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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火星 作者:[美] 杰克·威廉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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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更加明亮的亮光引起了她的注意。是金属?是玻璃?她发现,在最近一口湖边一块突出的山岬上,有一个圆顶建筑在阳光下闪烁。就像休斯敦所想像的那种火星城拱顶?是很久很久之前建造的?也许是火星地球化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建造好了的?它是经过密封处理而内部含有丰富的大气?看到这些景象,想到也许会碰到异星人,她浑身发抖。她也不顾自己的防护帽扔在溶洞里,就选定从黑色熔岩脊上的小道,爬越玻璃似锋利的火山页岩,一路下山去了。
绿色平原看上去不很远,走起来可远得很。太阳高挂在天空,这么热,是她始料未及的。这新大气一定产生了强大的温室效应。行星环发出眩目的光芒;也许它们发射的光使火星这个星球更加温暖。她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又感到虚弱无力了。她滑倒了,擦破了手臂。
疑惑和好奇使她不断地往前攀登,攀登期间她又一次又一次地停下来搜寻着下方那片神奇的世界。在古湖的另一边,也有一个圆顶建筑闪着光。在南面地平线上,似乎还有一个。她也看到了阳光下有一个巨大的蒸汽柱,这个蒸汽柱几乎达到她现在所在的高度,但蒸汽柱棱角分明,一直向下到达最邻近的圆顶建筑上。蒸汽柱不久就消失了,这种现象又使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火星是活生生的星球!
白色的积云开始在她下面形成,太阳爬得很高,她知道这一定是火星北半球的仲夏时节。下方积云的上面松散的云烟不断扩展着,形成一个点缀着一丛丛一簇簇白花的地毯,覆盖着整个绿色的景物和远方的圆顶建筑。北面天空上有一个气峰在形成,气峰的下面正是一片黑压压的砧状云。她看到雷电在闪光。
火星上竟然有雷暴雨!
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思索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奇观。是未来的人类殖民者带来的科学技术?或者是可能比人类更富有智慧的外星人?是什么时候带来的?几个世纪之前?几千年之前?几个地质年代之前?
她又如何能活着在这里?
渴望着找到答案,她往下爬去,爬过一个又一个陆架,这些陆架既光滑又锋利。太阳已经躲到奥林匹斯山白雪皑皑的山峰之下。夜幕已经降临。阴影从悬崖、峡谷中爬出来,隐藏了道路上的坑坑洼洼和小圆丘,她不时跌倒,跌倒了爬起来又继续顽强地朝着黑暗的夜色爬去。离圆顶建筑还很远,她看到一个光点在移动,接着又一个光点,这些光点闪着蓝的和粉红的色彩,一闪一闪,很有规则。
飞机!倘若她能生把火,发出信号——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趔趄。闪电照出了暗色熔岩。雷电就在附近爆裂。她跌跌撞撞向前,搜寻着能够挡风避雨的岩石或溶洞,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斜面岩石。躲到斜岩之下,她突然发现置身于参差不齐的悬崖边缘,悬崖底下便是翻滚着的云海。闪电使她睁不开眼,她看不到往下去的道路。
她疑惑着、希望着、搜寻着,沿着悬崖边缘爬去,雷暴雨终于来了,突然有一阵冰雹接二连三地鞭打着她。她没有发现靠边缘太近,一阵狂风将她刮下了悬崖,朝着被火撕开的云雾中跌去,手脚在怒号的狂风中乱抓乱舞。
第三十五章 泡沫大骗局
对火星征服有限公司股票的投机买卖达到了疯狂的地步,其涨跌幅度堪与18世纪初英国殖民公司的南海公司股票、19世纪荷兰郁金香热和佛罗里达地产热等骗局相提并论。但其规模更大,结果也更加令人不可思议。
第二天早上胖警官带着一个看守来了,他叫看守打开牢门,态度与昨天大不一样。
“先生,”这个称呼没有讥讽意味。“有人探望。”
他们把他带到那问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就是那位记者拉莫娜·卡斯特里娜对他严加盘问的房间。他们走了,把他一个人锁在那里。他等待着,不知是谁来探望。锁又发出咔哒一声,沉重的房门打开了。
“休!”
丽安·哈洛伦站在原地大叫着。警官招手让另外一名看守跟她进来,站在门外守着。她皱着眉头,愣在那里,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似的,接着就屏住呼吸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我真不敢相信……”
她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浑身发抖,浓郁的香水味使他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个消魂的夜晚——就是在福特奥斯古宅里她溜进他房间的那个夜晚。她的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冷冰冰的。她突然爆发出如释重负的大笑。由于地球重力的作用,他双腿发软,站不稳,只得抓住她的手臂以支撑着身子。
“亚历克斯·彭宁。”她推开身子介绍着她的同伴。彭宁一副运动员似的高大身材,戴着无框眼镜,金色的头发波浪似地飘散着,显得很时髦。“我们的国际法专家。”
“我们当时没有把握,凯利根先生。”彭宁伸出一只保养地很好的白玉似的手。“就决定先来看一看再说,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我很高兴。”
“我当时在想……”他还是站不稳,寻找着坐的地方。丽安挽住他的手臂,把他扶到一张旧沙发上,沙发的上方挂着一张智利独立战争领袖伯纳多·沃伊金斯相片,相片已经褪色。他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给父亲挂过电话,但他不接。”
“不要责怪你父亲。是马迪·戈利捣的鬼。”她气得脸都扭曲了。“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但是他一定很早就听说了你回到地球的消息。他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圈套,打算叫你去钻。”
他惊愕不已,直冲她眨眼。
“听到你给我们挂电话,你父亲就急着要接听。这时马迪在旁边嘲笑着,要我们先看一个录像,再决定是否该接这个电话。他说,录像是打入一个秘密团伙内部的保安人员偷拍的,这个秘密团伙正在设计阴谋,想搞垮火星征服公司。录像的内容是:这个团伙成员——可能就是股票经纪人扮演的,找了一个相貌与你类似的人,正在训练他如何冒充你,训练他以你的身份讲述关于着陆船飞行和渔船在海里救你的故事。”
“我不明白……”他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她。“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为了使你名誉扫地以拯救马迪的公司。这些阴谋家计划先将股票全部高价抛出,并使世界各地的股票市场倒闭,这样就可以捞它几百万或几十亿。他是这么说的。”
“够聪明的。”彭宁点头道。“我也差点上当。你父亲在火星征服公司里陷入太深,他看到凯利根财团也危如累卵。”
“但是我……”丽安的手臂还搂着他。“我当时就说要来看个明白。”
“谢谢!”他呼出一口气。“你们是怎样找到我的?”
“巧得很。”她把他抱得更紧了。“圣地亚哥有人在电视上认出了你。他说他在特训队里认识你的,但不肯透露姓名。他给你父亲的秘书挂了个电话,这位秘书就挂电话告诉了我——没有人相信你能驾驶着陆船从火星回到地球。”
“这次飞行可不是像体育运动那样好玩。”他全身轻松地倚在她身上,彭宁躲在无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锐利地斜看着他。“我可以回家了吗?你们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吗?”
“为什么不能呢?”她看了彭宁一眼。“亚历克斯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如果哈洛伦小姐确信他是……”
“这还有疑问!”她又紧紧抱住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有些手续要办。”彭宁看了一眼等在旁边的警官。“运气还好,凯利根先生。你母亲有你的护照。因为有了护照,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动身出发了。”他又皱起了眉头,双唇翘着,带着法官那样明辨是非的神色说:“虽然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如果……当我们把你接回到得克萨斯之后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你。”
“更大的麻烦?”
“据我估计,戈利决不会善罢甘休。”彭宁停下话头,凝视着伯纳多·沃伊金斯相片,仿佛是要在考虑要将这幅画挪个地方似的。“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我们称之为火星猩红热这种病。”
“我们都感染过这种病,我们称之为红热病。是受火星尘感染而引起的。”
“火星猩红热是一个方面。”彭宁指甲修剪过的食指抚摩着刮得精光的下巴。“人类贪婪的另一种表现形态。戈利对火星征服公司散布了许多不实之言。一个几十亿元的行动,如果可能,各地的投资者会争先恐后、发疯似地要挤上飞船到火星上去。”
“又是马迪!”休斯敦带着悲叹似的羡慕咧嘴笑着。“从孩子时代起他就骗术高明。有一次向我兜售一幅我家后院的藏宝图。现在骗术却练得更精了,连在海上救我的那位船长都买了火星征服公司的股票。”
“买股票的有几百万人那。”彭宁神情严肃地冲丽安点点头,转身冲休斯敦皱眉头。“这就是我们的麻烦所在。”
“如果我们能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话,”她接着说,“马迪的麻烦就更大。”
“他会孤注一掷的。那个假录像带只是他射出的第一颗子弹。”
“他如何孤注一掷,亚历克斯?”她不安地凝视着他。“他还能有什么花招呢?”
“正如凯利根先生所说,‘鬼才晓得?’戈利一旦失败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会孤注一掷的,并且他诡计多端。”他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休斯敦。“你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先生。我认为你依然没有摆脱危险,不过我们会全力保护你的。”
“先生,你的意思是……”
警官招手让彭宁出去。休斯敦目送着他离开房间,心里思忖着。他肩膀宽阔,腰部瘦小,粉红的下巴上有一道伤痕,神态举止显然富有魅力。国际法专家,这是毫无疑问的,有顾客也有陪审团;他喜欢丽安,一看就知道,用不着说的。
而她是怎么想的呢?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俩了,一起坐在沙发上,坐在身旁的她充满活力;呼吸着他最熟悉不过的香气,他觉得很温馨,就不想搜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坐在那里,能活着回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能活着与朋友相见已经心满意足了,管他马迪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他所需要的是有时间恢复,恢复克服地球重力的力气,重新学会地球上的一切生存方式。
“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动了动身子,脸上尽是忧虑的神色,“就告诉我火星上的情况糟到什么程度吧。”
“火星妙不可言!”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觉得惊奇。坐在她身旁,他觉得轻松惬意,停了停,陷入了回忆之中,看到她在一旁等着他说下去。“妙不可言!”他说。“探索火星真令人激奋不已,因为我们是第一批火星登陆者。火星上的一切都那么奇妙、那么新鲜,与我们想像的大相径庭。当然也有困难的时刻。但我认为,我们到火星没有一个人感到后悔。”
“我想是除了赫尔曼和巴罗瓦之外。”
她想了解详细隋况。他只得把赫尔曼和巴罗瓦如何驾驶着“战神”号叛逃,罗金和拉姆如何献身,以及他如何冒着拉夫林、丽莎和琼妮饿死的危险离开他们等等情况一五一十如实对她说了。
“真可怕!”她浑身发抖。“感谢上帝,你平安回来了。”她伸手揽住他。“我们马上就会回家了。回家再也不到火星上去了。”她转身凝视着他的脸。“我是这样希望的!”
他耸耸肩。他回来不是不回去的,但是此刻他不想这样如实说出来,未来如何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地球已经变得同火星一样的陌生和危险。他现在只想有休息的自由,有恢复坚强的体力和清醒的头脑以面对新危险的时间。
他问道:“我父母好吗?”
“你母亲很想念你。”她的声音使他深信不疑。“我认为,长期以来她以为自己失去了生活的支撑点。你父亲……”她皱着眉头。“他表面看上去很好,但是我也很为他担心,因为他认为马迪是令他伤心透了的骗子,极不愿意见他。恐怕是由于露西娜的百般劝说,他才将自己的资金在他们的骗局中投得太多了……”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警官和彭宁一起回来了,这位警官突然变成了他的一位好友似的。
“先生,产生这个最不幸的误会,我恳求您宽恕。但您不会被起诉了。”警官由衷地将双手拍得震天价地响。“您自由了。”
他没有精力来询问他的自由是怎样安排的,但是警官一脸的满意之色,当警官将他们送进早已等在外面的出租车时,他又与他们分别握了握手。出租车先将他们送到一家服装店,换掉弗朗西斯科和默奇森给他穿的破烂衣服,然后把他们送到一家饭店吃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他心情抑郁,一声不吭,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用着闪光的银器,多么希望拉夫林、丽莎和琼妮也在这里和他一起享受着牛排和鸡蛋的美味。丽安试图使他高兴,谈论着孩提时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建议当他身体恢复了之后,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到那些度假胜地去游玩。
出租车将他们送到机场,机场里有一架凯利根公司的商用飞机等待着。中午十分,他们已经作好了起飞准备,飞往得克萨斯。
驾驶员将飞行计划送到候机厅,不一会就怒气冲冲地回来,两边各有一个身着制服的警察。
“有人不让我们起飞,”他低声同彭宁说,又转向休斯敦。
“先生,这是萨利纳斯警官。他想要你回到候机厅里去。他没有说为什么。”
萨利纳斯举止文雅,话语温柔,他来是只想完成自己的任务。当丽安想派彭宁随他们下机的时候,他礼貌而文雅地微笑着,告诉他没有必要带律师,语气相当坚决。
他们回到候机厅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大块头在等着他们了。这个大块头脸色黝黑,似乎是拉丁美洲人,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手提箱。他没有介绍自己的姓名,萨利纳斯也没有介绍,但是休斯敦看到他西服的翻领上有一颗火星征服公司红白相间的徽章。
他没有对休斯敦说一句话,就带着他们进入了一间内部办公室,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架微型摄像机,镜头对准一张空椅子。休斯敦看着他手上戴着的黑色皮手套,从皮手套的形状看,里面好像是一只只坚硬假手手指。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按下开关,摄影机就开始工作,他和另一名警官坐了下来,冲萨利纳斯点点头。
“先生,我恳求你不要见怪。”萨利纳斯温和地微笑着,示意他坐到那张空椅子上。“在你离开智利之前,我们必须向你询问几个问题。”
休斯敦就对着镜头坐到那张椅子上。
“想先喝杯咖啡?”萨利纳斯操着纯正的美国英语彬彬有礼地问道。“还是喝杯啤酒?”
“别的都不想,只想回家。”
“这我完全理解。”萨利纳斯同情地点点头,等待着假手人的指令。“我希望耽搁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我们要您详细讲述一下火星殖民地的情况,先生。以及您是怎样到达智利的。”
“这些事情我已经对许多人作过解释了。”
“这我知道。不幸的是,先生,情况有变。”
“情况有变?这是什么意思?”
萨利纳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就开始了长时间的讯问。乘坐“战神”号到火星上去的有哪些宇航员?第一个在火星上着陆的是谁?在什么地方着陆?他能描述一下火星居住区的情况吗?“战神”号究竟怎么了?他板着一张扑克脸听着,脸上看不出是信或是不信的表隋,他不厌其烦、无止无休地询问着有关细节问题:火星尘病菌、火星探索旅程、陨石场的发现、探测出贵金属的光谱仪数据、罗金和拉姆·钱德拉的死、火星幸存者目前的处境,如此等等。
“你们认为我在说谎吗?”当萨利纳斯后来停下不问了的时候,休斯敦问道。
“我只是讯问。”萨利纳斯耸耸肩,不表示任何意见,冲那位职员和摄像机点了点头。“我不作任何判断。但是您必须意识到,先生,您所说的与我们从火星征服公司获得的信息完全不同。”
“这是很显然的。”
“您知道这样的结果吗?”萨利纳斯朝那位职员瞥了一眼,那位职员相当严肃地点着头。“您的话有很多人会怀疑的,比如说,股票经纪人,拥有征服公司股票的几百万持股人。还有那些太空工程师,他们对您驾驶着陆船从火星回到地球也持怀疑态度。”
“能成功地回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他勉强地微微一笑。“但是我还是成功地回来了。”
“您是如何使自己刚巧坠落在离默奇森船长的捕鱼船这么近的地方的?”
“只是碰巧,运气好吧。”他耸耸肩。“我几乎生还无望。我记不起在被救到船上之前就看到过捕鱼船。”
“您在出发到火星去之前,是在什么地方认识默奇森船长的?”
“根本不认识他。”
他听到那位职员发出怀疑的一声“哼”。
“你为什么劝说他将征服公司的股票抛掉?”
“是他自己的主意。我想,这是个好主意。”
“你是否知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他的眼光离开摄影镜头,转头凝视着萨利纳斯。“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在他船上的时候他对我很好。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萨利纳斯茫然地回视着他,直到休斯敦接着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昨晚他化名在圣地亚哥一家饭店里登记了一个房间,夜里被人用刀捅穿心脏而死。”
“你们认为我是凶手?”他转过头凝视着那位默默不语的职员,脸上充满鄙视的嘲笑。“我可被关在监狱里,怎么能去杀他?”
“拜托了!”萨利纳斯耸耸肩。“我们只想澄清某些——嗯,您和默奇森船长之间关系中的一些模糊点。他抛出股票的时候要求用美元支付,而不要欧元。他妻子说出售股票所得的钱应该在他身上。但现在却不知去向。”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这些钱有一部分到了你的腰包里了,是吗?”
“没有。”他站了起来。“如果你们控告我的话,我有律师……”
“先生,拜托!拜托!”萨利纳斯微笑着,根本没有敌意。“我们刚才只是就您了不起的故事核实一下新闻报道和警察报告中的一些问题。我非常感谢您的合作。”他伸手握住休斯敦的手。“耽搁您了,先生。抱歉抱歉。”
大块头职员对旁边的警官咕哝了几句,怒气冲冲地大步走上前来。萨利纳斯伸手拦住了他。
“您可以走了。”他对休斯敦说。“我发现没有任何理由要拘捕您。”他冲着嘴里咕哝着的职员皱着眉头。“然而,先生,即使在北美,你也可能会受到更加严厉的指控,除非你能出示令人信服的证据来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终于在那个炎热仲夏的下午晚些时候,他们被允许飞离开瓦尔帕来索。
机上那位副驾驶员充当着服务员,端来饮料和食物,将座椅扳倒成为睡床。飞机在莱马和巴拿马城作短暂停留之后,于第二天凌晨在反常的寒冷之中降落在福特奥斯。罗伯托冒雪驾车来接他们回家。
“先生?”他咽了一口气,冲休斯敦眨着眼。“先生?”
“罗伯托,现在好吗?”
“休斯敦先生!”他兴奋不已,如释重负,咧嘴笑着。“好极了!”
他冒着呼呼作响的狂风卷着的鹅毛大雪,沿着他所熟悉的道路和街道驾驶着。将他送回家!他和丽安一起坐在后排,就像顽皮的孩子似兴奋地指着窗外的景色。
“仅仅几年,”他低声说道,“恍如隔世!”
“差不多3年了,”她说,“时间不短了啊,休。”
她严肃的口气使他回头看着她。岁月改变了她,在她的脸上烙下了坚毅和权威的印痕。她毕竟不再是他记忆中女孩子气十足的好伙伴,而是凯利根财团中一个尽心尽责的高层管理人员。但是他认为她还是爱着他的。
古老的庄园看上去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离开大路有很远一段距离,白雪覆盖的草坪,人字型的屋顶,周围是光秃秃的树木。罗伯托将车停在前为他们打开大门锁。丽安和彭宁等在旁边让休斯敦先进去。
到了厨房,他发现父亲坐在餐桌前,早餐用过的盘子、咖啡杯、报纸乱糟糟地摊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就像记忆中他离家到月球上去参加选拔赛的那个早晨一模一样,就是显得苍老了一些,瘦了一些,胡子也花自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几许,肩膀似乎很沉,背也显得更加佝偻了。盘子已经推到了旁边,熏猪肉、鸡蛋和半块饼干动也没动过。
“嗯?”凯利根抬起头,目瞪口呆,下唇耷拉着,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摘下黑边眼镜用深蓝领带擦着,怒目注视休斯敦一会后低头仔细看了看报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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