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周郎-横刀万里行-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蒋操笑得更诡秘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说‘倒也’酒楼有规矩,就算没这条规矩。你既已说了孔老夫子那么多好话,满床飞也不会收你的钱。”

  郑愿愕然。

  蒋操笑道:“谁叫她是是孔老夫子的干女儿呢?”

  满床飞睑上居然现出了晕红:“死小蒋,净胡说!”

  看起来这位“干女儿”对孔老夫子的感情还相当不一般呢!

  孔老夫子可真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啊!

  黄昏。

  郑愿和蒋操踉眼跄跄地下了倒也酒楼,刚走出门,蒋操就大着舌头道:“郑……郑兄,走,推……推几庄去。”

  郑愿的舌头好像也短了一截:“不……不行啊,我得……  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蒋操道:“天天看着媳妇儿,你也……不烦”’

  “烦。”

  “那就……走啊?”

  “烦……也得回去。

  “你不放心是怎么的?不是有海……海姬陪她吗?”

  “那……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还不都,……都一样吗?……去吧!”

  “我真、真……不能去。我晕得很,回去睡……睡觉。”

  “睡觉?……嘻嘻,我问你件事,你要是不说,可不够……朋友!”

  “什么事?”

  “你没……没和海姬睡过?”

  “没有。”

  “真可惜。你真……真该睡一睡她,那可真叫……来劲。嘻嘻。”

  “没……没劲!”

  “你试一回就……就晓得了。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没……没那个……兴趣。”

  “我跟你讲啊,你晚上……偷偷摸到她床上,我保证她一定光着屁股等你上呢!”

  “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糊涂。”

  “我糊涂?”

  “海姬和我老婆睡在里屋,我怎么能偷偷摸……摸上她的床呢?”

  “她睡……里屋?你……你睡哪里?”

  “柜……柜……柜台。”

  郑愿趔趔趄趄走远了。

  蒋操目送着郑愿的背影,醉意越来越淡,眼睛越来越清亮。

  但面上那种傻乎乎的笑意渐渐消失,渐渐变成了一种讥消的微笑。

  他站在那里,冷静、清醒,而且充满了自信。

  他又慢慢走回了酒楼。

  酒楼里已没有酒客,只有满窗花一个人坐在柜台里,冷冰冰地看着他。

  蒋操微笑道:“他今晚睡在柜台上。”

  满窗花不出声。

  蒋操道:“海姬和花深深住在里屋。”

  满窗花还是不出声。

  蒋操道:“现在该是下手的时候了。”

  满窗花冷冷道:“你有把握?”

  蒋操道:“我有。”

  他顿了顿,又道:“只要你送来的乌程酒里确有那种迷药,我今晚就一定可以得手。”

  满窗花冷冷哼了一声。

  一个穿着件蓝衫的中年矮汉子从里面踱了出来,沉声道:“你一定要去?”

  蒋操站直身子,点头道;“一定。”

  蓝衫汉子道:“一旦失手,你准备怎么办?”

  蒋操道:”杀身成仁。”

  蓝衫汉子厉声道:“你再考虑一下,再作决定。这件事干系重大,要是出了批漏,你我都无法交代。”

  蒋操也厉声道:“我一定要去。请成全。”

  蓝衫汉子闻目沉思,半晌才毅然道:“好,你去!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郑愿这时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头确实昏昏沉沉的,走路时身子也虚飘飘的。

  他哪里知道,那坛乌程酒时,已下了种慢性迷药呢?

  他哪里知道,他酒桌上结识的朋友,正准备着要他的命呢?

  他哪里知道安宁镇的秘密呢?

  蒋操已准备走了。

  既已决定今晚动手,他就必须从现在起就回去做准备。

  他要准备好他的剑,准备好他要用的所有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抓紧短短的一两个时辰的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

  放松是一次激烈紧张的搏杀的前奏。

  就在这时候,满窗花开口了:“慢着!”

  蒋操站住,又吃惊又愤怒又无奈地瞪着满窗花。

  她这么做,是对他的武功和决心的不信任,是对他的污辱。

  蓝衫汉子转向满窗花,面上也有种淡淡的、掩饰得很好的不耐烦:

  “你要说什么?”

  满窗花冷冷道;“这件事,还是先请示一下为好。”

  蒋操勃然作色,道:“我已经说过了,如不成功,杀身成仁。”

  满窗花道:“杀身成仁,的确是武士的光荣。问题不在于成仁不成仁,而在于对整个行动计划是不是有妨碍。”

  蒋操厉声道:“你在小看我?”

  满窗花道:“我没有小看你,是你小看了郑愿。”

  她淡淡笑了笑,道:“你不要忘了,郑愿是天下第一号职业刺客,他对于暗杀的各种技巧一定也十分精通。

  你或许是个好的猎人,但你要记住,这次你要打的并不是一条狐狸、一条猛虎,而是一个人,一个比你还要高明许多的猎人。”

  蒋操咆哮起来:“我不相信他比我强!我一定要去,一定要杀死他。”

  满窗花厉声道:“你没必要这么大声和我说话!”

  蓝衫汉子也对蒋操叱道:“太放肆了!”

  蒋操住口,牙齿咬得格格响。

  满窗花端了几口粗气,面色和缓了许多:“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提醒你要小心。郑愿若是泛泛之辈,就绝不可能活到现在。他在中原,至少有一年时间,是冒着无数次被暗杀的危险闯过来的,但他居然活下来了,这就充分证明了他的实力。”

  蒋操几次想开口,都被蓝衫汉子用眼色止住了。

  满窗花又道:“再说,这次行动的主要执行人并不是我们。”

  蓝衫汉子道:“但这次的机会实在难得,白白放过去很可惜。”

  满窗花道:“我也知道很可惜。但如果不计后果,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以致误了大事,那就不是‘可惜’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是不是这样?”

  蓝衫汉子皱了皱眉头,道:“我们何不现在就去请示?”

  满窗花点了点头。

  蓝衫汉子看了看端坐不动的满窗花,又看了看两眼望天的蒋操,叹了口气。

  “好,我这就去。”

  这里只有三个人,他们都不想去,他就只好“偏劳”

  了。

  蓝衫汉子刚走、蒋操就冲着满窗花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满窗花轻蔑地膘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没什么意思。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我能有什么意思?”

  蒋操怒极:“你!”

  满窗花道:“我不过是个打杂跑腿的人,像我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参与什么大事,当然更没资格决定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你说是不是?”

  蒋操气极:“是个屁!”

  满窗花满居然还是没有生气。“我还不够对别人发号施令的资格,所以我这个人很知趣,不乱摆架子,不自鸣得意、自以为是、妄自尊大。我很明白自己的地位身分。”

  蒋操怎么说得过她?满窗花说话来如爆豆,快得让人很难反应过来。

  蒋操踏上一步,目露凶光,迫近满窗花。

  看样子他想用拳头来代替嘴巴说话了。

  满窗花满不在乎地望着他,仍然一脸不屑,似乎已认定蒋操不敢打她。

  她没有错,蒋操的确不敢打她。

  蒋操后退了几步,坐到椅子上,呼出一大口浊气,恢复了平静。

  满窗花冷冷道:“你很有进步。”

  蒋操扭过头不理她。

  满窗花道:“你已渐渐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很好。但你的火气还是太大了一点,你还要多努力才行。”

  蒋操当然还是不理她。

  动口,他说不过她;动手,他不敢,她也不怕,他当然只有什么都不动,自认倒霉。

  满窗花还在抓紧机会给他“上课”:

  “你必须学会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能让任何情绪控制你的言行举止,

  蒋操闭上眼睛,好像已准备睡觉了。

  蓝衫汉子沉着脸回来了,带回了“请示”的结果

  “同意。要小心。” 
 



  
第五章 神秘的主人

 
  郑愿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酒也有九分了,也没看是谁开的门。

  他已经忘了海姬其入,居然摇摇晃晃进了里屋,而且醉眼迷离的,走到床边,仰天一倒,呼呼大睡。

  海姬拴上门进房,连忙又退了出来。

  花深深正在摇郑愿,一迭声地骂郑愿:“又去喝酒!又喝成这德性!海姬姐姐。你去烧点酸辣汤来!”

  海姬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到厨房里,手忙脚乱地点火烧水,心里呼呼乱跳。

  她已预感到今晚可能要发生什么事。

  不多时,酸辣汤烧好,灌进了郑愿嘴里。

  郑愿睁开眼瞪了半晌,才发现这屋里除了花深深外,居然还有一个女人。

  郑愿使劲摇摇头,起身跑到井边,提起桶水当头一浇,酒意顿消。

  然后他又去睡柜台。

  他睡得很沉很沉。

  里屋大床上,海姬却无法入睡。

  她觉得心里很不安。

  花深深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抱住了她,喃喃道:“哥,……”

  海姬身上一阵燥热,那种不安的预感更强烈了。

  海姬皱着眉想了想,伸指点了花深深哑穴,轻轻拍她,在她耳边悄声道:“夫人,我觉得今晚有事。有人可能要杀爷。”

  花深深眼中睡意一下无影无踪。

  海姬又遭:“夫人莫急。小心就是,我懂忍术,我去守着爷。”

  花深深穴道刚解,伸手拉住海姬,悄悄道:“这样不好,咱们去把他喊醒,让他进来睡。”

  海姬猛地一颤,突然尖叫道:“爷小心!”

  郑愿就算睡得再死,听这一声尖叫,也会醒过来。

  他还没睁眼,就感到身边有人。

  不仅有人,而且有杀气。

  凛冽的杀气。

  海姬那一声“爷”刚出口,郑愿就已醒转,就感到了身边气流和波动。

  是杀气在波动。

  并非因为杀气已变成杀招,而是因为那一声尖叫震动了杀气。

  海姬的“小心”二字还没出口,杀气已突然变得强悍,“小”字出口时,海姬已冲出房门。

  杀气已变杀招。

  郑愿倏地一滚,已从柜台上滚落。

  海姬的“心”字和柜台破裂声同时响起。

  海姬冲出布帘时,就看见柜台正在迸裂,一个黑影正双手回收,足尖点起。

  刺客是想逃!

  海姬刚冲出两步,黑影已掠上墙头。

  看来这位刺客的轻功也极出色。

  海娘的心刚往下一沉,花深深已冲出。

  黑影却突然从墙头摔了下来。

  黑影落地后,柜台里才有了响动,郑愿慢吞吞地站起来,叹道:“这家伙还真想要我的命呢!”

  海姬突然向黑影冲去,但她刚冲近,郑愿已出现在黑影身边,而且伸手卸下了黑影的下巴。

  海姬似乎松了口气,站起身,扶住刚冲过来的花深深,笑道:“爷,何不看看这人是谁?”

  郑愿苦笑道:“不用看我都知道。今天在酒楼上我们见过。他说她姓蒋,叫蒋操。”

  花深深早已摸出火摺子,一晃即燃。

  郑愿揭开刺客的蒙面布,只看了一眼,道:“是他。”

  花深深和海姬一人一脚踢了过去,“活剐了他!”

  郑愿又苦笑;“就算要剐他,也只能是‘死剐’。要‘活剧’是不可能了。”

  花深深余怒不熄,又狠狠踢了一脚:“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郑愿道:“他已经死了。”

  蒋操的牙齿间藏着包有剧毒的蜡丸。他死得很坚决,很痛快。

  据郑愿所知,喜欢用这种方法杀死自己的,一定属于某个神秘血腥的组织。这个组织惩治叛徒的手段一定十分可怕。

  是谁想要郑愿的命呢?

  郑愿抬起头,看着海姬。

  他的神情很严肃。

  海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花深深似乎没注意这些,对郑愿道:“把这家伙扔出去。”

  郑愿看着海姬,冷冷道:“这个镇上的人,如果碰到这种情况,将怎么处理尸体?”

  海姬低着头,轻声道:“我……我不知道。”

  郑愿道:“你是这个镇上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海姬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更轻:“这里好像从未……

  从未杀过人。”

  郑愿怔住了:“这里从未杀过人?……连争吵打架都没有?”

  海姬呼儒道;“没……没有。”

  郑愿怔了半晌,才叹了口气,苦笑着喃喃道:“想不到这里竟是如此安宁!”

  花深深忽然有点恶心,连忙转身进房。

  海姬低着头,也跟了进去,留下郑愿一个人守着那具尸体发愣。

  海姬的心神一直安不下来。

  花深深很快就发觉了。

  但她没有问什么。她知道郑愿肯定比她想得更全面。

  更深刻,她知道郑愿会问海姬的。

  果然,郑愿推门进来了。

  海姬垂着头,慌慌张张下了床:“我……我出去睡。”

  郑愿居然没有留她,花深深觉得很奇怪。

  他刚躺下,她就开始发问:

  “你肯定发现事情不对头,你为什么不问问海姬姐姐?”

  郑愿冷冷道:“我为什么要问她?”

  花深深道:“至少她对这里的情况比你熟得多。”

  郑愿道:“她也许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

  外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海姬的呼吸很轻很轻,若不注意听,根本听不见。

  如果有人凑近了看海姬,就会发现她已泪流满面。

  她已看出郑愿在怀疑她是知情者。她无法解释那一声尖叫,无法解释她对花深深说过的话,无法解释她好得出奇的预感。

  若非她那一声尖叫,郑愿就许已死在蒋操的剑下。可现在这个“恩人”却被怀疑有罪。

  海姬能不伤心么?

  里屋里郑愿和花深深又在低声争吵着,两个人好像都很生气。他们好像又在为什么争吵。

  一时间,海姬简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牛姑娘”不当偏要跑到这里来受委屈呢?

  这就好像是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她这又是何苦呢?

  海姬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她一向是个傲慢的骄傲的女人,她何苦要低三下四的做人家的婢女呢?

  可当她想到郑愿充满神奇魔力的眼睛,想到她在他面前的不能自持,她很快又原谅自己了。

  要得到郑愿这样的男人不容易。她必须要有耐心,要有韧劲。

  她不能半途而废。

  里屋里的争吵已停止,接着响起的声音更让海姬心乱。

  那是男女合欢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意中惟一首肯的男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做那件事,海姬就忍不住有种要杀人的冲动。

  她痛恨花深深,也鄙视花深深。她认为花深深根本配不上郑愿,根本不能让郑愿快乐。

  她认为能配上郑愿的只有她自己。只有她才能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能共同达到幸福快乐的顶峰,才能共同享受欲仙欲死的滋味。

  可偏偏花深深是郑愿的妻子,偏偏她只是花深深的婢女。

  天下的事,就有这么不公平。

  海姬静静地躺着,心中充满了狂热的仇恨和欲望。这欲望因仇恨的刺激变得强烈异常。如海潮般涌向她的全身……

  但她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她是忍者。

  她能忍耐凡人所无法忍耐的事情。

  安宁小镇安宁如旧,就好像谁也没发规蒋操已失踪,就好像这镇上根本就没有过蒋操其人。

  郑愿早晨去柜台,发现蒋操的尸体已不翼而飞。

  这本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吃惊。

  使他感到吃惊的是那个暗中控制安宁小镇的人。他简直难以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这小镇许多年来连一次争吵都未曾发生过。

  现在他已猜出小镇安宁祥和的原因这里的人看起来三教九流,形形色色,但都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由那个神秘的主人控制着。

  这里并不禁止外人入内,但一个外人在这里住不长。

  蒋操在被郑愿这个“外人”杀死之前,也许曾要过许多外人的命。

  谋杀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进行。这里的人对付外人。

  当然是众志成城。

  海姬当然是他们中的一员。

  郑愿甚至已开始怀疑海姬的真实身份,怀疑海姬是那个神秘的主人派来监视他的。

  他很后悔让海姬住进自己家里。他认为海姬或许是条毒蛇,这条毒蛇终究会咬人,而最可能被咬的,是花深深,是他的妻子。

  他要想办法补救。

  无论如何,他不想让已怀孕的爱妻受到半点伤害。

  他想过许多补救的办法。

  首先想到的是走。

  三十六计,走为上。他和花深深不可能在和一群虎狼对抗中占便宜。更何况花深深有孕在身,需要爱惜。

  还有一个办法是留下来,暗中查深,找出控制安宁镇的神秘主人,杀掉他。

  但这个办法太危险,而且成算极小。一旦失手,将招致疯狂的报复。他不能也不愿拿爱妻的性命开玩笑。

  他也想过留下来,尽量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但这办法显然行不通。

  就算他加倍小心,别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蒋操昨晚的暗杀,就是明证。

  他该怎么办呢?

  郑愿在心里叹息。他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冷静,一点都不能慌,更不能显出一丝慌张的模样来。

  被狼吃掉的人,大多都是因为惊慌。面对虎狼的时候,你越是慌张,它们对你的肉也就越有兴趣。

  镇定也是一种勇气,而且是一种超凡的勇气。

  孔老夫子今天的脸色一直不太好,也没心思教学生们读书。他只吩咐学生们把昨日的功课再好好温习一遍,自己就一路冷着脸回到破旧的卧室里,捡了几颗盐豆扔进嘴里,从碗柜里摸出酒壶抿了一小口,叹着气进了同样破旧的书房。

  书房里有人在等他,一看见他走进来,都主动起身,朝他鞠躬:“夫子。”

  孔夫子板着睑,一声不吭地走到书桌后面的破藤椅边坐下,眼皮耷拉着,好像很烦看等他的几个人。

  等他的人一共有三个,三个都是浓眉方脸小眼睛的矮汉子,胡碴都很重,肌肉都很结实,看起来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穿红袍的是镇中生药铺的朝奉,穿蓝衫的是倒也酒楼的大掌柜,穿灰衣的则是替孔老夫子打杂的仆役。

  他们都恭恭敬敬地垂手站着,头埋得低低的,就像三个做错了事,念了别字的学生,在向孔夫子认错。

  半晌,孔老夫子才有气无力地道:“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都坐下吧!”

  三个人仿佛都松了绑似地悄悄呼出一口气,三个人同时点首为礼。齐声道:“谢座。”

  但他们并没有坐下。

  孔老夫子叹道:“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我早料到了。”

  倒也酒楼的大掌柜扑通一声跪倒,惶声道:“是属下自作聪明,以致坏了大事,请夫子责罚。”

  孔老夫子微喟道:“大事倒未必就坏了。甚至可以说,昨晚的事是件好事,很好的事。”

  他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大掌柜额上的冷汗,缓缓道:“至少,他们现在已弄明白了两件事。其一,郑愿的武功的确惊人。五号的剑术已相当不错。出手既快且狠,轻功更是独树一帜,可五号居然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这就证明要对付郑愿,切不可硬拚。其二嘛……”

  孔老夫子的神情一下厉害多了:“我们证实了海姬的反叛。昨晚若非海姬出声示警,郑愿不死也会受重伤。”

  他将目光移向灰衣仆役,冷冷道:“海姬是你一手提拔的,你准备怎么办?

  灰衣仆役镇定地道;“我不相信她会反叛。”

  “哦?”

  “海姬示警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帮助郑愿?”

  孔老夫子道:“为什么不会?你别忘了,东海三神君是郑愿杀的。”

  灰衣仆役道:“但海姬若存心报恩,没必要去中原寻找雇主,没必要自告奋勇揽下这桩重任。就算她会离开我们,也绝对不会反叛。”

  孔老夫于道:“昨晚的事,怎么解释?”

  灰衣仆役道:“我无法解释,但海姬一定会有合理的解释。”

  孔老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睛;“叫她来。我想听一听她的解释”。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