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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江湖-把酒问青天同人)有泪无悔-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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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这们一个小店,又哪来的什么上座,皇帝踱步过去,拣了靠窗的一个桌子。
那少年连忙扯了肩上那条并不甚至白的毛巾,在早已斑驳的桌子上殷勤的抹了又抹,这才又问道:“客官要些什么?”
皇帝说道:“一份烧羊腿,一份凉拌口条,一份烧羊排,一份羊肉绘萝卜。三碗羊汤,三个羊肉烧饼。”
那少年听后,愣了一下,而后说道:“请客官宽座。”而后一溜烟的跑进了后堂。
乐淘张口结舌的说道:“点那么多,我们吃得了吗?一会怎么再去吃别的东西?”
皇帝一笑道:“那就请别人一起吃不就行了。”
乐淘看了看火莲没有说话。
火莲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是请,可是不剩下了给别人。”
乐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不知父皇一会要请谁来吃这些。
皇帝坐下,而后回顾着火莲与乐淘笑道:“你们怎么都站着,坐吧。”
乐淘说了声:“谢爹爹。”这才坐了。
出宫这后,火莲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称呼皇帝,便不说话,默然的坐在了下首。
皇帝看着火莲笑道:“你可向来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今是怎么了?”
火莲不以为然的回道:“总不成两个大男人坐着,让一个小姑娘站着吧!”
皇帝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么一个理由,不由得为之哑然。
乐淘喜笑颜开的拽着火莲说道:“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不多时,那小二先上了凉拌口条,并着杯盘碗筷,同时问道:“三位客官要喝点什么?小店这里有自家酿的米酒,香醇可口不上头,也有地道边关的高梁酒,要是想喝什么好酒,小的就到外边给三位买去。”
皇帝一笑侧头问向火莲道:“你想喝什么?”
火莲道:“大早上的喝什么酒,你不是说他家的羊汤好喝吗?那就喝羊汤呗!”
皇帝一笑道:“那就一会喝羊汤好了。”说罢从怀中取了一把铜钱放在了那小二的托盘上,一笑道:“有劳费心了。”
小二一怔,虽说他做小二一年,各色的人等见的多了,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不要还赏钱的,一呆之余立时谢赏。
皇帝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二说道:“小名叫狗蛋,大名叫李传信。”
皇帝一怔问道:“那个小名叫马蛋,大名李传仁的孩子是你什么大哥了?”
狗蛋搔了搔头说道:“我大哥小名是叫马蛋,大哥也是叫李传仁,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孩子,早就是大人了,他的儿子今年都五岁了。”
皇帝失笑道:“二十多年的事了,当年的孩子可不早成大人了,这么说来,你也是李六妮的儿子了?”
狗蛋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兴奋的神色说道:“客官认识我爹爹?”
皇帝轻轻嗯了一声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火莲和乐淘去对视相望的目瞪口呆,皇帝明明说的是李大妮,怎么这个狗蛋却说是自己的爹爹呢?
见皇帝不再说什么,狗蛋便退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一个年过四旬的粗壮汉子端了个托盘上来,托盘里分别盛着烧羊腿和烧羊排。
那汉子一边反菜放在桌子上,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皇帝,可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来。
倒是皇帝先自猜到,而且见他眉目间还依稀有些当年的影子,于是说道:“怎么?六妮认不出我来了?”
火莲可乐淘一听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粗壮汉子居然叫六妮,一时间乐淘笑的趴在桌子上起不了身。
火莲强自稳着身形转过身去,脸上也早已扳不住先前的神情了。
李六妮盯着皇帝细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茫然摇头。
皇帝一笑提醒道:“仁义礼智信。”
李六妮一拍圆圆的大脑袋说道:“赵公子!”
乐淘一听这人居然叫自己父皇为赵公子,一时间笑的差点就在从要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还是一旁的火莲强自忍了笑,把她给拽了上来。
李六妮打量着一下早已笑成一团的火莲和乐淘问道:“这两个是你儿子?这二十多年不见,你现在有多少个儿子了?”
皇帝轻叹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而说道:“你比我的儿子多,我刚问了,你那个儿子叫李传信,那你有五个儿子吧!”
李六妮赶忙否认道:“不是五个,是八个儿子,六个女儿。马蛋的弥月的时候你没来,可那弥月酒,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呢。”说罢回过身来对狗蛋说道:“去告诉你娘,是赵公子来了,叫她回家去把马蛋弥月时留得那坛弥月酒给赵公子取来。”
狗蛋立时转身去了。
皇帝不多时见后厨里出来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出店而去,看得出是有孕在身,且月份不小。便说道:“这样的小事,也不用太过麻烦了。”
李六妮说道:“这才不麻烦呢,马蛋蒙你照顾,又是送银子,又是取名字,就想着让你好好的喝上一碗满月酒,只是没到马蛋满月,就听说你回家了。于是这酒我就一直给你留着。不过可不敢让我家里的这些个小王八蛋给知道了地方,否则还不早让他们给偷了去。”
乐淘正揉着笑的发痛的腮帮子,这会一听他把自己的儿子叫道小王八蛋,再想着那些什么马蛋,狗蛋的,他又正好是八个儿子,哪里还忍得住,立时便又笑岔了气。火莲瞧在眼里,伸过手去,给她缓缓注入了一些真气,给她理顺体内的气息。
不一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端了一大瓷碗的萝卜烩羊肉上来。
李六妮说道:“这是我的三儿子,骡蛋,现在他跟我的四儿子驴蛋都在厨房学做菜。只有狗蛋是个滑头,干活不肯出死力,每天就会做些眼皮子活。两个大的马蛋和牛蛋都成家了出去单过,马蛋出去时,我让他去汴河码头卖羊汤,可那死小子不听,非去城外的繁台,我前前想,跑那样的荒郊野外去,怎么能比的上汴京城中,果然是秀才没考中,倒是读书都读傻了。可没想到,他的生意倒还不错。过了一年后,轮到牛蛋,那孩子倒是本分听话,去了汴河码头那里。生意倒比马蛋的还红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马蛋挣得多。”李六妮说在那不不停的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说起来这马蛋他们几个的大名,还都是你给取得呢,我先前还想这羊蛋,猪蛋,猫蛋,该取什么样的大名呢,可巧你来了,就一并帮他们取了吧!”
皇帝无奈的一笑,当日自己听说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汉子居然被父母娶名六妮,并又给自己的孩子取了马蛋这样的名字,还言词振振的说这样才好养活,一时兴至所至,就给那孩子取了个李传仁的名字,并对他戏言,仁义礼智信,为人之五常,以后他再生了儿子,就可以把这个一直用下去。不想二十年未见,对方还真把这五个字都给用了,而且因为生出的儿子太多,连名字都不够用了。而自己却是膝下凋凌,唯一的独子,还是这个坐在一旁,明明各自都心知肚明,却不敢相认。他心中这般想着,眼神已不由自主的扫了火莲一眼。
李六妮在那里仍是兴奋的说道:“爹娘在世的时候,最怕就是家里子嗣不旺,爹娘泉下有知,也必然高兴。”
皇帝淡然一笑应了声:“想来的是的。”而后若无其事的对李六妮说道:“你有八个儿子,这么说来,还有三个都没有取名字了?”
火莲又何尝不知他与故人相遇,眼见对方虽是一界草民却开枝散叶,儿孙绕膝,满堂热闹,而身为帝王的他,却膝下凋凌,如何能不倍感孤单。
李六妮略有不安的说道:“是。”
皇帝随口说道:“那就接下去按忠孝勇恭廉往下排吧,这样就算你再生两个儿子,也还是有名字用的。”
李六妮听了喜形于色的说道:“这个法子好,而且这名字也,马蛋那小崽子,当初晕了头,居然要我给羊蛋取名叫传瘟,这羊要是传了瘟病那还有好吗?!”
皇帝微微一笑道:“他是要按温良恭俭让,这五个字往下排吧!”
李六妮叹服的说道:“还是赵公子神机妙算,就是这么五个字,可叫出来好别扭,你说传良传弓传箭的还好点,可这传瘟传让算怎么个名字呢!”
皇帝一笑道:“传让,看来你还真打算生够十个儿子。”
李六妮甚是骄傲的说道:“要不是扔了两个,我现在就已经十个儿子呢。”
乐淘骇然之余颇为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扔了两个呢?”
皇帝默然,却李六妮说道:“就是病死了,这才扔掉的,谁家好好的孩子,会扔掉呢!”
乐淘哦了一声问道:“那病了为什么不找大夫呢?”
李六妮说道:“只有一个喝了几剂药,也没顶事,还是扔了,还有一个落地就没气了的。还一个只有两个多月,还不会喝药就扔了,还有一个是长到三四岁的,有一个都长到十多岁了,只是打了一夜摆子,就没气了。”
乐淘张口结舌的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扔了两个吗,这你说的都六个啦!”
李六妮不以为意的说道:“有四个是女儿。”
乐淘这才想起来说道:“你只让给你的儿子取名,可没让给你女儿娶名,那你的女儿都叫什么名字呢?”
李六妮说道:“女孩子要什么名字,大的叫大客,二的叫二客,三和叫三客,就这么叫下去不就得了。”
乐淘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叫客?”
李六妮茫然的说道:“本来不就是要这样叫的吗?”
乐淘本想着他给自己的儿子娶的那什么马蛋,牛蛋,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八个蛋就够奇怪了,没想到了女儿这,更省事,连名字都不娶了的。直接找了一个奇怪的字,然后这么一二三四的下去。
皇帝甚为苦涩一笑的说道:“因为女儿迟早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那就是成了自己家的客人了,所以女儿也叫客。”
一时间乐淘心中也甚不是滋味,在替自己悲哀的时候,更替父皇不平,除了自己三个姐妹以外,父皇便只有火莲哥哥这么一个不能认的儿子啦,只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明明找到了他,却还是不能认他。
李氏取来了酒,拍开泥封,虽说是自家酿的米酒,可是经了二十多年的沉淀洗礼,也别有另一番的滋味。
一坛酒倒下,但见浑浊的酒色,浓郁的酒香,倒是把乐淘给看的呆了,不住的把那酒晃了又晃。皇帝先行说道:“好酒!”
李六妮甚是得意的说道:“那是,二十多年的陈酿了呢!”而后就要继续往下去倒。
皇帝说道:“这酒年份太长了,要兑新酒才成,不然喝了易醉,而且新酒和陈酒兑在一起味道更好。”
李六妮哦了一声说道:“还有这讲究啊,我没这样喝过不知道。”口中这样说着,狗蛋早去取了一坛新酒过来,照皇帝所说,把两种酒按三陈七新兑在了一起。
新中带陈的醇香米酒,不多时,乐淘就喝的趴在了桌了,昏昏睡去。李六妮也已是喝的有些熏熏然而,大着舌头说道:“其实在这天子脚下讨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什么人,什么事没见过,也就什么也都看开了。就光说赶考吧,那些个自负满腹经纶,兴兴头头前来赶考的一方大才子,说不定就是名落孙山,连家都回不了的落第举子。有些不过是想来试一试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皇榜一放就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老爷了。再说这有钱有势吧,赵公子在我看来,你也都是天尖上的人了,有钱又有势,可这世上总有也比你更有钱的,更有势的,当年你不就因为争老婆没争过刘从德,跟家里人呕气,三个月都不肯回家吗?!”
火莲听出了这话中大有玄机,立时瞪大的眼睛,支起了耳朵来听。
皇帝虽说也已有了三分酒意,却还是不失理智,于是笑道:“女人嘛,莺莺燕燕总也不过那么回事。”
李六妮瞪了一双醉眼揭底道:“要真你说的那样,王小姐出阁那天你怎么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还在这街上游荡了三个月都不肯回家去?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你有钱又怎么样,人家手里有钱又有权。人家敢跟王蒙正许四品了府尹。刘从德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侄儿,那会又正是皇后娘娘执政,姓刘的那句朝庭就是人家开的,话是难听,可理也还真是那么个理。你口里的那朝庭的法度,没有人家的懿旨好使。”
皇帝听得脸上发囧,耐何李六妮已然喝醉了,对于皇帝的几次侧目暗示,均未看在眼中。真真的应了那句,天子不惹醉汉的古语。皇帝侧头偷眼向火莲看去,却见火莲也如乐淘一般伏案而寝,皇帝熟知火莲的酒量,更知他素日就喝惯了陈年老酒,这点酒能醉倒了乐淘,却又哪里能醉的倒他,无非是怕自己脸上过不去,故意而为。心下一暖,笑了一下,伸手在他头上抚了一下,转回头去看着李六妮。说道:“我那是跟我娘呕气呢!”
李六妮斜着眼说道:“形势比人强,你跟你娘呕气有什么用?后来你怎么又连招呼都不打的回去了?”
皇帝说道:“不是我自己回去的,是我娘让人把我给抓了回去,那一次我被我娘给整惨了,加上后来家里又接二连三的出了好几档子事,就再没机回出来了。”
李六妮叹了口气说:“不过你可能也听说了,这刘从德也没得意多久,就被阎王勾了魂,又过了十来年刘太后一死,刘家也就什么也没有了。王蒙正为老不修,跟他父亲的婢女生下个儿子,又不肯认,被那婢女一状告到官府,王蒙正被发配到了岭南,皇上也有意思,不知哪只眼看王蒙正不顺眼,下了道圣旨不准他们家的女儿入宫,也不许皇室子弟跟他们连姻,一下子,墙倒众人推。于是整个王家也都倒了。”
皇帝淡然的说道:“我知道。”
李六妮继而低声嘟囊着:“这人啊,都是命。所以这辈子我也不求什么,一家人,老婆儿子热炕头那比什么都强。”
再过了一会,连李六妮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的沉沉睡去。
皇帝拍了火莲一下道:“别装了,把他弄床上去。”
火莲起身拎了李六妮出去,再一回进来时手里端了两碗醒酒汤,把一碗放下,另一碗递给了皇帝说道:“喝一点醒醒酒吧!”
皇帝脸上晃过一抹笑容说道:“其实很多时候,醉了要比醒着快活的多,不过一个人身系天下,我可不敢让自己喝醉,难得今醉了一回,你就让我多醉一会吧!”
火莲见他眼神清明,言辞清楚,知他实则脑子清楚并未真醉。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醒酒汤。问道:“那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
皇帝微一摇头说道:“不用,我不困。”
火莲便坐过去,把乐淘晃醒,把醒酒汤小心喂给了她。
一转头却见皇帝正凝目看向自己。两人目光相对,火莲说道:“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帝笑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要打听啊?”
火莲否认的说道:“不是,只是往常爹喝醉了酒,总会一遍遍巨细无靡的跟我说屠村那一日,天牢那一夜,行刑那一日。一开始我想,爹是为了让我记住展家的怨和恨,总说自己知道了明白了懂得了,可爹却说我跟本就不明白,还是一遍遍的一再对我说。后来我渐渐明白了,对于这一切,最是爹压在心底的伤,愈压愈久也就愈痛,就如展家四百一十九口的鲜血,赵家村那一百多口的鲜血,劫天牢的那八名禁军兄弟的血,也都在他心底愈陈愈红,弥久历新,终其一生都再也无法放下。可是做为高高在上的幽冥王,无所不能的无间宗主,他又能对谁去说这些心底的伤呢!他只能告诉我。当然最初告诉我的原因自是为了让我记得这些仇和恨,到最后,想来也只有把这些一遍遍的诉说出来时,才能稍稍减轻那心底午夜梦回的窒息吧!”
皇帝一笑拍了下火莲的肩膀说道:“真是个暖人心的孩子。”
火莲蹲在了皇帝的身前说道:“我只是想,如果你也有不能对外人言的秘密心事,都可以告诉火莲,就算火莲帮你做不了什么,至少我会陪着你。”
皇帝不以为意的一笑道:“当初是有那么一些在意,可这会,人老了,再去想年轻时的那些个荒唐旧事,真就觉得当初也太过意气用事了。”
火莲见他不愿说,倒也不好再问。
皇帝说道:“走吧!”
火莲抱了乐淘,三人出来,眼见大堂里的骡蛋和狗蛋,皇帝取了两吊钱,一人给了他们一贯钱,随意的说道:“给你们的见面礼。”而后三人便在骡蛋和狗蛋的惊呆的目光中离了开去。
☆、九五亦思天伦乐
火莲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和乐淘都不用银子,非要用这又沉又碍事的铜钱。”
皇帝笑道摇头道:“看来你的例律看的还不够熟,大宋刑统明令,市面流通为铜钱和铁钱,不得使用纹银。”
火莲更加茫然的说:“这个我看到了,可是市面上用银子的人依然很多,铜钱实在是太重了。携带极其不便。”
皇帝大笑道:“所以才要出官交子。”
火莲更加茫然的问:“那为什么不直接使用银子,那样不是更省力省事吗?”
皇帝醉眼迷离的轻笑:“你说呢?”
火莲思索了一下说道:“国库现银不足?再加上每年还要给辽和西夏的,所以就不用现银流通,就不会出现银荒。”
皇帝甚是满意的笑道:“甚是聪明。”
火莲仍是不解的问:“那国库里原本的银子都哪里去了?”
皇帝却答非所问的说:“再好好雕琢一下,会是个好皇帝。”
火莲听了倒是吓了一跳说道:“真喝醉了?!”
皇帝自失的一笑道:“可不是真的醉了。”稍理了一下心神,吐了口长气道:“都埋土里了。一场大战就会把国库里所有的银子都打没了。而如果是连年的争战,那则是连百姓手里的银子都给打没了的。青壮劳力都是从军,又有谁来耕种生产,而老百姓在乱世之中为了保住家中的财产,则会把金银都埋于地下,再之后这些人又都纷纷死于乱世,这些银子很多也就永埋于地下了。而西汉之前贵族都奉行厚葬。汉朝历代皇帝陪葬更是以国家每年税赋的三分抽一。汉朝之时,金子也没有现在值钱,汉武帝有时候赏赐功臣,一下子就是几万斤黄金。而现在整个国库都没有那么多金子的。”
火莲皱着眉头叹了一声。心中说不出的不悦,却没有说话。
皇帝却是看透火莲心中的厌恶,一笑说道:“不过那些厚葬没有让这些死了的皇帝在阴世继续风光,反而给他招来了无数的盗墓贼,很多皇帝死了没几年,墓中的东西就被盗挖了出来。而且这还是太平盛世,到了乱世那就更不得了,很多军中都有专门盗取皇陵的军队。”
火莲说道:“该,活着的时候风光了一世,死后还想再继续占上下去,真是贪心不足。其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埋再多的东西也是没用。”
皇帝一笑道:“你倒和汉文帝的想法差不多,汉文帝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个主张薄葬的帝王。”
火莲不以为然的说:“本来就应该的。”
皇帝一笑,知他自来对这些帝王将相之事从未多留意,自是难以明白,文帝于厚葬之风其丰的西汉之时能够做到薄葬何其的难能可贵。这观点可非朝夕之间能够转变的,于是也就闭口不言。一时酒意上涌犯困便在马车之中闭目稍事休息。
火莲眼见两人都闭目睡去,而他自己更无所谓去哪里,便自行信马由缰,任那马儿自行缓缓前行,而自己一个人也在那里怔然出神。
直至马车轱辘辗过一块不小的石头,火莲这才醒过神来,而后赶忙回头看去,却见皇帝正扶着还在醉梦中的乐陶。
火莲一吐舌头,歉然的说道:“把你给惊醒了?”
皇帝一笑道:“我醒了一会了,刚才你那么出神在想什么呢?”
火莲说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没想明白,王蒙正当初倒底是怎么得罪了你,叫你能怀恨十年,还把他整那么惨。而且当初,王蒙正为什么把个女儿,放着太子不嫁,而要上赶着去嫁外戚?而且那刘从德既然是刘太后的侄儿,那他总该认识你的吧,他哪来的胆量敢跟当朝太子争女人,而且还敢争赢了?”
皇帝哭笑不得的说道:“原来你把心思都用这了?”
火莲一笑道:“你总说我像你,我就忍不住的想了一下,如果是我,有谁可以拦的住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太后一个人了。可我却想不通刘太后为何要这么做?”
皇帝听了这话,思绪也被拉回了二十四年前,缓缓开口道:“在那件事之前,我原本还是个阳光的少年郎,做为父皇的独子兼嫡子,便少了历代太子的储位之争,和父皇虽无过多的亲密,可我却明白,我是整个朝堂后宫公认的太子。幼年时我就常常出宫,宫外的一切,让我清楚的明白,父皇这么多年来亲小人,远贤臣,耗巨资修建的昭应玉清宫,造成了一个多么糜烂的朝局。这让我在心底对父皇不得不怨。大娘娘对我虽严厉多于慈爱,但那倒底也都是为了教导于我。至到那件事的发生,我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是个大晴天,王家在梅园里大宴宾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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