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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月号导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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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第一次凝望对方的眼睛。彼此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各自无语,仍默默地眺望那碧蓝的大海。
  邦德打破了宁静。“感谢上帝,一切都过去了。”他说。
  “我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加娜·布兰德说,“只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她把手放进他手里,然后又拿开了。
  “如果不是有你在,”邦德说,“如果我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那我也就……”他耸耸肩。
  然后他看着她说,“我想你一定明白了,有人想炸开崖面把我们压死。”
  她看着邦德,眼睛瞪得老大。“要是我们到处查查,”邦德手指着那堆岩石,“肯定会发现岩石上有钻机打过的痕迹,我看到岩石坠落之前一两秒钟在冒烟,听到一声爆炸声,惊飞了海鸥。另外,”邦德继续说,“这不可能是克雷布斯一个人干的,可能有好几个人。这是有计划有组织的谋杀。我们从崖上到海滩时就有人监视我们的行动了。”加娜·布兰德好象明白过来,眸子里掠过一丝害怕的眼神。
  “那咱们怎么办,”她焦急地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想把我们置于死地,”邦德严峻地说,“所以,我们一定要好好活下来,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们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你知道,”他继续说,“瓦兰斯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当凶手肯定我们被埋住后,就会逃之夭夭。他们知道即使别人听到或看到那崖面塌下也不会大惊小怪,因为这里的崖面长20  多英里。除了夏天,平时没有人到这儿来避暑。即使海岸队的哨兵听到响声,他们只不过就在记录本上画上两笔而已。
  因为岩石受到冬天的雾气腐蚀而风化,到了春天会有更多的岩石塌落。咱们的朋友不会去查看,今晚我们没有回去,明天一直要等到确实见不到我们后,才会通知警方和海岸警卫队,让他们出动兵力来寻找我们。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夜里的海潮上来时,所有的痕迹都会冲洗干净。即使瓦兰斯相信我们遭到了意外,但证据已被破坏,他也无法说服军需部干涉‘探月’号的事情。
  这倒霉的发射就这般举足轻重,全世界都在观望,看它是成功还是失败。咱们两条小命算得了什么?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德国人好象不希望咱们能活到星期五,这到底为了什么?”他停了停,“这得全靠我们了,加娜·布兰德,这倒霉的事只有靠咱们自己来解决。”
  他凝视着她,“你是怎么想的?”
  加娜·布兰德莞尔一笑。“别再乱想了,”她说,“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当然我们还会付出的。我同意不必向伦敦方面汇报。一本正经地在电话上汇报崖石不知怎么朝头上砸下来,简直太荒唐!汇报我们在这儿不穿衣服傻乎乎地乱跑,而不去干些正经事?”
  邦德咧嘴一笑。“我们是躺在那等衣服晾干,”他温存地反驳道,“在你看来,咱们应怎么度过这一下午呢?再把所有人的指纹都通查一遍?我知道你们警察很重视这些事情。”看到她有些愠怒,邦德有些后悔,不好意思。
  “你瞧见了咱们下午所干的这一切吗?功劳大大的。我们使对手露出了尾巴,下一步就是找出那对手,查明他为什么要杀死咱们。要是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有人想破坏‘探月’号,那我们将对这地方进行严密的大搜查,推迟发射期。”
  她跳起来,“哦,你说的当然是对的。咱们应立刻行动起来。”她眼睛离开邦德,转向大海。“你刚到这儿来,而我可是同“探月’号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要是它出点差错,我绝不能忍受,我们都好象离不开它似的。我要马上赶回去,找出是谁想害死我们。这也许同‘探月’号没多大关系,但我一定要彻底弄清楚。”
  邦德站起身,背部和腿上的伤又一阵剧痛,但他脸上没有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走吧,快六点了,马上就要涨潮了。不过在涨潮之前,我们可以赶到圣·玛格里特海湾。咱们到格朗维尔去洗个澡,然后喝点什么,吃点东西。回去时可能正赶上他们吃晚餐。我倒想看看怎么接待咱们。你可以走到圣·玛格里特吗?”
  “没事儿,警察又不是豆腐做的,”她勉强地冲邦德一笑。他们转身踏上铺满圆卵石的海滩朝着遥远的南福尔兰灯塔方向走去。
  八点半,他们坐一辆出租车到达第二道警卫线。出示通行证后,两人随后静静地穿过树林,走上通往那房子的混凝土路面。他们都觉得精神很振奋。
  在格朗维尔冲了个热水澡,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精神恢复了不少。加上又喝了加苏打的白兰地,点了可口的煎箬鳎鱼和威尔士嫩肉丁,还有咖啡,两人都很兴奋和激动。当他们信心十足地走近那幢房子的时候,其实两人非常疲乏,身上的伤口在外衣的摩擦下隐隐作痛。
  他们平静地走进前门,在灯火辉煌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从餐室里发出阵阵低沉而激动的说话声,停了一会儿,接着是一阵大笑,而笑声中最刺耳的是德拉克斯独具一格的狂笑。
  邦德向餐厅走去,嘴角上露出极难看的冷笑。当他为加娜·布兰德推开门时,冷笑已变成满脸的灿烂。
  德拉克斯坐在餐桌的上位,身着那梅红色的吸烟服,餐叉正挑着满满一叉食物往嘴里送。抬眼看见邦德他们走进来,他手里的餐叉突然停住了,上面的食物“啪哒”一声掉在桌边。
  克雷布斯正喝着玻璃杯中的红酒。忽然他的嘴凝住了,那一股酒顺着他的下巴滴在他那褐色的真丝领带和黄衬衣上。
  沃尔特博士背向门坐着。当他看到伙伴瞠目结舌的样子,他转过头来向门口望去。邦德注意到他的反应比那两人都慢。
  “哦,英国佬。”沃尔特用德语轻轻地说。
  德拉克斯站起来,“啊,亲爱的伙计,”他叫道,“我亲爱的伙计,我们可是快急死了,正想派人去找你们呢。几分钟前,有位哨兵来报,说是发生了一起悬崖裂崩。”他走到他们面前,一手拿着餐巾,一手紧紧抓住餐叉。
  他的脸泛起一层酱红色,随后变成他常有的血红色。“你应该早通知我,”
  他话里带着怒气朝那姑娘说道。“简直太不象话了。”
  “这都是我的错,”邦德解释道,走进房间,以便能看到三人的表情。
  “这段路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我害怕因涨潮而回不来,所以我们就直接到了圣·玛格里特,在那儿吃了点东西,坐出租车回来。加娜·布兰德小姐本想给你挂个电话,但我想我们八点以前能赶回来,所以没有让她麻烦。你们请先吃完饭再说。待会儿我和你们喝点咖啡,吃点儿点心。至于加娜·布兰德小姐,我想她一定想休息了。她累了整整一天。”邦德走到餐桌旁,故意在克雷布斯旁边拉出一把椅子。他看见克雷布斯苍白的眼睛露出惊恐的神色,但马上又低垂着头死死地盯住自己的餐盘。当邦德站在他后面的一瞬时,他发现克雷布斯头顶有一块石屑。
  “好,去睡吧,加娜·布兰德小姐,我明天再和你谈,”德拉克斯拭探着说。加娜·布兰德顺从地离开餐室。德拉克斯回到自己的坐位,重重地坐下去。
  “那些岩石简直漂亮极了,”邦德眉飞色舞地说,“当你走到它们旁边,想到正好有石块向你迎面打来,这情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这使我想起了俄国的轮盘赌。很少有人看到悬崖塌下人被压死时的表情。那一定是很可怕的。”他顿住话,“顺便问一下,刚才你说什么崖崩裂崩来着?”
  邦德的左侧响起轻轻呻吟声,接着是杯子和盘子的摔碎声,克雷布斯的头伏倒在餐桌上。邦德好奇而又不失礼貌地看着他。
  “沃尔特,”德拉克斯厉声道,“你没看见克雷布斯的老病又犯了吗?
  快扶他上床睡觉去。这家伙又喝多了,快点!”
  沃尔特愁眉苦脸,略带愠色,大步走过来,用手把克雷布斯从那些碎片上拉起来。他抓起克雷布斯的外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你这臭家伙,走!”沃尔特嘴上嘟咙着,一把把克雷布斯拉出了餐厅。
  “他今天一定也够累的。”邦德说着盯着德拉克斯。
  身材高大的德拉克斯此时汗流满面。他拿起餐巾,在脸上抹了一圈。“瞎扯!他只是喝多了。”
  看着克雷布斯和沃尔特跌跌撞撞地走出餐厅进,男仆依旧站得笔直,泰然自若。这时他把咖啡端进来。邦德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呷着,一边在思索:这一切阴谋、行动德拉克斯是否知道吗?他刚才看见邦德和加娜·布兰德进来时的表情很难说是惊恐,还是气恼,因为他这样一个自负清高、老谋深算男人所制订的计划竟被一个自己的女秘书所搅乱。如果他是这一切的幕后策划者,那的确掩饰得很出色,借口下午要亲自监视加油情况而摆脱了嫌疑。邦德决定再做点刺探。
  “加油的情况如何?”他问道,眼睛注视着对方。
  德拉克斯点燃一支长长的雪茄,隔着烟雾和燃烧的火柴瞟了邦德一眼。
  “非常顺利。”他吸着雪茄说,“所有的工作都已准备妥当。明天凌晨清理完毕后,基地就可以关闭了。哦,对了,”他补充道,“我明天下午将带加娜·布兰德小姐坐车去伦敦,除了克雷布斯外我还需要位秘书。你有何打算?”
  “我也要去伦敦,向部里呈交最后一份汇报。”
  “是吗?”德拉克斯显得不在意,“关于哪个方面的?我想这儿的一切安排,你应该感到满意,”
  “是的。”邦德漠然地答道。
  “就这样吧,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德拉克斯从桌边站了起来,“我书房里还有些文件要看,晚安。”
  “晚安,”邦德回答了一声,他喝光咖啡,穿过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显然,房里又被搜查过。他耸耸肩。其实他只有一只皮包,里面并无什么秘密,只有几件他工作中要用的东西。
  他那带肩式皮套的布莱特手枪依然在他临走时藏的地方——那副装着泰伦夜视望远镜的空皮匣里。他抽出手枪,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便把塞在枕下。
  他冲了个热水澡,在伤口上上了磺酒后才关灯上床。全身阵阵发痛,他感到疲惫不堪。
  加娜·布兰德的倩影浮现在他的眼前。回来时他曾叫她吃片安眠药。紧锁房门,安心地睡一觉,一切留等明天再说。他隐约有点担心她明天下午与德拉克斯的伦敦之行。当然只是担心,还不是绝望。有很多问题即将获得解答,许多秘密马上就将揭晓。不过,最根本的东西看来是不可否认,宣而不秘了。那位自命不凡的百万富翁建造了这一伟大的武器,举国上下都期望听到它发射成功的佳音。再过36  小时,这枚导弹就要点火发射了。其管理和安全措施都是无懈可击的。然而,为什么某人,或可能是几个人,要清除他与那个姑娘呢?问题的核心就在这里。他本身的工作性质与加娜的本意都与这次试验发射不发生丝毫冲突,没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导弹的破坏者。显然他们己处于危险中。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怀疑,在这36  小时内,他们将随时有生命危险。
  睡意朦胧中,邦德还在考虑,明天他一定要设法在伦敦见到加娜·布兰德,自己亲自陪她来,或者劝她就留在伦敦,等到“探月”号顺利发射。
  在他入睡之际,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奇怪的的场景:楼下那餐桌上只放着三个人的餐具。
  第十八章 原形毕露
  德拉克斯的那辆梅塞德斯300S  型轿车非常漂亮,全身都是白色的,比起停靠在它旁边的邦德的本特利轿车至少新25  年,速度也相差将近一半。邦德估计德拉克斯之所以选白色的梅塞德斯是因为这种车从勒芒和纽伦堡大赛以来多次夺走桂冠,而德拉克斯买梅塞德斯车正是他性格独特之处。
  这时德拉克斯走出房门,后面跟着加娜·布兰德和克雷布斯。看到邦德眼里那羡慕的眼光,德拉克斯说了声,“这车不赖。”然后他指了指本特利车,“这种车从前看还可以,现在人们只用它去戏院看戏了,式样太古板。”
  微笑之中,德拉克斯转向克雷布斯:“你坐到后面去吧。”
  克雷布斯顺从地爬进后面那窄小的车座,斜坐着,雨衣翻上耳边,眼睛不停地向邦德偷瞟。
  加娜·布兰德头戴一顶灰黑色的贝雷帽,手里拿着一件轻便的黑雨衣和一双手套,非常动人。她钻进前排右座,关上了车门。
  她和邦德没有搭话,他们午饭前就在邦德房里把计划安排好了,决定七时半在伦敦吃晚饭,然后乘邦德的车回来。她娴静地坐着,双手放在大腿上,两眼平视前方。这时德拉克斯爬进车,发动引擎,将方向盘下闪闪发亮的操纵杆拨回三挡。车子发动时排气管几乎没传来引擎的突突声。不一会儿它就消失在林中。邦德钻进自己的本特利,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在急驰的梅塞德斯车里,加娜·布兰德的思绪也跟着飞驰。昨夜折腾了一晚上,今早起来后,大家一直忙着清理发射基地,唯恐“探月”号升空时引起地面大火。德拉克斯没有提昨天的事,他的态度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她今天的工作还是老一套,把当日的各种数据收集好,然后又被派去请沃尔特。通过窥视孔,她看见德拉克斯又在那黑本上记下一些数据。
  天空阳光灿烂、有些闷热。德拉克斯驾驶着汽车,身上只穿着衬衫。加娜·布兰德的眼光落到左边德拉克斯裤子后面口袋的小本上。这个机会实在太好了。她从没有离他这么近过。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使她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把她压抑的竞争心理全部激发出来了。经过了那岩石裂朋所引起的惊骇恐惧,她已不惜再冒任何风险,要证实发射工作是否正常,只有看过这个小本子才能知道。而要偷看,现在是最后的机会。除此之外,她可能再也不会与他靠的这么近。
  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雨衣叠起来,放在她和德拉克斯之间的空座上,与此同时她把身子朝德拉克斯挪了挪,好象要把坐姿调整得更舒服一些。她把手放在那皱折的雨衣下,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当车驶进梅德斯通拥挤的车道上时,她盼望的时刻来了。德拉克斯想让车从国王大街拐角和加布里埃尔小街边绕过红灯,但前面已挤满了车子,德拉克斯只好把车刹住,跟在一辆陈旧的家庭大轿车后。加娜·布兰德明白,当这绿灯后,他一定会超过那辆车,教训教训它。他的确是位出色的司机,但如同在其它方面一样,他总是想随心所欲。谁要挡他的路,他就对谁不客气,非报复对方不可。
  这时前方绿灯亮了,他按响一串串喇叭声,从十字街口的右边猛冲上去,在超过前面那辆车时,他气愤地朝那大轿车的司机摇着脑袋。
  就在那猛地起动的一瞬间,加娜·布兰德顺势把身体靠到德拉克斯身上,从雨衣下伸出左手,直朝目标滑去,然后随着身体的后仰,小本子轻轻带出。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露一点破绽,手又缩回到雨衣里。德拉克斯全神贯注地掌握着方向盘,观察着前面拥挤不堪的车流,思考着怎样穿过前面的那斑马线,而又要和正过路的两个妇女和一个孩子相撞。
  加娜知道小黑本对德拉达斯的重要性,决不能在自己手里太久。只有藉上厕所的机会看一看再把它放回去。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面对德拉克斯愠怒的脸色,怎么用温柔动情而又十分迫切、火烧火撩的话要求他停停车,让自己方便方便。
  千万不能等到在加油站停车。也许德拉克斯会加油,那小本里可能装有钱。可是前面是否有旅馆呢?哦,对了,她终于想起来了,前方不远就是梅德斯通外的托马斯·威亚特旅馆。那儿绝对没有加油站。于是,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左蹲蹲,右挪挪,最后终于忍不住地清清喉咙。
  “哦,对不起,雨果爵士,”她声音里有一种忸怩不安的味道。
  “怎么啦?”
  “实在对不起,你能把车停一下好吗?只要一会儿就行。我是要,我是想,实在对不起,我想方便一下。我真的很不好意思,太对不起了。”
  “老天,”德拉克斯说道,“真见鬼,你干吗在家里不……好吧,找个地方,”他很不耐烦,但还是把车速减慢到50  英里。
  “那弯道处好象有家旅馆,”加娜·布兰德紧张地说,“谢谢,雨果爵士。我实在对不起了,瞧,就这里。”
  小车开到那幢小房前,嘎地一声停住,“快点,快一点。”德拉克斯叫着。加娜·布兰德打开车门,顺从地一路小跑穿过旅店前碎石小径,双手把雨衣紧紧地贴在胸前。
  她关紧盥洗室,翻开那本小黑本。在每页的日期下面,写着一行行关于气压、风速、温度的数据,与她从空军部送来的材料中计算出来的数字排列得一样,下面是估算出的罗盘数据。
  加娜·布兰德紧皱着眉头,记录本上面的数据和她掌握的数据有很大的出入。两者之间显然没有任何联系。
  她马上翻到记着当天数字的那一页,一看就傻眼了。小黑本的的数据偏离预计轨道90  多度!要是导弹照此飞行,可能会降落到法国的某地或其它地方。加娜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通会有这么大的误差。为什么德拉克斯不告诉她?为什么?她再把本子翻阅了一遍,发现每天的数据都几乎相差90  度。
  这绝不可能是她提供的数据,她绝不会犯这样的大错。德拉克斯是否把这些告呈了军需部?他为什么要将记录搞得这么秘密?
  困惑中,她立即下定决心。一定要迅速地赶到伦敦,将这些数据上报给上级,即使人家说她是傻瓜或说她爱管闲事都不在乎。
  她不慌不忙地翻回几页,从包里取出指甲刀,轻轻地取下了一张样页,然后把它卷成一团,塞到手套的指尖里。
  她在镜子里照了照自己的脸,看起来有点儿苍白。她迅速用手把脸颊搓了几下,脸色又红润起来。她把本子紧紧地抓在雨衣里,脸上又露出刚才那十分抱歉的表情。
  梅塞德斯的引擎又开始发动起来,当她爬上自己的座位时,德拉克斯不耐烦地注视着她。
  “快点,坐好,”他用脚一踩离合器,她的膝盖几乎撞上了车门。车轮滑出那碎石小径,全速朝伦敦奔驰而去。
  加娜·布兰德身子朝后一靠,重新把雨衣和裹在里面的本子放到她同德拉克斯之间的空位上。现在的问题是怎样把小本子重新放回原处。
  德拉克斯驾着车,沿着大道飞速前进。加娜·布兰德注意到速度表的指针徘徊在在70  英里处。
  她努力回想自己过去受训时的课程。分散对方某些部位的压力,分散其注意力,使他感觉不到有人在他身上做手脚。
  比如现在,德拉克斯正在找机会想超过一辆长60  英尺的皇家空军的拖车,注意力完全落在方向盘上。这正是她进行工作的大好时机。于是,加娜的手又从大衣下向左边滑动。
  正在这是,另外一只手象蛇一样钻了出来。
  “别动!”
  克雷布斯半个身子探到前排车座的靠背上,一只手紧紧按住加娜雨衣下握着小本的手。
  加挪·布兰德稳坐着,一动不动。她费了很大的劲还是抽不出手来。克雷布斯的力气太大了。
  德拉克斯超过那拖车,前面再也没车了。克雷布斯用德语急促地说:“请停车,上尉,加娜·布兰德小姐是间谍。”
  德拉克斯惊愕地朝右边瞟了一眼,手迅速地朝屁股兜里摸去,然后又慢慢放上方向盘。他左手打了个急转弯。向默尔渥斯方向驶去。“抓住她,”
  德拉克斯恶狠狠地说。他一踩刹车,轮胎一声尖叫,将车子拐进一条小径,大约走了100 码,将车子靠了边。
  德拉克斯望了望路面,空无一人。他伸出戴长手套的手,搬过加娜·布兰德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
  “听我解释,雨果爵士,”加娜·布兰德竭力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脸上仍流露出恐怖和绝望的表情,“这是个误会,我是说……”她耸耸肩,与此同时,她的右手轻轻伸向背后,将那双手套塞进皮坐垫里。
  “她胡说,上尉。我见她竭力想挨近你,很奇怪。”克雷布斯说着,用另一只手弄开那雨衣,加娜·布兰德的左手露出来,下面是那黑色小本子,还差一尺远就够着德拉克斯的裤子口袋了。
  “原来如此。”
  德拉克斯放开她的下巴,加娜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一瞬间,那张带红胡须的脸上露出残酷无情的凶相,象一个带着面具的刽子手,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加娜·布兰德撕开了这层面具,他露出了原形。
  德拉克斯再次抬头看看路面,仍然没有人。
  于是,他转过脸来,盯着那双惊恐的监眼睛,抽掉右手的长手套,狠狠地朝加娜·布兰德脸上掴去。
  加娜·布兰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上的疼痛使得她泪如泉涌,顺腮而下。忽然,她发疯般地反抗起来。
  她用尽全力,想挣脱那两只铁爪子,用空着的右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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