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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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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鞭,就有不少城头上盐商掩面不敢再看,这种抽鞭子可比以前衙门里打板子要难熬多了!
“三!”
又一鞭子落下来,这次卢子秋脑袋只抬了一半就落了下去,如同死人般一动不动。执刑的大汉见卢子秋歪着脑袋趴在地上,蹲下身摸了下卢子秋鼻息,转身朝监刑官大声道:“大人,犯人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监刑官好象很不相信,走了上来,旁边几个赤膊兵丁将卢子秋手给解开,如同扶着一只死狗,将他身子拉其半截。
监刑官伸出手在卢子秋口鼻处放了片刻,又翻了翻眼皮,重重哼了一声:“不经打得老狗……拖下去!余下的等醒来后再打!”
几名赤膊兵丁倒提着卢子秋两脚,就那么拖了下去。
2006…5…20 22:11:00
中华杨
第 62 楼
第十九章(三)
卢恭谨后背全是冷汗,刚才抽打在卢子秋屁股上那三鞭,好象鞭鞭都抽到他卢恭谨身上,红衣军已经说过,只要明日午时前不将他们要求数量银子送过去,他们就要打下大嵩城,活捉卢恭谨了。把自己捉去干什么?只要看看现在的卢子秋,谁都能想象出迎接卢恭谨的命运是什么。卢恭谨缓慢转过身,看到几个盐商正充满同情地看着自己。“猫哭耗子假慈悲!”卢恭谨心里痛骂道。
“上面的人听好了!我家大人说了,若是明日午时前不将赔偿金十二万一千两白银送出来,大军破城后,满城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鞭笞二十!卢恭谨、谢长青、郑家祈、……卢之光、卢国粱,此等蒙蔽我家大人首要罪犯,连带以上罪犯家人,每人鞭笞一百!若到时刀枪相见,有倒戈相助者,不光本人无罪,全家免祸,我家大人还有奖赏!”
正在对卢恭谨表示同情的那些盐商,听到满城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鞭笞二十,全傻了眼。听到外面喊话之人念到自己姓名,一个个不知何事望向外面,听到后来,这才知道人家红衣军把自己跟卢恭谨放到一起去了,不光自己,连家人也要鞭笞一百,至于如何鞭笞?看看刚才卢子秋的模样就能想象出来:脱裤子用皮鞭抽屁股。
所有盐商汗如雨下,卢子秋不过三鞭子就昏死过去,一百鞭,身体弱点的恐怕十鞭就变成死尸了,死尸还怎么抽?难道要鞭尸不成?想想外面杨大人,估计就算鞭尸,他也会毫不在意。抽他们这些“首要罪犯”一百鞭还不够,还要抽打他们家人,不管老婆孩子,父母小妾,全要像卢子秋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一想到女眷在众人面前赤裸身体,这些盐商都要发疯了。
“娘西匹!真真欺人太甚,老子跟你们这些混蛋拼了!”
“对对,大阿哥你先冲,小阿弟在此摇旗给大阿哥助威!”
有人给自己鼓劲,义愤填膺的郑家祈一挽袖子就要下城头:“奶奶的,看老爷我如何大破这些长毛!”
“郑老哥不要捣糨糊,你也不看看周围……”
郑家祈转头四顾,这才发现所有的乡勇正用狼一般眼睛看着自己这些人,在他们眼中,自己好象成了待宰的羔羊。郑家祈一回念,刚才下面人不光说只要他们不送银子出去,这些人全家都要挨鞭子,还说了刀枪相见时,这些乡勇若是反戈一击,他们大大有赏。一边是鞭子,一边是奖赏,只要脑袋没问题,谁都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现在军心不稳,还嚷嚷什么去跟人家拼命,恐怕只要一出去,所带兵马马上就要叛变,绑着自己去领赏了。
刚才还气冲霄汉的郑家祈立刻成了霜打的茄子,再也说不出硬话了。
“各位兄弟,不要被外面那些长毛骗了,我等即是相信长毛言而有信,这才陷入现在这进退两难境地(有人拽了拽袖子,小声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没看到这些人包藏祸心么?”)……嗯,啊,这个,各位请放心!兄弟一定竭尽全力,决不让家乡父老受到刀枪之灾!这仗是打不起来的!”
一群盐商如同鸡啄米一般,连连称是:“是啊,是啊,我等均是杨大人子民,不过一场小小误会,怎么可能打起来呢?误会消除大家还是自己人嘛,各位不要多想。”
军心已变,打是不能打了,何况外面红衣军器械精良,训练有素,就是打,也不过驱羊入虎口,白白送死罢了。
卢国粱哀叹一声:“唉……为了家乡父老,我等还是想方设法凑足这笔银子送出去罢?依老朽看,这笔银子大家还是平均分摊,每家捐出六千两也就差不多了。”
郑家祈垂头丧气道:“小弟没多少家底,就是砸锅卖铁,那也不可能捐出六千两。依小弟看,还是照各家财力多寡认捐吧,小弟认捐一千两。谢老板家庭殷实,照小弟看,捐个两万两也没太大问题。”
谢长青连连摇手:“郑老板说笑了,老夫哪有那么多银子?以前不过为了面子,摆阔而已,实际老夫家中很穷啊……还是平均分摊罢。”
“你谢老板要穷,这里就没人有钱了。六千两银子,对你谢老板不过九牛一毛,像我们这些人,那就是卖儿卖女也凑不足啊!”
……
现在大家命运与卢恭谨连在了一起,用不着卢恭谨多说,一个个七嘴八舌商量起如何凑银子送出去了。就是现在,为了多出钱或者少出钱,大家还要推让一番,家境殷实的,自然希望平均分摊,自己好少出点银子,家底薄弱者,又希望按照家产多少各自捐出来,免得交了赔偿金,自己变成穷瘪三。一番争执,倒把主角卢恭谨给遗忘在一旁。叽叽喳喳,吵个天翻地覆。
卢恭谨在旁边看着这些人不由冷笑起来。刚才外面红衣军光点到自己名字时,这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个个好象没事人一般,存心要看他卢恭谨笑话。现在红衣军点了他们名字,他们又好象火烧屁股的猴子,急不可待在那里商量各自出多少钱。
跑到一旁冷眼旁观的卢恭谨看到刚才那个说自己家老婆孩子都光了屁股的卢之光,现在家里突然有了五千两银子可以拿出来。至于将银子埋在外面山里的谢长青,他“突然”想起自己家中地窖中还有六千两碎银,当时埋的时候忘记了——卢恭谨冷笑道:“这人记性还真不是一般不好,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地窖中的银子又会翻一番”。
将银子变成冥钱的郑家祈算是没有钱了,可他家中除了冥钱,还发掘出不少银子,开始是一千两没有买冥钱的银子,后来又长到一千五百两,再后来哭丧着脸眼泪都要掉下来的郑家祈赌咒发誓自己家“只有”两千两碎银……也许再过一会儿,在他昏迷前,他们家银子会长到三千两。
卢国粱更是大大的好人,大家还是本家呢!这家伙刚才还在说没有银子周济卢恭谨,自己要回家上吊来答谢卢恭谨对他的照顾了,不过转眼工夫,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六千两,天晓得最后他能掏出多少银子来。
卢恭谨现在有种明日午时前不送银子出去的冲动,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外面的红衣军把自己和这些跟自己称兄呼弟的家伙一起抓了去,自己挨一百皮鞭算不了什么,只要这些人陪着就成,他很想看看这些败类在皮鞭下哭爹喊娘的窝囊样。
“各位……各位老板且听老夫一言。”卢恭谨见他们越说越不象话,外面红衣军还没打进来,自己里面先要来个窝里斗了,不得不打断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家伙。
“哦?卢老板?……大家正在商议如何帮卢老板应付明朝困境,卢老板有什么话要说么?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感激的话就用不着说了,呵呵呵。”卢国粱捋着短短的胡须,在旁边微笑着。
看着卢国粱,卢恭谨恨不得将他一脚踩死。
“各位兄弟维护小弟之心,小弟自然心知肚明,感激不尽了。”说着,卢恭谨对周围所有人打躬作揖。
“哪里,大家自己人,卢老板就用不着客气了。” 一群商人很有风度表示自己是多么谦虚。
见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我是大功臣”五个大字,卢恭谨突然一沉脸,阴声道:“不过大家好象忘记了一件事情,这可大大不妙啊。”
几名盐商一愣,自有嘴快之人询问道:“什么事情?”
卢恭谨重重道:“大家忘记了外面杨大人手中之秤!”
“秤?”
头脑反应慢的还在想银子跟秤有什么关系,反应快的一听就明白,只要明白者,已经面若死灰了。
杨沪生的秤自然与众不同。这次杨沪生之所以带着大军过来,那是打着讨伐欺瞒父母官的名义堂而皇之过来,起因很简单:孝敬杨大人的银子分量不足,两万两银子,过了杨大人的秤,只剩下一万一千六百两,快要缺了一半。
银子在离开大嵩时自然不会短斤缺两,押送银子的卢子秋也没那个胆子私吞,少了那么多,自然是秤有问题。这些人问盐工收购盐巴,用的秤就大有问题,这里面的猫腻,他们心知肚明,他们只是没有想到,堂堂父母官居然对自己的百姓使用这种心计。可人家有枪有炮,就是明着告诉你要敲诈,你也拿他没辙。
“哎呀……这倒是个很大问题,这个杨大人也太会刮地皮了,不知各位老板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此地卢老板(所有人眼睛都盯上了卢恭谨)最富,为了大家安宁,卢老板应该起头,捐出十万两,我等再捐十万,有个二十万两银子,这秤就算有问题,那也差不了。”
“对对!是卢老板先说用银子砸死父母官,小弟当时就说人家青天大老爷怎么可能用区区几万两银子收买呢?(“你在说什么?”有人不满地瞪了眼说话之人)……呃,我的意思是:既然主意是卢老板出的,卢老板自然该多承担点才是。”
所有人又将矛头对准了卢恭谨,挽起袖子两眼放光看着卢恭谨,那架势,好象卢恭谨要是不肯出十万两银子,他们马上把卢恭谨捆起来,自己到卢恭谨家抄家去了。
“地狱啊!”卢恭谨简直要发出沉痛的嚎叫了:“这些饭桶为什么不跟该死的杨沪生一起下地狱?!”
(第十九章终)
2006…5…20 22:12:00
中华杨
第 63 楼
第二十章(一)
“天堂啊!”大帐内,闭着眼的杨沪生舒服地呻吟一声。
被卢恭谨诅咒的杨沪生现在活得有滋有味,面色红润的他将脚泡在热气腾腾的脚盆中,微闭着眼睛轻声哼着这年头只有史秉誉才明白的调子。
宁波虽属南方,二月的海边还是十分寒冷的。自韩岭过来,走了几十里路,杨沪生这些日子虽然山爬了不少,走路也经常锻炼,他还是对长距离行军感到十分畏惧。可谁叫他是一军之帅呢?作为统帅,他要起带头作用,要是杨沪生自己都喊太累了,下面那些当兵的,谁又会听他的话?今天在走几十里路后,能洗个热水脚,让他感觉十分舒适。
外面人没有通报,正低着头享受热水泡脚的杨沪生听到帐帘掀开声音,有人用很夸张的重重脚步从外面腾腾腾地走了进来。杨沪生头也没抬问道:“明辉,派去开展盐工工作的人,有消息传来吗?”
“大哥怎么知道是我来了?”来的正是高明辉。高明辉一进大帐,就看到杨沪生侧着身坐在那里泡脚,连头都没抬就知道是他进来,这让高明辉很是惊奇。不过惊讶是短暂的,刚问出疑问,高明辉又点了点头:“我倒问得唐突了,大哥是天上下凡大仙,上知五百年,下晓五百年,这世上可没什么东西能瞒住大哥。”
“‘下凡大仙’?……拉倒吧,你以为哥哥我是妖魔鬼怪不成?”杨沪生抬起头,笑骂道:“你哥哥我跟你一样,也是凡人一个,上知五百年是有的,不光五百年,我还知道五千年呢,不过哥哥我只知道五千年发生的大事,连具体年月我也不知。至于下晓五百年,我只知道一百多年后事情……嗯,现在乱套了,哥哥我知道的这些事情未必会发生,或者继续发生?……谁知道呢,也许连上帝自己也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情。”
杨沪生刚想自己知道后面的甲午战争、辛亥革命、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可马上想到,如果自己影响了历史——影响是必然的,历史上太平军在鄞县可没俩个叫杨、史的监军,至于邓肯,他在中国贩卖军火撞壁后应该灰溜溜滚回老家,或者到其他地方继续做他的发财大梦去了,那像现在,拥有五百精锐的“红衣军”,还有两千洋枪队(杨沪生和史秉誉掌握的其他两千人采用滑膛枪训练,和前一旅相比,装备自然很差,不过跟普通太平军比较,叫洋枪队也没什么错误)?
为了自己身家性命,杨沪生和史秉誉肯定要努力改变中国历史进程的。按照蝴蝶效应,不管改变成功还是改变失败,未来的世界都非杨沪生所熟悉世界,甲午战争、辛亥革命是否会爆发很成问题,若是如此,又如何可以说自己知道后面百年历史?
高明辉自然不知道他的“大仙”哥哥现在陷入迷茫中,对杨沪生说的显然很混乱的话,高明辉只觉得这是大仙在泄露天机,所谓天机,自然高深莫测,非他一名凡人所能理解。至于杨沪生说他也是凡人,并非大仙,这自然是杨大仙谦虚了。若不是大仙,高明辉无法理解杨沪生为何能以五十之人大破三千团练,也无法理解不是大仙的杨沪生虽然榨取那么多银子(在高明辉眼中,杨沪生榨取银子的本事,那是比清朝官员、地主老爷,还要凶狠万倍),自己却一分一毫也不用,没收的田地分给没有田的农民,银子用来发军饷,用来购买洋人武器。他这位大哥不赌博(杨沪生并非不想赌博,只是他想玩的赌法,这时候的中国人不会,至于搓麻将,明知道自己肯定要输,就是赢也是别人故意输给自己,这麻将不搓也罢)、不嫖*(杨沪生和史秉誉曾经偷偷去过宁波府最付盛名的*女处,只看了一眼,俩人立刻表演移行换位,消失不见,从此再也不去*院)、不打骂士兵,简直比圣人还要圣人。
高明辉笑问道:“大哥若不是大仙,又怎么可能头也不抬就知道兄弟我进来了?”
“我猜的。”
“猜的?”
“你以为这很难猜吗?”杨沪生将脚从脚盆里抬了起来,取过放在椅子上的毛巾擦干,套上布鞋,站起来刚想去倒水,高明辉已经很主动抢先端起脚盆走了出去,很快,他又进来了。
走到案台边坐下,杨沪生招呼高明辉坐在自己对面,笑道:“明辉啊,你哥哥我这里虽不是龙潭虎穴,一般人想要进来,那也是需要护卫通报。不然哥哥我大好头颅给人偷走,那些护卫岂非罪孽深重?能不让护卫通报,这里只有三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李成,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可爱的邓肯兄弟。”
“既然有三人不需通报即能进来,大哥又如何肯定是兄弟进来?”
“这就是推断了。”见高明辉还不明白,杨沪生解释道:“李成性格沉稳,他若进来,于帐外必然发话,岂有莽撞到掀开帐帘还不说话道理?至于邓肯,这位夷弟据他自己说,是在美利坚陆军部干过。从一言一行中,哥哥我也能看出此人很有军人气度,虽然高傲了些,必要的军人礼节他还是懂得,走路脚步沉稳有力,进帐后马上请示、表明身份,哪像你?”
高明辉很不福气问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刚才走路脚步是很重了,却让人听出这是刻意为之,并非长久训练军人步伐,脚步长短不一,步伐有轻有重,只要有点头脑的,一听即能明了,又用不着太高深学问。”
高明辉有些汗颜了。当了前一旅旅帅,高明辉自认自己是杨沪生、史秉誉之下第二人,作为高级武官,走路自然要有武官威仪,看着邓肯走路很有气势,高明辉常常自觉不自觉地向邓肯学习,哪知道今天杨沪生却说自己跟长久训练军人还差了老远?
杨沪生如此一解释,高明辉并没有排除杨沪生是大仙的可能(这一辈子高明辉也无法排除了),对杨沪生冷静的推断,他倒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高明辉以为这也可能是“大仙”在暗示他,暗示他还不够一个合格军人标准,要加倍努力了。
“说说看,派出的工作组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高明辉连忙将心底赞美杨大仙的那些词句收拾起来,端正身体,掏出张不知什么人写的跟鬼画符差不多的纸(高明辉这些日子,在杨沪生、史秉誉劝说下恶补文化,可他以前是个不识字的大老粗,加之不重视文人,虽说恶补,水平毕竟有限),必恭必敬念道:“自然有好消息。据报告,我工作组已至管山、芦浦、犊山、横山、蔡家墩、张家山。召集那里一千多盐工,向他们宣读大哥勖醒:我天军过来,是为济困扶危,解民倒悬之苦,打倒敲骨吸髓、为富不仁之盐商、地主,将盐田收归天国所有,农田分与少地贫民。盐商、地主家除天军所需金银,其余一切分与百姓。自今后,盐业由天国专卖,天国量方预付,每担盐价自八分银,调整为优等盐二两七分银,普通盐二两三分银,等外盐一两九分银。按质论价,老少无欺……”
“行了,这些是我自己写出来的,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杨沪生听了半天,高明辉说的那些他都很熟悉——原本就是他自己写出来,自然熟悉——他现在想要了解的不是这些,摆手打断了摇头晃脑的高明辉,高明辉不得不尴尬地将纸片放了下来。杨沪生问道:“我问你百姓反应如何?”
“他们高兴的要死!”高明辉很是高兴汇报道:“听了工作组说的那些话,不管是盐工还是贫民,又叫又跳,他们高兴的连自己姓名也忘记了。纷纷发誓今生今世跟随大哥,只要大哥让他们干什么事情,他们决不会说一声不!工作组让他们今天晚上过来帮我们挖壕沟,那些人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也不提要求,痛痛快快自觉地扛着锄头过来了。”末了,高明辉还重重说道:“他们是心甘情愿帮助我们!”
杨沪生很是怀疑看着高明辉。高明辉要是说其他的,杨沪生还会相信,可高明辉说那些盐工贫农“自觉地”过来帮忙,对这个杨沪生心里是要打一个重重的问号。
在赤水的时候,高明辉已经让前一旅士兵用上好了刺刀的步枪,“友好地请山民自觉出来”参加批斗李锷、应廷璋大会。虽然杨沪生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可高明辉和他的前一旅却改变不了用刺刀表示友好的习惯,他们“友好地”慰问山里土财主,“友好地”请地方民众帮自己运输物资,这次前来大嵩,又“友好地”将那些看到大军行动的百姓请进了军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他们与士兵来个军民大联欢,当然,联欢会一直维持到大军到了大嵩。
有着如此光辉传统,现在高明辉又在说盐工和贫农自觉了,杨沪生自然相信这种自觉,那是连因为迟钝快要被屠宰的老猪都不会相信的。杨沪生可以想象为了让盐工自觉前来,高明辉派出的工作组采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友好”,而被动员的百姓又是如何感激涕零,高唱“军民团结如一家,试看天下谁能敌”之歌,“心甘情愿”放弃睡眠,扛着锄头来挖泥巴。自己和前一旅在百姓里的名望那可真是自古以来从没有的高大了。
2006…5…20 22:14:00
中华杨
第 64 楼
第二十章(二)
明白是明白,杨沪生只能恨恨瞪了脸上表情很是自得的高明辉一眼。要训斥也得等解决了当地盐商再说,现在最急迫的工作是一夜间挖好壕沟,将大嵩与外面所有通道封锁起来,免得里面敌人在自己进攻前逃跑了,为此高明辉就是对当地百姓再“友好”,杨沪生也只能睁只眼,闭之眼。“动机是好的,只是方式有问题”,杨沪生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杨沪生不欲在动员百姓上和高明辉过多计较,转个话题问道:“我让你找的东西带来没有?”
“带来了,大哥请看。”说着,高明辉从身后变魔术般取出一个小布包,很是小心将布包打开,恭恭敬敬递给了杨沪生。
杨沪生接过打开的小包,里面包着的是大块的盐巴。
只看一眼,杨沪生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块盐巴色泽发黑,用不着怎么仔细看,就能看出上面有不少杂质,就这品相,杨沪生自己看了都皱眉头,要是贩卖到江北去,英国领事夏福礼一定会为了食盐跟太平军好好交流一下感情的。
杨沪生将盐巴掰下来一小块,放在舌尖品尝味道,还没怎么回味,他已经呸地一声,将嘴里的盐吐了出来:咸的味道还没体会到,倒是苦的滋味让他先感受到了。
杨沪生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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