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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林血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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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镖局门口,后面有人突然下手点了他的肩井穴,不能动了。
他早已觉察到后面有人跟着,但无江湖经验,所以没当回事。
着了道儿后一回头,原来是韩天贵和冯元坤。真倒霉,怎么又撞上了他们?
韩天贵从左边挽住他,笑道:“小兄弟,别来无恙,走走走,找个地方叙叙旧情去。”
陈野道:“阿弥陀佛,怎么又撞上了煞星?二位何苦像冤魂般缠住在下?”
冯元坤道:“少噜嗦,僻静处说话去。”
韩天贵不由分说拖着他七拐八弯,进了家大客舍,把他带进一间上房,冯元坤把门关好,搬个椅子把在门边。
韩天贵让他靠墙坐着,自己在另一张椅上坐下。
“喂,小兄弟,你在开封干什么?”
“在虎威镖局当镖镖伙。”
“嘿,吃起镖行饭来了,不错不错,有种!”
冯元坤道:“牛三他们呢?”
“到长安去了。”
韩天贵一惊:“什么?到长安去了?”
冯元坤道:“去干什么?”
“听说去找一个什么独臂金刀要佛宝去了。”
冯元坤斥道:“又来乱说!你这小子太不老实,非要给你点颜色你才说实话么?”
陈野火了:“你们这些人不会听人话么?明明说的是大实话你们却不相信,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
冯元坤道:“咦,你还凶哩;知道你眼前的处境么?你已落在我们手中,还敢逞强?”
韩天贵摇手道:“算啦算啦,有话好好说,这位小兄弟看来不是奸狡之徒。”
又对陈野道:“牛三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有哪些人?”
陈野猛地想起皇甫姑娘的话,不要把他们的行踪随意告诉人,糟糕,刚才却说出去了,真是该死!
他一后悔,便道:“不能说。”
“为什么?”
“本不该说出他们去向的,可已经说了,十分对不起他们,所以往下我一句也不说了。”
冯元坤怒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韩天贵忙道:“好吧好吧,我也不问了。小兄弟,明明你们一伙在河南边界附近把我们的佛宝抢去了,怎么又要到长安找人要呢?这不是贼喊捉贼么?摸摸良心,说得过去么?”
“我不是牛三一伙的。我也没抢你们的东西.至于此间内情,你又不知了。他们的佛宝在襄城境内被你们的人又抢去了。皇甫前辈等人都受了重伤,还会有假?”
韩天贵和冯元坤面面相觑,十分惊骇。
韩天贵又问:“小兄弟也在场?”
“我怎么会在?我是在镖局听他们说的?”
韩天贵对冯元坤道:“咦,真是咄咄怪事,我们路上着了人家的道儿,昏睡一天,还以为是太行三老的诡计。如此说来,暗算我二人的,是另有其人了?他把我二人用迷莱迷翻,为的是不再能跟踪太行三老,然后对太行三老他们下手,使我们全然不知。呀!是何许人,竟能将无极叟他们几个高手打伤,这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冯元坤不以为然:“韩兄,这多半是太行三友的把戏,他们贼喊捉贼,转移目标,把火引向我们,让江湖上的人以为佛宝仍在我们手中,以挑起事端害我们,韩兄,千万不可上当。
这小子与牛三他们一伙,不给点颜色,谅他不会说出真话”
韩天贵沉吟不语,似乎拿捏不定。
片刻,他道:“无极叟、飞叉头陀等人,无一不是高手,凭他们八个老儿 这世上又有谁伤得了他们?这事当真令人难以相信。”
“对啊,这小子不是说他们都受了重伤么?怎么又到长安去了?这话中的漏洞太多,不可信不可信!”
陈野懒得再理他们,道:“我还有事呢,明日要走镖,没空陪你们念经,告辞。”
他说完站起来就走。
冯元坤挡在门前,闪电般出手,又点了他胸前几处大穴。
“哼,想走么?说得好听!”
韩天贵道:“小兄弟,坐下来说,时候还早呢,只要你说出真情,我们自不留你。”
“阿弥陀佛,真情已说完,没有了。”
韩天贵脸一沉:“小兄弟,这佛宝事关重大,我等皆不是为了一己之利,你若能讲出真情,那可是积德之事,千万莫受人蛊惑,做下人神共愤的错事,留下个千古骂名!小兄弟,你该三思!”
“阿弥陀佛,在下讲的是真情,什么佛宝不佛宝,在下不仅未见过,也不知是何物,只知牛大哥那天从你们手中抢了去,到底为什么要抢,抢了作何用,在下却不知,你叫在下还要说出什么来才算真情?”
冯元坤道:“韩大侠,无奈这厮顽劣,该如何处置才好?”
韩天贵沉吟道:“这个……”
“不如将他带走到长安交差,否则此行有负重托,愧对大家。”
韩天贵想了想,点头道:“只好这样了。”
又对陈野道:“小兄弟,委屈你同我们走一趟吧,你到长安把对我们的话对大家说了,就让你脱身,如何?”
陈野怒道:“岂有此理,我明日随镖局当差。你们带走我,不是砸了我的饭碗么?”
“那有什么办法?”
冯元坤道:“事关重大,你就走一趟吧。”
陈野气得大叫道:“你们讲不讲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关在此地,你们……”
韩天贵怕人听见,连忙点了他的哑穴,道:“小兄弟,一别嚷,人家听见可不好。”
陈野说不出话来了,气得只能闷坐着。
冯元坤道:“韩大侠,太行三友他们八个老儿到长安找许老镖头晦气 这事麻烦着呢,万一抵挡不住……”
韩天贵道:“汤四姑、严少侠、钱大爷他们恐已到了长安,许老镖头闻听佛宝已失,定然不能善罢干休,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必然要发英雄帖,遍请名家高手助阵,所以,尽管八个老儿武功了得,谅来也不妨事的。”
“但愿如此。小弟拟长安之行后,回江西龙虎山玉虚宫,将此行经过禀告恩师,求他老人家下山助一臂之力。”
“孔庆广少侠出身恒山北岳门,北岳门也不会置身事外。我在山东也有些朋友,只要知道我受了折辱,他们也会挺身而出。许老镖头与少林颇有渊源,少林为维护南宗正统,也会全力以赴,所以,太行三友等那八个老儿,只怕吃不了兜着走!”
“但太行三友、无极叟他们也有江湖朋友呀,只是不知道有哪些来头大的朋友而已,照这样下去,岂不搅动整个江湖?”
“当然罗!正道武林因此事分家,你站在北宗还是南宗,这足以证实你是不是货真价实的武林正份正道正道,正义之道也。”
“此事是非十分清楚,南宗乃五祖嫡传,五祖留下的法器,身该六祖嫡传继承,北宗不该劫走此宝,身为侠义道人上,岂容人恃强行恶?吾辈虽不是佛徒,但匡扶正义乃己之任,太行三友、无极叟等老儿,偏偏倒行逆施,助纣为虐,将许老镖头等前辈英雄辛辛苦苦从北宗手中夺回来的佛宝劫走,为北宗不义行为张目,正道人物是非不分,堕落如此,令人扼腕!”
他二人这一番谈话,使陈野听了个明白。
原来,这些人争夺佛宝是这么回事。
他想起大兴寺发生的情形,知藏大师法净、知客大师法明、衣钵待者灵方和尚在杜汉金、山东四雄的帮助下谋害了南宗的方文法智大师,在大兴寺恢复北宗的修禅方法。
以什么方法修炼,这又有什么要紧呢?
盐寺法玄临别时说过五祖传衣钵给六祖的故事,而六祖的师兄神秀大师又自称得了五祖衣钵。然而这已经是过去了很久的事,“怎么又要翻箱倒筐扯旧帐呢?
他不明白,也懒得再想。
他打主意要逃出这间小屋,回镖行当他的镖伙去。
韩夭贵和冯元坤闲谈一阵,说是出去吃饭,吃完饭带回馒头卤肉来给陈野吃,免得带着他出去不方便。
临出门,他们又加点了哑穴和身上几处大穴,对他说了声:“对不住。”就关好门走了。
两人前脚一走,他就运功冲穴,不到盏茶时分,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也说了声:“对不住。”拉开房门扬长而去。
第十二章 紫鹰出世
陈野匆匆回到镖行,到厨房吃了饭,院子里镖伙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聊天,兴奋地议论着明日走镖的事。
他回到房内,往床上一躺,回想刚才听到的事。照韩天贵的说法,长安扬威镖局的独臂金刀许培忠,已约了许多高手,他们认定佛宝被无极叟等人劫走,要将佛宝夺回来。皇甫霓虹他们去到长安,那不是有危险么?
想起皇甫霓虹,他的心顿时翻腾起来。
她瞧不起池,所以不准他说出心里话,她喜欢和与她身份相同的人交往,这和湛蓝一样。
原来女子都瞧不起身份低下的人,自己又何必往人家跟前凑,惹人生厌呢?
罢罢罢,别再想佛宝的事吧,自己管得了么?本事不如人,说话没人听,想管也管不了哪!还是跟镖车走路,当自己的镖伙去吧。
他为了驱除烦恼,便坐着练功,以期达到物我两忘之境,一切皆超然。
但是,他没有做到。
皇甫霓虹的情影不时闪现在心中,她的音容笑貌,点点滴滴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使他久久发痴。
生平第一遭,他感到无限惆怅。
生平第一遭,他感到了孤独得难耐。
生平第一遭,他开始想他的生活以及未来。他就这么永远当个小伙计,只求温饱,与世无争么?
在大兴寺,他偶然听到看到了谋害老方丈的惨剧,使他那淡泊如水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惊。
出了大兴寺,和牛三在一起。他受了牛三的骗,遭人冤屈却洗刷不清。
和胖佛爷、丐帮帮主一起,他见到了白飞马的残酷和人与人之间的残酷拼斗。
和湛蓝在一起,他受到了湛磊、孙家兄妹的轻视。
和皇甫霓虹在一起,他受到了一个姑娘温馨的关怀,也受到了黄家兄妹、何玉龙的轻贱。
当他把内心的真切感受告诉皇甫霓虹时,姑娘却拒绝了他。
这种种的经历,与佛家经典的阐述大不相同。我佛普救众生,然而世人却在欺凌自己的同类。人生下来就有了贵贱,长大后干的营生也绝然不同。
如今他已被逐出大兴寺,要在芸芸众生、茫茫人海中为自己寻下一块立足之地,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人对人的真诚太少,算计太多。要在人海中立足,切不可任意相信别人。
须得多留一个心眼。在无法讲清道理时,只好以蛮对蛮。以硬对硬。
可惜,他没有很高的本领,能惩治恶人和那些蛮不讲理的人。
那么,就这么委屈下去,受尽侮辱么?
不,决不!以后再碰上韩天贵、冯元坤找麻烦,就尽力和他们干一场,直到躺倒为止。
还有,最重要的是,要练出一身功夫,不能让别人瞧不起自己。
师傅教的东西虽然没有名目,但逃跑的功夫、冶伤的功夫、闪避的功夫、点穴的功夫他已试过管用,别的功夫难道不管用么?不对不对,哪天找机会试试,别再不相信师傅。
如果师傅教的功夫样样有用,虽然不一定都能胜过别人,至少可以抵挡一阵,也至少可以打败比自己不如的人。相信只要苦练下去,定能和湛蓝、皇甫霓虹、孙家兄妹、黄家兄妹一样,再不受他们的白眼。
对,做人就要做得有骨气,别再窝窝囊囊遭人轻贱,自己何不也做个大侠,救民于水火之中,在天下扬他一个名呢?
他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有味。
他要是当了赫赫有名的大侠,皇甫霓虹她们,又会怎样想呢?
“有趣有趣,嘿嘿嘿嘿。………”他不禁笑将起来,就像他已当了大侠一样。
大侠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把见过的人都想了一遍,想寻找一个令他钦羡的风范。
没有,他一个也想不出来。
从床上跳下来,他一会挺胸凸肚,走路摇摇晃晃,就像爆赛门神韩天贵一样。
一会儿他双手倒背,迈着方步,和湛磊、孙剑诗、何玉龙。黄烈他们一样。
再一会儿,他又缩肩塌背,挤眉弄眼,跟八臂神偷牛三差不多。
最后,他老气横秋、板着面孔,严厉尊贵,和萧老爷子、皇甫老爷子相似。
不行,他装起来都太累。
那么,学师傅么?师傅太懒,自己年轻,让人叫一个懒大侠可不行。
忽然,他想起了白飞马,想起了他脸上的面罩,觉得有趣极了。
对啊,戴上个面罩,人家不知你是谁,你却把人家看得清清楚楚。要是自己戴着面罩扬名,皇甫霓虹她们见了也不相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蒙面大侠就是野哥儿呀!
“哈哈,妙极妙极”。 就是打败了逃之夭夭,人家也不知道这就是野哥儿,丢不了面子。
好!就这么办。
可是,戴个什么面罩呢?
和白飞马的一样可不行,戴面罩的人很多,混起来也不行,要戴就戴个特别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店!
主意拿定,他绞尽脑汁想面罩。
想着想着,面罩改成了头罩,这戴起来方便些。
他立即开了房门出来,溜到了大街上去买布,准备用自己在庙里学来的针线手艺,缝制一个头套。
已是上灯时分,他来到闹市,正想进一家绸缎店买一块好料子,忽见地摊上围着几个小儿,正吵吵嚷嚷什么:“我剪一个我剪一个”的,顺眼望去,只见一个老儿拿着把剪刀,正在剪纸,不由凑过去一瞧,这老儿手真神,几下就剪出个缕空的猴子来。
他灵机一动,请老儿剪个鸟兽图形,缝在头罩上,岂不又威风又好看?
他为这个主意高兴不已。
“大爷,用布剪个飞鹰可以么?”
“哦,剪什么都可以,只要客官出题。”
他立即去绸缎铺买缎子,买一块桔黄的,那可是袈裟颜色,再买一尺紫色的,用紫缎剪个飞鹰,五台山的鹰给他的印象极深。
回到镖局,把门关上,点上油灯,他立即动手缝制起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总算把头罩做好,再把紫鹰缝在额头上,嘿,漂亮极了,威武极了,妙哉!
这趟镖走的是长安。
他回到镖局后,精神恍惚,人家说什么也记不在心上,左耳进,右耳出,直到镖车出发,他才弄清了去处。
这趟镖不同寻常,开封富商运银两到长安,数字极大,说是十万两纹银,还有一批从漠北贩来的皮毛货,总共价值四十万两。
镖主颜世良亲自押缥,带了虎威镖局最得力的镖师史云彪、吴顺良、郝大海、杨忠富前行,以确保镖银顺利到达。
陈野被分配在最后一辆镖车上,镖车出发时,人喊马嘶,车轮滚滚,镖师们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
镖伙们兴高采烈地赶着马儿,唱小曲的唱小曲,逗乐子的逗乐于,一片热气腾腾。
陈野几曾见过这种场面?心中的快活非言语能形容。坐在马车上,只是傻笑。
大队的镖车从街上走过,引得行人注目.
陈野觉得十分风光,挺胸凸肚,洋洋自得,和镖伙们一块,大声吆喝牲口。
出了城,镖伙们逐渐沉静下来,一心放在赶路上。
晚上歇息时,陈野和老镖伙们坐在缥车房值夜,听他们讲述历年来与盗匪拼杀的旧事。
虎威缥局与任何出名的源局一样,是在真刀真枪的厮杀中闯荡过来的,为了虎威这杆旗,曾死了不少缥师和缥伙。
这杆旗就是这么闯出来的。
如今,虎威镖局名声四传,与黑白两道的人物均有交情,几年来从未失过镖。今日这趟缥又是镖主亲自押送,自然万无一失。
陈野很喜欢老镖伙佟四海,他是镖伙中的头,漂伙事事听他招呼。他已有四十多岁,走镖二十来年。可谓阅历极丰。到过的地方,经历过的危险,那真是说也说不完。
陈野极爱听他讲各地的风土人情、大盗劫镖、武林典故、江湖诡诈等等轶闻奇事.佟四海为人和气。慷慨大方,漂伙们都称他佟四哥。
陈野从他嘴里知道了不少的人情世故,可龈大大开了眼界。
路途上饷银多发三两,他又独自买了一套紫绸劲装,准备穿在里层,外罩灰布大衫。
既然要做侠客,衣服也不能太简陋。
行行复行行,跋山涉水,风餐露宿,镖局这碗饭的艰辛,让陈野有了领略.漂伙们一个个瘦了下去,人人晒得皮黑肉粗,劳累不堪。
陈野人也瘦了些,但精神健旺如初,使镖伙们惊奇不已。
这日出了省界,离潼关还有数十里,只见一片荒凉萧索,杳无人迹。
佟四海头夜就告诫过大家,这一段人烟稀少,须得十分小心。
缥主颜世良和缥师们神情十分严肃,并辔走在前边,以防不测。
突然,前头烟尘起处,有两骑急驶而来,使漂伙们两眼瞪直,生怕是拦路的强人。
俄顷,两骑马已来到近前,大约是看见了虎威镖旗。突然勒住了马,从马身上跳下两个人来。
镖师们大吃一惊,也急忙勒住了牲口。
“颜缥主。”来人大叫一声,竟然站立不住,一下跌倒在地上。
同行的伙伴也嘶哑地喊了一声,扑倒在地,压在前一人身上。
颜世良惊得亡魂皆冒,这不是何剑雄的儿子何玉龙、黄一鹤的儿子黄烈么?
他赶紧跳下马,和镖师们将两人抱起,抬到路边,又命人赶快取水,给两人泼在脸上。
在前几辆车上的镖伙们,一个个跳下车来,围在镖主四周观看。
只见何玉龙、黄烈身上血迹斑斑,也不知受了多少处的伤,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后几辆车上的镖伙们,也忍不住跑上前来探个究竟。陈野自也不例外。
当他看到何黄二人的惨状时,心里陡然紧张起来,这两位仁兄情况如此,皇甫霓虹她们又会如何呢?究竟出了什么事啊!
隔了一阵,何玉龙、黄烈先后醒来,但虚弱得直喘粗气 两行泪水滚滚而下。
颜世良急急问道:“贤侄,出了何事”?
何玉龙硬咽着道:“好歹毒哇……完啦,全都被……被他们杀……杀绝啦……”
“你说什么?”颜世良呆了。
黄烈气喘着道:“家父,还有叔伯们,全、全都被、被毒死,只有我、我与何兄,得以、得以幸免,华山派的人,好、好歹毒……”
虽然说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听懂了,黄一鹤等人一行,除了他两人,全都完了,中毒死的!
众人都惊骇无比,眼都发直了。
陈野如五雷轰顶,受到的震惊比在场的人更强烈。
皇甫姑娘、小六子,他们通统都死了?!
刹时间,他觉得天昏地暗,连天空中的太阳也暗淡无光了。
颜世良又道:“玉龙,你们在何处遭人毒手月何玉龙道:“华阴县境内……”
颜世良惊疑不已:。华山派的人竟会干出这种事?“黄烈道:“千真万确,他们……自己通报姓名……”
颜世良想了想,又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何玉龙道:“三天以前。”
“咦,贤侄为何今日才到此地?”
“我和黄兄身负重伤,在无人的……野林里,躲了三天,今日才……冒死往……这边来。”
“好,详情待两位好些时再谈,现在只有将二位送到镖车上,随车前往潼关……”
黄烈叫道:“不、不,我们要旧雨楼安徽凤阳,告诉家人……”
何玉龙也嚷道:“我回蒙城……不去潼关,歇口气、就走……”
颜世良无奈,招呼镖伙替二人重新上了金创药,用干净布把伤裹了。两人臂上、腰上、背上、腿上,都有刀剑伤口令人看了心惊。
切弄妥,又把干粮给两人吃了,精神这才又好了起来。
颜世良又询问了当时的情形,从两人的口中,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三夭前他们出了潼关,进了华阴县境后,天已擦黑,便在一个叫“关寨”的大镇住下。旅途劳累,免不了饮两杯酒解乏。饭后,各自回房歇息。三更时分,何玉龙、黄烈听到隔壁皇甫霓虹、黄霞的娇叱声,急忙扯出兵刃冲了出来,只见二女已跃至房顶,但听不见五老动静,顾不得细想,连忙上房跟着二女。
追至小镇外,只见八个蒙面人迎面站立。
何、‘黄二人连忙上前与二女站在一起。
何玉龙喝道:“什么人?在此挡道!”
黄霞骂道:“这班无耻之徒,原来是有意将我们引来此地!”
蒙面人报之一笑道:“小娘们,华山的大爷看上了你俩,故把你们引来,好把你们拿下,带回华山成亲!”
另一蒙面人道:“大师兄,你怎么说出了华山派的大名。”
大师兄道:“师弟,这四人还回得去么?两个小妞咱们留下了,那两个男的么。做了,往林子里一丢,还有谁知晓呢?”
其余人笑起来,都说大师兄说得好。
黄烈大怒:“华山派乃正道武林名门,居然会教出你们这班恶徒,令人齿冷!”
大师兄笑道:一你们劫走佛宝,又算是哪门子的正道人物?我们奉师命在此堵截你们,快将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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