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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浪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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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奇道:“不可能,昨夜一个人都没有?”
  尤俊道:“天下事只怕有心人,他既然约定我们在这儿见面,自然对我们行动十分注意,而且凭他那份武功,蹑在你身后,你也不会发觉的。”
  林奇道:“那怎么会呢,我斟察过了,确定周围五十丈内.不会有一个人才下的手,我把陶老大诓到那个地方去前,早就先相应好地势……”
  尤俊笑笑道:“他躲在梁上听了我们半天谈话,谁又发现了呢?”
  林奇汗水直流,脸色如土地问道:“那怎么办?”
  尤俊道:“没关系,百平兄也讨厌陶宏,不会追究的,何况燕青也很够意思地说了过去,只要我们以后密切合作,大家都心照不宣,别让那些老家伙知道就行了。”
  林奇道:“兄弟全听指承,尤兄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尤俊道:“回去后,想法子把姓燕的拉过来。”
  林奇面有难色,尤俊道:“他的身手很不错,金陵分坛虽是百平兄在主持,但这些老家伙中,总有几个靠不住的,你可以多留心一下,利用姓燕的去对付他们,咱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着两人回到店中,尤俊一拱手道:“莫大侠二侠,今天全仗二位帮忙,否则我们真交不了差,要留下他,可实在不容易。”
  史剑如立刻表示不满,尤俊忙道:“当然,也非绝对不可能,如果三位老镖头同时出手,他是走不了的,但传出去可太难听了,把他诓到金陵去,让敝上自己去决定如何对付是最理智的事。”
  史剑如这才神色一舒,迢:“三白的无相护体神功可御内劲,却挡不住真刀真枪,老夫等如果以兵刃相加,未必会输给一个小伙子,只是老夫与三白先生也有数面之交,不便对一个后生晚辈做得太绝。”
  尤俊道:“是的,何况他也没有大过,十万两银子,替我们做了一个义名,百平兄将来不会反对的,只是让莫二侠花费,令我们十分不安。”
  莫梓立刻道:“尤老弟,你别客气了,敝兄弟能够不饿死已经难得了,身边哪有五百两的闲银,银票是你底下递过来的,我只是转个手而已。”
  尤俊笑道:“兄弟仍是十分感激,因为不是二侠出面,他不会接受,也不会立刻上金陵去,兄弟就无法交差了,现在我们要到府台衙门去缴现取回镖旗,无法多陪,二位如果另无要事,也请快点回到金陵去,以便敝上登门致谢。”
  莫桑道:“兄弟镖局只有我们哥俩当家,而我们闲得出来游山玩水,还会有甚么要事呢?”
  尤俊道:“有的,百泰绸庄有一批绸缎,急着要从姑苏运到金陵上,货单在兄弟身上,目前敝局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承应这笔生意,就烦请二位辛苦一趟吧。”
  说着,把提货单双手递上,这是他从百平那儿要过来,原是准备让薛依再跑一镖,现在先做个人情,让给兄弟镖局了。
  这番举措倒是大出莫氏兄弟意外,百丰百泰两家绸庄本是马百平的私业,也是隆武与景泰两行的独门生意,利润之厚,是镖局中从未有的,他居然托兄弟镖局护送,这简直是别开生面了。
  史剑如一皱眉道:“这似乎不太妥当吧。”
  莫桑道:“是啊,若是别处的生意,承蒙转托,敝兄弟尚可代劳,这笔生意,敝兄弟实在无法接受”
  尤俊道:“照理说这是敝局与景泰的私家镖,实无外托之理,可是目前情况不同,我们跟燕青的问题没解决,须得预防地再来上一手,那个麻烦就大了,还是麻烦二位一下吧,好在这趟镖无须人手,车辆可以在姑苏雇用,二位立即启程,差不多在五天后就可以赶回来了,正好赶上听取我们与燕青交涉的结果,事不宜迟,二位就辛苦一下吧。”
  把提货单硬塞了过去,莫氏兄弟接在手中,心中略生愧意,但兴奋的成分居多,保下了这趟镖,利润不说,在面子上,却可以在同行者大大地神气一番了。
  把莫氏兄弟送走后,几个人睑色都很沉重的出了店,随即赶往城中府衙门,刚好赶上看府衙贴出的那张大通告。
  这位陆府台大人也真有两手,不仅在公告中大大地捧了隆武镖局一番,而且还做了绝事。
  亲笔题了一方“仁泽苍黎”的扁额,悬红结彩,就供在公告牌旁边,更召了几十名灾民的代表,手捧香火,轮流在一方香案前顶香礼拜,香案上就供着那面镖旗。
  事实做得令隆武镖局无法否认其事。
  他们往府衙前一报身份,那些灾民就口念阿弥陀佛跪了下来,而陆知府则全幅衣冠,大开中门的迎将了出来,口中连连地称谢,跟着鞭炮齐鸣,万人争看。
  尤俊是在苦笑中,呈上了十万两的银票:“大人如此做实在大张扬了,敝上的意思只为尽心,亦不相借此以邀善名的。”
  陆府台却有点讪然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压低声音又道:“灾民嗷嗷待哺,上献的指示都要等到了朝廷的旨意后才能开库放赈,远水难救近火,下官实在忧心如焚,所以得到贵局的一纸呈文时,下官迫不及待地就施了,虽然知道贵局的金字招牌,必不敢开玩笑,但下官也捏了一把汗,万一稍有延误,下官的担子可真不轻,贵我两方将成为笑柄,现在各位果然如约而来,真信人也,真义士也,下官除感激外,更费示无限的钦敬。”
  府里设下了宴,邀请当地名土乡绅为陪,同时举行了赠匾的仪式,蹩得他们一个个如坐针毡,浑身不妥。
  好容易应付过去了,还得陪着府台大人所派的师爷,慢吞吞地把匾送到金陵,尤俊把这项苦差事推给三个老的顶了,自己与林奇先一脚飞马赶回金陵,那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甚么话都不说,直叩马百平的私邸。
  马百平不等他们开口就问道:“尤老弟,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上午,金陵道亲自来访,说我们在镇江做了一番善事,捐了十万两银子赈银,着着地摔了我们一场。”
  尤俊苦笑道:“这是浪子燕青的好抬举,至于江宁道来访,则是镇江府台陆文涛怕我们赖帐,先来定个底,总座是如何回答的?”
  马百平道:“我以为是你们干的,只有含糊应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想派人去追问呢。”
  尤俊把燕青计谋的经过说了一遍,马百平皱眉沉思良久才道:“这件事牵出了莫氏兄弟,想瞒是瞒不住了,就怕莫家兄弟回来乱说一通。”
  尤俊道:“小弟知道那份邀请帖子不可能是总座送的,一定也是燕青捣的鬼,所以后来想尽方法加以弥缝,硬是承认了下来,而且还斗胆把预定给薛老承保的下一单百泰的镖货,托他们代运了。
  马百平道:“那怎么行?这对我们的面子太难看了啊。”
  尤俊道:“既然承认了邀请帖子是您主动,不如好人做到底再送他们一个人情,封住他们的嘴,在同业间,您还可以为争一个义名,让大家知道您对江湖同道是如何的照顾,所费无几,却落了个善名,这比让他们回来胡说好多了。”
  马百平又想想道:“对,兄弟,还是你行,除了你之外,谁都没这个脑筋,这次幸亏是你去,否则谁都不会有这份心计。”
  尤俊笑了一笑道:“百平兄,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不是摆平了这回事,而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今后金陵分坛的行事就方便多了。”
  说着把眼睛看着林奇,他的脸色立刻变了。
  尤俊笑道:“林兄,别人可以瞒,百平兄这儿可一定要说实话,否则事情就不好了,燕青可能会吵出来,史老也看出了破绽,只要你那天不够稳,话说得太多,就会启人之疑,反正事情是咱们两人商量着办的,有问题也是咱们两人担,预先在总座面前备个案,到时也好为咱们掩掩一二。”
  马百平道:“你们又干了甚么?”
  尤俊道:“我与林兄合谋,除去了黑虎陶宏。”
  马百平一拍桌子道:“甚么?你们怎么这么胆大妄为。”
  尤俊笑笑道:“百平兄,那天陶宏跋扈之状,小弟看了固然不顾眼,林兄也颇为不平,为报您知遇之恩,才斗胆行事。”
  马百平道:“万一总坛追究起来又怎么说呢?”
  尤俊道:“燕青很够意思,他居然替我们顶上了,现在连史老那儿也相信了,应该没有问题。”
  马百平道:“金陵分坛不是我一个负责的,还有金紫燕呢,如果被她知道,叫我怎么为你们掩饰。”
  尤俊笑笑道:“金姑娘那儿好办,她们是暗中主持,林兄是向她直接负责的,而且陶宏是隆武的人,虽直接受命于您,暗中还负有监视那边的任务,除去了他,对金姑娘有利无弊。”
  马百平道:“燕青对金紫燕着了迷,这次重来金陵,一晃又会去找她的,说不定她已知道了。”
  尤俊道:“这个兄弟考虑过了,不过兄弟也有把握的,上次如果不是她拦着,姓燕的就无法活着离开金陵,更不会发生以后的问题,所以她也难逃关系。”
  马百平道:“话虽如此说,但是那后果究竟难以预测。”
  尤俊道:“事情已经干了,总有办法解决的,林兄,你不妨先到金姑娘那儿探她的口气,记住,不管她是否知道,你可千万不要承认,我们再作商量。”
  林奇点点头,哭丧着脸走了。
  等他一走出门,尤俊忍不住就大笑起来。
  马百平苦着脸道:“尤兄弟,这件事你办得太鲁莽了,怎么还笑得出来,林奇这家伙靠得住吗?”
  尤俊道:“靠不住,如果事情不宣出来,他可能还不漏口,但金紫燕如果知道了实情,他一定往我身上推了。”
  马百平道:“就是这话,他是总坛直接出来的,到时你怎么办?”
  尤俊笑道:“小弟怕甚么,人是他杀的,合谋的话,小弟虽然承认也有一份,但百平兄可以否认呀。”
  马百平道:“我否认有用吗?”
  尤俊道:“当然有用,因为这是事实,第一,小弟的能耐杀不死陶宏,第二,尸体上的剑痕是经青萍剑史老鉴定,为达波三式,除了燕青外,只有琴儿看过,琴儿私下告诉了林奇,这句话林奇已当众说过,怎么样都赖不到我头上来,百平兄如果想坑林奇一下,不妨据实呈报,只要否认小弟曾参与合谋,连金紫燕也就难脱关系。”
  马百平想想才道:“兄弟,你真厉害,连我都有点怕你了。”
  尤俊连忙道:“小弟如果对您有异心,就不会担承其事了,小弟自知能为有限,所可贡献您的,就是这点心机,小弟作谋士有余,独当一面则不足,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马百平想了一想道:“兄弟,我只是表示对你的钦佩而已,你可别多心,咱们哥儿俩好好干,金陵天下怕不是咱们的?”
  尤俊笑道:“兄长如果志在金陵,就用不着小弟了,因为金陵已经是您的天下,小弟是因为您有自创局面的雄心,才甘冒杀身之险,为您除去了一块绊脚石,把林奇套了上来。”
  马百平笑道:“那当然,不过这要慢慢来。”
  尤俊忽又低声道。“现在的问题是浪子燕青了,您有何打算?”
  马百平愤然造:“此人绝不可留。”
  尤俊笑道:“只怕动不了他。”
  马百平“哦”了一声道:“这话怎么说?”
  尤俊道:“有兼并雄心的不只是您一方面,要不然上次金紫燕也不会出头拦阻我们收拾他了,而且还搬出金姥姥开口说话,而且他离开金陵,就截了我们的镖,分文不落,送到镇江去替我们做了一番人情。”
  马百平“嗯”了一声道:“那你的看法又是怎么样呢?”
  尤俊道:“目前小弟对此人了解不够,无法断言,只有两个前能,一个是新出道,急于成名,才来上这一手,一个是他被金紫燕春中了,着意拉拢,煽惑着来对付我们的。”
  马百平不禁心动道:“以你看,哪一者的成分居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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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尤俊笑道。“哪一者成份居多都没关系,关系在兄弟是否有扩展的雄心与用人之量,因为这是个难得的人才。”
  马百平道:“此人的机智已不必说了,武功也不必说,他能挫服八卦金刀,也能力抗圣手灵猿的隔空指穴,身手最低也在薛二老伯仲之间,端的是个人才,只是拉得拢吗?”
  尤俊道:“没问题,小弟两次卖他的交情,应该可以一谈。”
  马百平道:“可是金紧燕以姿色柔情缠住他,比我们抢先一着。”
  尤俊笑道:“他对金紧燕不过是迷于姿色而已,还谈不到感情,小弟已经有了对付之策,秦淮河畔新来的一对姐妹花,姿色之佳,不在金紫燕之下,而且这些江湖流浪汉不是光靠女色就能羁拢的,他一定还要有朋友,有可以让他发舒豪情的机会,这些就是咱们的条件比较优厚了,因为某些地方,只有男人可以供给的。”
  马百平道:“问题在他的身份不明,万一他也像林封、王九渔以及楚天涯一流的家伙,是专门来卧底捣蛋的……”
  尤俊道:“小弟也想到这个可能,假如真的如此,我们更应该拉拢他,因为兄长也不甘心久屈人下,正好借他的手,来把令主的面目揭开,看看谁是那个神秘的穿心镖。”
  马百平道:“可是万一他不成功,咱们就砸了,前后六年,已经被挑掉了六处分坛。”
  尤俊道:“所以我们不但要拉拢他,而且要跟他推心置腹,探明他的意向后,不妨暗中协助他一点,让他把目标放在天魔令主与天魔教总坛上面去,这样一来,受损失的只是总坛,至少咱们的实力不会受到影响。”
  马百平道:“可是我们还能混下去吗?”
  尤俊笑道:“这就是运用之妙了,跟他接触时,我们绝对秘密,每次要透露一点消息给他时,也必定先铺好路,找个替死鬼顶上去,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责任了,即使他不成功,咱们也一无损失,另外六处分坛被挑,前车可鉴,咱们犯不上硬碰硬的干,把自己赔进去,那就太不上算了。”
  马百平道:“兄弟,这么说,你似乎已经认准了他的身份了?”
  尤俊笑道:“没有,就算他不是的,小弟也打算把他造成那样一个身份,那样才能配合兄长的大计呀。”
  马百平大笑道:“兄弟,你真行,一切都交给你办了。”
  尤俊道:“小弟必然尽力,因为小弟怕他被金紫燕争取到手,弄到总坛去,说不定会把您给挤下来。”
  马百平道:“不错,这是很可能的事,兄弟,你得赶紧设法。”
  尤俊笑道:“无论如何,咱们不做傻瓜,如果一定要跟他硬碰,据小弟估计一下,十大护法,二十名副手,至少要赔进一半天,而收拾了一个无名小卒,也无从表功,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实在狂不着。”
  马百平一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你去办吧,我全权托付你了。”
  尤俊道:“首先要找到他,再者,兄长,我还得先告支几个,应付莫氏兄弟的五百两,还是薛大婶托我放印子钱的利息,我已经先填出去了,目下身上已一文不名。”
  马百平道:“应该,应该,到帐房支顿去。”
  尤俊道:“那五百两可以入帐,目前这几天的花销,兄弟以为还是暂不入帐的好,咱们要做得不让人生疑,也让人无可挑剔,那就得越少人知道越好。”
  马百平点点头,回到后房去取了一个摺子交给他道:“这上面是一万两整,在通厚钱庄上取用,那是我自己的私蓄,你取的时候谨慎点。”
  尤俊道:“小弟晓得,只是太多了……”
  马百平道:“花不了的你自己留着,不够再来找我要,兄弟,咱们哥儿俩的将来,可就全仗你维持了。”
  尤俊含笑揣起银摺,告辞出门而去,他在四处逛了一阵,一脚来到了钩鱼巷的一家四合院前。
  轻轻地在门上叩了三下,里面有人应声了,他又叩了三下,里面传出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是谁啊,别光敲门不吭声儿。”
  尤俊又叩了三下,门打开了,露出一张娇美的脸。
  尤俊低声问道:“老丁呢?在不在?”
  那女郎娇笑道:“来过了,我把他打发走了。”
  尤俊笑道:“这么说,浪子已经来了。”
  女郎笑道:“来了,尤爷,你也真是的,怎么在银票的背面写上了我们的落脚处呢,万一交错了人可怎么办?”
  尤俊笑道:“我算着也该是第七位朋友现身的时候了,所以试了一试,万一交错了也没关系,就凭花怜怜三个字也不能算是证据,最多就算是我替你们拉皮条而已。”
  花怜怜笑道:“幸亏你这一票押得准,写上了我的名字,否则他绝不会上门的,你的行动要特别小心。”
  尤俊“哦”了一声道:“你们早就认识了?”
  花怜怜道:“这是你不该问的。”
  尤俊又问道:“你说了我的身份没有。”
  花怜怜道:“这是我不该说的。”
  尤俊点点头道:“很好,你比以前那些人谨慎多了,但愿这次会成功,咱们已经失败了六次,可不能再失败了。”
  花怜怜把他带到一所小屋前道:“燕爷,有朋友来看您了。”
  “我没有朋友。”
  尤俊一笑道:“不交朋友论乡亲。”
  “我也没有乡亲,他们都死光了。”
  尤俊道:“山不亲水亲,都是喝长江水的。”
  “长江万出,喝水的多着呢。”
  “你喝江头,我喝江尾,多少总沾点亲谊呢。”
  门呀然开了,燕青迎了出来,一把握住了尤俊的手,激动地道:“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动那一票了,大水冲到龙王庙,但愿没给你找麻烦。”
  尤俊笑道:“没有,还给我造成了机会。”
  燕青十分高兴地道:“那就好了,怜怜,拿酒来,我喝个痛快。”
  花怜怜皱眉道:“燕爷,您昨夜刚醉过,还是少喝点,留神您的伤。”
  燕青道:“管他呢,我要喝个痛快,六年的孤军奋斗,我好容易今天才遇上个亲人,你别扫我的业。”
  尤俊也道:“拿来吧,我也想喝一下,等了六年,今天我找到他。”
  花怜怜道:“尤爷,留神他的伤,可不能多喝,心上一个洞还没收口,如果吐了血,就没有第八次了。”
  尤俊道:“怜怜,这不是你该说的。”
  燕青笑笑道:“没关系,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如果不是你的一张银票,我还不知道她是道上的人呢。”
  花怜怜低头退走了,燕青握住了尤俊的手道:“兄弟,总算见着你了,我只知道另外有个兄弟,可是始终没见着,还以为是他们骗我呢。”
  尤俊苦笑道:“燕兄,我没有你这份才具,只能暗地里干,除非你找我来,我可不敢找你去。”
  燕青慨叹地道:“白忙了六年,白死了六次,毫无进展。”
  尤俊却笑道:“不算白忙,你把范围缩小了,机会增多了。”
  燕育道:“你有进展吗?”
  尤俊摇摇头道:“没有,我连毛都没挨上,这次是托你的福,才爬上了一层,就要看以后的发展了。”
  燕青道:“这—次会不会又摸错。”
  尤俊苦笑道:“很难说,但就是摸错也值得的,想为马百平跟其他地方的主持人不同,他也具有野心,因夺取天魔教的势力而自成霸业,所以他也想揭开穿心镖的真相。”
  “哦,其人如何?”
  “器度不错,武功很高,有胆无识,魄力还不错,班底也很硬,十大护法都是他的父执辈。”
  “听说八卦金刀走了?”
  “是的,小弟补上了他的缺,燕兄那天在秦淮河畔时,应该宰掉他的,纪子平跟总坛的关系最密切。”
  “金鞭马景隆呢?”
  “是个淳厚老者,已经不管事了,对天魔教极度不满,虽为分坛主,只是排名而已。”
  “十大护法都是为马百平的私人吗?”
  “看来似乎是的,但小弟尚未与马百平深谈,了解还不够,留诸他日,小弟取得他充分信任后才可以深入了解。”
  “兄弟在此多半年,已打入内部,不知将如何采取行动?”
  尤俊笑道:“你干你的,我进行我的,只是此地情况特殊,不能像那六处地方,来个鸡犬不留,金陵分坛的人道虽不同,可途而同归,留下一部份有益无害,燕兄要除去那一个人之前,最好先用小弟打个招呼。”
  燕青道:“这当然,我就是怕自己人也误伤了,所以手下终不敢绝情,在那六处,我等了很久,始终没见到有人前来连络,才予以痛残的。”
  “目前有一个人,虽不是你杀的,你却不妨含糊承认。”
  “是黑虎陶宏那一条命吗?”
  “不错,是我策动林奇下手的,他们两人都是总坛派来的监视人,除一个,控制一个,这样才可以深入其中。”
  燕青一笑道:“林奇下手时我在旁边,差一点我以为他是自己人呢,幸好没有鲁莽打招呼,否则的话,那就误事了。”
  “六度搏杀,燕兄毕竟有了一点经验。”
  燕青叹道:“遗憾的是始终没有看清楚那魔头是谁,六镖穿心,我连发镖者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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