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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九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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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尼:“哦,你这家伙!你干吗一定要这么做,你要有大麻烦了。”
罗尼弯下腰开始捡葵花籽。穆德试图站起来,但还是摔倒在地。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当他量后醒来时,罗尼正两眼发光、口露尖牙地俯在他身上,准备咬下去。
这时,史卡丽及时赶到。
史卡丽:“穆德9”
罗尼起身门口望去。史卡丽开枪,每枪都结实地击中了罗尼的胸口。但没有效果,罗尼飞跃过睡床。穿过房间撞倒她,然后夺门而逃。她迅速在地板上打了个滚靠近门边,向着黑夜开了几枪。
苏醒过来的穆德拆开一把木制的椅子,在破碎的木块中挑出一条形状上像是木桩的椅子腿。然后他冲入树林:隹备找到罗尼。罗尼在树林中奔跑,最后穆德找到了他,漫山遍野地追了一路,最后终于……他把木棍戳进了罗尼的心脏。
档案办公室
在回顾完他们的这次调查经过后,史卡丽对穆德说:“穆德,不只是我,没有一个心智正常的人会相信这个故事的。”
穆德:“一旦他们检查了罗尼·石爵岚的尸体,他们就不得不相信了。”
他们同时不安地看手表,和史金勒的会议就要开始了。
尸变
达拉斯一沃斯堡病理实验室
验尸官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份记录夹来到一张停尸台旁。他打开磁带录音机。
验尸官:“编号002619日,罗尼·石爵岚。我们看到蓝着罗尼尸体的单子在胸口的位置上高高地支了起来。”验尸官拉开单子,是那根木棍依然插在他胸口上,“可能的死因是……”他看着那根木棍,“天,真是粗壮。”
他拔出棍子,然后来到工作台,背对着尸体。背景中,罗尼坐了起来。验尸官听到一些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了两眼发羞绿光的罗尼。罗尼用舌头舔他的尖牙,却吃惊地发现它们不见了!但他还是扑向了验尸官。
FBI总部 史金勒局长助理的接待室
秘书金波丽坐在她的办公桌后。穆德和史卡丽坐在沙发上,等候裁决。史卡丽凑过身去帮穆德拉直领带。他推开了她的手。电话铃响,秘书接听,金波丽:“史金勒局长助理办公室。哦,很抱歉,他马上要开一个会。是的,可能要花好几个小时。”
史卡丽凑过身对穆德小声说:“穆德,记住一定要提你被下了药的事。”
穆德:“你能不能别说了?”
史卡丽:“说了又没坏处。”
穆德:“别说了。”
史金勒打开门,探出他的头。说:“史卡丽、穆德……!
穆德:“我被下药了!”
史金勒:“我要你们回得克萨斯去。罗尼·石爵岚的尸体在停尸房不见了。显然与此有关的是,一名验尸官遭到了攻击……他的喉咙被咬了。”
穆德:“验尸官死了?”
史金勒:“没有,他只是……喉咙被咬。就像是……被啃了。时间不等人,探员们。”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惊讶不已的穆德和史卡丽继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史卡丽:“但是……罗尼已经死了。”
当晚他们又回到小镇上,再次来到墓地。
穆德和史卡丽一边交谈一边手持电筒穿过公墓。
史卡丽:“这么说我们会在这里找到罗尼是因为……”
穆德:“因为根据传统习俗,吸血鬼需要睡在他出生地的土壤中。”
史卡丽;“但穆德,他的尖牙是假的。为什么一个真的吸血鬼需要用假的尖牙呢?”
穆德:“民间传说中很少提到过尖牙。真的吸血鬼实际上并不一定有。它更有可能只是BramStoker虚构出来的。现在看来你一开始是对的,你说他只是个看了过多德库拉电影的人。只不过他碰巧还是个真的吸血鬼而已。”
史卡丽环顾四周说:“那么他究竟在哪儿呢?”
《希尔达》作者:H·R·希基
“嗯——”威廉斯太太说道,“再吻我一下。”
“嗯——”罗杰说。他又吻了她一下。
他心里想,这可真是个蠢女人。她巳经没有什么魅力,老得简直可以当他的母亲,可是她有钱。罗杰想,威廉斯太太的油水一定很足。
他们站在罗杰寝室外面的阳台上。夜空中,火箭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飞向月球和火星。罗杰的衬衫钮扣解开了三只,威廉斯太太紧紧地贴在他那晒黑了的宽阔胸膛上。
“哎呦,”廉斯太太喊道。她已经完全酥软了。“罗杰,你的力气怎么这样大?你抱得这样紧,我痛。”
“这是我的情欲所产生的力量,”罗杰说。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多次类似的经验使罗杰知道,这个女人他算弄到手了,无论是要她拿出镶有宝石的衬衫袖口链扣,还是要她为一出让罗杰演主角的戏投资,她都会照办的。已经有十几个女人作过同样的投资,但是罗杰记住的唯一台词却只有他每天调情用的那几句。
“痛死我了,”威廉斯太太喘着气说。
“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罗杰说,故意把她抱得更紧了。
他寝室的门猛然被推开,一个男人冲了进来。他是个中年人,大腹便便。他是三行星采矿公司的董事长,财产有一千多万。
他就是威廉斯先生。
“你这混蛋!”他喊道。“偷鸡摸狗的卑鄙家伙。”他把枪对准了罗杰。
“詹姆斯!”威廉斯太太大声尖叫起来。
“希尔达!”罗杰喊道。
一个闪闪发亮的大家伙突然冲进房间里来。它的两臂是铬钢的,躯干是合金做成的。它把威廉斯先生手里的抢夺走,把他夹在腋下。威廉斯太太跑过去要帮助她的丈夫。它把她铲起来,夹在另一边的腋下。
它把他们带走,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我给你煮咖啡,”希尔达生硬地说道,“我给你做瑞典炸肉丸。”
“见鬼去吧!”罗杰骂道。他举起手来,做了个戏剧性动作。“我已占有了她,见鬼去吧!”
“咱们没有东西吃了,”希尔达说。
“谁说没有东西吃了?”罗杰问道。希尔达迈着有节奏的步伐朝厨房走去、她还回过头来说。“今天,那个人来要过房租了。”
罗杰诅咒所有的房东,并且特别诅咒这个房东,“你对他怎么说的?”
“我说你不在家。”
希尔达打住话头,用闪闪发亮的塑料眼睛望着罗杰。他装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希尔达,”他说。“咱们破产了。”
“破产?”希尔达问道。破产,她以前早已经历过。
“希尔达,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心里可真难过,可是我知道有一家工厂,他们使用出租的机器人——”“一家工厂?”
“是的。说实在的,希尔达,你只需要在那厂里干一阵子。我知道你需要新的变阻器,你已经有一年没有进行过加压检查了。”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就去吧。”
“我去,”希尔达说。“现在,我要去做瑞典炸肉丸。”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厨房。
没有希尔达,罗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问题他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无论是从爱情还是从金钱的角度看,他都不可能找到第二个象她这样的人了。
她肯定是一个女机器人,比万能机器人小一些,体内安装了做家务的部件。她是个好厨师,出色的洗衣女工。她有一个专记琐事的女人的头脑。
希尔达是瑞典的一家公司为它的董事长制造的,罗杰是从董事长的遗孀那里把她弄来的。那位寡妇后来的情况如何,罗杰不甚了了。也许她真的自杀了。
罗杰想,希尔达倒有个长处:她永远不会自杀。不管他如何使用她,她永远不会威胁要伤害他。机器人的唯一感情是热爱主人。
“再来一杯咖啡,希尔达。”罗杰吞下最后一粒炸肉丸。他觉得好多了。“我那一套法兰线衣服给我熨一下。我要出去了。这是个令人不愉快的夜晚。罗杰可能见到的唯一女人和她的丈夫在一起,而她的丈夫又密切地监视着她。罗杰边喝酒边回想着威廉斯的惨败。他酒喝过了头,回到家时头很痛。希尔达已经在摆餐桌准备早饭了,她对罗杰说:“有一个女人来过。”
“是谁呀?”罗杰的鼻孔张得大大的。
“艾丽斯。”她说。
“见鬼!”他厌恶地说道。艾丽斯卡特才十八岁,在若干年内,她是不会有自己的钱的。
“她哭了。”希尔达说。
“她们总是爱哭。”
他咬了一口完全按照他的口味做的烤面包,拿起希尔达放在他盘子旁边的传真报纸。
他说。“哦,哦。”
詹姆斯·威廉斯夫妇的直升飞机失事了。失事之前,有一个直升飞机控制塔曾经断断续续地听到他们的争吵。威廉斯先生忘记调节自动高度控制器。威廉斯太太的伤势很重。“可惜他们没有死,”罗杰咕哝道。
或者说,可惜受重伤的不是威廉斯先生。他以做丈夫的那种幼稚推理,一定会把这次失事归咎于罗杰。一千万美元是足以引起事端的。
“希尔达。”罗杰说,“我认为咱们应该到巴黎去。你会喜欢的,不是吗?”“巴黎?”希尔达问道。她以前已经到过巴黎。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去收拾行李时,罗杰站在窗口,忧郁地望着窗外。有时候,一个人不管多么努力,他也交不上好运。
“行李收拾好了。”希尔达走回起居室时说道。罗杰坐在长沙发椅上,两手捧着头。希尔达凝视着他。“行李收拾好了。”她又说了一遍。
“就来,”罗杰说,“我头痛得要命。”
“我去拿头痛药片。”
她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洗澡间。然后又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来,取来了药片和一杯水。罗杰吃完药片以后,希尔达从餐具柜里拿出白兰地,给他倒了一杯烈酒。“我再去煮点咖啡。”她说。
罗杰心里想:该做什么,希尔达知道得二清二楚,真是奇妙。她一旦学会一种程序,她就水远忘不了。
罗杰突然觉得好多了。白兰地暖和了他的肚子,使他头脑昏昏沉沉。他在后面追赶希尔达,他张开双臂抱住她的合金腰部,紧紧地和她拥抱。
“希尔达,”他说,“你太好了!我爱你!”
“你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不,我完全是真心实意的。一点不假。”
“吻我,”希尔达说。
它是那么亲热,可又毫无表情,使他迷惑不解;它是那么滑稽,使他不禁发笑。因为白兰地使他感到心情十分愉快,他竟然在希尔达的面板上吻了一下。
“嗯,”希尔达说,“再吻我一下。”
“希尔达!这一套作是从哪儿学来的?”
“我是听来的。”
这就是这一程序此亲切的原因。真是个奇妙的机器人!
“希尔达,”罗杰笑道,“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象你这样的人了。”他的笑声里隐含着痛苦。“希尔达!你忘了你的手臂是钢铁做的。你这样紧紧抱着我,我痛。”
“这是我的情欲所产生的力量,”希尔达生硬地说道。
“痛死我了!”
“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已。”希尔达说。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罗杰在她怀里酥软了。她松开手。他瘫倒在地板上。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声音,血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后来,声音消失,血也不流了。
希尔达到盥洗室去拿来清洁用具,把地毯上的血迹擦干修。她抱起罗杰,把他放在长沙发椅上。
她把清洁用具放回原处,又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厨房。
“我去给你煮咖啡。”希尔达说。
《希娜5号》作者:'英' 史蒂芬·巴克斯特
耿辉 译
希娜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生。
她当然不会想到。和所有人一样,她知道任务的要求,甚至像丹一样清楚。她负有宇航局赋予她的职责,她也理解那项职责。
然而,这件事是那么自然地发生了。
事情发生在屠杀之后。
乌贼出现在它们一直在觅食的水草和珊瑚丛中。它们先是小股地聚在一起,最后又结合成100多只的密集群体。
讨好我吧,奉承我吧!
瞧我的武器,
我凶猛而又强壮。
滚远点!别靠近!她是我的!
……
这是一种古老的头足类动物使用的语言,它由皮肤图案、身体姿态和结构纹理组成,述说着关于繁殖、危险和食物的话语。此时,希娜已经游进浅水区并且在快活地唱着歌。
……可是水面上却出现了一个阴影。
哨兵们立即选择了一种隐蔽伪装的姿势,并对靠近的捕食者发出了刺耳的警戒信号。
希娜知道这里不会有真正的捕食者,那个影子只能是宇航局的观测器。
像一条真正的梭鱼一样,那个黑影在潜入乌贼群之前一直在附近游弋,寻找切入点。
一只雄性的乌贼脱离了群体。他伸出自己的八条腕足,又举起两条长长的触手,两只绿眼睛紧盯着那只冒牌的梭鱼。令人迷惑的光影图案在他的体表脉动:瞧我呀,庞大、凶猛,我能杀了你。雄乌贼缓慢小心地飘向那只梭鱼,一直到了离它不远的地方。
终于,梭鱼开始慢吞吞地转向。
然而这已经太晚了。
雄乌贼的两只长触手像鞭子一样直甩出去,粗壮的吸盘猛烈地击打在梭鱼的体表并吸附在那里,然后他又伸出另外八条强壮的腕足缠住了梭鱼的身体。他身上的图案变成均匀的暗色,表现出一种兴高采烈的狂喜。接下来,他用喙状嘴刺穿了梭鱼的皮肤,寻找起其中的肉质。
希娜觉得那些看起来像是绞碎的鱼肉,是丹把它们放在里边的。
乌贼们在下潜的过程中挥舞着触手去缠住那只被捕杀的猎物,希娜也加入了它们的行列。冰冷的海水冲击着她的套膜,不论使用的技巧如何,原始的杀戮欲还是被唤了出来。
……就在那时,事情发生了。
随着莫拉·黛拉笨拙地穿过下边的气密舱,进入到海洋实验室,空气清新剂的气味将她笼罩在其中。
“黛拉女士,欢迎你来到海洋实验室。”丹·雅茨布说。他是一名30来岁的海洋生物学家,肥胖、热情,还时常喘着粗气,在令人讨厌的红头发下面,他的眼镜足有可乐瓶底那么厚。
莫拉在一堆控制装置前找到了一个座位,那只是一把帆布椅,还缠着很多加固用的绳索。这个居住舱的工作区是一个狭小局促的球形空间,它的墙上布满了仪器。一个声纳信标正在发出轻柔的声音,仿佛跳动的脉搏一般。
封闭空间和头顶上的海水重量所带来的压迫感,是如此地不可抗拒。
她倾身向前,通过狭小的窗口向外窥视。阳光刺透了空旷的灰色水域,她看见一群乌贼身披着复杂的图案在水中穿行。
“哪一只是希娜5号?”
丹指了指贴在破旧墙壁上的一块柔性屏幕。
她类似鱼雷的流线型身体上呈现出华丽的亮橙色,其中还夹杂着黑色的斑驳,如同翅膀一般的鳍状物在身体两侧优雅地拨动着。
太空乌贼,莫拉想,宇航局薪水册上唯一的一只软体动物。
“拟乌贼,”丹说道,“俗称加勒比礁乌贼,大约一臂长。乌贼——事实上也包括所有的头足类动物——属于软体动物门,然而乌贼身上所具有的软体动物的足已经特化成漏斗状,就是这个部位,并延伸进套膜里。这里是腕足和触手,内脏和腮位于套膜腔内。希娜可以将水挤出套膜腔从而进行喷射推进——”
“你怎么知道那一只就是她?”
丹又指了一次:“看见两眼之间的那些突起了吗?就在食管周围。”
“那是她经过改造的大脑吗?”
“乌贼的神经系统分布和我们人类不同。希娜有两条神经索,它们就像铁路一样贯穿她的整个身体,神经索的上面布满了成对的神经中枢,位于前面的神经中枢对又扩展成大量的圆形突起。我们通过基因工程改造了希娜和她的雌性祖辈,从而——”
“从而创造了一只智能乌贼。”
“黛拉女士,不管怎么说乌贼都是聪明的,它们——在很久以前,从侏罗纪开始——就在同鱼类的竞争中进化,它们可以感受光线、气味、味道、接触、声音(包括次声)、重力、加速度,甚至也许还有电流。希娜可以有意识地控制皮肤的图案,她能显示出条纹、方块、圆圈、环形和小斑点,她甚至能让这些图案动起来。”
“这些图案是信号吗?”
“不止是图案这么简单,还有皮肤纹理和身体姿态,也许还有电或声的因素存在其中。我们无法确定。”
“它们用这些不可思议的信号干什么?”
“这也是无法确定的。它们从不协同狩猎,而且它们只有几年的寿命,一生交配一到两次。”丹挠了挠他的胡须,“然而我们已经能够解析出许多基本的语言要素,它们是以一种原始的语法结合在一起的,甚至在未经基因工程改造过的乌贼身上,这种语言也存在。但是这种语言似乎具有封闭性,它只与食物、繁殖和危险有关,就像是蜜蜂的舞蹈一样。”
“不像人类的语言。”
“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为希娜开放了她的语言系统。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证明了大脑中负责学习的部分是头顶正面的那个高位突起,它们位于食管的上方。”
“你是怎么证明这一点的?”
丹眨了眨眼睛:“通过切除乌贼的一部分大脑。”
莫拉叹了一口气,假如将这公布于众,那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啊!
他们审视着希娜:观测到她身体前方的双眼呈现出青绿色,而边缘是一圈橙色。她也扫视了一眼摄像头。
怪异的眼睛,充满了智慧。
我们有权这么做吗?正如雅茨布所承认的,在我们甚至还不理解乌贼使用它们的语言来干什么的时候,我们就为了进一步实现人类的目标而去干涉其他智慧生物的命运。它们所谈论的究竟是什么?
作为希娜,这种语言会带来怎样的感觉?
希娜能否领悟到人类正在计划让她驾驶火箭飞船登陆一颗小行星?
他向希娜冲了过来:那只追杀猎物的雄乌贼,他的一只触手还在撕扯着松散的金属碎片。
希娜知道这么做不对,然而这又是无法抗拒的。
她感觉到有一种皮肤图案涌上身体表面,那是一种杂色的斑纹,上面还点缀着白色的斑点。
他游得更近了,希娜可以看见他身体的远端是一片明亮而又均匀的银色,这是发送给其他雄性的信息:离远点儿,她属于我了。在他把颜色遍布于身体的过程中,希娜还可以看见细小的肌肉正在作用于他皮肤上的色素囊。
他已经朝着希娜伸出了茎化腕,这条特化腕足的端部正挟持着他的精囊。
任务,希娜,任务。推进任务!宇航局!丹!
可是随后,她体内的动物本能急迫地喷涌而出。她朝那只雄性敞开了套膜腔。
他的茎化腕触到了希娜,随着猛地一刺,他把针状的精囊送入了希娜的腕足根部。
然后他离开了,因为交配已经结束。
可是又没有结束,因为希娜可以选择是否接受那只精囊并把它放在自己的生殖腔中。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
在她周围,乌贼的歌儿随着生命在悸动,那些古老的歌曲回顾着一个时代。那时候,没有人类,没有鲸类,甚至还没有鱼类。
她的生命短暂:只能持续一个年头,至多两年,在这期间还要进行几次交配活动。可是光影和舞动所形成的歌曲使所有的乌贼都认识到,希娜已经成为那个连接古老海洋的统一体的一部分,而她简短却又活跃的一生就像是鱼类身上的一片银色鳞片,既无关紧要,又必不可少。
因为拥有人造的大脑,希娜成了第一只可以理解这些事实的头足类动物。可是随后,在某种超越意识的层面上,所有的乌贼也都明白了。
然而,希娜又脱离了那个统一体。
就在雄乌贼离开的时候,希娜感到自己被哀伤、孤独和寂寞所吞没,她的心中充满了怨恨。
希娜用腕足夹住了那只精囊并把它拉进了自己的体内。
“周一我必须去国会山为你谋取帮助。”莫拉对丹说,“为了挽救这项工程,我得撇开自己的声誉了。你确信这会起作用吗?你完全确信吗?”
“当然了。”丹说,他的沉着和自信使莫拉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他,“看,乌贼适合零重力环境——不像我们人类。希娜可以在三维空间中捕猎,她还可以驾驶飞船。假如你要培养出一种参加太空旅行的生物,那么这就是一只头足类动物,它比同样功能的机器人要便宜得多。”
“可是,”莫拉沉重地说道,“我们没有计划要把它带回来。”
丹耸耸肩:“即使我们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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