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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月号导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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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方面,”德拉克斯拳头在桌上一砸,“那些卑鄙的将军们出卖了希特勒,造成英美联军登陆法国。”
“太不幸了,”邦德冷冷地插了一句。
“是的,太不幸了,亲爱的邦德,”德拉克斯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对我个人来说,这可是大战的转折点。斯科泽尼把他所有的特工人员编成狩猎协会去敌人后方开展破坏与恐怖活动,每一个狩猎协会分成巡逻队和小分队,每队的指挥官被授予中尉军衔。指挥官的名字就是小分队的名字。”德拉克斯越说越来劲。
“身为‘德拉赫’小分队的指挥官,我1944 年12 月同阿登与著名的150 坦克旅一起突破了美国人的防线。毫无疑问,你肯定还记听说过身穿美军制服,开着缴获的美军坦克汽车的这个旅的威力。当这个旅不得不撤退的时候,我留了下来。在离盟军的防线50 英里的阿登森林里进行地下斗争。我们共有二十人:十个中年人,十个年轻的希特勒部下的狼人。虽然只有二十来个,但个个都是好样的。碰巧,领导这群人的一位年轻人就是克雷布斯。他很有才干,是我们这支小分队的行刑人和‘劝说者’。”德拉克斯咯咯地笑一会儿。
邦德想起克雷布斯头碰到梳妆台时舔了舔嘴唇。他真希望当时在他卧室中那一脚把克雷布斯赐死就好了。
“我们在丛林中呆了六个月。”德拉克斯得意地接着说,“时刻都在用电台向祖国汇报,无线电探测车从未测出我们的准确地点。然而,有一天发生了不幸。”德拉克斯抬头想了一下,“森林里离我们隐蔽点一英里远的地方有一家大农户,周围建起了许多尼森式活动房。英美军队的后方联络指挥部就设在那家大院里。他们已无路可走,没有纪律,也没有安全保卫措施,里面全是一群食客和各地开小差来的人。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决定把它炸掉。行动很简单:我们傍晚派两个人,一个身穿美军制服,另一个着英军制服,开着缴获的美军敞篷装甲侦察车,两吨炸药放在车上。离食堂不远的地方有个停车处,那儿没有哨兵。他们要尽可能把车开到离食堂最近的地方,把定时器定到七点开饭的时候,然后溜掉。就这么简单。那天早上我出外去干我的事,由副官接替我的工作。我穿上英军通讯部队的制服,开着一辆缴来的英国摩托,去附近公路上伏击每天都要经过的通信兵。我从路边紧跟着他,接着赶了上去,从背后向他开一枪。我拿走他的文件,把他放在他自己的摩托车上,然后放火把他尸体烧了。”
德拉克斯看到邦德眼中的怒火,举起手。“不太光明正大吧?亲爱的伙计,可是那人已是死鬼了。不过故事还没完,我回到公路上,可发生了什么?
一架侦察返航的我们自己的飞机对着我冲下来就是一炮,这可是我们自己的飞机!炸弹爆炸的气浪把我抛出了公路。只有上帝知道我在沟里躺了多长时间。到下午时,我开始有点知觉,才想起要把军帽、外套和那些急件藏起来。
就藏在附近矮树丛中,也许它们现在还在那里。总有一天我要去把它们取回来作为纪念。然后,我放火把我的摩托烧了。接下来我能记得的事是我被一辆英国汽车发现并被带到那个联络指挥部去。信不信由你,那辆装着炸药的敞篷车就靠近那个食堂停着,爆炸时我当然没逃脱厄运。我被炸得浑身是伤,一条腿也被炸断,昏了过去。醒来时,我已躺在医院,只剩下了半张脸。”
他拿起手摸了摸从太阳穴到脸上那部分发亮的皮肤。“从此之后,只是一个演戏的问题,他们无从知道我究竟是谁,那辆发现我的汽车已开走,或者被炸得粉碎,我变成了一个差点丧命的穿着英国衬衣和裤子的德国人。”
德拉克斯停顿一下,又取出另一支雪茄点燃吸了起来。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那喷灯微弱的呼呼声。邦德知道,喷灯的压力快没了。
过了一会儿邦德转过头盯着加娜·布兰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左耳后边那块难看的伤痕。为了让她振起来,他对她笑了笑,加娜·布兰德扭头回笑了一下。
德拉克斯吐出一口烟雾,接着说道:“没有什么更多的内容可讲了,在我转院的日子里,我一点一滴地开始了我的计划。这个计划就是对英国进行报复,报复它对我和我的国家所造成的苦难。我承认,这个计划使我着了迷。
那时他们每天都在我的国家烧杀抢掠,我对英国的仇恨和蔑视与日俱增。”
德拉克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突然,他猛击桌子,对着他们咆啸起来:“我恨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猪猡!颓废、无用的傻瓜!躲在血迹斑斑的白色悬岩后边,隔岸观火,让别人为你们作战。你们无能,连自己的殖民地都保不住,只会手拿帽子去向美国人谄媚。见钱眼开的势利鬼,哼!”他又得意志形了。“我知道要完成这个计划,我最需要的就是钱。绅士!见鬼!对我而言,绅士只是我可以利用的人,比如那些不谙世事的傻爪,家财万贯的笨蛋,‘长剑俱乐部’的那些人。在你破坏我的计划前几个月,我已从他们鼻子底下骗走了上万英镑。”
德拉克斯眯着眼,“那次你往烟盒上放了什么东西?”他警觉地问。邦德耸耸肩,“我的眼睛。”。
“哦,那天晚上也许我大意了点,结果栽到了你手里。不过我讲到哪儿了?哈,对了,在医院。那些好心的大夫们热情地急于帮我弄清我的真实身份,”他哈哈大笑,“那很简单,太简单了。”他露出狡诈的眼光。“根据他们的鉴定,我成了雨果·德拉克斯。太巧了!从德拉赫变成了德拉克斯!
有一段时间,我装做德拉克斯就是我的名字。他们得意极了,‘是的,’他们说,‘当然是你。’大夫兴致勃勃地非要我把他的鞋子穿上。我只好照办,穿上他的鞋出了医院,在伦敦城里东游西逛,伺机杀人越货。一天,在皮卡迪利上面的一个小办公室里有一个犹太高利贷老板,”说到此处,德拉克斯加快了语速,所说的话好象是从嘴唇上跳出一样。邦德注意到他的嘴角上已唾沫横飞。“哈,很简单,我朝他的秃头上一砸,一万五千英镑就安稳到手了。此后,我扬长而去到了国外。我来到了丹吉尔。这是个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什么都买得到,什么都搞得到,是可以买到制造装配任何东西的地方。铌砂矿,这是一种比铂还稀有的东西,所有的人都想得到它。在喷气式飞机的时代我就已经了解这些东面的价值。我的专业还没生疏。我开始发奋工作。五年来我拼命搞钱,象狮子一样无畏勇猛,出生入死。突然间,第一个一百万到手,接着二百万,一千五百万,两千万有了。我回到英国,花了一百万,整个伦敦就等于进了我的口袋。此后我回到德国找到了克雷布斯和另外十五个人。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德国人,杰出的技术人材。就象我的其他老同志一样。他们都用化名潜居在德国。我指示他们听候我的消息。然后,你猜我又到了哪里呢?”德拉克斯睁大眼睛盯着邦德。”我到了莫斯科,莫斯科!任何一个能出售铌砂矿的人到任何地方都畅通无阻。我找了一些右翼分子,他们听取了我的计划,竭力表示支持,给我介绍了佩讷明德导弹基地的新秀沃尔特。他是电导导弹专家。好心的俄国人开始制造原子弹,”他向天花板做了个手势,“正在上面等着。然后我到伦敦,写信给女王,向议会致了函,他们竞给我进行了加冕典礼。成功了,为德拉克斯欢呼雀跃。”他发出一阵狂笑。“英国就在我脚下,英国所有的傻瓜都在我脚下。我的人都来了,我们开始了行动。穿着不列颠的外衣,在它著名的悬岩顶上,我们象魔鬼一样工作着,在你们英吉利海峡上建起一座码头,用来接运我们好朋友送来的物资。就是那些星期一晚上准时来见上帝的俄国人。但后来泰伦听说了什么事。这个老笨蛋,他给部里打电话,却不知道克雷布斯偷听到了他的汇报。有十五个人自愿去干掉他,抽签以后,巴尔兹承担重任而英勇献身,”
德拉克斯停了一会儿,“人们永远会记住他的。”他继续道:“新的导弹已经运进现场装好。相同的重量,完美的设计。现在,我们忠实的潜艇正在返航。不久就要……”他看了看表,“潜过英吉利海峡,明天中午过一分就把我们统统接走。”
德拉克斯用手背擦了擦嘴,躺回椅子中,他凝视着天花板,眼中充满了幻觉。突然,他又神经质地大笑,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邦德。“你知道我们上岸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我们要剃掉你很感兴趣的这些胡子。亲爱的邦德,发现了蛛丝蚂迹你本应顺藤摸瓜。那些剃光了的头和那些小胡子都是一种很好的化妆。试一下,把你的头也剃光,留上一大片黑胡子,即使你母亲也认不出你。这算得上是一种很好的化妆术,也仅是一个小小的精心安排。精确,每个细节都要精确,那就是我的格言。”他笑着,嘴里吐出一团烟雾。
蓦地,他警觉而疑虑地抬头盯着邦德。“好,该你们说了,别闷坐在那里。你们觉得我的故事怎样?是不是很不同凡响。一个人能做这么多轰轰烈烈的事,难道不是杰出人物才可能办得到吗?快,发表你们的意见。”他把一只手放到嘴边,开始兴奋地咬起指甲来。接着,又把手放回衣袋里,眼光变得凶残、冷酷。“或者,我把克雷布斯叫来怎么样?”他指了指桌上的喷灯。“可怜的克雷布斯,他可是最能让人开口说话的。要不怎么称他为‘劝说者’呢?或者沃尔特也可以,他会给你们二位留一点永久的记念的。他可没有什么软心肠。叫他们来吗?”
这时,邦德开口了,“是的,你确实很了不起。”他平静地望着桌子对面那张红红的大脸。“这的确是一部不同寻常的个人发展史,奔马型偏执狂,充满了忌妒和迫害、仇恨和复仇等妄想和狂想,太离奇了。”邦德继续说,“可能与你牙齿的毛病有关,人们叫它‘牙缝’,病因是你小时候就喜欢吸吮手指。没错,等你进了疯人院后心理学家就会这样对你解释:你曾经有‘吃人的牙齿’,在读书时受人欺负。后来,纳粹主义的洗炼,无疑是火上加油,接下来就是你难看的脑袋被砸,恶魔进入你的脑子,使你真的疯狂了。就象那些自以为上帝的人一样,异乎寻常的固执残忍。你将来的下场很简单,或者象疯狗一样被打死,或者你自杀身死。你别无选择。太糟糕了,糟糕透顶了。”
邦德略为一停,然后鄙夷地说:“好,这场滑稽戏还未收场,我们继续演下去吧。你这个丑陋的疯子。”
邦德这一席辱骂使德拉克斯气得脸都变了形,眼睛象喷灯,汗珠从下颚直往衣服上淌,嘴唇向后扯露出了缺牙,口水流出来挂在下颚上。一定是他想起了在私立学校所遭受的欺负以及由此引起的痛苦回忆。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桌子向邦德冲去,满是汗毛的拳头向邦德砸去。
邦德咬紧牙关,忍受了。
德拉克斯打过两拳后,不得不把邦德连人带椅扶起来。狂怒突然消失了。
他摸出丝绸手绢,揩了揩脸和手,然后平静地向房门走去,接着又转回头对加娜说:“你俩不可能再给我找麻烦了。克雷布斯从没有在捆绑方面犯过差错。”
他指着椅子上满身是血的邦德说:“他醒来后,你可以告诉他,这扇门将会再打开一次。那是在明天正午。几分钟之后,你们就尸骨不存了,”他在拉里面那道门时又加了一句,“就连你们嘴里补牙的材料都得化为乌有。”外面的门砰地关上了。
邦德慢慢地抬起头,痛苦地张开沾满血的嘴唇向姑娘咧咧嘴。“必须把他弄发疯,”他吃力地说,“不能让他有时间思考,要让他的脑海象怒涛,这样我们才在机会脱身。”
加娜·布兰德疑惑地望着他,睁大眼睛盯着他可怕的面孔。“好了,”
邦德脱口说出,“别担心,伦敦不会出问题,我有办法了。”前面桌子上的喷灯发出一声微弱的“扑哧”声,火焰在倾刻间熄灭了。
第二十三章 金蝉脱壳
邦德半眯着眼看着那个喷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好几秒钟,以恢复体力。他觉得脑袋就象一个足球被踢来踢去,但内部并没有任何损伤。德拉克斯很不科学的打法,也不过象一个喝醉了的次中量级拳击手向他出击。
加娜·布兰德很为他担心。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象开了花,眼睛几乎是闭着的,腭部的线条因凝视思考而绷得紧紧的。看得出他在用顽强的意志支撑着。
他使劲地摆了一下头。当他转向她时,她看到了他眼里喜悦的神色。
邦德向桌子方向点点头,“那个打火机,”他急切地说。“刚才我故意激他动怒,他果真忘记拿走了。跟我来,我告诉你怎么做。”他把绑在身上的椅子一英寸一英寸地朝前移动,“老天保佑别翻倒在地,我们会拿到它,但要快,等一会喷灯就要冷却了。”
在外人看来,他们好象在玩孩子们的游戏。加娜·布兰德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移过去。
过了一会儿,邦德叫她在桌旁停下来,他则移动到德拉克斯的椅子那里,设法把自己调整成一个适当的姿式,对准目标。他猛地一斜,一个起伏,椅子往前一倾,他的头伏了下去。当他用牙把打火机咬住时,牙碰得很疼。不过他的嘴唇已衔住打火机,顶部已在他的口中。然后,他又吃力地移动椅子回到原位,力量用得恰到好处,没有使椅子翻倒。接着,他耐心地开始向加娜·布兰德移动。她身旁桌上的一角放着克雷布斯丢下的喷灯。
他休息了一会儿直到呼吸平稳下来。“现在我们开始最艰难的部分,”
他坚强地说,“我来把喷灯弄燃,你把椅子转过去,使你的右臂尽量靠近我前面。”
她顺从地按照他的话去做,邦德晃动着椅子以便斜倚到桌子边上,让嘴能伸过去用牙咬住喷灯的把手。
他慢慢把喷灯移到跟前,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喷灯和打火机摆成适当位置。
稍息片刻以后,他弯下腰用牙把阀门关上,用嘴把加压柄升起,然后用下巴压下压柄给喷灯加压。他的脸能感觉到喷灯的余热,还可以嗅到喷灯烯气的余味。如果没有完全冷却,就有办法使它再燃起来。加完压,他把身子直起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工作,”他扭过脸笑着对加娜·布兰德说,“我可能会使你受一点伤害,没有关系吧?”
“当然没有关系。”
“那好,现在开始。”邦德把身子弯下去,打开了喷灯罐左边的安全阀。
然后,他迅速把嘴伸到打火机前,打火机的位置很适中,恰好在喷灯喷头下,他急剧地用牙按下打火机的打火柄。
这是一个惊人的特技动作,尽管他的头象蛇一般地迅速缩了回来,但喷灯骤发的蓝色火焰还是把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和鼻梁舔了一下,烧得他直出粗气。
汽化的火油正嘶嘶吐着火舌。他甩甩头,抖掉眼里疼出来的汪汪泪水,把头弯到合适的角度,再次用牙咬住喷灯的把手。
他的上下颚在喷灯的重压下就象要断裂了一样,前面牙齿一用力咯咯直响,但他还是小心地把椅子直立起来移开桌子,然后再弯腰,伸长脖子,直到喷灯蓝色的火焰对准了加娜·布兰德右手腕上捆在椅子上的绳子。
他拼命使火焰保持稳定,但办不到。有时牙一抖动,喷灯的把手就会晃动,火苗就会喷到加娜·布兰德的前臂。她咬紧牙关,喘着粗气。好在这种痛苦不会持续太久。铜线在高温下溶化,一根一根断开了。加娜·布兰德的右手蓦地恢复了自由,她赶紧伸手从邦德嘴上拿下喷灯。
邦德已是满嘴麻木,脖子酸疼。他坐直身子,畅快地扭动了一下脖子,使血液在发痛的肌肉中流通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加娜·布兰德已弯腰把他臂上和腿上的电线烧断。他也自由了。
邦德闭上眼睛,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等着重新振作起来。突然,他惊喜地感觉到加娜·布兰德软软的嘴唇已吻到了他的嘴上。
他睁开眼睛,加娜·布兰德正站在面前,眼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这是对你成绩的嘉奖。”她认真地说。
“你真是一位可爱的姑娘。”
话刚说完,他立即意识到摆在他面前的工作,意识到她可能幸存下去,而他却只能活几分钟了。他又闭上了双眼,以免加娜·布兰德看见他失望的神色。
加娜·布兰德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开了。她以为这是他太劳累的缘故。突然,她想起了她办公室隔壁的盥洗间里的过氧化物。
她从通道门走过去,再次见到她熟悉的东西真是太奇怪了。她发觉房间里有人来过,并用过她的打字机。不过,这一切已不重要。她耸耸肩,走进洗手间,照照镜子。好一副模样!真是累得疲惫不堪!但是,她已顾不上自己,先拿了条湿毛巾和一些过氧化物,回到邦德坐的地方,为他清洗脸上的伤。
邦德静静地坐着,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用感激的眼光望着她。当她回到房间,关上洗手间的门后,邦德站起来把还在嘶嘶作响的喷灯关掉,然后走进德拉克斯的洗澡间。他脱光衣服,在冰冷的水下淋了五分钟。“得准备后事。”他神情沮丧,盯着镜子里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若有所思。
他穿上衣服,回到德拉克斯办公桌前,仔细地搜查了一遍,打出一样礼物——半瓶威士忌。他拿出两个酒杯,掺了一点水,向加娜·布兰德喊起来。
盥洗间的门开了。“什么东西?”
“威士忌。”
“你先喝吧,我再有一分钟就洗完了。”
邦德看着瓶子,把杯里注满四分之三,两口干完。他笑着点燃了一支烟,很过瘾,然后坐在桌子边上,感觉到从胃到脚都已被酒精烧热。
他再次拧起瓶子盯着。他给加娜·布兰德倒了不少酒,同时也给自己倒满一杯。
加娜·布兰德进来了,完全变了个模样。邦德觉得她仍如第一次看见她时那般漂亮。眼圈上脂粉不能遮住的疲惫;手脚被捆的痕迹丝毫无损于她的美丽。
邦德把酒杯递给她,自己也端起一杯,然后彼此对望着笑了笑。
半瓶酒喝完,邦德站了起来。
“我说,加娜·布兰德,”邦德干巴巴地说,“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度过难关。所以我要开门见山地告诉你。”他听到她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我要把你关在这里。”
“然后,”他说着,右手拿起那事关重大的打火机。“我要走出这里把门关上,到‘探月’号下面去抽最后一支烟。”
“天哪,”她喃喃说道,“你在说些什么?你疯了。”她睁大眼睛害怕地望着他。
“别大惊小怪,”邦德不耐烦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好办法呢?爆炸很可怕,人们都会失去知觉。眼下谁也逃不掉同爆炸气体打交道。要么是我,要么是伦敦的百万人民。只要弹头不发射,原子弹头就不会发生作用,它可能会被慢慢熔化掉。”
邦德抬头望望他,继续说:“或许这是你唯一的逃生机会。如果我能把地面上的机器开动的话,爆炸物的大部分会通过顶盖向阻力最小的方向上炸开。同时也向下炸向排气道。”他笑了笑,“高兴点,”说着向她走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现在已到燃眉之急,我只能这倦做了。”
加娜·布兰德缩回了手,气愤地说,“我不在乎你说的。我们应该想想别的办法,你根本不相信我会有什么主意,只知道告诉我你认为我们应该做什么。”她向墙上的地图走过去,按动了开关,凝视着那张假的飞行图,“当然,如果非用打火机不可,那也只好如此。但你打生意单枪匹马去站在那些可怕的燃烧烟雾中,轻轻拍打那玩意儿,然后被炸得粉碎。那可不行。如果要这样干,我们就得一块干。我宁可在这儿被烧死,”她稍停一下,“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在这里我们是生死与共的。”
邦德非常感动地向她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然后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加娜·布兰德,你真可爱。如果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当然可以试试,但,”他看了看表,“现在已过午夜,我们必须马上有所决定。德拉克斯随时都可能会派人来查看我们的动静。天晓得他什么时候会下来调整陀螺仪。”
“噢,陀螺仪!”加娜·布兰德象只猫似地弯曲着身子从他怀里挣出来,大张着嘴,神情激动地盯着他。“陀螺仪,”她喃喃道,“调整陀螺仪!”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睛打量着邦德的脸。“你还没有明白?”她几乎有点歇斯底里了。“等他走后,我们可以再把陀螺仪转回来,转回到原来的飞行路线,那么导弹岂不仍可落到它原来的北海位置,而不会落在伦敦。”
加娜·布兰德双手抓住他的衣服一步一步离开墙边,恳切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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