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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八辑)-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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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恍然大悟,却又义愤填膺:“我原来还以为我们是为了人类的自由平等而战斗的呢。”
陈将军表情庄重,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成千上万的人为了这个事业奉献了他们的生命。这个试验成功的话,肯定能够减少牺牲。你和玛丽·索沃尔上尉都是出色的军官,在一块干得也不错。我想要证明我们能够在来卡号飞船这样良好的环境下对人的思想感情进行调节和控制,这毕竟会对飞船上的工作有所帮助。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地暂时解开你们俩感情上的结,我们就能进一步试验星际飞船在前线持续作战时船上人员的感情课题。”
玛丽不禁问道:“你所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整个过程都是可逆的。想想看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吧。你们俩谁也不会被降职。你们俩可以继续在一起工作,尽管你们谁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拥有相互之间的亲密感情了。”
玛丽满怀希望地看了利奥一眼。利奥只能听到自己有节奏的呼吸声。
“对不起,将军阁下,”他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整个试验过程就会像你所说的那样进行呢?这试验真的是可逆的吗?到时候你真的会将一切逆转回来吗?”
陈将军将她的双手平放在办公桌上,对利奥怒目而视,他的怀疑简直是大逆不道:“你说这些话是在怀疑一位联盟的将军吗?”
背对着将军,利奥做了个怪脸,模仿着她的样子瞪着眼睛,尽管学得并不太像:“不,将军。我只是怀疑你所得到的信息的真实性。”
“如果你怀疑我的信息,你就是在怀疑我。难道我不会检验一下吗?”
“假如你是那么肯定这个试验没有问题的话,为什么仅仅命令我们这样做呢?”
陈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即使军法也是有限的。试验只有经过志愿者的同意之后,我们才能进行。”
“哼,什么试验的志愿者,”利奥不以为然地思考着,“要不就同意让医生在你的大脑上做试验,割断你最深刻、最私密的记忆;要不就得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对不起,将军。我们不同意。”
利奥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陈将军的提议,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脸色阴沉,半晌没有吭声,屋子里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利奥决定不再说什么了。“先耐下心等等,看她下一步怎么办。”他想。
终于,陈将军又打破了缄默:“海军少校巴克里,我别无选择,只有立即安排一场军事法庭审判了。”
利奥平静地答道:“我明白,将军。”
“我看你一点也不明白。你并不是唯一的被告,海军上尉玛丽·索沃尔将和你一起受审。”
听了这话玛丽差点晕过去,利奥看到她惊恐的神色,心都要碎了。他急忙说:“在整个事件中她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但她也是个同案犯。”陈将军冷冰冰地说,“所有那些较轻的控诉都适合于她,这些罪行都会被判刑的。我想你知道我所召集的军事法庭会做出怎样的判决。”
这时玛丽渐渐平静下来了,她会心地看了利奥一眼,转头神色坚定地对陈将军说:“那么就随你的便吧。”
“这就是我只能和她而不是别的什么女人共度百年的缘故了。”利奥欣慰地想着,“我从来没见到过任何人,无论是我家里的亲人还是我最亲密的朋友,肯为我做出这么巨大的牺牲。这也就是我决不能让她这样做的原因。”
利奥赶快站起来宣布他的最后决定:“我同意手术!”他一边说着一边觉得自己的知觉又慢慢变得弱小了。他听到自己的说话声音变得越来越响,完全盖住了玛丽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在玛丽不顾一切的抓握下扭伤了,他注意到她跌倒在地,从视野中消失了。他转过身来,坚毅地离开了玛丽,走向了陈将军。
似乎他已经失去了她。
四
一群安全官员护送着利奥和玛丽到了在联盟办公室隔壁的医学实验室的候诊区,并且告诉他们在做处置手术之前给他们俩留几分钟时间。
利奥面对玛丽张开双臂,玛丽跑过来扑进了他的怀抱。两人紧紧拥抱着,谁也不说一句话。最后还是利奥先开了口:“实在对不起,可是我决不能让他们审判你,因为你是清白无辜的啊。”
玛丽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仔细端详着利奥,晶莹的泪花在她的眼角闪烁:“我们不会永远分开的。等到战争结束后我们还会团聚的。”
“如果到那时我们俩都还活着,如果将军说的是实话。”
“想让我不再爱你,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利奥抓起她那柔嫩的小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你说得对。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玛丽再次投入他的怀抱:“那么,就没有什么可让我们担忧的了。”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随后技术人员来了,将他俩分别送到单独的实验室里去。
利奥去的房间里装满了各种表面闪闪发亮的金属仪器。温文尔雅的医学专家和专业技术人员,将他的军服脱去,仔细进行了体格检查后便给他打了一针。然后主治医师宣布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请技术人员全部离开。
尽管注射一点也不痛,利奥还是摩挲着自己光着的胳膊:“药物什么时候起作用啊?”
医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温和的笑容:“应该已经起作用了。”
利奥起身穿上衣服:“我想我要回去向‘来卡’号报告我在这儿做的试验。”
医生满不在乎地说:“那么你就去报告好了。”
走出医学实验室,利奥又遇到了海军上尉玛丽·索沃尔。他们重新找到来时骑的自行车,向码头骑回去。
小客船上的舵手还在等候他们。不久他们就又在米杜河上航行了,向着庞大的载客电梯驶去,这架电梯将把他们俩带到大圆环的中心,在那里,“来卡”号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这次乘船的归航还是令人感到心情愉快的,尽管利奥觉得刚才前往联盟办公大楼的一路上更为心旷神怡。他越是竭力想回忆刚才的情景,那记忆就变得越模糊,好像在渐渐离他远去。反而在脑海里出现了他9岁时在地球上的情景,记起了在北乔治亚州罕见的暴风雪,记起了那美丽的雪景是如何让他欣喜若狂。
“真奇怪,”他陷入了沉思,小船继续在米杜河上缓缓前行,“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从来没再记起过那一天的情景。”
他回首瞥了一眼海军上尉玛丽·索沃尔。只见她坐得离他远远的,两条腿交叉,胳膊肘靠在椅子扶手上,纤细柔嫩的手指托着腮帮子,入神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自从他们上船以后她一直一言不发,彬彬有礼,只是……显得冷漠无情,有意避开他。
利奥将注意力从他的同伴身上转向四周的景色。小客船到了繁忙的港口,到处喧嚣而嘈杂。商人们在大声吆喝叫卖,孩子们在无忧无虑地玩着笑着。
《危城纪实》作者:'英' 多丽丝·莱辛
优先快讯
一切座标、一切平面图、一切图片均已删除。此城现已陷入我们事先无法预见的状况。
请将一切程式、一切筹划机、一切预见机上的资料清除,布署接收此一新信息。
优先报告
基地请注意,此频道的传送可能被当地的广播打断。我们所剩燃料甚少,目前只有此一条频道运作。
任务背景简报
自从本星球发现该城即将遭受摧毁或严受破坏后,本部已将一切计划和预估锁定一特定目标:如何接触该城并向其居民传达警告信息。
过去一年(按该城之历法),本星球透过太空观察站以及本身间歇发射之无人操纵机器观察该城居民行止,外务部会议所得之结论是,尽管该城之科技在某些方面十分先进,但当中有一巨大空白,而由此所造成之无知,使其居民不明灾祸将至。此一空白似乎无法弥补。
本部科技人员虽花费大量时间研究其大脑结构,希望探知为何其科技在某一方面如此先进,在另一面却如此空白,但终究不得要领。
就我们所知,天底下任何地方、任何族类都没有与此一族类有些许相似之处,而本部科技人员之理论因而也无用武之地。问题只好束请高阁。这也是本星球所遭逢的最扑朔迷离的难题,一个又一个部门接受挑战,却一一失败。
任务目标简介
凭空臆测无补大事,目前的要务是尽快全速建造一太空船载运人员登陆该星球。
我们既已获得警告信息,而他们(我们相信)却无从得知,我们必须警告他们,同时提供协助。
我们准备帮助他们疏散,载运老百姓他迁,减轻该区所受冲击。返回基地时,且带回一些适当人选加以训练,以弥补他们心智上或科技上的空白。我们的心智结构擅于预估、提供协助,一向已向其他星球提供了此类服务。这虽削弱了我们的人力,拖缓了一些其他的宝贵计划,但我们仍如期完成了太空船,且载来了必要的人员,七日前按计划在西岸登陆。
问题所在
我们为什么不早点发布消息?原因有二。
一、我们所需燃料比预估的多,因此必须节省。
二、我们不知道问题之症结,无法确定如何发布消息。
我们以为“他们心智结构上有空白”,这一看法,不着问题之边际。我们一直并不了解问题之所在,因此在未明真相之前不能贸然告知。
此族类的问题并不是他们无法预知未来,而是他们对未来漠不关心。但事情却又不是如此的简单。要是说他们知道五年内他们的城市将全毁,或半毁,而他们仍无动于衷,事情要是如此简单的话,那我们可直截了当地说:此族类缺少动物的基本本质——生存的意志。因此,为了找寻他们的心理机制,我们无法将信息及早告知。
现为了弥补此一延误,我建议将所见所闻,逐条逐步加以报导。这将涉及冗长而细微的描绘;此一族类及其状况绝对是我们在其他星球上前所未见的。
不可思议
首先,他们有件事叫人难以相信。起初我们并没发现,明白后,我们将研究的重心集中在此一点,以便弄清问题之所在。原来此城在六十五年前左右(该地时间),曾经历一次规模相当宏大的灾难。
我们于是马上想到,我们的专家知道的只是即将到来的灾难,而不知道过去发生的灾难。其实我们的思想和他们一样都有缺陷。我们认为他们的思想有空白,无法看清未来,却从未想到他们的思想可能(或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空白,早就知道危急,只是不在乎罢了。又或是表现得满不在乎罢了。而由于我们无法看清此一可能,我们的思想和机器都没有调校对准过去的时间——他们的时间。我们对自己的设想信念如此之强,以致思考无法有效地运作,就如同这些族类一样,他们的信念使他们无法采取行动。我们视之为理所当然,相信(我们天生如此)同样的灾难不可能重复,因为要是我们经历了某一灾难,必会吸取教训,采取防范措施。我们由于这一连串的设想,思想无法跳出心智的框框,看不清楚事实,不知道不久以前他们才经历一次类似的灾难,而现在又再次遭受威胁,否则这应有助于了解他们这种十分突出的性格。
登陆
我们的无人驾驶太空船过去数百年来曾采用不同的建造材料,以各种的形状屡次登陆此星球,但数次不算频仍,直至一年前情形才有所改变。原因是除了处于这种特殊的毁灭状况与交战状态之外,其族类对我们科技革命的太空阶段来说,也并非很特别、很有趣的研究对象。但最近我们的飞船已登陆了十二次,每一次都选在他们光满的时刻,每一次也都接近目标地点。
登陆并不困难,因为该地带是半沙漠区,人烟稀少,而飞船选用的材料,亮光和他们星球的光一样,这也是我们总是选在他们星光最满的时刻登陆的原因;飞船即使显现,也不过如月光而已。
此次任务(第十三次)使用的飞船由于船上有人驾驶,建材密度较高。
我们飞船按事先计划登陆。那天,天空晴朗,月色明亮。我们一着陆,即刻知道飞船露了形;附近有五六十个青少年正在进行配偶仪式,地上有火,有水果,有强音,但我们一降落,他们马上散开。
从他们的心理思路来推敲,他们可能相信我们的飞船来自外星,但却漠不关心——不对,这种描绘并不确切。但切记,我们所尝试描绘的心理状态是我们都认为不可能存在的。并不是他们对我们毫不在乎,而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显得冷漠淡然,让我们觉得有道障碍或阻碍,难以了解。
青少年走了之后,我们勘查了那个地带,发现我们身处高山峻岭的内陆高地上,远离水域。城市是建在水边上。
接着来了一群年纪较大的。我们现在知道他们原来就住在附近,且是务农的。他们站成一堆观察我们的飞船。
要了解他们的心思又是一重障碍。即使早在那时,我们已察觉他们和青年人在思维脉络上有所区别,综合后来所得,可以说:年纪大的认为身为社会的一分子,自己有责任或是有力量采取行动;年轻的则被摒除在外,或是说自己决定置身事外。这时阳光照亮大地,我们知道飞船已隐了形,因为那堆人中有两个走得非常靠近,我们还担心他们会走进船来。但他们仍然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因为他们感到了一些症状——头痛和恶心。他们对此十分愤怒。其实他们大可远离我们以减轻痛苦,但却觉那样有损自尊,而自尊之产生则基于他们对我们之理解。这又显示了他们和年轻人之区别。他们以为我们是某种形式的武器,要不是来自当地,就是来自敌地,是属于他们那一星球的。
制战模式
天底下,人人都知道这一族类是在进行自我毁灭,或半自我毁灭。这是一场地方性瘟疫,这些就地理因素来说是天底下最强、最大的族群,完全受控于他们身上的制战功能。事实上他们每一族都是一个制战功能:他们的经济、个人生活,一切行动都是以制战、备战为目标。
整个地区完全为作战这一因素所控,但其居民并不一定明白,因为这个族类有本事一边制战、备战,然而却认为自己爱好和平——对,真的,这么说并不离题、离谱。
行事无法理智
我们尝试解释他们心智上的障碍,或思想上的模式,但必须声明,其实我们并不是一开始就了解的,因为他们脑中可同时容纳几种相互矛盾的信念,却不自觉。他们因而也难以智理行事。
此外,每一个地区的制战功能并不由居民控制,而是由地区本身控制。
每一地区都忙于发明各式各样的作战武器,务使完美。武器都非常先进,包括控制思想的各种设计以至太空飞船。他们不但向“敌人”保密,连居民也不知情。
顺民
例如最近的登月举动,登月的那一族群大事渲染,全球其他居民看得屏气凝神,但这并不是这族群的创举。不是,首次“登月”是在秘密中进行,是某一族为了要战服另一族而从事的。卑屈的老百姓则一点也不知情。各战争部门的许多设计和机器不断在全球各地测试,居民常常惊鸿一瞥,有时甚至看得一清二楚,而向当局举报。由于这些设计有的类似(至少在外表上)外星物件,因此报告见到“飞碟”(他们的用语)的民众,很可能是看到了他们自己族群所测试的最新发明,如侦察飞船,或木星体系侦察船等。
举报者通过层层的官僚架构到达某一层面之后,都发现自己被人以种种方式劝退、奚落,甚至威胁,嘴巴给封住,无法报告自己观察所得。而一如往常,最近一个由高官组成的委员会奉命搜集证据,调查现今出现次数频仍的“不明飞行物体”,但委员会的调查报告辞令颇带官腔,于事无补,情况一如往昔。官方报告从未提及另有一份由他们自己少数成员所写的报告;他们这些公众代表人物的这种行为是他们自己所不能容忍的。事实上全球各地,许多人都看到了像我们这一艘这样的飞船,或像来自其他星球的飞碟,或他们本区或他区的战争机器,但掌管一切的战争部门制造了一种气氛,认为这些人不是心智不足就是精神恍惚。他们那些人,除非自己亲眼看到这种机器或飞船,总是把声言看到的人视为神经错乱。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即使真的看到了什么,也都不开腔。但由于亲眼看到的人实在太多,因此到处都有各种的异见份子,或愤怒团体。他们涵盖了老中少各种年龄,形成了最广大的次文化。对于在完全备战状态的社会中成长的年轻人来说,他们当然不愿面对一个注定要夭折或残伤的未来,他们的反应就如前述,不愿参与社会的各类行政工作。年纪大的则似乎较能自我欺骗,在从事战争行为时,使用“和平”之类的字眼,且认同本身所在的地理区域。年轻的头脑较清晰,易于将地球视为一个单一物体,但较消极,悲观。我们认为年纪大的精力较大,至少兴头较高,这可能由于他们思想较狭窄,认同一些狭小的看法。我们现在可以解释为何我们登陆那天所见到的年轻人调头离去;他们当中有些人曾向当局坚称看到了各种奇怪的机器和物体,但都遭驳斥或威胁。他们准备将所见到的刊登在自己的通讯上,或以口传述。但和年长的人不同,他们是决不会让当局抓住把柄而被捕或盘查;年长的人大部分都不明白,为了战争的需要他们是如何的屈服。而看到我们前十二次降落的年长者态度也和年轻人不一样:他们当中有些向当局报告所见的,但遭驳回;有一两个坚持不肯罢休的则被视为神经有问题。
但大致来说,他们都仿照当局的行事态度——自扫门前雪。这些人经过了讨论之后同意各管本身事,所见所闻不多言。他们当中有两个间谍,负责向战争部门报告所见到的,包括农民同胞的反应。
警讯一试
这是我们首次尝试向他们传递警告信息的情形。我们周遭当时就有二十个左右的长者,站在那儿不走,毫不畏惧,以为我们会再次降落,而不知道只是阳光的强度使我们隐了形罢了。我们于是决定利用他们,再次接触他们的思想潮流,且放送信息,但当中有道障碍,至少是些什么我们不理解的东西,而且沟通起来非常费时。而我们发觉飞船可能会动力不足。
不畏不惧
现在我们当然知道当初是估计错误。我们以为发布他们大难当前的消息会叫他们恐慌得思考的机器轧住,无法继续运作,因此我们非常小心,十分缓慢地输送,花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碰上阻碍或抗拒时将之视为恐惧,其实错了。我们或许该在此时说明他们的基本心理状况——这是一个不畏不惧的族类,如果动力许可的话,详情以后再谈。总之,经过了一日一夜之后,他们的抗拒仍未消除,于是我们再给自己一日一夜的时间,希望可以克服他们的恐惧——我们那时以为是出于这个问题。经过第二个日夜的输送之后,他们的思想结构仍无改变。我再说一次,毫无改变。现在我们知道了,原来我们当时告诉他们的,他们早就知道了。但当时由于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以为那一群人由于某种原因不合我们的要求,只好决定另找对象,最好是不同年龄组别的。我们已试过了成年人,而我们怀疑(后来证实了)这一族类的人,年纪越大,越不能接受新思想。
我们飞船降落的地方正好是经常举行前述的交偶仪式的地点。在我们尝试接触成年人的两个日夜期间,好几次从城里来了一些乘坐各种金属机器的年轻人,但一发觉我们的存在,即使没有亲眼看到,也都快速离去。他们都是白天来的,但在第二天太阳下山时,有四个年轻人搭乘一部金属运输机前来,他们下了机,坐在一小块岩石上,和我们相当靠近。
警讯二试
他们看来身强体壮,我们于是开始传送信息,浓度比向成年人所传的为高。动力虽然加强,但这四个年轻人吸收了我们的信息之后的反应和那几个长者完全一样。我们难以理解,于是决定冒险一试,冒着导致他们惊慌而逃的险,把整个信息的输送时间浓缩在日落和日出之间(向那群成人输送,花费了两个日夜)。他们的心思并没有拒绝接收我们所说的,也没因恐惧而轧住了机制。他们只是呆板地相互复述了我们所传送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中虽有些许不同,但大致如下:
“他们说我们只有五年的时间。”
“真糟糕。”
“是啊,那会很糟。”
“到时候可才真糟呢。”
“半城的人可能都没命。”
“未来五年的任何时间都可能发生,他们这么说。”
这就像向一个有洞的容器灌注溶液一样。当时那群长者坐在这儿两日两夜,不断重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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