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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浪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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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青叹道:“这是我以六次死亡换来的代价,也因为这六次失败,使我体验到要深入地了解天魔教,或是认明天魔令的真相,就必须始终站在教外,而跟当地的教中人攀下交情,那样才能争取到助力,一旦入教,就只有敌人了。”
  尤俊不解道:“这是怎么说呢?”
  燕青道:“我以上一次霹雳剑客楚天涯在燕湖分坛为例吧,本来芜湖分搏主断魂一剑李天送对我十分器重,但我在入教之后,为了争取深入,表现不免急切,结果李天送以为我有意取他而代之,发动全力展开围攻,虽然我搏杀了他,而且也杀死了一个他邀来助阵的蒙面人,我以为这蒙面人之八九是天魔令主本人,因为此人武功极高,精擅暗器手法,我迫不得已,用十几种不同门派的手法,才躲过了他一连串的暗器,又变换了四种剑法才将他腰斩于地,就在我弯腰想揭开此人面纱时,挨了穿心一镖。”
  尤俊骇然造:“那个被杀的人究竟是谁呢?”
  燕青摇头苦笑道:“不晓得,我挨了一镖后,立即采用龟息大法,闭住身上的血脉,滚身跳入长江,这是我唯一逃命的方法,因此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检视那个人了,但我身中穿心镖,至少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真天魔令。”
  尤俊道:“也许他是真的天魔令,马百平不是说天魔令有许多化身,他们是一群神秘的杀手,而不是一个人吗?”
  燕青道:“他错了,天魔令主也许是由许多杀手化身而成,但真正的穿心镖只有一人,尤兄应该知道兄弟的修为,一个普通的杀手是无法在不知不觉中暗算到我的。”
  尤俊道:“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是一批受过训练的专才。”
  燕青道:“但人总是人,有许多差异的,不管这批人的训练如何精良严格,出手时总不会完全相同的,我六次挨镖,都在同一部位,分毫不差,连劲力之强也都一样,假如真有许多天魔令的话,这家伙也必然是最厉害的一个,最可怕的一个,当然也是最难应付的一个,在杀手群中居于领导的地位,因此我认为这人也必定是天魔教中的主宰。”
  尤俊不禁默然,两人这时已走到西子湖畔,正想打听红叶庄的所在,忽然一辆马车疾来,驾车的是个中年汉子,相貌平庸,用皂竺盖住盾尖,车到二人面前,那车夫一勒辔绳,刹住马车道:“小人奉庄主之命前来迎接二位。”
  燕青道:“贵庄主是哪一位?”
  车夫道:“二位如果是燕大侠与尤大侠,当知敝庄主是谁了。”
  燕青笑了一笑,掀帘上车,却见车中坐着一个老人,赫然正是金鞭马景隆,不禁一怔道:“马老爷,您怎么也来了?”
  马景隆道:“上车再说吧。”
  燕青在他对面坐下,尤俊也上来了。
  马景隆道:“老朽是跟着小儿前来的,特来告诉燕老弟一件事,天魔令主已在城中现身了,对老弟十分注意。”
  燕青道;“这个小侄已经知道了。”
  马景隆道:“纪子平代传天魔令,老朽在暗中追蹑,见他进了一所宅子,等老朽也掩进去时,只见到了他的尸体。”
  燕青愕然道:“死于穿心镖下?”
  马景隆点点头道:“是的,可是那座宅子中除了一具尸体外再无别人,显见得天魔令已知他为人所蹑而杀人灭口了。”
  燕青连忙道:“前辈行踪既为天魔令所悉,应该特别小心才是。”
  马景隆笑道;“老朽离开金陵,仅犬于一人知道,老夫进宅之时,也掩起本来面目,可能不会被什么人发觉。”
  燕青沉思片刻又问道:“前辈真的没有见到人离开吗?“马景隆道:“没有,老朽居高监视,约有一个时辰,始终未曾见人离去,见到纪子平时,他的血已冷凝,至少也死了半个多时辰,可知杀死他的凶手,已离去很久,但老夫在外一无所见,因此知屋中必定有秘密通道。”
  燕青道;“那么这屋子必定为天魔令主持设行事之处。”
  马景隆点头道:“老夫也是这样想,是以调查了一下,得知此屋为红叶庄的别叶,平时虽废物,但柳浩生如在湖上宴客,则必在此处款客,因此老夫相信柳浩生必然知晓天魔令主的身份或下落,那屋子平时是有人的,昨夜居然全部撤离,显然是他事先得到招呼。”
  燕青点点头道:“小侄此去拜会柳浩生时,一定会暗中注意一下。”
  马景隆道:“天魔令肆虐武林,老朽不得已受其胁迫为事,心中实想借此揭发此一恶魔真相,但把握住证据之后,知会老朽一声,老朽当与犬子,全力配合老弟以除此恶。”
  燕青连忙道:“那太好了,小侄正怕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
  马景隆道:“老弟果真只有一个人吗?”
  燕青道:“是的,前辈难道还不相信小侄……”
  马景隆道:“不,老朽发现你们一路行来时,另有一些行踪不明的人,在暗中追踪着你们,频频接触……”
  燕青哦了一声道;“小侄倒没有发现,会是什么人呢?”
  马景隆道:“据老朽的观察,这些人绝不会是天魔教的,因为他们自纪子平现身后,注意力全放在纪子平身上去了,似乎对纪子平的兴趣比追踪老弟更大。”
  燕青又哦了一声,表示得毫无兴趣,倒是尤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后来呢,那些人是否也到那所屋子里去了?”
  马景隆摇摇头道:“没有,纪子平进入那屋子后,就再也没见到那些人的影子了,好像他们的跟踪只到此为止。”
  燕青道;“那一定是天魔教的人,在暗中掩护纪子平的。”
  马景隆道:“不可能,他们从金陵就跟着老弟下来,到了附近,才将目标移到纪子平身上,如果是天魔教的人,不应有这种行动的,而且事后老朽踏斟四周,发现了几滩黄水,是化骨散的余迹,在老朽的猜想中,这些人已经被杀而被毁尸灭迹了,老弟的意下如何?”
  燕青摇摇头道:“小侄没有意见,因为小侄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许他们是属于天魔教敌对那方面的,但小侄以为他们追踪的不是小侄而是百平兄,因为百平是天魔教中人,小侄只是个寻常的江湖人,没有引人注意的可能。”
  马景隆十分失望,叹了一声道:“老朽很希望老弟是九老会中人,这样老朽与老弟合作,成功的希望就大得多,如果老弟仅有单身一人,就是找出了天魔令主的真相,用处也不大,凭金陵的那点实力,与天魔教抗衡是不够的。”
  燕青笑笑道;“那倒不然,天魔教实力虽大却并不足畏,因为天魔教的整个组织都控制在天魔令一人之手,只要能除掉这个人,天魔教不攻自破了。”
  马景隆道:“老弟何以得知呢?”
  燕青道:“小侄对天魔教接触不多,但就从金陵一处来看,前辈与百平兄乔梓,再加上金紫燕与金大娘,似乎对天魔教都十分不满,而且连你们都不知天魔令主是谁,一地如此,其余可知,天魔教又何足畏哉。”
  马景隆想想道:“老弟说得也是,据老朽所得的线索,柳浩生与天魔令的关系,一定很密切,老弟可以多留心一点!”
  燕青道:“是的,小侄会留神的,不过已经被杀的纪子平是前辈的结义兄弟,而且从他被杀而灭口的事情上看来,可能他与天魔令主的关系也很深,前辈难道一无知觉吗?”
  马景隆叹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金陵十杰自从归于天魔教会,老朽就很少跟他们见面了,对他们的行动更不清楚,老朽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弟兄中,谁是可以信任的,知心的话也不敢跟他们谈。自从隆武镖局成立,手足之情即断……”
  燕青道:“现在纪子平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前辈回去后,可以请百平兄在他以前的活动圈子里多作一番调查,也许会发现他与天魔令主是如何搭上线的。”
  马景隆道:“这个老朽会注意的,柳浩生并没有派车来接二位,这辆车子是老朽从金陵乘来的,我送二位到庄前,就请二位下车自行前去,千万别说出老朽也到杭城来的事。”
  说着话,车子已停了下来,而且正停在一条丁字路口上,原来已经到达红叶庄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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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车子一直驶去,燕青才发现红叶庄的气派之大,出乎他的想像,摆在眼前的这条宽有十丈,可从八辙并驶,平整如镜的大路,竟是红叶庄的私道。
  因为道旁树了一个石碑,就刻着红叶庄三个大字,道直如发,深有二里许,庄院极目可见。
  同时为明白了红叶的由来,因为道旁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丹枫,竟然广达数十亩。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是前人诵枫的名句,但只有在这个地方才用得上。
  金陵栖霞山以红叶而著名,却用不上那两句诗,因为栖霞的红叶在山上,山路崎岖,无法驱车迎赏,更无法停车坐赏,只有在这一片平原上的密密枫林,以及这样宽阔的大路,才能徐徐驱车而赏,突至停车而玩的豪趣。
  两人拾步而前,这两里来长的路,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因为这虽然不是秋深枫红的季节,置身于一片青绿之中,自然而然地使人心胸忘俗。
  来到庄前,但见一弯清流,缠绕着一处处亭台楼阁,水是从西子湖引过来的,溪宽五丈,筑石为岸,白石为桥,桥畔停着两艘画舫,竟是高达三层的楼船,想是专供游湖所用的,全庄气氛,在宁静中不掩富贵,难得的是雅而不俗,不是神仙洞府而是紫府玉阙的神气氛围。
  燕青忍不住叹道:“想不到柳浩生那个人,居然有这种居处。”
  尤俊道:“他有钱,自然没有办不到的事。”
  燕青笑着摇摇头道:“这倒不是有钱的问题,肉食者鄙,有钱的多手俗,懂得把钱花在庄院陈设的人已经不多,而把富贵气点缀得毫无俗气的尤其不容易。”
  尤俊笑了一笑,忽又道:“偌大一片庄院,怎么没有人呢?”
  燕青先前也没有注意,经尤俊提起后,才发觉这事果然透着奇怪,从两里外的庄道进来,直达庄前,但见重门深闭,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但略等片刻,燕青就笑笑道:“恐怕柳庄主给我们一个别开生面的欢迎吧,人来了,而且多得出乎你意料之外。”
  人果然来了,不但多得令尤俊咋舌,而且也美得令尤俊瞠目,庄门豁然而开,首先涌出的是两列少女。
  一列鹅黄,一列翠绿,那是她们的服色,盛发堆云,柳眉画黛,虽然谈不上个个天姿国色,但没有一个丑的。
  这两列女郎每列是十八人,每人手中提着一口藤篮,篮中满贮新鲜的茉莉花瓣,分站在两边。
  然后是四名十三四岁的少女,赤足盘发,穿着裸袖的蛮女装束,细嫩的藕臂上各套着一对金澄澄的臂圈。
  她们拉着两头壮健的公鹿,拖着一辆典式古雅的鹿车,来到面前,两名少女立刻从车后抱出一卷红的地毯,由他们的脚前铺开,一直列展到车前。
  一直等地毯铺好,一个少女才恭身道:“奉庄主之命,特来迎近贵宾,请二位爷上车。”
  燕青笑道:“柳庄主太客气了。”
  少女笑了一笑,恭身再请,燕青也不客气,拉着尤俊登上鹿车坐好,两名少女才跨上前面车座,轻抖经绳,驱着那一对公鹿徐徐前进,另两名少女则攀住两边的扶架,一脚点在踏板上随车而进。
  手挽着花篮的两列女郎,则是曼声度曲,花穿蝶舞,把一握握的花瓣洒在前面的路上,刚好让车子在上面经过。
  尤俊忍不住道:“这种迎宾方式,的确是别开生面,现在兄弟相信燕兄的话了,有钱不希奇,难在能懂得花钱,舍得花钱,柳庄主这等排场,即使在帝王之家,也难得一见。”
  燕青却笑了一笑,忽而低声道:“尤兄,主人摆出这个阵势,并不全是为了表承气派。”
  尤俊微微一愕,燕青又道:“你在目迷五色之际,就不会注意入庄的路了。”
  尤俊连忙连目四顾,才发现庄院中的亭台楼阁,建造得大有章法,一亭一谢,似乎都按照八卦阵图之列。
  两人入庄未久,回头已不见庄门,而且四面的道路都是密如蛛网,眼中只见到一处处花团锦簇,一幢幢华庚精舍,根本无从辩认是怎么走的。
  心中一懔,忙低声道:“小弟疏忽了一点,燕兄可曾注意。”
  燕青笑笑道:“当然注意到了,进出庄院,都要顺着路中心有红石寿字的方砖进行,否则就会转入迷阵,柳浩生在行列前来上这一列天女散花舞姬,目的不过是掩盖人庄的路途而已。
  尤俊惭愧地道:“兄弟太粗心了。”
  燕青道;“这也难怪,实在是他掩避的手法太高明了。”
  尤俊道;“但他再高明也逃不过燕兄的法眼。”
  燕青道:“我也不是高明,只是事事留心而已,舞姬迎宾,散花铺道,虽见主人迎客之豪,但并不必要,玄武湖上一会,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豪富了,现在再来一手,无异是画蛇添足,柳浩生不是个笨人,这么做必然会有他的用意。”
  尤俊想想道:“但他这么做,用意何在呢,难道是硬把我你留下来。”
  燕青笑道:“那倒不是,我们以礼来访,又没有得罪他,他没硬留我们的必要,所以要如此做,只是防备我们作不速之客,再度前来而已,因为他这儿有许多秘密是不愿让我们知道的。”
  尤俊眉色一动道:“如此说来,马老前辈的话就有点道理了。”
  燕青淡淡地道:“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们只好放在心里,不必形之于色,在真相未明以前.对谁都不能太信任。”
  尤俊点头不再说话了,车子终于到了一所华堂前,柳浩生与龙雨田以及莫梓站方阶前.柳浩生立刻抢前一步,就在车上握着燕青的手欣喜地道:“燕大侠,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你,真早太欢迎了。”
  燕青笑道:“这次刚好是顺便。”
  柳浩生又道:“柳某接到莫大侠的通知,心中实在感到很为难,燕大侠一定会怪兄弟昨夜未加驰援。”
  燕青道;“哪里,哪里,柳庄主古道热肠,如晨有特殊原故,是不会坐视在下落于危难的。”
  柳浩生道:“燕大侠能如此体谅,兄弟就好过多了,否则兄弟真不知如何是好。”
  莫梓在旁道:“柳庄主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否则敝局这趟镖一定难以保到地头的。”
  燕青不禁为之一怔,柳浩生道:“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把燕尤二人殷勤地让到屋子里,分宾主坐定后。
  柳浩生道:“还是先把话说开了吧,免得大家心中有了疙瘩,影响了欢聚的气氛,燕大侠,说句老实话,柳某上次到金陵,主要是去接治一批生意的。”
  燕青说道:“莫非是受了哈卜达之请,劫下那顶王冠。”
  柳浩生一怔道:“燕大侠已经知道了。”
  燕青笑道:“事先并不知道,但庄主说去接洽一笔生意,除了那笔生意外,不可能再有别的事能劳动庄主大驾亲征了。”
  柳浩生一叹道:“燕大侠果然精明,不错,柳某的确是应哈卜达之请,帮助他劫下这项王冠,因为在哈卜达的估计中,吴问天必然会托隆武或景泰保这一票,他也知道那两处是天魔教的分支,所以才找上兄弟,兄弟与马家父子虽是同一组织内,但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各管各的,互相不受牵制的,所以兄弟也接了下来,而且还调集了关外绿林道上,近百名好手,准备拦截,谁知吴问天竟找上了燕大侠。”
  燕青道:“那倒是让任主为难了,如果兄弟知道庄主出头承担,一定不为这个事了。”
  柳浩生连忙插手道:“燕大侠千万别这么说,柳某没有先打招呼,就怪不得燕大侠,所以柳茶得到了莫二侠的通知后,实在万分为难,后来得知燕大侠跟马百平取得了默契,共同合作,心中才有了计较,哈卜达带来的人手不多,有大侠与隆武的好手联合,必定可以过关了,因此,兄弟只好按兵不动……”
  龙雨田道:“不过在下与柳庄主昨夜还是去了,如果燕老弟真支持不住时,庄主宁可背信于人,也要助老弟一臂之力的,后来见到老弟大功告成,才悄悄地退了回来。”
  燕青拱手道:“盛情心感,庄主对那一边如何交代呢?”
  柳浩生笑道:“也没什么,兄弟最后只好往天魔会身上推.说是天魔会出头,要兄弟不得插手,退还酬金了事。”
  燕青道:“庄主的损失一定不小。”
  柳浩生笑道:“毫无损失,兄弟虽然准备退还,但哈卜达昨夜失手后,跑得不知去向了,这笔钱想退也退不掉。”
  燕青道:“但是他迟早会来要的。”
  柳浩生说道:“当然他会来要,但是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丢了王位,自己国家里已无法容身,在别处更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昨夜失手后,仓惶北遁,大概是想趁新王末返之前,将准葛尔家中的珠宝囊括亡命,收获也不止这区区数百万,所以兄弟想他可能不会再来索取了。”
  龙雨田道:“不错,他如果囊卷回家藏珍,少说也是亿之数。如果在本土无法立足,回部那些国家也不会收容他,最大的可能,就是逃亡到中土来,那时候,他还需要庄主的庇护,所以这四百万两银子,他是不会再要的了。”
  柳浩生笑道:“就算他来要,柳某也准备认了,区区四百万两根子,柳某还不放在眼中,万不能因此而失去燕大侠这个朋友。”
  燕青拱手道:“庄主如此厚爱,燕某感激万分。”
  柳浩生大笑道:“燕大快说这个话就太见外了,事情已经说开了,大家就不必再提,燕大侠既然移驾来此,少不得要好好盘桓几天,让柳某一尽东主之谊。”
  燕青道:“庄主之命,敢不遵从,只是燕某乃受雇之身……”
  莫梓连忙道:“燕总镖头,这一说我们就太不敢当了,兄弟镖局完全是靠你撑着,隶属上,你是总镖头,敝兄弟是镖师,还应该听你的调度才对。”
  燕青笑笑道:“莫二兄言重了,既是如此我就告个几天假。”
  莫梓道:“好说,好说,总镖头多玩几天好了,兄弟先回去了。”
  尤俊道:“莫二当家如果先回去,就请代兄弟在敝局里也告个假,说兄弟过几天就跟燕兄一起回去。”
  柳浩生道:“对,莫二侠把情形对马百平说一声,他应该会卖帐的,柳某这次多少也给了他一个面子。”
  莫梓似乎对这些人都不敢得罪,唯唯地答应了。
  尤俊把一百万两的银子也交给了莫梓,而且还写了一封信,托他带交马百平,莫梓就走了。
  柳浩生设宴盛待,席中就只是四个人,燕青道:“这次兄弟能够成功,天魔会主倒是帮了不少的忙。”
  柳浩生笑道:“没有的事,天魔会主根本不管这些事,哈卜达在金陵就跟兄弟接治的。”
  尤俊道;“可是百平兄曾经接到夭魔会的指示,要我们不得正面参予,所以到了最后,敝局的人只好蒙面参战。”
  柳浩生笑道:“那指示可是纪子平送去的?”
  尤俊道:“不错,庄主已经知道了?”
  柳浩生道:“当然知道,纪子平离开金陵后,就到了红叶在,他是受了兄弟的请托,伪装天魔会使,跑去找马百平,完全是做做样子给哈卜达看的。”
  尤俊道:“可是纪子平确是持有天魔令。”
  柳浩生道:“不错,那只是一块二等银牌令,兄弟为天魔教的护法,手头有好几块这种令牌,以备便宜行事,马平平也清楚,所以才能阳奉阴违,蒙面助战,假如真正是令主的金牌令,他还敢违抗吗?”
  尤俊与燕青都是一怔,燕青忙问道:“那位纪老前辈此刻何在?”
  柳浩生道:“现在他停留在敝庄的一所别业中。”
  尤俊道:“事后庄主可曾派人去看过他。”
  柳洁生答道:“没有,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与我有关系,我不便派人跟他联系,等事情过去以后再说。”
  “敝局曾经派人跟在纪老之后,到过那所别业,发现纪老已经身死,丧命于穿心镖之下。”
  柳浩生与龙雨田脸色都为之一变,同声问道:“有这种事。”
  尤俊道:“这是百平兄遣人告诉我们的。”
  柳浩生立刻起立道:“事情有点不对了,龙兄,我们一起去看一下。”
  龙雨田道:“假如事情真是如此,可能天魔会主对庄主私传禁令的事大为不满,庄主可得要小心一点。”
  柳浩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思片刻道:“怕什么,我加入天魔教就不是自愿的,只是为了我那些弟兄着想而已,谅他也不敢对我如何,关外绿林道上弟兄除了我之外,谁也统御不了,走,我们去看看再说。”
  语毕站起来,吩咐下人从逢备马,然后道:“二位在此稍候片刻,兄弟去去就来。”
  龙雨田道:“庄主不打算邀他们二位一起去。”
  柳浩生叹道:“假如天魔会主真的杀了纪子平陈尸该处,就是要给我一个警告,说不定在那儿设下了对付我的埋伏了,因此我不想连累别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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