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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高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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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番僧理陀只伍有限几句华语,这时生涩地道:“闻施主指教。”
  闻开庭傲然道:“大和尚先请。”说罢,扯开架势。
  理陀和尚见他立好门户,于是当出一掌,直劳过去。
  闻开庭突然一惕,敢情对方掌力之强.出乎他意料之外,这时不敢硬架,赶快移官换位.使出关公脱袍之式.拆封敌掌。
  那理陀和尚乃是密宗好手.在北方已甚为有名,他的招数诡变莫测,同时练就了密宗最厉害的大手印掌力.故此掌出初云翻飚转,凌厉无匹。此时也自变招攻上.忽然一掌斜切.向对方右腰切去。
  这一招出手奇特,闻开庭没有料着.赶紧疾闪开去。但见那番僧出手如风,源源攻上,直把个闻开庭打得绕台而走,情形狼狈异常。
  要知这位密宗好手旨在向天下群雄示威,故此与另外一位半托迦和尚联袂来成家堡参与盛会。这两个番增一到,成堡主就担了心事,因为他查不出这两个香僧到底是帮哪一派的。
  且说武台上番僧理陀大显威风,运用密宗奇功大手印掌力,直把那副台主闻开庭迫得绕台乱走,形势又危殆,又狼狈。
  要知那闻开庭乃是当今武林前五位高手中,神行叟闻一公的侄儿。故此他虽然身入黑道,但却少有人敢真个与他过不去。
  这时他又气又惊,面目惨厉惊人,看看已打了二十招不到,便再也封架不住。
  只听他大吼一声,倏然不管敌人攫抓肩头的巨掌,猛可一甩手,一点儿乌光电射而出。
  乌光出手,两边看棚上坐的俱是一时名家,全都及时瞧见,不由得都哗然出声。只因这第一场三十招,规定不能用兵刃,这一点乌光,能够在这极为危险之时出手。定是一桩厉害绝顶的暗器。故此都为之讶声出口。
  那番僧理陀身上练有密宗硬功天龙鳞的护身功夫、除了全身七处大穴之外,俱不怕兵刃拳脚,这时怒哼了一声,进抓敌人之掌变为劈势,一面身形微侧,避开胸前要穴。
  只听两声厉叫一齐升起来,人影倏分。那闻开庭嘻嘻嘻连退七八步,一跤掉落台下。
  番僧理陀却按着左胸,只退了两步,便自站稳,但面色惨白之极,分明已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另一个香僧半托迦施展身法,宛如一朵红云,横掠天际,眨眼间已跃上台去。口中叽叽叭叭地问那理陀和尚伤势如何。
  理陀和尚刚一答话,张口便喷出一股鲜血,人也摇摇欲仆。
  半托迦和尚大怒,俯身从台板上拾起一件东酉,却是个九角乌黑色的指环,体积不大,却极为坠手。
  理陀和尚用藏语道;“我不成了,你把我尸体带回夺去。”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台下已有人魔门下三个弟子抢上去看视那闻开庭,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摸摸他的鼻孔,尚有极微弱的气息。
  成堡主和百补禅师万象真人一齐到了台上。半托迦怒冲冲地跳下台,要把那垂死的闻开庭当场击毙。但黑煞手桑无忌和尉迟兄弟齐齐拦住。半托迦已见过他们三人的功夫,自料不能取胜,正在犹疑。
  成堡主已取出伤科名药,一面由万象真人先将一颗药丸塞在理陀口中,自己一面跳下台,递了一丹给尉迟军,着他即速为闻开庭施救。转身向怒气不释的半托迦道:“这件事怪不得大和尚生气,都是副台主的不对。但现在已成事实,大和尚何不稍释雷霆。先为理陀大师抢救,也许不至于不治。”
  原来这两个番僧中,半托迦久居京城,因此懂得言语。这时听成堡主说了这番话,自忖这副台主乃是他的人,纵然十分不对,也决不肯任人当面击毙,心里想到一个主意,便不再理那闻开庭,径自跃回台上。
  这一幕惨剧看得群雄惊心动魄,虽然大家都认为副台主闻开庭不对,但如果细细研究,那理陆和尚明明可以轻松地打完这一场,却不肯留手,咄咄迫人。
  转眼间两个受伤的人都扛离现场,成堡主宣布今日大会结束。于是人潮骚乱地离开看棚,只有东看棚上的人还没有移动。
  左昆大声道:“现在是八月十九下午申末酉初时分,刚才三位要到死亡岭百虫洞之行,规定十八个时辰便得回到成家堡,那就是说在八月二十一日凌晨的寅时要到达成家堡。三位可见清楚了?”
  岳冲、云纪程、龚树德三人同声答应了,左昆又道:“规定不得请人帮忙,故此凡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论与这三位有无关系,但都不得超过那流沙谷界限。这是一点,其次哪一位能在十八个时辰之内,回到成家堡,并且带了一块火玉归来,便算赢了。纵然身上负伤,也不算输。”
  那三人又答应了,但旁边的人,听了左昆后面那两句话,都为之毛骨悚然。要知在百虫洞中隐居的天孤叟翟寒平生出手又毒又重.碰上他而动手,非死不可。其次百虫洞之所以得名,便是那死亡岭上别无生物,只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虫毒蛇,若是受了这种伤.也必不能救治。故此左昆这句话,无形中已使人想到血淋淋的景象。
  成玉真盈盈含笑,向岳。云、龚三人道:“那么小妹就陪凤儿妹妹先回去,明日半夜开始,便在大厅中恭候先回来的英雄。”
  说完,携了金凤儿玉手,袅袅走了。
  棚上除了和赌赛的三人有关系的,仍然留在棚上外.其余的人都纷纷散去。
  龚树仁拉了弟弟到一旁,悄悄道:“你既已赌上了,虽然此去凶险无比,但也只好认命。不过,你得紧记一点,便是宁可教那天孤叟翟寒或各种剧毒虫豕弄死,也不可被那两个家伙联手把你整死。那样才叫做冤枉呢!”
  龚树德奋然道:“大哥放心,我早已防备这一层,他们到底都是四堡五寨之人,可是小弟真不明白,大哥你何以早先显得那么失常?难道你还会怯场么?”
  龚树仁冷笑一下,道:“告诉你也不妨,为兄深深怀恨那姓卫的小子,故此忍辱负垢,先让他成名露脸,骄傲自大,为兄往后才整他一下,非教他死在我剑下不可!”
  说到这里,猛可记起弟弟这一别,可能天人永隔,再也不能相见,不由得一阵惨恻,凝目无语。
  那边云纪程正与同派的赵素之咕咕不已,还有黎黑高大的孪生兄弟钟智钟勇两人在混出主意。
  岳冲也不孤独,卫成功正向他说得十分起劲,另外尚有柳家寨的柳虹影和两个弟弟柳坚柳城在一旁参加意见。
  这一起人谈论多时,龚氏兄弟首先动身,昆仑派的樊相如过来,伸出右手,和龚树德相握,道:“谨祝龚兄此行顺利,及早凯旋言归。”
  龚树德道:“多谢樊尼吉言。”
  原来武林中如峨嵋、昆仑、武当等这些名门大派,都有点儿渊源。故此樊相如会过来相送。
  龚氏兄弟等到坐骑牵到,一齐上马驰出堡去。其余两拨人也恐怕落后,不一会儿工夫,都纷纷跨马驰出堡去。
  那些伴同三人一齐去的都将在流沙谷便停止前进,如有逾越,便算所帮的那人输了。 
 

 
 
 



第十章 布香饵大鱼颈上钩
 
  这大批人马去后,堡中并不见得冷静,何仲容在水牢中,也颇不寂寞。
  原来当成金两位姑娘走后,何仲耷浸在水底的右手,突然伸开手掌。一支三角形的小用锤落在他手掌中,他轻轻捏一下。便知乃是何物,不由得楞住良久。
  隔壁那位老人家痰嗽一声,道:“孩子你不必胡思乱想,老朽可听出那位姑娘的声音,并无真个想杀死你的意思。”
  何仲客为之惊醒,含糊应道:“老丈说得是,我们在五年前已经认识了。”
  “啊,有这种事?”老人为之惊奇起来,又遭:“那么她可认识你?”
  “我猜她还记得我。但有什么用呢?”
  “对,没有什么用处,正如老朽,虽然想出了那座石山的结构和弱点所在,但对我已没有什么用处。”
  何仲容心中一阵惘热,想了一下,问道:“老丈你既完全明白这座堡的秘密构造,究竟咱们被困此间,还有别的逃路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假定咱们已恢复了自由,而又不能从进来的那条窄甬道逃走的话。”
  老人没有回答,何仲容那颗心一沉,忖道:“原来除了那条甬道,再无可逃秘径。”
  于是他也懒得去锉断腕上的铁链,他身上的穴道已被金凤儿诈作要击毙他,后来又收回掌力,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已完全解开。是以他只需锉断手腕的铁链,其余的束缚或用挣断方式,或再锉断,可以不甚困难便脱身出来。
  只听那老人喃喃道:“少年人的幻想力太好了,何必作无谓的假定?”
  何仲容抗声道:“我不是幻想,老丈你可以相信我。”
  老人哦了一声,道:“假使你真能脱困,根本不必走出铁门,便可以离开此堡。”
  何仲容睁大眼睛,急急问道:“老丈你没完我?可以告诉我么?”
  “在屋子的左角落,有一块可以向屋外开的铁板,约摸是尺竿见方。这块铁板的重量,恰好是屋子里的水那么重,因此假如放水放得太久,淹上台阶,只要刚刚淹没最后一级,那块铁板便会自动开启。”
  何仲容仍然听不明白,忖道:“那么这块铁板的机括在什么地方?若果在外面,岂不又难办了?”
  老人这时寻思刚才的话有没有错,忽然听到步声,便更加缄默不语。
  片刻间,水牢铁门那细洞口打开,一对眼睛滴溜溜地向内窥看。
  何仲容看不出来人是什么样子,不免有点儿发作不得的气恼,便狠狠地回瞪门上的眼睛。
  那对眼睛立刻消失,洞口也关上,然后脚步声很快便消逝。
  “他们倒很关心我呢!”何仲容自嘲地道:“看来我得等到晚上才可以逃走了。
  老人没有做声,何仲容忽然啊了一声,想起自己老是提及自家逃走之事,这样教老人如何不为之寒心。
  其实他真不是这样的人,早已想好此身死活都差不多一样,目下能恢复自由,只有一桩好处,便是可以在毒发之前自杀,不必忍受百日之苦。而他之所以起意逃走,倒是为了这位可怜的老人。
  以何仲容的想法,假如那老人能够恢复自由,到扬州那座石山看上一眼,一定死也瞑目。故此他打算逃走之后,再潜回来把老人救出去。
  “老丈你别焦虑,只要我何仲容进得出去,一定会为老丈设法逃出这里。”
  老人颇感意外地啊一声,道:“那太好了,老朽风烛残生,本来毫无足惜,但老朽还想证明一下二十年来苦心推想的道理,是不是完全正确。那时候老朽死也瞑目”
  何仲容大声道:“老丈你这个愿望,一定可以达到,只不知可还有秘道能够进入你那边的室中么?”
  老人道:“让我想一想,唉,好像没有了。”
  何仲容道:“不要紧,只要我能出去,定然设法把老丈救出,如不成功,誓不罢休。”
  他的语气坚决异常,因此使得老人周工才相信了。
  何仲容开始锉腕上的铁链,但因活动范围太小,故此十分困难,弄了许久,还未把铁链挂断。
  只听老人道:“有一条水渠从老朽这间石室下面通过,但这样有什么用处?”
  何仲容有点儿气沮,停止锉断铁链的动作,问道:“那条水渠有多大?离地面有多厚?”
  “这道水渠乃是本堡一条总排水道,因此简直有一丈方圆之大,渠中水深最多一尺而已,与我这石室大概有两尺厚的石头隔住。”
  何仲容道:“可惜我的宝刀不见了,否则这两尺厚的石头,仍然可以撬穿。哎,不成,我怎找得到这水渠的入口。即使找到了,又怎知那儿就是你被囚的石室?”
  “这两点倒容易解决。”老人答道:“但你的宝刀没有了,知道还不是枉然?”
  何仲容脑筋一转,忽然想到金凤儿,便微笑一下。
  他又开始锉起腕间的铁索,一面问道:“老丈你把地下水渠的入口,与及怎样计算位置都告诉我吧。”
  老人周工才道:“从你那水沟出去之后,往左边走二十步,你可以发现渠道入口,进人渠道之后,一直沿着主渠走,不要转错方向,恰恰在二十丈处,便是我这间石室下面。”
  何仲容牢记心头,但腕上的铁链锉之不动,便又停手。
  水牢铁门突然响一声,有人压低嗓子问道:“里面可有何仲容?”
  何仲容听出是男人声,又是询问语气,那么一定不是本堡之人,不由得大喜,以为高弃来了,便应道:“我在这儿,你是谁?”
  铁门响动了几下,然后吱吱地打开,只见一个人站在水牢门外,正定睛打量他。
  何仲容认不得此人,心下十分讶异,只见那人一袭长衫,面白无须,神情洒落,但双目炯炯,射出寒光。
  那长衫客低声道:“我是五湖散人夏冰山,如今特来救你,切勿大声说话惊动了别人。”
  何仲容皱起眉头,也将声音放低,问道:“在下与尊驾素无渊源,不知何以会加援手?”
  “详情出去再谈,先离开此处为要。”说着,把长衫角一抄,便要纵人水牢。
  何仲容倏然郎声道:“且慢,在下不敢轻受恩德,总须先说明白才可以。”
  五湖散人夏冰山不悦道:“你这个少年英雄,如何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还不是一样。”
  正在说时,有人冷笑一声,道:“夏先生怎么跑到这里散步来了?”
  五湖散人夏冰山双眉一轩,却不急迫,缓缓旋转身躯,放眼望去,只见一个秃头大汉,左手提着一个金瓜锤,阴森森地院着他。
  五湖散人夏冰山认出来人乃是本堡总管秃鹰于戎。刚才他进堡时,恰好碰上于戎,这只秃鹰于戎行色匆匆,因碰见他而稍稍一顿,打个招呼,问他到哪儿去。
  五湖散人夏冰山随口应声散步,使两下分手,但那秃鹰却在此际现身,分辨是早已有所发现。、
  虽然有这么一段经过,但五湖散人夏冰山何等老练,一点儿也不表现出被人拆穿诡计的尴尬,反而淡淡一笑,道:“于总管也巡查到这儿来了,可见贵堡防卫周密。”
  秃鹰于戎见他放厚脸皮,便突然沉下脸,冷笑道:“夏冰山今日你算是自投罗网,这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五湖散人夏冰山故作愕然道:“于总管此话怎说,莫非到这儿来使犯了贵堡天条?”
  他口中这样说,心里早已有数,明知对方突然翻脸,一定另有所侍,是以一双鹰眼,直向于戎身后的甬道查看。
  但那边一来光线黯淡,二来甬道又非笔直,故此无法查出什么可疑迹象。
  秃鹰于戎嘲笑一声,道:“夏冰山你别学那不开花的水仙,净在充蒜。来,久闻你五湖田人纵横湖湘,未逢对手,于大爷今日要挫挫你的锐气。”
  他说时还举手相招,夏冰山本已被他的话损很怒火熊熊,这刻见他动作轻藐之极,不由得怒嘿一声,口中喝声接招时,人已疾扑而到。两掌一分,招式迥异,上下夹攻过去。
  这一招凌厉异常,秃鹰于戎虽已戒备,仍不免为之微凛,当下左手起处,金瓜锤封住上盘,右手五指箕张,疾扣敌人手间。
  他练的是外家大力鹰爪功,平生俱以双掌制敌取胜。如今使用兵刃,真是少之又少之事。只因那五湖散人夏冰山盛名赫赫,秃鹰于戎知道乃是罕逢大敌,是以连这门左手金锤的绝技也用上。
  五湖散人夏冰山果然不得不收住攻势,改招换式,寻瑕蹈隙,专走偏锋,踏奇门猛攻敌人。
  这夏冰山早年以轻功及三十六路圣手擒拿驰名江湖,但那时内力造诣尚差,因此轻功独为武林重视。但此后二十年来,他刻苦锻炼掌指,这三十六路圣手擒拿已臻炉火纯青之境,威力迥异往昔。
  是以他连发数招,把个声名亦不弱的秃鹰于戒迫得团团直转。这是一方面他的三十六路圣手擒拿手法奇特,叫人防不胜防、另一方面也是他占了先机,故尔秃鹰于戎如是狼狈。
  何仲容在水车中看得清楚,突然浑身热血沸腾,真想挣脱枷锁冲出去,助那五湖散人夏冰山一臂之力,好在三招两式之内,把那秃鹰于戎杀死。
  隔壁的老人周工才忽然低声道:“何仲容你稍安毋燥,这个救你的人,并非一片好心呢!”
  何仲容愣一下,冷静下来,但却不相信那老人周工才的话。
  只听秃鹰于戎痛哼一声,原来他右上臂衣服又被夏冰山指尖划破,他的手指其利如刀,竟将于戎那一身铜皮铁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下来,片刻间已将近肩处一大片衣服染红。
  但秃鹰于戎这一记实在为了转危为安,故此舍此小伤而企图扭转危局。果然这一下子伤势并非白受,五湖散人夏冰山反而被秃鹰于戎右手的大鹰爪功与左手金锤打得倒退不迭。
  那夏冰山功力深厚,只略现劣势,便自稳定下来。他见对方不惜受点儿小伤以扳回危局,这种打法,分明是一场必死之斗,念头一转,决定要先把对方激得心气浮躁,然后一击毙敌。
  当下不再立即反攻,冷笑道:“老秃可要包扎一下再打?”
  秃鹰于戎最忌别人提及秃宇,不禁大为光火。
  五湖散人夏冰山又冷笑道:以老秃你今日算是倒了运啦,豢养你的成永现在外面主持武台之事,谁还能赶来救你老秃狗命广
  秃鹰于戎怒骂道:“入娘贼,老子誓必杀你,等你的主人来报仇。你是哪一派的?居然想把何仲容那小子收罗了去,嘿,嘿,难道我们这边就不晓得防范这一着。”
  五湖散人夏冰山心内微愣,登时明白对方将何仲容囚禁此地,原来是一个阴谋。
  “好说了,老秃,听起来倒像你们故意摆下的圈套哪!”五湖散人夏冰山故作不在乎地道:“但除了成永和百补禅师,你们堡中还有什么高人能够拦住我夏冰山?”
  秃鹰于戎怒不可遏,对方的藐视,使他无法再忍,大吼一声,冲将上来,右掌左锤,如狂风骤雨般攻至。
  五湖散人夏冰山以名擅一时的轻功和三十六路圣手擒拿,左纵右跃,前拒后封,一转眼间打得激烈异常。
  何仲容浸在冷水中,悄然自思,从两人刚才的对答中,已明白夏冰山所来救他。只不过想利用他,并非纯属见义勇为的侠心,不由得嗒然若丧。
  外面那两人鏖战了五十个回合,夏冰山功力深厚,渐占上风。
  但夏冰山因行藏已露,不敢恋战,否则成永、百补和尚闻讯赶至。在这么一条险仄的甬道,他纵然背上插翅,也难逃罗网。于是趁着占了优势,大叱一声,双掌齐出,把秃鹰于戎迫退数步,回身便进,耳中但听对方冷冷而笑,却也不暇理会。
  刚欲转弯,只见前面不及一丈,站着一人。
  甬道中灯光不弱,是以那人形貌衣着完全看得十分清楚。
  五湖散人夏冰山机伶伶打个冷战。厉声道:“挡我路者,莫非是保定府左家堡左老堡主?”
  那个挡在两道中间的人,身材高瘦,一身青色长衫,袍袖宽阔,颔下留着三绺长须。这时默不作声,凝视着五湖散人夏冰山,是以气氛十分紧张田重。
  五湖散人夏冰山筹然心动,倏然转身,忽见一堵石墙打甬道壁间疾移出来,把甬道闸断。
  他暗中大凛,付道:“我原想回去擒住秃鹰于戎,把他当为人质,以便离开此地。谁知于戎已知机隐蔽,看来这一场大难,万万难逃。”
  那位青衣长须的人追前两步,突然道:“总算你眼力不差,认得出本堡主。你是被谁收罗了的?”
  五湖散人夏冰山回转身来,道:“左堡主既能知夏某来此,何以不能查出夏某底细。”
  左堡主左同功冷笑一声,道:“散人口齿好利,本堡主先见识一下散人的三十六路圣手擒拿,看看是否比得上嘴舌。”’
  五湖散人夏冰山早有准备,道:“左堡主请,夏某也想领教左家堡天马行空的绝艺。”
  “
  左堡主喝声好字,左袖一扬,发出一股劲风。
  五湖散人夏冰山一掌护胸,一手骄指斜伸。劲风迎面扑到,吃他两指一探,便自化解于无形。
  左同功颔下三绺长须无风自动,威风凛凛,显出己运集全力。五湖散人夏冰山哪敢站着挨打,疾然跨步上前,左手一招“夜探宫围”,右手一招“花落谁家”。
  左同功倏然纵身一跃,几乎撞上示道顶。身形之快,有如闪电。五期散人夏冰山这一着辣招,完全落空。
  夏冰山身躯半塌,仰面持敌,内心却甚为紧张,因为敌人分明已使出震惊武林的天马行空绝技。
  只见那左家堡堡主左同功身形在空中顿一下,然后直扑下来,四肢并用,各自取袭一处部位。
  夏冰山测不透玄虚,须知那左同功这一招虽是凶猛绝伦,可是只攻而不守,对方无处可逃,便迫得要使出与他同归于尽的招数。
  在敌人而言,固然是迫不得已的事,但在左同功而言,他可犯不上这样拼命啊,夏冰山身经百战,这刻立即觉奇怪之处,料对方必有自保之道,是以如此诱敌。
  但他要进开的话,除非当左同功在空中微微停顿之时,如今已迟了一线。心念一动,双拿一齐猛撞而出,直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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