被众人毫不留情地丢出楚府。他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面前的大门哐地被人紧紧关上。冯生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嘴中呸地吐出一口含着血丝的唾沫。
他实在觉得莫名其妙,为何楚生突然间就变了一副面目。他疑惑不解,又气又恨,只能回到家中。
不久,广平县又传出流言,说冯生嫉妒楚生,醉酒发疯,上门诬陷楚生剽窃他的诗作,反被人揭穿,丢出大门。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斯文扫地,颜面荡然无存。又说冯生整日在野外游荡,与野狐狸精纠缠不清,败坏读书人的清名,纷纷要求教谕将他逐出学堂。
冯生一时深受流言之苦,索性不去学堂,呆在家中闭门不出。他的窘状传到辛十四娘耳中。薛老夫人自然也知晓此事,她立马派人将辛十四娘带到府中问话。
辛府众人颇为不安,辛十四娘却镇定自若,只身前去赴约。
“我外甥因苦思你,情根深种,反招来流言。你可有办法解决?”
“我猜测此事多半因冯生交友不慎,流言也是因楚生而起,与我又有何干。”
薛老夫人听了辛十四娘的辩驳,勃然大怒,但到底顾忌自己的身份,勉强忍耐下来。
辛十四娘突然笑道:“郡君不必生气。此事虽与我无关,但我愿意为冯生解围。”她从头发中抽出一朵金花,递给薛老夫人,“我以此为信物,请郡君转告冯生选个良辰吉日打扫房屋,来迎娶我进门吧。”
辛十四娘话一说完,没有等待薛老夫人的回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薛老夫人郎爽的大笑声,“好个烈性的女子,不愧是我外甥看重的女子。甚好、甚好!”
冯生本以为前番遭遇不过是黄粱一梦,夜里睡梦中竟又见到薛老夫人,交待他打扫房屋,将辛十四娘迎娶进门。冯生一下子惊醒了,他虽怀疑鬼约是否可靠,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告知老母,又命仆人挂起红绸,操办婚事。
到了吉日,辛十四娘却迟迟未出现。邻人皆笑冯生又发酒疯生出臆想。冯生却不肯放弃,敞开门户,苦等到半夜。
辛府众人对辛十四娘的决定十分意外,只是辛十四娘向来有主意,辛老爷就随了她,着手为她准备了一份嫁妆。白菁菁也接到消息,辛十四娘将会带着她和小青一起嫁到冯家。
待到子时,辛十四娘穿着红衣坐在花轿内,身边跟着白菁菁和小青,身后还有一个挑着嫁妆的脚夫,四人腾云驾雾地落到冯家的院子里。
脚夫放下嫁妆就离开,院子里只剩三人,更准确地说是三只狐妖。
冯生呆愣在门口,看着白菁菁等人从天而降,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青一声轻笑,上前朝冯生深施一礼,“姑爷,十四娘已经嫁过来了,还请开门迎接。”
“好,好,我马上去唤我母亲。”冯生急匆匆地转身,脚下踉跄了好几次,回头讪笑了下。随即他如一阵风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郎爽的大笑声。
冯府很快张灯结彩起来,有婆子迎着辛十四娘进了正堂。冯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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