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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九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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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尼叶小姐来了站在门外。但我对她说走吧我不愿看到你。她哭了我也哭了但没让她进来因为我不想让她笑话我。我对她说我不再喜欢她了。我还说再不想成为聪明人。这不是真话。我依然爱她依然想成为聪明人。但我必须这么说才能让她走开。她把我的房租给了弗林太太。我不愿意这样。我应当去工作。
7月27日 当我去工厂请多尼冈先生重新用我当清洁工时他非常仁慈。一开始他不相信地望着我。但我说了我的情况后他就非常难过地把手放在我肩上说查理·戈尔顿你是个男子汉。
当我下去像从前那样清洗厕所时所有人都瞧着我。我对自己说查理如果他们嘲笑你那么你别抱怨。你得记住他们并不像你以前有过的那么聪明。他们曾是你的朋友如果他们嘲笑你这也没什么关系。因为他们同样也爱你。
有一个工人恶意地开我的玩笑。他说喂查理我听说你是个头脑很棒的小伙子而且和真正的教授差不多。现在说些聪明话来听听。
我很窘迫但这时乔·开尔普走过来抓住他的衬衫说别打扰他你这个长疥疮的家伙不然我折断你的脖子。我没想到乔会站在我这一边。我想他是真正的朋友。
后来法兰克·莱里也上我这里来并说查理如果有谁缠住你或骗你就来叫我或乔·开尔普由我们来对付他。我说谢谢法兰克并叹了口气。我不得不去仓库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在哭。有朋友真好。
7月28日 今天我干了蠢事我忘了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去上金尼叶小姐的课了。我去了教室并坐在教室后面的老位置上。她奇怪地望着我并说了声查尔斯。
我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像这样喊过我。她只是喊查理。于是我说金尼叶小姐你好我准备了今天的课程只是把课本给丢了。她哭了起来并从教室里跑了出去。所有的人都瞧着我。我这才看见这完全是另外一些人而不是我以前班上的同学。
然后我突然想起关于手术的事。我怎么成为聪明人的。我说上帝啊我真的又成为傻瓜了。我离开了教室让她回来上课。
所以我要永远离开纽约。我不希望再次干出这样的事来。我不想金尼叶小姐可怜我。在工厂里大家都可怜我而这我也不愿意。所以我要去没人知道查理·戈尔登以前是天才而现在连读写也不会的地方。
我随身带了两本书如果我不能读懂它我也要多多练习。也许将来我不会把学过的全部忘记。如果我非常努力也许会比手术以前更聪明一些。我有着兔子爪和幸运钱币也许它们能帮助我。
金尼叶小姐如果你有机会读到这一段请别可怜我。我非常快活因为我利用了又一个机会来成为聪明人。因为我曾经懂得过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哪怕我只知道很短一段时间我也为此而感激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重新愚蠢的。也许因为我并不太努力。但是我还将努力使自己聪明起来。我记得当我阅读那些书本时是多么快活。我还记得我干过些什么但已记不清了。
再见金尼叶小姐和施特劳斯医生以及所有的人。我会有更多的朋友。只要允许人们嘲笑自己就不难有朋友。我去的那个地方会有许多朋友的。
附注:如果有可能请放一些鲜花在埃基尔侬的墓上。那墓是在后院里面……
*罗夏墨渍测验——瑞士精神科医生罗夏在1921年首创了一种测验,将墨水涂在纸上,折叠成对称的浓淡不一的墨水污渍图,适应于成人和儿童,主要用于性格测试和观察智力。
《相会水星》作者:'美' 尤·里金
路向明 译
我的无性系姐姐预定在今天从月球抵达这里,我提前一个小时来到航天站。所以来这么早,一方面是因为特别想见她——她比我大三个地球岁,但从来还没有见过面呢。另一方面,我得承认,只要有机会到这里来,我都要顺便去观看一下飞船的起飞和降落。我还没有离开过这个星球,但总有一天我要出去一趟,并且不需要花钱买票,不是当乘客。因为,我马上就要上宇航员学校啦!
这里最使人感兴趣的是那些准备飞往太阳系遥远天体的定期班船。我只顾看它们,不由地把快要降落的月球短程穿梭飞船抛到了脑后。伊丽沙白。白朗宁号飞船就要在今天启程,以超高速直达冥王星,然后再飞向彗星区。它矗立在几千公尺以外,等待着上人和装货,但货物并不多。白朗宁是一艘华贵的飞船,在那里,只要再多出一笔钱,你就可以待在一间密封的充满液体的房间,通过管道先用麻醉器或饭食,昏昏沉沉地度过价值5000美元的特快旅程。9天之后,到达冬季的冥王星,他们把你从飞船里倾倒出来,给你进行10个小时的生理更新;当然,你也可以花上两千美元用两个礼拜的时间慢慢去更新,即使用这么长的时间也免不了要感到有些难受。不过,这对某些人来说可能还是值得的。我早就发现白朗宁从来没有上满过乘客。
要不是牵引飞船在我和白朗宁之间降落下来,我还意识不到月球穿梭飞船就要到了。牵引飞船正在落入离我只有几百米远的九号站台坑里。我立即钻进通往九号站台的自动隧道。
一到九号站台,正好看见牵引飞船离开地平线直冲高空去迎接另一艘正在入港的飞船。月球来的飞船停到了着陆站坑的中央,看上去它真像个混身闪光的高尔夫球。当我从隧道里出来向它走去的时候,从周围弹起的压缩磁场已经覆盖了站台的上空,挡住了夏日的阳光。空气开始流进来,几分钟之后,我的水星服自动关闭。我马上出了一身汗,觉得像火烤得一样热,站台里的高温此刻还没有完全被驱散。我的水星服又一次提前关闭,早该检查检查了。我一边这样想,一边轻轻地跳跃,尽量避免一双赤脚与滚烫的地坪接触太久。
当空气的温度降到标准的24度,月球飞船的磁场外壳便自动消失,露出一层层互有隔墙的三面格子舱,坐在船舱里的人一个个傻头傻脑地伸长了脖子朝外张望。
我走进簇拥在舷梯旁的人群。我过去见到过姐姐的一张照片,不过那张照片太早了,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把她认出来。
没问题,我一眼就在舷梯的尽头发现了她。她身上穿着一件不大顺眼的男式月球大衣,手里提着一只经过高压处理的箱子。我可以肯定这就是她,因为除了她是个姑娘和正在发愁之外,我们俩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可能要比我高几个厘米,那只不过是因为她生活的地方引力较小罢了。
我挤过人群向她迎去,接过她的手提箱。
“欢迎你到水星来 。”我用最友好的声调说。她从头到脚将我打量一番。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小会儿她脸上露出一丝厌烦的表情,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也许,在我们相会之前她就不喜欢我。
“你一定是蒂米 。”她说。我不能让她一开始就这样不尊重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叫蒂莫西,你吗,就是我的姐姐朱比。”
“你应该叫我朱比伦特。”
“刚一见面就这样,真叫人扫兴。
她在着陆站台里环顾着四周乱哄哄的人群,又抬起头看了看压缩顶篷的单调的黑色底面。她似乎有些惊慌,后退了几步。
“我到哪儿去租水星服呢?”她问,“我最好能在此地发生漏气事故之前就装上一套。”
“哪有那么严重啊?”我说,“不过,这种事故在这里确实比在月球出得多,但这是无法避免的 。”我迈步向环境工程总公司走去,她艰难地跟随在我的身边。我一点也不喜欢当月球居民,因为不管他们走到哪个星球都会感到特别的沉重。
“我在旅途中读到一个材料,它说,在四个太阴月之前,你们这个航天站曾经发生过一次漏气事故。”不知为什么,我感到有点不服气。我是说,即使我们这里确实爱发生事故,她也没有理由责备我们。水星的潮汐应力很强,很容易形成各种各样的地震。如果震动得太厉害,任何结构都会破的。
“有那么回事。”我回答她,尽量显得通情达理一些,“那次事故时我正巧也在这里。它是在上一个黑年过了一半的时候发生的。气道里的气压丧失了百分之十,但不到几分钟就修好了,没有死人。”
“但是一个人如果没有水星服,几分钟就可以叫他死去,难道不是这样吗?”
我无言可答,她好像得了一分,继续说:“所以,我只有穿上了你们穿的这种水星服才不会心慌。”
“好吧,咱们现在就去给你装上一套水星服 。”我想再另外找个话题,但是没有找到。我总觉得她对水星的环境工程很不满,并且会随时把这种不满倾注到我的头上。
“你在学什么?”我壮着胆了问,“你一定毕业了,准备做什么呢?”
“我要当环境工程师。”
“噢。”
医生终于把她按到了手术台上,将电子计算机的引线插进她的脑后的插座,切断了她的运动神经和感觉中枢神经。
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在走向环境工程总公司的剩余路途上,她一直不停地用教训的口吻谈论着我们的航天站民用气压系统的缺陷。我脑子里充满了她列举的条件,什么必需有万无一失的自动压力传感器啦,外加什么自动封闭锁、事故救护钻机等等等等,并且数量还得超过实际需要量的五倍。我心里清楚,她所说的这些东西,我们全都有,质量也跟月球上的一样好。但是,不管让谁来对付水星上每天发生一百次的,有时足以摧毁一切的地震,如果能够像我们一样,使保险系数达到百分之九十九,那就算是顶不错的了。我把这个数字拿出来炫耀,朱比伦特只是哼哼鼻子。她向我说出另一个数字:0。999……小数点以后十四个9 。就是月球的保险系数。
我的眼光落在外科大夫的手上,这双手就是我们为什么不需要特别高的保险系数的主要原因。他已经把朱比伦特的胸膛打开,拆除了左肺,现在正往胸腔里安放水星服的发动器。看上去这个发动器与刚取下来的肺叶极为相像,只不过它是个金属制品,而且还经过了镜面磨光加工。他把朱比伦特的气管和肺动脉的残头与发动器钩挂起来,又做了一些调整,然后将她的上身合住,在刀口上涂了一层肉体细胞密封剂。再过半小时,朱比伦特的伤口就会全部愈合,到时她就会苏醒过来,整个手术所留下的唯一痕迹只是在她左锁骨的下面增加了一个金色的气门按钮 。如果周围的气压将要在下一个瞬间下降两个毫巴,她就会立即被一个压缩磁场保护起来,这个磁场就是水星服。她将要比她一生中的任何时候都安全,甚至比住在她所吹嘘的月球安全房里还保险。
外科大夫趁朱比伦特还没有醒,先调整了一下我的水星服电脑。接着,他又在朱比伦特身上安装辅助性零件,把一个黄豆那么大的语言合成器放进她的喉咙(她以后说话就不必吸气和排气了),又将一对双耳无线电接收器塞进两个中耳 ,然后拔掉了她脑袋上的插头。朱比伦特随即坐了起来。她的情绪有所好转。如果一个人失去一个小时的知觉,再苏醒过来,这个人一定会感到舒畅和愉快。她伸手去穿自己的月球外套。
我说:“一走出去,你的衣服就会被烧掉的。”
“噢,那当然。我原以为……我还以为是走隧道呢。看来,你们这里的隧道并不很多,是不是?”
下面她一定要问:隧道一多,你们就很难保持气压,是吗?说真的,我又开始感到不服气,又想为我们的环境工程辩护了。
“出去以后,你感到的主要麻烦是适应不了不呼吸的习惯。”
我们边说边来到隧道的西大门,透过眼前隔离我们的压缩门帘向外看。门帘上飘荡着一股暖风每到夏天都是这样。这是由于光线的波长把临近的热空气带进来一些的缘故,我们所以让光线穿透门帘,是为了使里面的人能够看到外面的东西。水星的逆夏刚刚开始,太阳正在天顶反轨运动,向我们射来极为强烈的光线,其强度超过原来的三倍。水星航天站是炽热点之一,在这里,逆转的太阳正好运行到正午的位置上。所以,尽管压缩门帘仅仅留下了一个可以透进少许可见光的小窗口,钻进来的热流仍很强烈。
“还有什么特别的机关向我介绍吗?”
我应该称赞她,她在各方面都很精明,就是有点过于挑剔。
快要使用水星服了,这时,她才真正承认我是专家,主动请我指点。
“说不定,几分钟之后,你就会感到一种难以抗拒的呼吸愿望,不过,那只是一种心理作用。你的血液将会自动充氧,不习惯的只是你的大脑,但这是可以克服的。另外,你说话时不要送气,只要默读就可以了,你喉咙里的无线电可以发射出去。”
我想了想,决定再添油加醋地多说几句。
“如果你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最好还是设法控制住,不然,嘴里一嘀咕,语音合成器就会把声音发出去,甚至有时候想问题想得太厉害了,它也会替你说出来。你知道,有时人们思考问题喉咙也会动。如果出这样的事,你可能会难为情的。”
她对着我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笑。我感到自己挺喜欢她的。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喜欢她,可是现在才有一个能够引起我好感的机会。
“谢谢你,你的话我记住了。咱们走吧?”
我首先走出去。穿过压缩门帘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如果身上没有安装水星服发动器,那是根本通不过去的。如果已经装好,在穿过压缩磁场的同时发动机就会自动启动,身体四周马上形成一层电磁场。我转过身子,眼前出现了一面非常平滑,非常闪光的镜子,别的什么也没有。看着看着,镜子鼓胀起来,变成一个裸体女人的形状,它马上与门帘分离,最后走出了满身银铠的朱比伦特。
水星服发动员器造成的电磁场沿着身体的曲线围成一圈,距离皮肤1~1.5毫米。电磁场可以在这个范围内收缩和膨胀。它的体积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是因为水星服在进行一种皮囊式的扇风运动,目的是要把二氧化碳从气门里挤出去。这种运动不但可以排除废气,同时也降低体温。整个电磁场几乎是个全封闭的反光体,其中只有一对随着人的眼睛移动的像瞳孔那么大的间断性磁场圆点,它们可以透进足够的光线使人看清外面的东西,同时也可以挡住更强的光线以免照瞎眼睛。
“我要是张开嘴将会怎么样?”朱比伦特咕咕哝哝地说。
因为她一时还不习惯用默读的方式说话,所以声音不大清楚。
“没事,覆盖在你嘴上的磁场与覆盖在你鼻孔上的磁场一样,是不会钻进喉咙的。”
几分钟以后她说:“我真想呼吸一下。”这种欲望她会慢慢克服的。接着她又问:“怎么这样热呀?”
“为了保证水星服的最有效配置,它不能施放更多的二氧化碳来冷却,这样,温度就保持在30度不再下降。所以,你会出一点汗的。”
“我觉得有35度,或者40度。”
“这纯粹是想象。你也可以改变配置,转一下气门的排气喷管就可以了。不过,这样做不但可以放出一些二氧化碳,同时也要放出氧气瓶里的一些氧气,而氧气却是时时之需呀!”
“氧气瓶的贮备是多少?”
“你装了48个小时的需用量,由于水星服里的氧气是直接施放到血液里的,它的利用率可达百分之九十五。这不像你们的月球服,为了达到彻底的凉快而把大部分氧气抛洒掉 。”
我不由自主地又刺了她一句。
“彻底的凉快?这句话还是月球的成语呢!”她反唇相讥地说。我竟不知道这句话是贬义词。
“看来,我得牺牲一些备用氧气,以便眼下能够舒服一点。
我对这里的引力作用已经感到够难受的了,连汗都出不来。“
“那就请便吧,你是环境工程专家嘛。”
她转脸看着我,看着我的闪闪发光的脸,很显然,她还不知道如何判断我的表情。她拧了拧插在左胸上的排气喷管,管口喷出的水气马上增多。
“这一下,你周围的温度就会下降到20度左右,而你的氧气也就只剩下30来个小时了。你的处境并不十分美妙,只能坐下来一动不动 。活动量越大,水星服消耗的氧气就越多,冷却的温度还要降低的。”
她把手放在嘴唇上:“蒂莫西,你是不是说我不应该寻求彻底的凉快呢?我以后听你的好了。”
“不必,我想你会安然无恙的。到我家只有半小时的路程。不过,你说的引力作用倒还有点道理,你可能真需要减轻点压力。但我还必须让你再把温度提高一点;咱们双方都让让步,不偏不正,把它回升到25度。”
她二话没说,又去调整气门。
朱比伦特认为我们的两公里一段、两公里一段的客运输送带太不高明。一开始,有三四回,每当我们从前一段下来再登上后一段时她都要抱怨,直到她发现前面的路轨被地震摧毁了,才闭住了嘴。我们换乘同样分段的临时滑道,中间又下来走了几步路,这时,她看一队工人正在架桥连接原来输送带下面的一段长20米的塌方。
我们下了运输带,向家里走去,一路上只碰到一次地震。
这次地震根本算不了什么,强度不大,只要跳动双脚就可以保持平衡。看来,朱比伦特不太喜欢做这种游戏。她的脚不断地遭到地面的弹击,每碰一下都要叫唤一声,要不是听到了她的叫声,我还满以为她和我一样快活呢。
我们家的房子这时正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上。7个黑年之前,这里发生了一次大地震,把我们常年居住的山崖震掉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把房子抬到了这里。在那次大地震中,我曾被埋在地下10个小时——那是我一生里头一次需要别人救护。水星居民不喜欢住在山谷,因为山谷在大地震中很容易被破碎的岩石填平。如果住在突出部位的顶端,在地震滑坡时就比较有可能靠近滚动乱石的表面。另外嘛,我和我妈妈都喜欢这里的风景。
朱比伦特也很喜欢。当我们站在我家房子的前面回头遥望刚才走过的山谷时,她对面前的景色第一次发表了感想。水星航天站就在30公里以外的山脊最高处,这么远望去,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一些最大建筑物的侧影。
但是,朱比伦特更感兴趣的却是我们身后的群山,她指着从一群丘陵中升起的一片闪着紫光的云朵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水银洞。每当水星的逆夏刚一开始,它就要变成这个样子。以后我带你去看看,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我们穿过墙壁走进屋里,多罗西上前迎接我们。
我一点也看不出妈妈有什么心事。一见朱比伦特,她那副高兴的样子足以表达17年没有见面的感情。她嘴里不停地嘟嚷着,什么身体长得多么结实,脸蛋长得多么漂亮等等。她让我们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告诉我们什么地方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这当然不错,因为我们的遗传物质完全相同。她比我高五个厘米,但是在水星的引力作用下,过不了几个月她这五厘米就会消失的。
妈妈对我说:“她与你两年前,也就是与你最后一次变性之前长得丝毫不差。 ”
这真有点夸张 。虽说那一次我是女性,但当时我的发育还不完全成熟。不过,妈妈的话从根本上说并不错。朱比伦特和我的遗传基因型号都是男性的,但是刚一来到水星,妈妈就把我的性别改变了,那时我才几个月。这样,我就先过了15年的女性生活。我一直想着再变回去,但现在还不忙。
“你的身体看上去还不错,格利特。”朱比伦特说。
妈妈的眉头皱了一会儿说:“现在应该叫多罗西,亲爱的。我搬到这里以后就改名字了。我们在水星都是用地球老家的称呼。”
“请原谅,我忘记了。我母亲一说起你,总喜欢叫格利特。当她……我是说,当我……”
接着,是一段使人难受的沉默。我似乎感到她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就竖起耳朵听。看来,要想了解这个秘密,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朱比伦特身上,多罗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我的,不管怎样激她也不顶用。我完全知道应该如何做起,就一把将朱比伦特拉出了房子。
我为什么在水星长大,而不是在月球?我为什么会有一个无性系姐姐?这些问题的神秘背景我知道的太少太少了,真叫人头痛。再说,用营养繁殖的方法“生”第二个孩子在当时是非常少见的事。我怎能不想搞清它的来龙去脉呢?如果有人说你有一个兄弟或姐妹,那就会变成一件社会丑闻(虽然这种事情并不会使社会退化)。不过,我很快就懂得了不应该向朋友们说起自己的情况。他们都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都想知道我母亲怎样躲过法律,因为法律禁止这种不正当的选择。
“一个人,一个小孩”,这是每个儿童所学的第一堂道德课,甚至在他们还没有获得生命之前,这种观点就被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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