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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同人)穿越之聊斋奇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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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了一声。
  元媛拉着白菁菁的胳膊,焦急地说道:“姐姐,你快去帮杜十娘。我没事。”
  恒娘咯咯笑了一声:“急什么,就让杜十娘好好领教一下。免得她坐井观天整日在长沙城称王称霸,以为自己能把全天下男人都玩弄在鼓掌之间。就该让她好好吃个苦头。”
  “你这个不安好心的臭娘们,我真是上辈子倒了八辈子霉,才有你这么个姐姐。你们还不快来帮我,我要被这臭道士杀死了。”杜十娘听到恒娘的话,气得哇哇大叫。
  白菁菁心下一惊,原来她俩还是姐妹,脾性竟如此不同。恒娘朝白菁菁无奈地笑了一下,拧身跳入战斗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自己找上门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清和道长一见到白菁菁也出现了,却反而越发兴奋了起来。
  白菁菁一声清喝:“杜十娘,你退开,让我和恒娘来对付他。”白菁菁说着伸出长剑,一把将杜十娘挑到旁边,揉身朝清和道长身上攻去。
  白菁菁与恒娘默契十足,两人双剑合璧,将清和包围地密不透风。清和道长大喝了一声,一拔高身形,震开她俩的利剑。
  白菁菁与恒娘二人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清和道长也没讨到好处,两条胳膊上布满被她们二人划破的伤口,伤口渗出了血丝。
  清和脸上越发阴鸷,毒蛇一般的眼神一一在她们脸上滑过。白菁菁不禁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他嘴中发出尖利的呼啸声,长袖一甩,地上立刻出现了四个纸人。她们面目各异,幻化做在场四人的模样,分别朝四人围过去。
  白菁菁看着眼前神似元媛的纸人,暗骂了一声清和这卑鄙小人,又来这一招。她一想起上次的事情,不禁新仇加旧恨。她狠心一剑过去,穿胸而过将那纸人刺死,转头朝众人喊了一声:“你们小心,这些都是纸人,别被这臭道士蒙骗了。”
  其余三人分。身不得,只剩白菁菁独自一人拦在清和跟前。她朝清和寒声道:“我们之间的新账老账今天都好好算一算吧。”
  清和似笑非笑撇了她一眼:“看来,你被我小师弟赶走了啊。嘿嘿,我之前就说过我在白莲教等着你。怎么样,来投奔白莲教吧。”
  白菁菁面似寒霜,听不得他再继续说下去,一拧身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条白绫,刷地将清和捆成粽子。
  “雕虫小技。”清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一跃而起,劈断了白绫。“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没有邵士梅在你身边,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知道坏人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他废话太多。”白菁菁静下心神,深吸一口气,随即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心随意动,剑如臂指。
  她身上的气势犹如汹涌的海浪朝清和道长压过去。她不断移形换影,脚下飘忽不定,手上的剑风却越加凌厉。清和猛地吃了一惊,这妖狐何时法力精进到如此地步。上次遇见,还被他压着打,如今竟能让他一时奈何不得。
  清和聚气于臂反手将剑推了出去,不料却扑了个空。白菁菁彷如没有重量一般飘远,未等清和反应过来,长剑一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胸口。
  清和道长只来得及反手举剑挡在胸口,整个人却被震落在地上,手上一松,紧握的灭剑被甩了出去。
  却没有听到灭剑落地的声音。白菁菁猛地一回头,只见邵士梅一身道袍,手中接住被甩飞的灭剑,不急不缓地走到了众人跟前。
  明明是漆黑的夜晚,月光也十分惨白。迎面走来的邵士梅,在白菁菁眼中,却像一个发光体。他身后似乎自动带着一圈浮光,他每走一步似乎都像踏在白菁菁心上。
  白菁菁表情怔松地看着他,一时呆愣在原地。她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
  邵士梅沉静的脸色突然一变:“小心身后。”
  白菁菁吃了一惊,想也未想,朝邵士梅扑了过去。邵士梅神色一愣,手脚却不慢,拎着白菁菁,一垫脚尖,腾身跃到半空。
  清和道长一掌落空,脸色越发狰狞:“你们这对狗男女。玄机子在地下也会活活气死。”
  邵士梅将白菁菁放下,沉着脸一语不发地盯着清和道长。
  白菁菁却不会同他客气,猛地转头朝他清喝了一声:“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整天把玄机子挂在嘴边,你以为用个死人来威胁我,我就会怕你不成。”
  她疾步上前,拎着剑指着他的脖颈:“你再说啊,继续,你说一句,我就在你身上捅一个血窟窿。”
  “白姑娘,住手。”邵士梅终于说出了见面的第一句话。
  白菁菁听到他的声音,手中的剑微微抖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心中不禁冷笑,白姑娘?
  只听见他继续平静地说道:“这是我悬门的家务事。还请白姑娘不要插手。清和是生是死,不该由外人来定夺。”
  白菁菁真的宁愿他不要开口,他每说一句话就跟针一样刺痛她的心脏。她脸色不停变换,最终还是把剑移开了。
  邵士梅朝清和身上扔过去一条黄绳,黄绳一下子变长,自动缠绕起来,将清和捆得严严实实不得动弹。
  白菁菁冷着脸,一声不吭地站在一旁。杜十娘姐妹与元媛也联手将剩下的纸人都消灭了,元媛欢喜地朝白菁菁扑过去,却被恒娘拉住了。
  恒娘朝她嘘了一声,示意她场上气氛有异。元媛这才止住脚步。恒娘顺手拉着她与妹妹闪出了破庙,将空间留给白菁菁二人。
  白菁菁也瞪着邵士梅,等待他的反应。但很快她便失望了,邵士梅将清和道长拎在手上,转身离开。
  白菁菁忍不住轻呼了一声。邵士梅听到声音回过头。白菁菁立刻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邵士梅却看向她手中的剑:“你手上的死剑是悬门秘宝,请还给我吧。”
  失望的潮水一下子将白菁菁淹没,说不清楚的愤怒猛得将她击倒,她满脸怒气,啪将手中的剑摔到邵士梅跟前:“给你,都还给你。”
  她再也没脸继续呆下去了,冲出破庙,犹如一道闪电,一闪而过,没了踪迹。
  邵士梅表情怔松了一下,默默捡起地上的剑,袖子一挥,将它缩小,收回怀中。很快,他便离开了破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发现女主看起来好蠢。(┬_┬)好想去死一死。

  ☆、丑狐与恒娘(六)

  恒娘把元媛与妹妹拉出了破庙。杜十娘一朝脱困,心里仍十分憋屈,她脸色十分难看:“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去找穆生算账。”
  恒娘也不拦着她。杜十娘一个眼神示意,元媛便朝她点点头。两人相携去了穆生家中,只留恒娘在原地等候。
  杜十娘与元媛去了穆生家,却停留在院外不进去。杜十娘手一挥,一块块坚硬的大石块凭空出现,纷纷扬扬朝穆家的院子砸过去。很快乒乒乓乓的巨响声就接连不断地响起来,大石块砸破穆家的院墙和屋顶,将房屋的门窗家具也全都砸得稀巴烂。
  穆生一家见杜十娘回来寻仇,个个吓得冷汗直流,全部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不敢出现。杜十娘哪里肯放过他们。等把房子砸烂了,她一把将穆生从床底下揪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他看:“把我的银子都给我吐出来。”
  穆生缩着肩膀,头上冷汗直流,哆哆嗦嗦地回答道:“钱都用光了,没有了。”
  杜十娘脸色大变,大吼一声:“到现在还敢骗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朝穆生面上吹出一团气,穆生猛地高声嚎叫,在地上翻滚起来。杜十娘余光朝穆氏脸上一扫:“你出来,把银子都给我拿出来,不然我就把姓穆的畜生磨搓死。”
  穆氏吓得浑身发抖,胆战心惊地开始翻箱倒柜,只摸出二百两银子。
  杜十娘一把夺过银子,脸色仍十分阴沉:“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还有呢,快拿出来。”
  穆氏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哭啼啼地讨饶:“真没有了,家中就剩这些,其余都用了。”
  杜十娘不耐烦大吼一声:“哭什么哭,号丧啊。我今天先收点利息,三天后我再来。到时我要是没见到一千两银子,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杜十娘话音刚落,便与元媛咻忽一声消失不见了。随着她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穆生的耳朵。
  “啊——”穆生面色狰狞,痛苦地捂着脸颊,血流满面,已经被割去了两个耳朵。
  离开了穆家,杜十娘才觉得稍微解了点气:“这些臭男人,敢耍老娘,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说完她转头叮嘱元媛:“记住了,以后碰到这种男人,不要对他们客气。你客气了,他们还当你好欺负,踩到你头上来。”
  元媛两眼放光地看着她,忙不迭地点头:“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真有意思,好玩,真好玩。”元媛兴高采烈地拍着手,半晌突然反应过来,忙拉着杜十娘:“啊,耽误了这么久,我们快回去找白姐姐吧。”
  杜十娘嘴角一挑,显然不太情愿再去见她们俩。最后还是拗不过元媛的纠缠。
  白菁菁一见到元媛就拉着她问:“你怎么一个人来长沙城了?”
  元媛不敢告诉她实话,两眼一转,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眨了两下,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我和我哥哥商量过了,是他同意我出来找你的。他告诉我你在长沙城,所以我才出来找你啊。”
  白菁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元媛连忙朝她猛点头。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四个人一起回了狄家的宅院。恒娘发现白菁菁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始终不能开怀。把杜十娘与元媛安排歇息后,爱操心的恒娘敲响了白菁菁的房门:“菁菁,你还没休息吧。”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白菁菁从桌案前站起身:“恒娘,你找我有事?”
  “你认识晚上出现的那位年轻道士?你眼光不错,他长得十分英俊。”恒娘反手关上门,走进房间,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副要与白菁菁长谈的架势。
  白菁菁喟叹了一声,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一切都是从广平县开始……”
  白菁菁絮絮叨叨,零零碎碎地诉说起来,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若真要追寻蛛丝马迹,她还真想不起,何时开始对邵士梅芳心暗许。
  恒娘打量了一眼白菁菁,瞧见她一副低沉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开了:“就这么点事,也能把你搞得焦头烂额。我真是服了你。”
  白菁菁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服气地反驳:“我告诉你,不是让你笑话我的。我今天把剑还给了邵士梅,虽然当时觉得羞愤难当,被人下了面子。但是现在回想,其实这是最好的结果,我已经决定不再与他有任何纠葛了。你不是告诉我情爱并不是生活的全部吗?”
  “你说实话,你甘心放弃吗?若是不甘心,我教你一个办法,只有一个字,缠。”
  白菁菁疑惑地看着她,摇摇头:“缠?没用的,他道心坚定,一心修道,这等小伎俩没有任何意义。”
  “那也分人。我担保你对他的意义不一般。烈女怕缠郎。这道理在男人身上也适用。甭管他道心如何坚定,我不信他能抵抗地了。一天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反正狐妖生命漫长,你就和他耗上了,他也拿你没办法。所以还是看你的决心够不够坚定。”
  白菁菁犹豫了半晌,踌躇道:“我再想一想吧。我不想最后变成让他厌恶的人。”
  恒娘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想开一点,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大地大,有趣的事情多的是。”
  白菁菁朝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别担心。我有分寸。”
  恒娘放心地离开了。
  很快上巳节到了。三月三,是水边饮宴、郊外春游的日子。暖风拂柳,熏得人欲醉。
  上巳节的前几天,朱氏又上门拜访恒娘:“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每天穿着破衣服,与仆役们一起劳作,纺线织布。”
  恒娘微笑地看着她:“孺子可教。现在你回家好好梳洗。等到上巳节那天你盛装打扮来我家,我带你出去踏青。”
  朱氏点头同意。
  上巳节一早,朱氏便登门了。她擦脂抹粉,打扮得十分鲜亮。恒娘见了面,绕着她走了几圈,却摇了摇,又将她拉到自己厢房,重新替她梳妆打扮。
  恒娘小心替朱氏重新挽了发髻,光可鉴人。看了她身上的衣服,恒娘皱紧了眉头。她想了想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鹅黄色的春衫,又翻出一双鞋子,都递给朱氏,让她去屏风后更换。
  “你肤色雪白,穿的衣服却太过暗沉,款式也十分老气。实在浪费了你这婀娜的体态。你换身衣裳,我保证你马上焕然一新。”
  朱氏闻言顿时羞红了脸,却还是听了恒娘的话,依言而行。
  朱氏梳妆打扮停当,恒娘让人唤来了白菁菁,三人一起出门游园。
  而杜十娘与元媛却另有打算。她俩现在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日厮混在一起。经过穆生那一遭,杜十娘也不怕重蹈覆辙,她很快又勾搭上一个姓于的贫穷学子。
  这姓于的学子就住在穆生的邻村。他家中亦十分贫寒,很快他就像曾经的穆生一样,家中也盖起了高楼,一家人打扮得光鲜靓丽。于学子一生在学业上未得寸进,自然也不曾离开长沙城半步。
  不过他为人十分识趣,直到去世前,仍偶尔与杜十娘有来往。他的子女对杜十娘十分恭敬,每次见面都行礼参拜。杜十娘虽然后来又另找了他人相好,但她偶尔路过于家,感念当初的情谊,便留下一些财物。当然这是多年以后的事了。
  却说元媛离开白莲教总坛,许久未归,莲花公主实在没有办法,不敢继续隐瞒下去,立刻传书元淳。元淳人已在京都,只是迟迟还未找到合适的时机,故一直按兵不动隐在暗处。
  他接到莲花公主的传讯,知道元媛私自离开了总坛。他转念一想,元媛从小生活在百花谷,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他立刻猜到元媛是去找白菁菁了。只是她到底从何得知白菁菁在长沙城。元淳不禁苦笑,多半是他不小心露馅了。
  元媛是他唯一的亲人,元淳放心不下,偷偷从京都离开赶往长沙城。他一路风尘仆仆,虽然告诉自己他是去确认妹妹的安全,但想到能与白菁菁见面,他心中的喜悦就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等他到的那一天,正好赶上了上巳节。他寻到狄家找到了白菁菁。
  白菁菁正与恒娘准备出门,三人兴致颇高,一起说笑地跨出狄家的大门。元淳一身标志性的红袍,大马金刀地站在店门口。白菁菁毫无防备乍见到元淳,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了。
  今天上巳节,白菁菁也被恒娘打扮得浑身上下一新。她黛色的眉毛又弯又长,雪白的牙齿微微露出,一张小脸带着笑意,笑得红扑扑的。元淳见到的就是这样的白菁菁。
  恒娘一挑眉头,未曾在意。她安抚地看了一眼白菁菁,便带着朱氏踏上了马车,先行离开了。
  白菁菁一时无语,低声问道:“你是来看元媛的吗?我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她是不是偷偷离家出走了?”
  元淳微微点头。白菁菁得到他的答案,心下也有些几分无奈。
  元淳双眼灼灼,转眼一笑:“有你看着她,我就放心了。她最听你的话。”

  ☆、丑狐与恒娘(七)

  白菁菁不自在地红了脸,有些讪讪地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元淳猛地凑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腕:“跟我来。”
  白菁菁没有防备,被他拉住胳膊,两人犹如一道闪电,从原地消失了。白菁菁只觉得一阵腾云驾雾,整个人都有点熏熏然。
  古诗“清明上巳西湖好,满目繁华。争道谁家。绿柳朱轮走钿车。游人日暮相将去,醒醉喧哗。”(引)说的就是上巳节的盛景,这一天男女相会,聚集在水边插柳赏花。这一天既是女儿节又是情人节。
  郊外水边早已被鲜衣怒马的年轻男女占领了。暖风吹拂过肌肤,空气里满是脂粉馨香的醉人气息。衣炔翻飞之间,男女视线一触即分,滋滋的火花四溅。
  元淳带着白菁菁在一处树荫下停了下来,这才放开她的手,将一束荠菜花插在她发鬓边。
  白菁菁扶着头发,愣住了:“你把什么插在我头上?”
  “荠菜花,上巳节怎能不戴荠菜花呢。”元淳笑嘻嘻地看着白菁菁。
  白菁菁只好接受他的好意,随即手上又被塞过来一把杜若。
  元淳神采奕奕地望着她;手指着聚集在水边的男女:“我们也过去水边。”
  白菁菁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杜若,纯白无暇的花瓣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显得十分娇弱害羞,芳香的味道却直冲进鼻中。
  白菁菁迟疑地看着元淳。
  元淳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白菁菁不想让自己变成她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她板起脸:“我会劝元媛早点回白莲教的。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元淳看着她喃喃道:“今天是上巳节,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一起安静地待一会,你不愿意吗?”
  她狠心不去看元淳失落的眼神,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微微停滞了下。她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仍呆站在原地的元淳:“白莲教不是个好去处,你尽快离开吧。我师父——”白菁菁意识到说错话,马上改了回来:“邵士梅一直在追查白莲教的事情,你自己多加小心。别再来找我了。”
  她还没再回头,身后响起元淳低沉的声音。
  “山中人兮芳杜若,
  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注1)
  幽幽的吟诵声在白菁菁耳边回荡,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不再去听背后的声响。元淳的声音却萦绕着不肯离去。
  “雷填填兮雨冥冥,
  猨啾啾兮狖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
  思公子兮徒离忧。”(注1)
  山中人儿,你就像芬芳的杜若,那般地迷人。我口中饮着石泉水,头上遮着松柏。你会想起我吗?我心中信疑交错。雷声滚滚,雨势溟溟蒙蒙;猿鸣啾啾,穿透沉沉夜幕;风吹飕飕,落叶萧萧坠落。我思念着你,却知道这都是徒然,不禁横生挥不去的烦恼和忧愁。(注2)
  白菁菁不禁恼怒了起来,将手中的杜若往后一丢,送回元淳怀中。她一挥衣袖,一个眨眼,瞬间消失在原地。
  元淳表情怔松地看着白菁菁离去,手上一松,那束杜若花便掉落在泥地里。他面无表情地从杜若花上一脚踩过,净白无暇的花瓣瞬间零落不成样。
  白菁菁独自回了狄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恒娘与朱氏却玩得十分尽兴,回家之时已是天色将暗。两人身上都带着微微的醉意。
  恒娘拍拍朱氏的手背,巧笑倩兮:“回去后,去见见你相公,然后就回房休息。他若夜里来敲你的门,你也不要应。往后他若再找你,十次里你只能应他两三回。”
  朱氏嫣然一笑,了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归家。不久夫妻二人又如胶似漆,恩爱不减当年。
  她再来见恒娘时,容光焕发,娇艳如一朵鲜艳的玫瑰。恒娘含笑看着她:“如今你已经重得相公的宠爱。不过你生得虽然很美,却不够妩媚。”说完她朝朱氏一挑柳眉,暗送秋波,眉眼间嫣然送情。
  朱氏学了许久,才堪堪有了几分相似。恒娘含笑道:“我能帮你就这么多了。至于房中术,需要你自己多加揣摩,个中滋味不可言说。关键是投其所好,随机应变。”
  朱氏此去果然将相公迷得神魂颠倒,她对待宝带却越发和善。朱氏心中十分感激恒娘的提点。
  她再上门拜访恒娘时,恒娘却突然向她告别:“我这几日一直在做噩梦,心中颇为不安,十分担心身在京都的老父。明日,我便准备带着妹妹回京都省亲,往后便不能再见面了。”
  朱氏大吃一惊:“狄相公家就在长沙城,你省亲完了还可以回来。”
  恒娘含笑看了她一眼:“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出我的身份了。你我相交已久,我本不该向你隐瞒。我其实是一只狐妖,幼年被继母不容赶出家中,万幸蒙狄家收留。我一直感念狄家的恩情,不舍得离去。但如今我父亲年事已高,只怕时日无多。我与妹妹回家后便不会再回来了。”
  朱氏听完,抓着恒娘的手,泪流满面,哭成一个泪人。
  第二日,朱氏仍不死心,又登了狄家的大门,发现狄家一家人都十分惊慌惶恐,因为恒娘突然消失地无影无踪。
  却说恒娘带着杜十娘回京都,亦邀请白菁菁同行。白菁菁无处可去,便点头同意。她本准备送元媛归家,无奈元媛始终不肯答应,白菁菁无法,只得带上她一起去京都。
  恒娘路上向白菁菁解释了她家的情况。幼年时,她的父母十分恩爱,家庭和睦其乐融融。不久她母亲在白莲教光明顶一战中去世,留下她父亲和她姐妹两人。父亲便借酒消愁,沉溺于悲伤之中不能自拔。后来继母虽进了门,但他对继母仍十分冷淡。
  他不仅对继母冷淡,连恒娘姐妹俩的面都不愿一见,一年中大半时间都消失地无影无踪。继母对她们姐妹越加嫉恨,趁恒娘父亲离家之时,将她们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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