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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凤钗-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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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那么多工夫,故此我想出了个速战速决的办法,咱们各以五十子为限,每落子前之思考不得超出十数,五十子完,就盘上形势优劣判胜负,如何?”

  仅仅五十子已属太少,每落子之前之思考又不得超过十数,岂非更难?

  南宫毅出此刁题,那表示他可以做得到,人家做得到,他百里相何独不能,怎可示弱。

  事实不容他多犹豫,只有爽快点头,一口承诺,道:“南官老儿,使得,你就是再减十子,百里相也愤然奉陪。”

  南宫毅毫不饶人,飞快接口,道:“奉陪是一回事,凭你百里相三字也该有这个胆。不过,胜负那就很难说了。”

  百里相神色刚变,他却转身取过了棋盘,平放地上,盘膝坐于一端,故做未见。

  百里相恨得牙痒痒地,色厉神狞,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冷哼坐下。

  八位严判也走过来坐于一旁,由耶多克负责数数。

  双方布局对应,细运清谋,勾心斗角,各逞机锋,就在这一方棋盘之上,展开一场罕见的剧烈搏斗。

  黑白交落,每一子无不是精辟高招,看得众喇嘛个个惊服,敬佩无以,耶多克有几次竟入了神,忘了数数。

  仅仅五十子数,却费了这两位盖世魔头约半日工夫。

  景后一子落下,南宫毅大笑站起,不等评判,便即向着盘坐未起的百里相说道:“百里老儿,非你棋不如我,实过于紧张,心绪难宁之过也,一着之差,先机尽失,如今若之奈何?只有委屈你坐坐副……”

  座字尚未出口,百里相突扬厉叱:“住口。”

  戟指南宫毅,须发俱张,目毗欲裂,钢牙连挫,狠声说道:“南宫毅,你休要痴人说梦,骄狂得意,老夫岂肯屈居你下。二次出世,满怀雄心,却不料因一时大意,败在你手,令人好恨!

  你若不死,老夫此生绝不再出西昆仑一步。”

  话落,目中凶焰狂喷,狠注南宫毅,一闪出殿,腾空疾射而去。

  众喇嘛大感意外,愕然失色。

  南宫毅似早在意料,望着百里相逝去处微笑不语,一双风目中却闪漾着一丝宽心、喜悦异采……

  片刻之后方缓缓转过身形,向着阿旺藏塔法王拱手说道:“南宫毂所争只为名位,本欲一正一副双辅法王,共图大事,未料南宫毅这位数十年老友性情如今变得这般刚烈,老友既去,南宫教负疚含愧,至为不安,何颜再留?拟就此请辞……”

  阿旺藏塔法王虽不谙武技,但也知深浅,适才七阵比试,旷绝神功,有目共睹,自觉高出他密宗绝学多多,所有布达拉宫顶尖高手相形黯然难望项背,心目中早将这两个魔头视若神仙,敬如天人,依为最稳固的靠山。百里相含恨而去,那是来不及下座挽留,只有忍痛,已失北斗,他如何再肯失去这位泰山?

  故而不等南宫毅说完,便连忙下座坚挽,急形于色,诚恳之情溢于言表,紧握南宫毅一双修长大掌,道:“南宫大侠,请听本座一言,比试既属公平,南宫大侠何咎之有?

  两位本是本座之管采萧曹,今本座已折一股,奇痛未消,南宫大侠何忍于痛上加痛,再萌去意?百里大侠既去,国师之位已悬,本座愿拜南宫大侠为相,请鼎力相助,俾成大业,更请从此勿再言去。”

  说着,强拉南宫毅至国师正位,双手将他按下,然后肃然躬身。

  法王神职,身份尊贵,礼虽仅止于此,但已经是天大重礼。

  南宫较连忙起避,正色说道:“法王岂非要折煞老朽?武林中人最重承诺,感法王错爱,老朽只有从命,由今日起,法王大业一日不成,老朽便一日不萌去意。”

  这个靠山算是牢了。

  阿旺藏塔法王面上难掩心中欣喜之情,立命殿中大喇嘛重新拜见大国师。

  拜见完毕,阿旺藏塔法王挥手命一众大喇嘛退出正殿,仅留身后八大护法、十二近侍,要和这位国师做一席密谈。

  国师要运筹帏幄,歼敌于掌握之中,是以,所谈难免对敌布阵之策,行军用兵之道。

  阿旺藏塔法王胸罗渊博,似乎是有意要考考这位国师。

  哪知不试还好,…试之下,这位武林大魔头竟然天文地理、诸子百家、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使得自许胸罗万有的阿旺藏塔法王瞪目张口,惊诧欲绝,佩服得无以复加;举止言谈,越发地必恭必敬,简直就觉得这位大魔头是文可安邦、武可定国,百年难遇的奇才。

  其实,这位大魔头本来就是奇才。

  密谈稍歇,阿旺藏塔法王提出南宫毅早先所言中原武林与满朝兵马骤集峨嵋,不日来攻事,请教却敌之策。

  南宫毅似胸有成竹,智珠在握,脑中早有却敌之策,闻言目注法王,捋须笑道:“法王,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老朽对彼已略知大概,对己却一窍莫名。敢问法王,布达拉宫有多少位密宗一流高手?”

  阿旺藏塔法王绝口不提几个月前在玉箫神剑闪电手夏梦卿玉箫神剑之下,所蒙受的重大损失,那损失虽不足以影响全局,但不可否认地削弱了布达拉一部份雄厚实力,略一沉吟,叹道:“南宫大侠若只问一流高手,布达拉宫中不下数百。”

  南宫毅微笑说道:“请法王给老朽一精确数字。”

  阿旺藏塔法王道:“两百有余。”

  虽不算太精确,也凑和了。

  南宫毅点头又问:“布达拉宫共有多少位习武喇嘛?”

  阿旺藏塔法王道:“习武喇嘛勉强可上六百。”

  南宫毂再点头,道:“但不知大食人供与布达拉宫多少火器?”

  阿旺藏塔法王一惊反问:“这……南宫大侠怎么知道?

  ……”

  南宫毅淡笑接道;“法王贵人多忘,老朽是和西域双残两个后生一路来此,而且是他们请者朽加盟义举。”

  阿旺藏塔法王变色说道:“这种机密竟敢轻泄,幸好所遇只是南宫大侠,要是别人那还得了,非予严惩不可。”

  他才要挥手传谕,南宫毅已然扬眉笑道:“泄一机密便足覆没全军,按说该重罚,无如法王若是以此责之,老朽将何以自处?于老朽颜面不太好看,再说,他两人在老朽威迫之下,为保全十车火器也是万不得已,可否看老朽薄面,姑饶初犯?”

  西域双残如若在场,应该是感激涕零。阿旺藏塔法王神色稍霁,笑道:“有南宫大侠缓颊,本座岂可不从?”

  这位大国师还真有面子。

  南宫毅力稍谢说道:“法王尚未赐下答复。”

  阿旺藏塔法王“哦”地一声,笑道:“本座险些给气忘了,大食人所供火器只有百枝。”

  南宫毅眉锋微微一皱,道:“听法王之意,好像还嫌不够。”

  阿旺藏塔法王笑道:“火器犀利,血肉之躯绝难抵御,数量越多岂不是越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这句话听得令人直能毛发悚然,不寒而栗。

  看来,这位法王是量大而毒甚的君子、丈夫一流,好心肠。

  南宫毅神情微震,凝目不语。

  阿旺藏塔法王似有所醒悟,连忙笑道:“南宫大侠万勿介意,本座指的只是满清。”

  南宫毅身为汉人,这解释听来应该悦耳,孰料他竟这么说:“法王误会了,对敌人慈悲便是对自己残酷,凡阻碍义举者,应一概视为仇敌,即是汉人,杀之何妨?老朽之意只不过觉得百枝之数已足够应用,加上布达拉宫两百一流高手,六百习武喇嘛,老朽只消稍运智谋,准必尽歼来犯顽敌。”

  阿旺藏塔法王点头未语,不知是颇感意外,震慑于这位大魔头比他犹狠毒三分的心肠,抑或是由于略同的英雄之见而深表佩雁。

  他未说话南宫毅却不闲着,想了一想,又问;“请问法王,布达拉宫现可住有大食人?”

  阿旺藏塔法王摇头道:“没有,为避人耳目,他们只有远驻在大漠。”

  原来住在大漠。

  南宫毅微微颔首,道:“他们倒好,准备坐享其成了。”

  阿旺藏塔法王道:“南宫大侠错了,大食人供火器,布达拉宫出人手,这是理所当然。”

  南宫较笑了笑道:“话虽这么说,对敌交锋难免没有死伤,人命关天.区区火器能值几何?老朽以为他们占足了便宜。”

  阿旺藏塔法王微微一笑,道:“南宫大侠有所不知……现在为时尚早,到时候南宫大侠自然会了解一切。”

  他话锋转变得很快,似有难言之隐,也可见他颇为机警谨慎。

  南宫毅虽然已是国师,但是这位法王认为还没有到他了解全盘机密的时候。

  南宫毅何等老练?察言观色,心头了然,不再追问下去,立刻转移话题道:“作战,先求巩固根本,根本不固,谈不上攻敌,老朽敢问不知法王对布达拉宫有没有做一番周密布置?”

  阿旺藏塔法王笑道:“布达拉宫上下从来各有职守,无如那是平时的一般防范,本座认为那不太适合目前情势,似有重新布署的必要。”

  南宫毅双眉微轩,道:“难道百里相未……”

  阿旺藏塔法王道:“百里大侠刚刚莅临布达拉宫不过是数日工夫,所以尚未加调整,甫宫大侠莫非准备要……”

  南宫毅接口笑道:“老朽虽有此心,一时却不敢冒失,还是等法王认为有必要时再说吧!”

  乍听起来,他是要候命行事;安际上,他是借题发挥,不啻表示为免动人猜疑,他不敢再那么积极。

  阿旺藏塔法王乃一方霸主,何等精明?当然听得出来,他还真不敢惹怒这位大魔头,翻脸动手举世无敌那且不说,恨天翁已去,绝再请不到他,倘若这位天外神魔再一怒拂袖,这等高人再上哪儿去找?布达拉宫实力岂不大打折扣?

  万一不幸,他老先生再反过来相助中原武林者或满清朝廷一臂,布达拉宫不更是自招祸患,泥菩萨过江之余,还谈什么举事?

  脸上一红,颇为窘迫地赧笑忙道:“南宫大侠万勿误会,想必是本座口齿笨拙,辞未达意,无心得罪之处……”

  “岂敢!”南宫毅淡淡笑道:“老朽尚非这般不明事理、不识大体、量小之人,老朽来得突然自知难免惹人猜疑,法王多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阿旺藏塔法王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大窘嗫嚅,笑得好不自然:“南宫大侠怎仍耿耿难释?本座已明心迹,非敢对南宫大侠有所猜疑,实词未达意,出于无心;再说本座既拜南宫大侠为国师,委以重任,也断无不信任之理,南宫大侠若再见 责本座,本座实……”

  嗫嚅半晌,竟不知如何接下去才好。

  南宫毅似已释然,微微一笑,旋即正色说道:“法王也请勿误会,老朽适才之言也是言之由衷,出自肺腑。说实在,老朽二次出世,只不过是不甘寂寞雌伏,欲将宇内闹个天翻地覆,并非想要帮助什么人。

  若不是事逢凑巧布达拉宫与者朽有同一心意,老朽不比百里相,就是请也请不来!老朽今受西域双残之邀,加盟义举,本的是初衷,乃出自诚意;法王既又委以重任,彼此就该推心置腹,互掏肝胆,法王待我以诚,用我以信,老朽不遗余力,竭尽绵薄,如此合作无间,方能有所成,否则何异为书掣肘?

  老朽既不能尽展所能,也不敢放手行事,义旗未举,先起内哄,老朽无法想象后果如何……”

  阿旺藏塔法王静昕之余,脸色刹那数变,缓缓垂下头去。

  好一会儿,才猛然抬头,肃然说道:“南宫大侠所责极是,本座知过了,更多谢当头棒喝,尽退冥顽。愿借南宫大侠一句话,从此推心置腹,互掬肝胆,合作无间,共图大业。”

  南宫毅微笑不语,阿旺藏塔法王却突然目注一名近侍,挥手沉喝:“速取本宫形势详图。”

  那名近侍应声而去。

  南宫毅凤目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异采。

  适时,阿旺藏塔法王又道:“本座先命人取来本宫形势详图,请南宫大侠过目,俾便了解全貌,然后再请南宫大侠到处看看,对本宫布署重新做一全盘调度……”

  话犹未完,那名近侍已手捧一个方形的檀木盒,疾步入殿,双手呈上法王。

  阿旺藏塔法王接过檀木盒,顺手打开盒盖,取出…卷红丝绳捆扎的牦牛皮。

  打开这卷牦牛皮,平铺石桌之上,布达拉宫全境赫然在目。

  这是…张平面图,布达拉宫因山势而建,占地极广。其中,十二殿卅六坛,千间僧舍,各处门户,险恶要塞;举凡亭、台、楼、榭,无不尽在图上,毫发不遗,纤细毕见,一目绝难了然,非得费上三五天工夫不可,称得上是一张极为详尽的详图。

  阿旺藏塔法王不厌其洋,指点说明。

  南宫毅全神贯注,频频颔首。

  这两个人一讲一听,足足用去顿饭工夫才略称详细地把这张布达拉宫全国看完。

  阿旺藏塔法王卷起牦牛皮,放好之后,将檀木盒随手递向南宫毅:“请南宫大侠代为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南宫毅不接,道:“此图不啻为布达拉宫命脉,关系重大,极为紧要、还是请法王妥为收藏,老朽要用时再向法王讨取不迟。”

  阿旺藏塔法王并未收手,道:“就因为它是布达拉宫命脉,太以重要,敌方又不乏武林高手,随时有来犯之虞,为防潜入偷袭,盗窃此图,所以本座才请南宫大侠代为保管。”

  这是理,也很诚恳,更表现充分的信任。

  但是,南宫毅仍坚拒不收,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他说:“法王明鉴,非老朽推卸责任,不敢负责。一旦战事开始,老朽就要来往巡视,指挥歼敌,甚至不免亲自出于,到那时,实无法兼顾此图;倘若置于身上,万一因奔驰交手失落,老朽万死事小,举事之根本重地事大:法王群龙之首,自当全力维护,戒备密严,所以此图仍存法王身边才是万无一失,最安全的办法,事关整个大局,还请法王收回成命。”

  不错,唯有他法王的身边,才是最保险的地方。

  阿旺藏塔法王略一沉吟,未再坚持,收回了手,仍将檀木盒交给了那名近侍。

  接着,传下令谕,命大喇嘛耶多克陪着国师视察全境。

  南宫毅在大喇嘛耶多克的前导下,足足费了半日工夫才将布达拉宫全境视察完毕。

  他发现,布达拉宫所以被中原武林称为龙潭虎穴,闻风色变,侧目裹足,是有它的道理,龙潭虎穴四字不但当之无愧,恐怕还躇不够。

  布达拉宫险势天生再加上近千密宗高手的严密布署,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固若金汤,无法撼动。

  满清朝廷纵然动员上万铁骑,若不能出那致胜奇兵,只怕也无可奈何。

  同时,他还发现布达拉宫称为龙潭虎穴、铜墙铁壁的另一道理。

  那就是,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你进不了布达拉宫,甚至可以说根本近不了它百丈以内,即或能进得布达拉宫,若无绝顶功力,进去就别想再活着出来。

  所以,满清朝廷那神力威侯傅小天率将八员,领兵三千不日来犯之举,实不足虑。

  唯一可虑的是以那宇内第一奇才,玉萧神剑闪电手夏梦卿为首的那些武林顶尖高手。

  他身为国师,职责所在,理应预谋防范,更求歼灭来敌。

  黄昏时光,南宫毅才在耶多克的陪同下,踏着暮色双双走了回来。

  回来后,再度谒见法王,陈述他的视察经过,并一一说出他的意见,一直到了初更,南宫毅才行辞退。

  阿旺藏塔法王早为南宫数准备了一间幽雅净室,在一名近侍前导下,穿画廊,越石阶,过重殿,来到了布达拉宫西角。

  这地方是布达拉宫的最高处,那间幽雅净室就静静地建在一堵石壁之前,旁绕苍苍古木,一片宁静。

  室为石砌,四壁皆有窗户,室顶高守的悬着一盏八角琉璃灯,燃得不知何物,不过绝非藏人惯用的油脂。

  室内,布置得点尘不染,陈设简单雅致,除了一张软榻、桌、椅及一干应用之物外,别无其他东西。

  南宫毅看得很满意,频频点头之中,法王近侍躬身告退。

  临走还指着桌上一只玉磐敬告国师,如有使唤,请敲此磐,自有小喇嘛听候差遣。

  法王近侍走后,南宫毅上了门,一人独坐灯下,苦思却敌之策。

  由几上取过一张颇大的上奸宣纸,由笔架上拈下一枝狼毫,濡墨凝神,想想画画,画画想想,由那才起的轮廓看来,他赫然画的竟是日间所见的布达拉宫详图。

  这位天外神魔果然智慧高深,记忆超人,常人三五日难看详尽的那张详图,他在那不过顿饭工夫中,竟然全入脑海。

  他画这做什么?

  他真是个热心人,在这时竟犹自不寐地独坐灯下,研究他那高绝的布署,却敌的妙策,他是真不打算让那来犯的汉满人马走脱一个。

  二更才过,他已将另一份布达拉宫形势详图草草画就;虽说草草,可也一笔不苟,不信可以拿那张原图比比看,除颜色不同外,其余分毫不差,简直就是一张复制图。

  南宫毅,对他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掷笔吁了一口气,目注纸上仔细看了又看,然后,又拿起狼毫,圈圈点点,想必是将他那费了一番大心思的重新布署预先排于纸上,明日面呈法王过目,或者明日按图布署,也可免临时再费周章。

  圈点好后,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这才将笔放回架上,把那张绘就,更加严密布署的布达拉宫仿制详图,折了又折,叠成半个巴掌那么一块,小心翼翼地揣入怀内。

  对了。这玩意儿是要放好,否则万一遗落了,那还得了。

  放好了图,他面上带着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缓缓站了起来。

  夜色,已近三更,手抬处,室顶灯火倏然而灭。

  今夜没月色.室内室外一样地黯黑……

  这位天外神魔南宫毅,有时侯的神情举止,令人有点莫测高深之感。

  第二天一早,晨曦才照上布达拉宫背后的孤峰。

  蓦地,钟声响动,划破晨间的寂静,直透长空,声闻数里,萦绕不绝。

  布达拉宫近千喇嘛,所有密宗高手,齐集寺中央一片广场之上,个个垂手肃立,寂然无声。

  南宫毅高高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面对众喇嘛,朗声传令,分配人手,重新布署,简单扼要,有条不紊,恰当已极,他要将布达拉宫布署得滴水难进,敌方难越雷池一步。

  皓发银髯,蚕眉凤眼,面如重枣,迎风卓立,恍若天神下降,几疑汉寿亭侯关老爷重生,神威极为懂人。旁边,端坐着阿旺藏塔法王。

  近千密宗高手,瞻仰了这位大国师神采风范,有的是首次,有的是第二回。

  不管是首次抑或第二回,都有着同样的感觉,那就是这位大国师要比前一位那阴森逼人、望之生寒的大国师高明得多。

  可能是昨日担任评判,大饱眼福的八位大喇嘛走漏了消息,透露了亲眼目睹,罕世无俦的那场正殿较技;也许是阿旺藏塔法王端坐在上;或者是听了这位大国师那神奇妙绝、高明无匹的布署;再不就是这位大国师威态慑人。

  众喇嘛领命得令之际,神态极为恭谨,眉宇间的神色,是发自肺腑的无限敬服,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洋溢充塞的桀骜凶残神色。

  发令完毕,众喇嘛领命而去,刹那间走得一于二净,广场上除法王背后那八大护法、十二近侍外,再难见半个人影。

  南宫毅面带微笑,恭请法王巡阅那已经调整过的重新布署。

  阿旺藏塔法王不聋不瞎,何况他自己更是个胸罗渊博的奇才。

  适才的一切,他都没有放过,熟读兵书,深通韬略的他,自觉渺小得可怜。

  他只有一个感觉:奇才,也有大小之分。这位大魔头、大国师,竟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让任何一位古人,人间少有,地上无双;这尘衰,委屈了这位天外神魔。能请得这位盖世魔头,不啻是请到了兴周姜于牙,佐汉诸葛亮,实在是本座有幸,布达拉宫当兴,满清朝廷,气数已尽。

  破例弃榻不坐,与大国师把臂走下巨石。

  但,南宫毅由始至终并未取出他昨夜费了一个更次工夫,所绘的那张加了布署的布达拉宫形势详图。

  难不成他又全部入了脑中?既能凭他那超人智慧全部记下,又何必花那么多工夫,漏夜不寐地画图?

  可能,他已经呈交给阿旺藏塔法王了。

  全境巡视完毕,天色已近正午。

  阿旺藏塔法王发现,如今的布达拉宫与昨夜以前的布达拉宫巳不可同日而语,防卫的力量,已陡然倍增。休说是满朝的几员上将,数千雄兵,中原武林的一流高手,便是满朝一半兵力也无可奈何。

  根本既固,自然便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大胆地谋求攻敌。

  南宫毅一路侃佩陈策,所云皆动于九天之上的致胜奇兵,势若破竹,无往不利,当者披靡。

  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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