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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江湖-把酒问青天同人)有泪无悔-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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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笑道:“朕倒觉得这会更像是在做梦呢!还是一场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论古今各执一辞

  余火莲一怔,而后立时想起自己正在看着皇帝的奏章,不说窃密那绝对够的上僭越了,当下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了摆好说道:“我就随便看看。”
  不想皇帝却是一笑起身说道:“有兴趣,朕教你。”
  火莲连忙说道:“没兴趣,也是因为实在没意思,才随手翻翻的。结果一看,除了张口要钱的,就是请求减税的。再不就是要求派兵的。全是让人头痛的小事。”皇帝披了外衣走过来说道:“先帝好祥瑞,自然每天都有收不完的祥瑞奏报,这一个灵芝,那一个白鹿,上边掉一张天书,下面挖一个神龟;左一个仙姑,右一个神人。到朕这,就全成了出不完的天灾人祸了。”
  火莲笑道:“那是皇上生性仁善,下面的官吏知道这样说就能要到钱。真要来个不知死活报祥瑞的,也得被皇上训的找不着北。”
  皇帝一笑,在砚中添了朱砂,火莲虽觉他病体未愈,便做此劳心之举,是有不便。也更知道他定下的主意,从未有更改的,只能劝他少批几本罢了。于是连忙续了水,将朱砂调好。
  皇帝坐于几案之后,见火莲调好朱砂还在那里站着,于是笑道:“陪朕坐这儿。”
  火莲一怔道:“好像不合适吧!”
  皇帝说道:“还怕朕吃了你啊!”
  火莲看似一脸无奈,只得勉强坐了过去的模样。心中七上八下深深不安的同时,却是窃喜不已。
  皇帝随手取了一本奏折,一看仍是涿州临会亭仓上报,连日多雨,新谷难干,而夏粮征期将过,仓司以老百姓送来的谷不干拒绝收纳。可好些交粮的百姓,远道送来因候收粮盘缠完了,真是发急。于是亭仓令仓司全部收下。为使这笔谷不致霉烂变质,在另放一处的同时,奏请凡来仓要粮者,不分先后,一列先支湿谷。火莲瞄见皇帝脸色甚是不善,心中不解,口中却是说道:“这倒是个难得的为民着想的好官。”
  皇帝冷哼道:“都是王佑三十年前玩剩下的老把戏了。”转而看向火莲,脸色才这缓了过来爱怜的轻笑道:“你整日只说先帝如何,朕看这奏折叫你来批,未必能比先帝强出多少。”说罢蘸了朱砂在那奏章上批道:枉食朝庭俸禄,尔心何在?!着三司着人赴涿州查办!
  转首看着一脸不解的火莲于是解说道:“他收百姓的湿粮,就定会有点数的克扣,或以十七两或以十八两为,甚而十九两或二十两为一斤,而等他出仓时,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十六两称了,这样,百姓多交了粮,要粮的兵士却少收了粮,可饶是这样,官仓到最后还要再报一两的损耗,说是湿粮的水份之失。自从三十年前,王佑在毫州玩了这么一次,中饱私囊的大吞了一笔,还被先帝提拔至三司,下面的官吏就恨不得争相效仿。后来被太后狠狠的严办了几个,才止住这风气。而今朕若准了这奏章,那么到时得利的是他,吃亏挨骂的人是朕。”
  火莲不服气的说道:“可皇上也只是以常情度之,万一他真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呢?”
  皇帝淡淡的说道:“朕不是已经交由三司查办了吗?若三司着人去涿州取证查办他确实是十六两收入,仰或虽是十七两收入,却又及十七两出称,未曾折扣点数,实心为百姓着想,为朝庭办事,朕又岂有不奖之理。”
  火莲见皇帝想的面面俱到,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于是叹道:“又要防他是个像王佑一样的弄权小人,又要想他或是个像我爹一样真心为百姓和朝庭着想的忠臣,成天防来试去的,还真是麻烦。”
  皇帝对他宠溺的一笑道:“治大国如烹小鲜,性急火大不得。”
  火莲强辩道:“反正我又不当皇帝。”
  皇帝闻言,脸色一黯。把这份批过的奏章放到一边,另取了一本过来。打开一看,却是方才火莲看过的那本,陈方请求朝庭拨发增补兵械盔甲的奏折。
  火莲见他发怔于是说道:“我把铁矿山还给你吧,这样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朝庭就近在铁矿山打造兵器给陈方的军队使用。”
  皇帝叹了口气,心疼的说道:“你现在位子坐的也并不稳,前阵子在陈州的还田于民放农归耕,已是让无间道内里的人们不满面的蜚语四起,而今再把展颢留给你的铁矿山明目张胆的交给朝庭,就更让人不服了,各州和府皆有矿山,朕也不差你这么一座铁矿,所以这铁矿山你还是留着吧!”
  火莲低低的哦了一声,然后保证声明似的说道:“我爹过逝后,我就告诉鲁风,叫他不要再铸铁钱,仍铸兵器和铁具。”
  皇帝不以为然的说道:“就是铸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各州和府都有铸钱之权,不过是铁钱而已,只要朝庭不发大钱,你们铸了也没用,而小钱,也比铁器多值不了多少,就是铸了也无妨。”
  皇帝一边说道一边在那奏折之上批道:“着三司拨银五万两,就近采买兵器铠甲补于陈方军中。”
  火莲不解的说:“就近采买?”
  皇帝笑道:“叫他们到你的铁矿山去买啊,你的那些兵器铠甲而今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卖给陈方。反正你现在不是正缺钱吗?朕是个穷皇帝,比不上你一开口就是上千万两,给你五万两先解解燃眉之急。”
  火莲说道:“押着现银由京城到边关,等你银子到了鲁风手中,再由神堂把银子给我押回来,商队的钱也早该过来了,我也不急了。而且路途遥远这银子在路上又极为招眼,还不如直接押送兵器呢。”
  皇帝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责道:“现在你遇事,脑子想的不是挺深的吗?今是怎么了?就不会转转脑子再说话。”
  火莲挨了训细想了片刻,明白了过来这才说道:“三司之中有无间道中的人,喜鹊收到朝庭要三司就近为陈方军中采买兵器的消息,自会告诉钱富,而钱富就会会知他们,要去铁矿山上采买兵器铠甲,只需把银子存入兴源钱庄,而后拿着钱庄的银票,就可以在铁矿山上通用,这样省了他们的押运之苦,他们自会同意。所以这钱明日就会进入兴源钱庄。”
  皇帝这才满意的一笑道:“不会有那么快的,就算朕的奏章回批,明日能到三司,可三司之中可不全是你无间道的人,他们就算会这么提议,那么三司也会先派人去铁矿山先问了价钱几何,兵器盔甲几许,质量如何,兴源钱庄里的银票又是否真的可以在铁矿山上通用。而后才回再返回京城这才把钱存入兴源钱庄,兑成银票,最快也要七天。”
  火莲不以为然的说道:“七天,单是御香斋,也能挣得两万两了,还有单就是京师的马堂,米行,布庄,码头,银楼,赌坊,古玩字画行的收入也能给我挤出三万两了。”
  皇帝冷哼道:“看展颢把你给惯的,朕是个穷皇帝,没你有钱,成了吧!”
  火莲看着他的脸色,口中强硬的说道:“你还是直接给陈方调拨兵器铠甲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不用你替我操心。”
  皇帝见他这般说,叹了口气说道:“朕知道御香斋,银楼和古玩字画行平时也多数收的都兴源钱庄的银票。马堂、米行、布庄、码头他们虽然多是收的现银,但却收入有限。难解你眼下钱慌之急,朕也知道你是觉得朝庭丢了铁矿山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会还去铁矿山采买,下面的臣子背后会怎么说朕。”
  火莲给他一语说中心事,倒也难以开口措辞。
  皇帝说道:“朕的事朕也自有处置,朕只说让他们就近采买,可没说让他们到铁矿山去买,这些个朝臣们的眼色都活的狠呢,什么不该做,什么不该说,一个个心里都明镜似的。你若指着他们为朝庭实心用事,那是做梦,可却也不用担心他们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你若不信,咱们就看看这次兵器的采买,他们会扒下几层皮来。”
  火莲不解的说:“什么?”
  皇帝一笑道:“这次的采买,你要是能收到四万两,朕就树这采买之人为朝庭之中的廉吏。”
  火莲啧舌道:“这么狠,我却知道,鲁风一个铜板都不会扣我的。”
  皇帝一笑,沉思了一会说道:“火莲。”
  火莲转过头去看着他,却见他又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不说话,眼中颇有犹豫之色,不由的心下纳闷道:“有事吗?”
  皇帝看着他毫不设防的一脸纯净,终是心中一颤,轻声说道:“把你门下所有的商行交于你的钱物都减去三成。”
  火莲不解的迟疑了一下说:“过些日了吧,我这两天正钱荒呢,再说为什么要减去三成?”
  皇帝果断的说道:“停不得,这件事,越快越好。因为如果不减,只怕你连七成的钱都收不过来。”
  火莲不信的说道:“不可能。”
  皇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是展颢,虽然你们身上同样有让人可以为之生死追随的气质,可是比之展颢你少给了他们一样很重要的梦想。”
  火莲一怔之后立时明白了过来。
  皇帝继而说道:“这就是展颢的过人之外,他能令二十四万人都为之不顾生死不计私利的尽心追随,那是因为他给这些人描绘了一个,可以成就大业,建立一个君明臣贤的理想国度的梦想。而你接位以来,对于这个成就大业之事只字不提,你破了他们心中唯一的美梦,他们的私心自然会起。再加上先前离开的那些人又没有受到什么重罚,到时候他们就会离开无间道,自谋出路,这些都是能替你挣钱的人,他们都走了,你怎么办?而你从今而后只收七成,给他们留下三成,虽只三成,却已是相当的可观,这比让他们一穷二白的一切都自谋生路要容易出许多。所以他们还是会选择乖乖留下来替你赚钱,也为他们自己积累财富了。”
  火莲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就你那一堆就够让人头疼的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来操心。”
  皇帝见他不听,无耐的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
  火莲听到他又提到孩子这两个字心头一动,却还是说道:“这不是一个好皇帝应当说的话。”
  皇帝一怔,只觉得而今的火莲时而精明通透,时而不谙事世一般,仔细想来,他是把关于无间道内所有的前景出路,都想了个通透。而对于一些突发的事情,他懒得去往细里深里去想,才会如此吧。于是叹道:“有时候朕就想,是不是先皇把福泽都享完了,剩给朕的就全成业报了,就该朕来当这么一个亡国之君。所以朕并不想让你把无间道给毁了,到时候你还能有条退路。”
  火莲忍不住说道:“无间道人从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再说,好好的,怎么就扯到亡国上了,要你这样的都成了亡国之君,那夏桀,商纣,周幽,胡亥,刘协,还不得高兴的从地下又爬出来啊!“
  皇帝被他的话逗得忍不住一笑,继而说道:“说的好,别的不说,就说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吧,商纣,胡亥,刘协,他们就该是亡国之君吗?”
  火莲不解的说道:“商纣王残暴成性,胡亥残害手足,刘协懦弱无能。他们不该是亡国之君吗。”
  皇帝一摇头说道:“什么残暴成性,自毁江山,这才不是商纣亡国的原因,其实商纣王此人能征善战力大无穷,若非因为运气太差,也不当成为亡国之君的。商亡国的真原因是那一年商纣刚征服了北方的戎狄,国力大损,而西岐当年大旱,饥民无食,在饥饿的驱使下,他们唯有打下商国才能得以相继,这才是商真正亡国的原因。这是周朝王室的史料所记,不会有假。你要有兴趣,哪天去御书房,朕找给你看。”
  火莲一呆,这倒是他从来不所不知道的,只是历来无论看书还是听父亲言谈,都是说商纣王残暴不仁,奢侈浪费,嗜杀成性,这才自毁江山,哪想到事情的真相竟会是这样。
  皇帝见火莲发呆一笑道:“若当日宋不得不被拖入辽夏之争中,那时无间道由内趁乱举事,朕不照样是一个亡国之君。”
  见火莲不说话,皇帝又一笑道:“再说胡亥,不过被权臣小人们摆弄的一个傀儡而已,事情又哪由得了他。至于刘协就更是无辜,一个九岁的孩子,被推上皇位时,便已是权臣当朝,枭雄遍布,他不是无能,而是实在是有心无力,他也曾下过衣带诏,终是董承不力,事败而亡。就连诸葛亮也都说,汉实亡于平灵二帝。所以朕有时候恨大娘娘之余,也曾暗想,如果不是大娘娘当日及时铲除丁谓,架空王佑,让丁谓再发展几年,真不晓得这朝堂,又会是怎生一翻情景呢。”
  火莲的一翻心思却在顺着刚才皇帝的话往下想着:如果当日李承颂真的死在京师,爹就会立时举事,其后的情况真是殊难预料,再想到那条爹已打算好的,从新宅通往皇宫的秘道却是皇上故意送上门的,而当时爹的身边一个香香,一个小岸,一个茶落,还有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皇上的卧底,想到这里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帝见他神色有异,笑道:“又想什么呢?”
  火莲颤声问道:“如果我当日真的杀了李承颂,皇上就会趁我爹在举事前聚集之时动手。”
  皇帝一时感叹,不想他立时便会想到这层,见了不由得甚是怜惜的说:“可你不是没杀李承颂吗!”
  火莲摇头道:“其实我在刺下那一剑的时候,是真的想要杀她的,只是当我的剑落下时,她听到剑风,本能的向下躲了三分,这才避开了要害,而且如果不是展昭及时出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再去补上一剑。”
  皇帝心下甚是懊悔,自已醒来时,是多么好的一幅画面展显自己的面前,稚子娇儿翻阅着父亲睡前未曾批完的奏章,口中说着自己尽管稚嫩却真挚的言论。若这是梦,他也想放纵自己一回,走入梦中,陪着稚子娇儿一同梦上一回,就算终不能在这梦中耽上一生,至少也可以留下彼此美好的回忆。可这副美丽的画,却如水中的倒影,自己轻轻一触,他便已经碎了。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说开这事,免得在他心中留下阴影,否则迟早都是后患。
  眼见火莲已是转过了身去,看向了外面的烈日。知道他已有心离去,于是慌忙的叫道:“火莲。”
  火莲并不回头只是说道:“当时的情势我也明白,所以我也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这会日头正盛,你的身子又没有大好,不宜多劳心神,还是早点歇着吧。我走了,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的事,会永远记着的。”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入了那烈日当空的阳光之下。
  

☆、追失镖剑指陈州

  却说小岸领了一行二十人,一路招遥过市,高调南下。行不过四十余里,来至官道旁的一个村镇,便交待让众人一路先行沿途打探一切江湖上有关镖堂上的消息,而后一个人进了一家打尖的店内。鬼手暗自摇头,镖堂确切的消息,井然早已详细回报,还要去打探什么不靠谱的江湖消息呢。只是出京前余火莲交待过众人,让众人一切都听小岸的吩咐,尤其鬼手,更是得到了余火莲的耳提面命的提点,不得违背小岸的命令。
  于是一众人等先行而去,走出不远后,鬼手桃花眼内一抹诈光闪过,伸指照那马蹄前一弹,那马长嘶一声,立时翻倒。鬼手一下翻身下得马来,众人急急来勒马相看。鬼手故作惊慌状上前查视那马,却见马蹄前侧一红点泛出血来,于是笑道:“不碍的,大概是被哪个兄弟马蹄上带起的碎石溅了一下,没什么大事,众位兄弟们先行,我给它抱扎一下,再让他在这歇息一下,之后连夜赶路,定能赶上众为兄弟。”
  众人见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虽说这样的事极少出现,却也不是绝无可能,只是叮嘱一句让他小心一些,众人便先行而去。
  鬼手在马蹄之上敷了药,而后展开轻功一人又悄悄折回小岸所进的那家店内。
  却见小岸正笑语盈盈的坐在一张桌子的下首说着:“少年出行,日之喷薄,宝剑锋芒初露时,正是人生得意初,别这么唉声叹气暮气沉沉,跟个小老头似的。”一脸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怀爱怜尽在眉稍眼角,而那桌子的上面,却是坐着一个面如冠玉,剑眉俊眼,高鼻红唇,却又一脸闷闷不乐的少年,在那里默默划拉着眼前的米饭。
  惊的鬼手一双桃花眼直翻,他自十岁起正式参与无间道内的行动,从一开始在娘的手下听令,到后来的独自带人做战,再到后来被别的分坛借调行动。大大小小的行动参与近千,这些领队们或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或智珠在握掌控全局。却从未见过如此不靠谱的领队,让他倍觉压力巨大无比,火气也直蹿顶门。当下大踏步的走了过去,竟自坐在了两人的横头之上。
  张峄见了不由皱了眉头,他自幼生于外戚之家,哥哥姐姐们又都少小离家,因而在家中一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进得宫内,外有皇帝的照拂,内有贵妃姑姑的呵护;诸事行来无不如意。
  可自从那夜随皇帝夜启宫门,紧急出宫以后,实在不甘心让那个凭空貌出来的余火莲就此蛊惑圣心,这才冒险进谏,让皇帝杀掉余火莲这个祸根,可没想到一向下宽仁有加,对自己更是关怀备至的皇帝竟让自己去闯那附近的一所大宅之中去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异样。
  张峄虽然年幼,虽说这御前带刀护卫是凭了圣恩家荫,可身为御前三品带刀护卫他,却绝非蠢人,在他尚未走至那宅院的附近,便远远的听见一声不太响亮的示警之声,知道那是江湖人通风报讯所用,不敢再往前行,立时折了回来,环山绕了个大圈,又从东侧而至,可走了许久,按位置算,将要走至那所宅院之侧二三里时,便又听到了相同的示警之声,不也大意又立时退了回来,再换个方向又是如此。
  张峄由此也算出,这是一个至少方圆五六里都接近不得的怪圈,只得回去向皇上复命。却正赶上皇帝被方子庵为首的一干子御史们堵的七窍生烟,问张峄查看的结果,张峄回道:“一切如常,并无异样。”
  皇帝略为意外的问道:“你进去看了?”张峄说道:“方圆五里之中,接近不得,所以臣不曾进去,只是想来防守如此严密,是没什么什么异样的。”皇帝脸色不善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跟本没有进那座宅子了。可你刚才却对朕说没有异样,欺君之罪是什么样的后果,你不知道吗?”
  就这样张峄被以欺君之罪下入了大牢,张峄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相似的事,余火莲做了,皇帝虽也大怒,可余火莲三言两语的搪塞之言,就能让皇上龙颜转怒为喜,不予怪罪。可到了这里,怎么就硬生生的被扣上了欺君的帽子。让他这个九宵云端的御前三品带刀护卫,直跌成十八层地狱一般的天牢死囚。
  虽然心中知道皇帝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他,可是这中间的落差却着实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天牢里呆了两天,让他在鬼门关前转一了圈,皇帝把他又从天牢里难提了出来,让他戴罪立功去查恒通镖局,屡被劫镖之事。
  张峄虽觉这种民间事务,不值得大内侍卫前去插手,可是从高到低在天牢里荡了这么一圈秋千之后,他已不敢再轻逆龙鳞,只得应下,待听到皇帝只让他一人前去时,更是惊得两眼圆睁。要知道宫中侍卫做事全凭着人多势众,才好办事,而恒通镖局这么一个江湖第一镖屡屡失镖,可见其做案之人绝不简单,只要他一人前去,这跟皇帝前次给让他去那间跟本接近不得的神秘大宅探视有何区别。就在他为难的怔在当地时,皇帝却淡然的说道:“朕也知道江湖事,朝庭不宜动用过多人力,这次朕让你一个人去,准你动用江湖势力,但不许惊饶地方。”张峄已是欲哭无泪,他是生来锦衣玉食的外戚之子,又哪认得什么江湖人物,更谈不上江湖势力了,可皇帝却不跟他多说,只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今日一早他独自一人郁郁出京,哪知就在这打个尖的功夫,所是冒出这么个女人,要跟他拼座一桌的,张峄虽自气恼,可是对方是一女子,一张让他觉得说不出熟悉的红艳艳的薄唇说出的话客气有理,让他也发作不得。而今这个一脸八字眉,桃花眼,一脸青白冒失鬼这么问也不问的就大马金刀的座在了这里,让他感叹人逢点背,喝口凉水都塞牙的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喝了一声:“滚!”
  鬼手双眼上翻,桃花眼中尽让人心寒胆颤的凛冽,看得张峄心头一惊。口中却是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想横着滚呢,还是想坚着滚?是倒着滚呢,还是正着滚?”
  小岸的头上更是无数黑线淌过,早知道这家伙不会那么听话的,可没想到竟会是如此的明目张胆,倒抽了口冷气之后只得喝道:“不许胡闹!”
  鬼手一脸上浮上一丝嘲弄的笑说道:“是他自个说要滚的,可他又座着不动,那想来是不会滚了,那我不得帮帮他啊,你是不知道,我这人一向最爱助人为乐了。”
  小岸听了为之绝倒心中暗骂:“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恶魔,几时曾经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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