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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凤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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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番话,群豪俱皆怵然动容,默然不语。

  无为道长微一稽首,就要退回。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震耳撼心,大悲禅师突又跨前一步,肃然合十道:“贫衲斗胆,请施主再示那幕后阴谋之人?”

  夏梦卿淡淡说道:“掌教胸罗渊博,当知白衣大食此名。”

  大悲禅师呆了一呆,意犹难倍,慈目疑注,道:“施主怎知……”

  夏梦卿剑眉倒剔,星目寒芒电射,突然沉声接口:“大和尚,你这是逼我?”

  探怀取出一物,冷冷通过。

  那是一块玉佩,正面左右两边,各镌…龙,翻腾云中,首尾相对,栩栩如生,二龙之间,刻有几个隶字:“忠孝传家,世代慎藏”。

  大悲禅师入目这瑰玉佩,神情狂震、脸色剧变,突然下拜:“出家草民,有眼如盲,懵懂无知……施主恕罪。”

  大悲禅师德高望重,领袖武林,他这一拜下,谁敢怠慢,一时纷纷下拜鸦雀无声,夏梦卿闪身避礼,激动说道:“今非昔比,夏梦卿蒙羞在身,不敢受各位重礼,还请……”

  群豪一拜而起,大悲禅师恭声答话:“草民等缅怀先朝,思念故君孺慕若渴每感无依,今日得知施主身分,惊喜之余,岂有不拜之理?更当谢天谢地。草民等这就遵谕各返来处,静候施主复兴之召,草民等告辞。”

  躬身再拜,领着群豪悄然退去。

  夏梦卿星目微湿,拱手扬声:“诸位走好,恕不能远送。”

  望着群豪渐去渐远,唇边突起一阵轻微抽搐,脸上一片难以言喻之色,呆呆凝注,默然不语,良久方始一叹回身。

  他刚转过身来,面前如飞飘落大漠驼叟无影神鞭独孤奇,神情肃穆,无限激动地道:“夏大侠,你瞒得老驼子好苦……”纳头便要拜下。

  夏梦卿出手如电,托住对方两肘,皱眉苦笑:“老爹,别再令我难受了好么?动身吧!”

  夏梦卿虽然身负重伤,独孤奇却仍然使尽力气也无法拜下分毫,明知差人太多,只有一叹作罢,恳求道:“夏大侠,老驼子以前不知,情犹可原,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这‘老爹’两字请……”

  夏梦卿沉声接口道:“老爹,你还要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独孤奇哪敢再说,老眼凝注,颤声道:“恭敬不如从命了,老驼子生受了。”转身就待登上车辕。  ’车帘掀动,薛梅霞突然探出螓首:“夏大哥,他们都走了么?”

  夏梦卿呆了一呆,道:“小妹何时醒来的?”

  薛梅霞柔婉一笑,道:“我早就醒了,人家既然有所顾忌,加上我衣衫不整,多日来未曾梳洗,怎好出来?”

  “那么,适才之事,小妹想必都已听到了?”

  薛梅霞又柔婉一笑,微颔蜂首。

  夏梦卿心中微震,默然未语,翻身上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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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难得世间奇女子
 
  车马又继续向前驰进。

  由于北京不日可到,薛梅霞满腹心事,一直没有开口。

  其实,真正心事重重的还是夏梦卿,自适才薛梅霞坦率承认已在车内听到了一切之后,他的心情就没有一刻平静过。

  他并不是怕她泄漏什么,而是另有一份不安,而也就因为这份说不出所以然的不安,使他也尽量地避免和薛梅霞有所交谈。

  然而,奇怪得很,尽管他有心避免和薛梅霞谈话,薛梅霞的沉默.却使他心里的不安更甚。

  他希望薛梅霞能打破沉默,对他有所发问,可是,薛梅霞偏偏不再开口,坐在车门外的车栏上,美目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地咳了一声,道:“小妹……”

  薛梅霞收回日光,半转螓首,凝注在他的脸上,秀眉微扬,打瑶鼻里轻轻地“唔”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她有了反应,他反而犹豫了,张口再三,才显为吃力地道:“小妹适才……”

  薛梅霞突然柔婉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可是想听听我的看法?”

  夏梦卿心头暗暗一震,事实如此,他只有点头,赧然一笑道:“小妹高明,我不敢隐瞒,我除下想听听小妹的看法以外,  还想解释……”

  “夏大哥!”薛梅霞秀眉轻挑,微笑接口道:“我且先问你一句,在你心目中薛梅霞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夏梦卿呆了一呆,道:“我觉得小妹不应有此一问。”

  “那么……”薛梅霞笑道:“既是这样,夏大哥那‘解释’二字岂不也嫌多余?”

  夏梦卿又复一呆,红着脸笑道:“小妹,原谅我,我收回!”

  薛梅霞微摇螓首,嫣然一笑道:“来不及了……夏大哥,我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阻止他们?”

  夏梦卿道:“小妹不都是听到了么?”

  薛梅霞美目紧紧地凝注着他,似欲看透他的肺腑:“不!我要知道的是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夏梦卿一震说道:“小妹,除了你听到的以外,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薛梅霞眨动了一下大眼睛,微笑说道:“是么?”

  夏梦卿剑眉微挑,道:“小妹,你素知我不善谎言,更不会瞒你。”

  “不见得!”薛梅霞凄然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我一直是这么以为,可是现在起我却不敢再这么想了……自适才听到车外的一切开始……”

  夏梦卿领悟绝顶,立刻恍悟,面上一红,苦笑说道:“小妹是怪我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是么?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小妹请想,身为先朝宗室,眼见山河易主,社稷沉沦而回天无  力,隐忍图强犹恐末及,怎能再将这羞辱之身示人?再说,满室搜寻先朝遗族,不遗余力,我也一直在秘密进行着光复大计,更不能轻泄身份,虽说……”

  薛梅霞娇靥上神色一转幽怨,微颔螓首。

  “我自能了解你这种不得已的苦衷!可是这么多年,你瞒得我好苦啊……你既说正在进行光复大计,就该明白独木难撑大局,多方联络有志之士;而你却连我也瞒住,是认为我是一个弱女子不足共图大计,不能为我中华尽点心力么?”

  夏梦卿微皱剑眉,苦笑说道:“小妹,我怎敢有此想法?像小妹这等绝代巾帼,我争取犹恐不及,只因,只因未至时机……唉!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妹还提它做甚?”

  薛梅霞黯然一叹,道:“这件事,就算过去,我不再追究,但夏大哥却又要误我了……”

  夏梦卿为之一怔,道:“小妹此话……”

  薛梅霞正色接道:“因为夏大哥的措施又有欠当之处,不该阻拦群豪义举,我奉劝夏大哥立刻调转马头,追上他们……现在还来得及……”

  夏梦卿听得心神连震大为激动,一时答不上话。

  薛梅霞接道:“我不但这样劝你,回去后还要劝小天,我有把握……他身为满人,要他助成此事也许不可能,要他辞官归隐想来并不太难。”

  夏梦卿目射奇光,肃然说道:“谢谢你,小妹,你从来做事愧煞须眉,令人敬佩。只是……小妹,你不能这样做,万万不能这样做,原因你都听到了,谅必不用我再做说明。”

  薛梅霞微一摇头,道:“我根本不认为那是真正的理由。”

  夏梦卿剑眉一蹙,苦笑说道:“小妹,别人都信得过我,难道你反信不过我?”

  薛梅霞淡淡一笑道:“夏大哥,你错了。刚才我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事实上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但唯独这件事例外。”

  夏梦卿苦笑说道:“我不懂。”

  薛梅霞道:“也许你真的不懂,也许是故作糊涂,不过我仍然愿意告诉你,这件事如果没有我介于你和小天之间,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你了。”

  夏梦卿神色一黯,强笑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

  薛梅霞未置是否,淡淡一笑道:“现在夏大哥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也要劝说小天了。”

  “不错!”夏梦卿笑容一敛,剑眉微挑目射奇光,肃然点头:

  “我明白,可是你误会了,虽然……但我绝不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大局。”

  薛梅霞自然难信,方自微笑摇头,夏梦卿肃然又道:“别人这么想,我不会怪他们,因为他们对我认识不清,你为什么也有这种想法?”

  薛梅霞芳心微震,突然抬起螓首,娇靥上微现羞愧之色,美目泪光闪动,轻轻说道:“夏大哥,原谅我,我实在是不愿为了我而耽误了你的光复大计,也使我陷于不义,成为千古一大罪人!不过,我仍不相信我想错了,永远也不相信,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人再比我更了解你……”

  夏梦卿双目异采敛去,似在强抑心中激动,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一笑道:“不论如何,别再提了,由此至京,还有三两天路程,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快进车内去吧!”

  薛梅霞挥袖拭泪,微点螓首:“我这就进去。”

  口中这么说,娇躯却依然坐着不动。

  夏梦卿道:“小妹还有事么?”

  薛梅霞美目深注,隐射万种柔情,轻轻说道:“夏大哥为我车劳经月,而且身负内伤,不宜再强自支撑,车内足可容下两人……”

  夏梦卿心弦一震,连忙避开那双令人心碎的目光,一笑说道:“多谢好意,车子是为女儿家造的,我一个大男人要坐什么车?再说,这点伤势也根本算不了什么,何必辜负了马儿健蹄,别为我担心,快进去吧!”转过头,一抖缰绳,加快前驰。

  望着那颀长潇洒满的背影,薛梅霞美目忽然又模糊起来,她摇头一叹,方始樱唇抽搐,娇躯轻颤地掀帘进入车厢内。

  夏梦卿放马奔驰,剑眉紧皱,俊面煞白……这是肉体的创伤,还是心底的裂痕?

  日升,日落……

  转眼两天过去,夜色又复降临。

  北京城内闪烁明灭的万家灯火,已然遥遥在望。

  夏梦卿、薛梅霞、独孤奇三个人默默地望着前方,谁也没开口说话,神情间却有着显然的不同。

  夏梦卿跟着腾身离鞍,就待向京城方面掠去。

  突然一声凄呼,薛梅霞跳下马车向他扑来,惶然叫道:“夏大哥……”

  夏梦卿闻声收步,转过身子,惑然说道:“小妹,怎么?……”

  薛梅霞热泪盈睫,哑声说道:“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夏梦卿愣了一愣,强笑说道:“小妹,别说傻话了,傅侯正在万寿山面对强敌,你做妻子的岂可……而且孩子还在府中,你赶快回去吧!”

  薛梅霞娇躯剧颤,痛哭出声,仍然不肯离去。

  夏梦卿鼻头微酸,摇摇头,说道:“至于我的伤势,你放心……你看。”挥手一掌,把路旁一块斗大石瑰击成粉碎,一咬牙,转身不顾而去。

  他为了使薛梅霞安心,这一掌用足了功力,因而又牵动了伤势,上路后,已是面如白纸,额上亦沁出冷汗,双手捂胸,似乎已不克支持。

  昏暗冷辉,洒照在万寿山巅。

  在山巅一处松柏成林,山石嵯峨,背依峭壁,前临悬崖的空地上,这时正对峙而立着十余条人影。

  虽然月色昏暗,但仍能很清楚地看出,左边是神力威侯傅小天、德贝勒兄妹与神力威侯府中的四个黑衣护卫。

  右边是四个长相狰狞,满脸横肉的高大喇嘛,正是布达拉  宫的黄衣四尊者。个个目射精光,面现诡异神色。

  但是,傅小天环目中冷电烁烁,气势上犹胜对方几分。

  论人数,布达拉官方面还少丁三个,这似乎有违他们缠住傅小天,放手猛攻大内的既定计划,其实不然,因为事先他们只知道这是傅小天只身赴约,却没有料到德贝勒兄妹会率同四个黑衣侍卫随后赶到。

  突然,夜空中响起龙行尊者乌扎克的得意狂笑:“威侯果然信人,仅率有数高手前来应约,胆勇更是天下少见,贫僧等好不钦佩。”

  傅小天心悬大内安危,哪有心情和他罗嗦,浓眉一桃,冷冷说道:“博小天向不失信于人,何况约由我订,阁下不必说这些废话……”

  “正巧是!”龙行尊者乌扎克哈哈大笑道:“贫僧正要请教威侯,你我双方今天是怎样的一个斗法?”

  傅小天道:“悉听尊便,我只求越快越好。”

  龙行尊者乌扎克又是-声狂笑,笑的得意已极:“威侯可是想驰救大内?只怕贫憎等不太容易打发,其实威侯大可不必着急,着急又有何用?贫僧索性奉告,大内那些酒囊饭袋早已被千毒门的人做了手脚,本宫高手此去,不过是收拾残局而已。”

  “已”字尚未出口,蓦地霹雳震耳奇光耀眼,傅小天已是长剑出鞘,怒龙般飞卷而至。

  龙行尊者乌扎克哪敢轻攫锐锋,何况傅小天这一剑是急怒出手,威力特强。心中一懔,飘身后退:“久仰威侯神剑,今宵有幸领教,足慰生平。”翻腕掣出戒刀,闪身迎上。

  他们这边刚一接上手,那边德容德怡带着四名黑衣护卫,亦以二搏一之势,飞扑另外三个黄衣尊者。

  刹那间,这夜色宜人的万寿山巅上,展开了一场剧烈无比的殊死搏斗。

  几个来回过去.傅小天以一对一,游刃有余,乌扎克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而那以二搏一的德贝勒兄妹等六人,却是只能勉强撑持,保持-时不败。

  又几个照面过后,乌扎克闷哼一声,脱手抛刀,砰然坐倒地上,面色铁青,左手紧握右腕,右手虎口进裂,鲜血由指缝中汩汩流出,鹰目中凶光暴射,恶狠狠地瞪着傅小天:“威侯神剑果然高明……”

  傅小天仗剑卓立丈外,冷然接口:“岂敢,我若非临时不忍,该进反退,力减三分,只怕阁下那条手臂……”

  龙行尊者乌扎克一跃而起,纵声狂笑:“这么说来.贫僧倒要感谢威侯剑下留情了。”

  尽管明知功力太以悬殊,但他生性桀骛凶残,哪肯就此服输,何况今宵所负的使命就是全力缠住傅小天,不让他分身驰救大内。这点伤摘虽然使他震惊,却也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话落,忽地竟然挥动一双肉掌,向傅小天直扑过来。

  入目这双肉掌,傅小天反倒显得神色凝重,闪电翻腕,长剑归鞘,浓眉双扬,一笑说道:“密宗大罗印我是如雷贯耳,今宵正好一偿多年夙愿。阁下,请放手施为。”

  大罗印密宗绝学,震古铄今,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暗凝八成须弥禅功,单掌立胸,撼山的罡风劲气方待吐出。

  惨呼忽起,两名黑衣护卫身形腾空,直如断线风筝,飞出丈外,“啪答!”两声,坠地不动。

  傅小天须发俱张,环目暴射寒芒,一声不响,收掌闪身,扑向掌伤两个护卫的虎目尊者索别真。

  无奈狞笑刺耳,龙行尊者乌扎克如影随形,紧缠不舍:“贫憎正要领教阁下掌上功夫,威侯怎可厚彼薄此?”

  两缕阴柔指力,疾射傅小天身后凤眼、精促两处大穴,阴狠毒辣已极。

  傅小天急怒交加,顾不得再袭丈外的虎目尊者索别真,扭步闪身暗凝须弥神功,单掌疾出,迎击龙行尊者乌扎克来指。

  龙行尊者乌扎克目的不在硬拼,根本也不敢实接,阴笑一声,高大身形突然左折,走半弧,避开了罡风,双掌齐举,又复扑来。

  其问不过刹那工夫.傅小天待出掌相迎,丈外虎目尊者索别真一声大笑,也自飞扑而至。

  如此一来,傅小天成两面受敌,以一搏二之势,再看德贝勒兄妹与另外两个护卫,已是败相毕现,险处环生,只有招架之力,毫无还手之功。傅小天心中不由更形焦灼,浓眉倒挑环目圆睁,一声大喝长剑再次出鞘,匹链划空,分袭两个黄衣尊者。

  这一剑快如疾电,令人目不暇接,龙行尊者乌扎克知道厉害,目睹寒芒,连忙抽身,而那飞扑而来的虎目尊者索别真却正当锐锋所指,闪避无从,一声惨呼,血雨激戮,左臂齐肘飞去,坠落丈外草中,高大身躯一阵摇晃,砰然倒地。

  傅小天禀性淳厚,并未乘人之危,一招得手,随即搬剑转身,扑向龙行尊者乌扎克。

  身后虎目尊者索别真咬牙站起,突发凄厉长笑,右臂挥处一蓬淡淡黄光,罩向傅小天后背。

  傅小天入耳笑声有异,回头一望,不由心神大震,他再也没有料到虎目尊者索别真在重伤之下,犹能出此一着,情知此物歹毒霸道,忙自猛提真气,腾身拔起。

  他应变不谓不快,无如虎目尊者索别真狠毒用心,容得他身形拔起空中,脱手又是一蓬黄光。

  照理,身在半空,上下无从着力,对这种迅快突袭,万难躲闪,不过,傅小天豪勇盖代,功力通玄,应该又当别论。慢说运出护身罡气,泼水难侵,就是使用身法,亦可避之从容。但见他下慌不忙,就在那蓬黄光堪堪要袭上身之际,突然身形一摆,横移尺余,避了开去。

  然而,坏也就坏在他功力太高,末将这蓬突袭而来的黄光放在眼里,仅以普通身法闪避,而不运发罡气抗拒;以致虽然避开了,却被那黄光边缘撒气成雾的微点沾在左膝,那黄光乃是一种剧性毒液,逢孔即入,厉害无比,虽只沾上一点微粒,也自经受不起。

  傅小天左腿一麻,猛然警觉,但为时已晚,真气顿泄,身形砰然坠地。

  他心中大骇连忙提气腾身,却是力不从心,又见龙行尊者  乌扎克飞扑过来,欲振无力;只有暗暗-声长叹,抛剑待毙。

  德贝勒兄妹亲情之下,心胆惧裂,双双厉喝:“番和尚,你敢杀朝廷……”

  乌扎克听若无闻,扬掌劈下。

  眼看一位盖世英豪,当朝柱石的神力威侯傅小天就要丧命于布达拉宫区区-名番僧之手。

  蓦地人影横空,长笑震天:“番秃大胆!”一道乌光有如灵蛇卷处,“叭”地一声脆响,乌扎克再呼一声,抱腕飞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震慑了全场,所有目光齐集一点,只见傅小天身旁多了一个手执长鞭的驼背老人,正是那大漠驼叟无影神鞭独孤奇及时赶到。

  德贝勒兄妹顾不得再斗番憎,同时掠身过来,各执一臂地把傅小天扶起,焦急关怀之情充溢眉宇,不约而同,促声发问:“小天,你觉得怎么佯?”

  傅小天微笑摇头,挣脱了两人的扶持,转注独孤奇,拱手说道:“前辈怎么称呼?傅小天身受活命大恩……”

  独孤奇咧嘴-笑,接口道:“侯爷言重了,老驼子久慕傅威侯英名,今宵能得稍尽绵薄,只有感到荣幸,哪里谈到什么‘恩’字?更何况老驼子是奉夏大侠差遣而来,侯爷只管安心调息,详情待老驼子料理子这几个番秃后再行细禀。”

  傅小天入耳“夏大侠”三字,不由精神陡振,惊喜地道:“夏大侠?他……现在何处?莫非……”

  “小天!”百丈外,突然传来一声娇呼,一条无限美好的雪白人影,划破夜色飞射而来。

  这声音对傅小天来说,简直太热悉了,他为此梦魂萦绕相思欲绝已有月余,是以闻声神情剧震,倏然注目,环目神光暴射,颤声急应:“梅霞!”忘记了腿伤,张臂迎上前去。

  那雪白人影如一只受惊的小鸟,飞快的投入他那健壮温馨的怀抱,紧紧地贴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这是一幕感人至深的情景,几乎使一天战云为之消散。

  德贝勒定过神来,就要上前慰问,德怡郡主一把将他拉住,娇靥上神色难以言喻,微微地摇了摇头。

  德容恍然省悟,哑然一笑,立刻停身。

  突然,两条合而为一的人影乍分,薛梅霞憔悴的脸庞上洋溢着安慰的微笑,也带着一抹娇羞,向场中微投一瞥,垂下螓首。

  傅小天满脸的笑容,突然敛去,急急问道:“他呢?”

  薛梅震娇躯一震哑声说道:“他……夏大哥他赶往大内去了,他内伤极重,我真担心……”

  傅小天无比激动地脱口道:“我怎能让他拖着重伤之躯,独战众多的喇嘛高手!”说罢,就待转身。

  前面独孤奇突然笑说道:“侯爷,大内用不着你去,你也去不得,莫忘了你那腿上……”

  傅小天这才又想起腿上伤势,一阵酸麻又复袭上身来,浓眉一皱摇摇欲倒。

  薛梅霞大惊失色,伸手将他扶住,急急说道:“小天,你怎么丁?”

  傅小天拍拍她的香肩,摇头笑道:“不要紧,我一时大意,中了番僧暗算,腿上受了一点微伤。”

  薛梅霞方待再问,突闻独孤奇纵声大笑道:“和尚们,想动什么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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