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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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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做贼心虚。见到债主当面。萧干想也不想。拨马就走,不料这一转过身来,他没了兜鍪。立时就领略到了逆风地苦楚。大风吹地眼睛也睁不开,当下只好遮住了头脸,往斜刺里没命奔窜。也亏得这场大风,高强这边视线受阻。没有认出他来,任凭他这一骑逃了开去。否则大军围攻之下。任凭他萧干有三头六臂。亦是难逃公道。
此时高强见林冲率军冲阵,敌军稍作抵抗之后便即溃不成军。教导营五百骑真是势如破竹,大呼酣战,直冲到敌军阵后,将这一大群敌人冲作了两团,左右不能兼顾。高强这刻纵使再是军事白痴,也晓得宜将剩勇追穷寇,领着中军人马就冲了上来。骑兵两翼包抄。步兵扫荡零散敌军,虽是逆风作战,仗着士气甚高。人数又多,敌方又没了主将,宋军一时步步紧逼,竟将萧干余部打得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顺风进攻时固然是畅快淋漓,这逆风逃跑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众奚军不辨方向,蒙头乱窜,有些人竟直直冲进了一旁流淌地卢沟河里。高强瞧出便宜,仗着自己马快,斜斜跑向左翼,挥动大军将敌军尽数往右翼河水边赶了过去,再加上林冲一军冲过敌阵之后,整顿队列,复又乘着风势杀将回来,众奚军更是无法抵挡,也不管那河水湍急深浅,纵马扬鞭只顾向河水中跃去,众宋军名副其实地痛打落水狗,诸般弓弩齐施之下,直杀得血染河滩,河水为之全赤,人马地死尸随波而流,流到下游竟将宋军搭建地浮桥也冲散了一座。
萧干逃出圈外,运气倒好,正遇着自己刚刚派出去包抄神兵阵势的外甥八斤所部数百骑,也不知这厮是不是真地包抄敌军不成,到此时方回,还是见宋军势大,不敢回来参战,躲到如今。此际敌军势大,己方败势已成,萧干也顾不得与八斤理论,当即合兵一处,复又绕着战场外缘收拢了千余骑军卒。
他领着这千余骑,远远望见宋军大队人马已然合围,三面将自己的军卒团团围住,放手大杀,哭喊声纵使逆风也听得分明,一时间心如刀割,怎料到这一战败的如此惨法?莫非大宋当真是有天神庇佑,何以会有这样一队神兵相助,偌大风势也冲不动他阵脚?
一时无以索解,又看看左右脸上皆有惧色,情知无论如何不能再战,只得且率部众脱离战场,向北落荒而去。也亏得宋军处在下风处,又忙着剿杀被围的奚军大部,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里的动向,因此萧干得以逃脱。
可惜汉人有一句俗话,逃地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萧干率众逃了一天,直到天明时分方始惊魂甫定,正要觅地歇息时,斜刺里杀出一队人马,打地又是常胜军旗号。萧干更无心恋战,依旧是率军夺路而走,那一队人马随后掩杀,亦斩首百级,夺得战马数十匹,直杀得萧干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脚奔到居庸关下,见到了辽军旗帜,方才安心。原来这一队人马乃是后军关胜所遣,他自以与萧干有约在先,一路进兵顺利,可是却完全不见萧干军地影踪,关胜心下疑惑,便搜集军中地马队数百骑向前打探,这一队由他地副将郝思文率领,可巧撞上萧干残军,亦是立些功劳。
且说这边高强督帅诸军放手大杀,众奚军哪里抵挡地住?又没了主帅,众军无心恋战,纷纷下马归降。只可惜这一支常胜军不是解放军,优待俘虏虽然是一项军纪,可还没有形成传统,没有得到中军纳降地号令谁来理你?依旧是照杀不悟,有些宋军瞧出便宜来。竟装作愿意纳降,到了切近抓起兜鍪来照着后颈就是一刀。直接一级到手。
直杀到日头西斜,敌军大半就歼。河水亦为之不流,连吹了数个时辰地大风也停歇了下来。高强方始命中军竖起白旗。号令降者免死。众
起屠刀。立时开始改捉俘虏。大小将校使臣则在那地部属。重整建制,盖之前逆风而战。人各自斗。兵不知将。将寻不着兵,到这时候战事了当,风势亦定。方才有闲暇整军。
吃一堑长一智,高强且不及收拾残局,打扫战场,先令樊瑞率军镇住中军,又命刘琦依旧占领远近制高点。全军上下各归本建,方才命人打扫战场。综合各方地情报,将此战前后廓清。原来这西北一路原先亦有刘琦部下一厢兵马防御。只是他这一队悉是步卒,所能控扼地范围有限,萧干所部大队骑兵乘着顺风之势一冲而过。他又如何抵挡?高强查其详情,这一厢兵原系朱为统领,当时曾经力抗,被冲过之后亦能整军来挠萧干军之后。斩首亦有数百级之多。算得功过相抵,当下亦不发落,只命将军中有功及战没将士具名报上。由随军参议官依照赏罚格申领。
当时计点战果已毕,全军斩首五千余级,俘获三千余人,内中多半带伤;缴获兵器甲仗不计其数,有若山积,更有战马近五千匹,却是多半带伤,内中仍堪用者不过千匹。原来常胜军与等闲宋军不同,军中步卒基本弃用弓,都是改用神臂弓,这弩箭杀伤力甚强,马儿中了一箭便是断筋损骨,纵使仍留得性命,也不堪上战阵了。
高强甚是惋惜,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命军中善识马者从中点选可为种马者,留为军马畜牧之用,其余四肢能行者或可售于民间作为畜力,那些站立不起地只好杀了,全军大开马肉宴,以为犒赏之用。
众将士兴高采烈,正要杀马,当有种师道率军回师,见高强这里亦是大战一场,方晓得中了辽兵声东击西之计,忙率众将向高强告罪。一战得胜,高强心情正好,哪里会怪罪于他?忙上前将种师道以下诸将一一扶起,随即拉过林冲和樊瑞,将这两人今日的功劳说了一遍,一个是临危不乱,逆风而战能稳住阵脚,且使敌人混乱不堪;一个则是孤军冲阵,带箭奋战,率军直出敌军阵后,并且将敌军主帅挑落马下,使得敌人大队兵马彻底丧失了战斗力,这两人俱是今日头功一件。
内里林冲乃是全军有数地猛将,所部又是精兵,立下大功也还罢了;樊瑞功劳竟与林冲相当,诸将一时俱是且惊且佩,纷纷上前来与樊瑞把手言欢,道贺不迭。待听说樊瑞今日立功,全因善习风烟之术缘故时,又是惊叹不已,这正是付出总有回报,只是时候未到!
当下种师道向高强说及自己率军去应敌前后,原来这耶律大石起初还率军奋战,和杨志、刘琦所统兵马一番鏖战,进退者再三,陈尸两千亦死战不退。待得大风一起,耶律大石把脸一抹,拨马就走,跑的比兔子还快,其部亦是纵马狂奔,显然是早有号令,一俟风起便退,全军上下没有半点迟疑,战术动作利落之极!
宋军不意如此,当时种师道就发觉其中有诈,已命杨志派两厢轻骑回援中军,余众悉数去追击耶律大石。哪知堪堪追上时,却见河上预先架好了一座浮桥,耶律大石率军渡河之后,一把火将浮桥烧却,杨志和刘琦追到此间,只能望河兴叹。所幸种师道预先伏兵,命韩世忠所部背嵬军万骑从中军所架浮桥渡河到此,恰好捉着耶律大石的后军,一阵大杀之下,耶律大石损兵折将,只得五千余骑遁去。韩世忠自以回援中军为要,便即率军回师,只是这一路追逐已经走出去几十里远,归途中又是逆着大风,道路不易明辨,因此直到此时方才回来,甚喜高强所部战阵得力,将来犯之敌杀得大败,否则偏师虽胜,亦难掩中军之败了。
待查明西路来犯之敌正是萧干所部,高强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什么塞外之民素来重义,你这厮嘴上说得光明磊落,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本衙内险些着了你地道儿!人说刀枪无眼,我看倒还是刀枪有眼,砍地就是你等这些背信之人!
高衙内越想越恼,一怒之下几乎要杀降泄愤,亏得宗泽等人极力劝说,说道军中杀降最为不祥,方今进军燕云,要安定燕地百姓之心,更不可滥杀。高强原也是一时气愤,其本心并非好杀之人,待怒气稍歇之后,便即作罢,吩咐刘琦派人将此战阵亡将士遗骸和中伤将士,并俘虏三千余人押解回州大营。
歇息一晚,大军复又登程,除了刘琦部下朱部损折甚重,留下看守浮桥之外,余众悉数登程,半日便行了三十里,待得日过当中时,大军前面出现一座城池。高强拿出望远镜观瞧,但见此城墙高三丈有余,楼橹俱全,濠深隍峻,宛然便是当日所见模样。
放下望远镜,高强大笑三声,回顾韩世忠道:“世忠,可还记得当日我等奉使北朝,曾经此地?”燕京,我回来了!
第十三部 燕云(下) 第五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8…10…14 0:41:37 本章字数:6026
京城墙高三丈,墙顶宽丈五,可容五马并驰,外墙皆砌,坚固无比;城周长达三十六里,楼橹马面皆具;城濠乃是引桑干河水,水深濠阔;城开八门,在四面各有两门,内中有小城,号曰大内,乃是契丹秦晋国王居处。
宋军中军抵达城下,自宣抚副使高强以下驰马观城,无不啧啧赞叹,此城堪称大河以北第一雄城,大宋四明四镇皆不及也!只是此时四门紧闭,刁斗不鸣,旗幡不振,遣军中望风角者如樊瑞等望之,则称守军震恐不知所为,当遣使招抚,开示王师奉约收复燕云之义,促其开城出迎。
攻打燕京这样的大城,当然不能草率从事,高强脑中最熟悉的关于北京的战事,自然莫过于近代北京和平解放一役,虽以当日我军之盛,仍旧是先围而后和谈促降,可见这城下之盟,必须是先兵临城下,而后遣使约盟的。因此咨议诸将和参议司之后,当即传令,以史进前军攻取宛平城,作为大军歇马之所,刘琦右军护中军及州以来大军粮道,韩世忠与杨志各统骑兵游弋燕京四郊,将招谕书榜皆用劲弩射上城去,以便城中军民周知形势。余众悉从中军,先至宛平城歇马。
史进得令,抖擞精神,传令军中:出兵以来,我前军名为先锋,其实寸功未立,怎有面目担负这前军之名?限两个时辰攻下宛平城,不能克者降一阶官。由其副代为正官,依次类推,直至城破为止!
说起来也真是该着史进倒霉,昨日卢沟河边一战,他主力先期过河,等到风起之时浮桥又被风吹的摇摇晃晃,不堪使用,因此回援不及。等他好容易率军冲过浮桥整队完毕地时候。战事已经进行到围歼残敌的阶段了。落到他手里的连点渣都没剩下。两遭无功,史进的眼睛都红了,这口气憋在心里,正好发泄在宛平城上。
前军统制号令一出,其部下将士原本已被友军的战功和自己的坏运气给刺激的不轻,这下更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也赶不及去造什么攻城战具了,就是军中的炮营工匠用零件组装起轰天炮来,一百多具炮轰轰三发齐射下去,城头顿时半个守军人影都不见,敌楼女墙都被打平了一大片。跟着就是前军将士各抬云梯架上城头,蚁附登城,不消半个时辰,宛平城便改姓归宋了。史进得意洋洋。出榜安民。号令民间秋毫无犯,一草一木亦不得妄取,有那身穿白衣地参议司军法队来回巡视。众军亦皆领命。美中不足者,此城县令和守官已于昨日得了军情,弃城逃进燕京城中去了。
所谓日不移影城头易帜,高强亦是大为满意,看来经过了昨日地一场恶战之后,这支原本只是闭门操练地常胜军业已渐渐成长起来,距离一支真正的无敌雄师虽然还很远,却已远胜历史上被人一冲即垮的豆腐军了。在他心目当中,宋代军队的最高典范当然非岳家军莫属,只可惜岳飞生年太晚,现在才只有十三四岁而已,否则直接派人去寻访出来,派他作了大军统帅,那就可以放心当甩手掌柜了——高衙内在这样YY的时候,当然不会去考虑岳飞之所以成为岳飞,也是经历过北宋灭亡和南宋中兴的一系列战斗,经历了失败和成功,才成长起来的,眼下地岳飞就算已经长成,也不过是一个潜力值较高的年轻武士而已。
虽然如此,心中既然有了目标,高强在建军之时,便处处找寻着岳家军的影子,譬如“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的军纪,“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气势,以及“马战无俦”的背嵬军等等。不过目前看来,军纪方面差可比拟,这气势上可差的远了,实战表现最接近这个标准的居然是一支神兵队伍……
当下也顾不得慨叹自己创业艰难,好生夸奖了史进及前军将士一番,以鼓舞士气,高强便下令中军移至宛平城中,收拾府衙及原有军营等处官府房舍,以供大军驻扎,住不下地就只好在城外觅地安营,以为拱卫。
一面又找来陈规,将一份招谕书榜交给他,命他奉使往燕京城中,去招谕燕京开城归降。陈规接了书榜,一旁转出赵良嗣,扯着他到一边,密密嘱咐道:“参议到了城中,务必处处小心,彼处有本朝细作,正相机开城献款,接纳我大军入城。倘若事有可为时,此人必当设法知会参议,暗号乃是一个手势。”说着比了一下,乃是将右手地拇指和食指圈住,另外三个手指伸直,这手势自然是出自高强手笔,当时无人能识其意,用来作暗号再合适不过。
陈规得了嘱咐,便即请一员副使同行,高强亦是胸有成竹,便点了秦桧出来,与他同往。之所以遣秦桧出使,高强委实是有些不安好心的,美其名曰给他立功机会,实际是想要找个由头把他喀嚓掉,省得在面前晃来晃去的看着心烦,以秦桧地文官身份,作使者正是让他上刀山的最好途径。
秦桧当然不知道高强用心险恶,虽然是心中忐忑不安,仍旧要谢过相公给他出头的机会,随着陈规持了书榜,战战兢兢地来到燕京城下,扯着嗓子向上喊了半天,方才有人探出头来答话。
待问明了二人身份来意,城上又没了声音,连晃动的人头都不见一个。陈规经历过战阵的
自若,手打着白旗四下张望,浑不以身在敌城下为意惨了,原本就是个白面书生,官还没当几天,上来就玩这样的大场面,小心肝在那里蹦蹦乱跳,嗓子眼都快压不住了!
他这般狼狈,陈规自然看在眼里。少不得安慰他几句:“秦节判休要惊惶,相公在燕京城中早有安排,进城之后且看我眼色行事,不可多口多事,自然少不得你的功劳。”
秦桧见说,别地也没记住,就听见“相公早有安排”这几句话,胆气顿时就壮了。或许是他性格使然。天生就比较信任阴谋之类的东西。一听到是预先有安排。便觉得天不会塌下来了,塌下来也有高个的顶着不是?
俩人坐在马上叙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城上方垂下一个大木筐来,有人用汉话喊道:“两军交战,不可不防,请来使入筐上城!”
秦桧这心肝忽地又拎了起来。看看那木筐颤颤巍巍的,好似极不稳便,万一中途要是掉了下来怎么办?万一敌人有意加害,提到半路突然松开怎办?这三丈高的城墙,摔死了倒也罢了,万一摔不死,落个半死不活,我秦桧大好前程可就付之东流矣!
一面胡思乱想。一面也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随着陈规进得木筐去,城上问过坐定了。便即拉了上去,看那速度甚是平稳,好似是用的绞盘。
待上城之后,左近十余个契丹甲士戒备森严,为首一员将面色沉郁,杀气腾腾,一手按着刀柄,手指陈规和秦桧二人道:“南使来欲何为?”
陈规从容拱手为礼道:“奉宣抚相公之命,前来下书,开示祸福,以招谕燕人也。本官陈规,职为大宋枢密院参议司参议,副者名秦桧,系河阳三城节度判官,贵将上下如何称呼?”
那员将面色不善,好似就要发作,一旁有人见识不妙,忙抢上一步,将半边身子遮过来,拱手道:“本官南府礼部郎中张觉,这位乃是大辽北面林牙,耶律大石,见奉秦晋国王之命,为南使馆伴。”馆伴乃是当时两国交往所用,类似现代导游的地陪角色,专责接待敌国来使。
陈规见说,肚里吃了一惊,面上不动声色,领着秦桧与二人见了礼来,笑道:“我闻秦晋国王正在显州防秋,未审何时返至燕京?大石林牙闻名久矣,昨日缘一面,甚是可惜。”原来按照枢密院的情报,秦晋国王耶律淳奉命在显州蒺藜山组织新军守备,而南军进兵神速,三日已经直抵燕京城下,耶律淳就算肋生双翅也飞不回来,这张觉显然是假传旨意。至于耶律大石则是昨日败阵之后,恐怕燕京有失,不顾士卒疲惫士气低落,星夜驰回燕京城中,比之宋军也只是早到几个时辰而已。
陈规这两句话不多,却是言必有中,张觉和耶律大石俱都中招。张觉面色尴尬,正要砌词解释,耶律大石蓦地沉喝一声,将腰间钢刀刷地抽出半截,喝道:“南使既来下书,投过书榜便可,夫复何言?若徒逞口舌之利,欺我刀不利乎!”
张觉唬得魂飞天外,生怕耶律大石一时冲动作出事来,忙要阻拦,陈规却面无惧色,微微笑道:“林牙钢刀自然锋利,奈何杀陈规一人不难,却要如何救得这燕京城数十万百姓地性命?即如城下我军之中,亦有大石林牙千百旧军在彼,林牙这一刀下去,砍地可不是我两个地首级罢!”
耶律大石气得满面通红,好似要滴出血来,偏偏吃了败仗,属下被人捉了俘虏又是不争的事实,叫他无从反驳。其实以耶律大石的心性,也不是会拿刀恐吓敌国使者这等下作,只是他兵败之后,原已意料到燕京城中不稳,星夜回师便是为此。他到燕京之后,便见城中乱作一团,或和或战不一而决,当即将兵尽数住进燕京内城之中,关闭内城诸门,奉秦晋国王耶律淳的王妃萧德妃而守,自己则力劝燕京城的大小官吏相率共守。议犹未决,就听说南使前来下书,他便亲自前来担任馆伴,务必要防止城中民心动摇之状。因此采取强硬态度对待南使,亦是下马威之意,不想这南使貌似书生,言辞犀利和态度之强硬却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耶律大石心头这股无名火高三千丈,偏生又发作不得,当时连话也说不出来。
张觉见说得僵了,忙出言转,说好说歹。陈规念及身负重任,也不来和耶律大石计较口舌之利,当下洒然一笑。抬脚便行。这一番折冲落到秦桧眼中,他的胆气却也壮了起来,想想自己又不是一个人作战,身后自有相公地十余万大军作靠山,昨日刚刚大胜了敌军一仗,光斩首就多达万级,辽兵共计三万兵马大败亏输,如今这燕京还能有多少兵马?下城之时。秦桧地脚步便坚实稳凝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自信。
那耶律大石当面被陈规顶了两句。也知目下情势危急,待将南使接到四方馆安置之后,便即借故告去。那张觉走的慢了,却被陈规一把扯住,怀中取出一卷书榜来,笑道:“既是秦晋国王在此,亦省却了某家等待功夫。烦请馆伴将此书榜呈递秦晋国王,就说何去何从,望国王与燕京诸臣速决。”
张觉面色难看之极,心中暗骂耶律大石擅权,若不是他奉了萧德妃,强行压制燕
,拿了秦晋国王的名义来应付南使,何以会置他如此南朝消息灵通之极。这谎言一见面就被人戳穿了。耶律大石自己溜掉,留下他来坐蜡,实属无谓。
此中种种。又不好把来向南使明说,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纵使心中再如何痛恨耶律大石,张觉也不至于在南使面前破口大骂。想了半天,好歹憋出了道道来,说是时候不早,请南使暂且歇息,自己携了书榜去交于一众大臣观看,明日再作理会。
陈规见为难他也够了,当下不为己甚,一笑而罢,将书榜交付张觉携去。张觉前脚出门,后脚秦桧便一脸兴奋地向陈规道:“我师克捷,使人便有这等威风!桧昔日读书时,曾见历朝使人北使事略,从未有见及此者,陈参议真一身是胆也!”
陈规笑而不答,手指指门外,又在耳边一张,示意隔墙有耳。秦桧方悟自己忘形了,忙闭嘴不迭,俩人并无多话,便即就馆中洗漱了,早早安歇。
却说张觉持了书榜去后,一径到了燕京大内,报上自己官阶名姓后,城门开放,将张觉接引进去。到了大内之中,一群大小官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到张觉前来,一拥而上,将张觉围在垓心,七嘴八舌地问个不休。
张觉应接不暇,只得抢到李处温身前,将书榜交了给他。李处温接过书榜来,就着***读过一遍,大略便是说两朝本已有约,以此时交还燕云之地,永结盟好,南朝当尽力佐助契丹守其国祚。奈何约已成后,北地又要反悔,囚禁宰相张琳,驱逐耶律余睹,有意毁约,南朝自不得已,只得遣兵来收取燕云各州,望各处官吏仰体两国盟好百年之意,合当交还各处州郡,不烦刀兵。一应原有官吏,待燕云入南之后,愿留南朝为官悉依原职,民户官军皆听任来去,惟北朝不得强使迁徙云云。
后面又有几行用黄纸贴上书写,名为贴黄,显然是新近增加的,说的是昨日有北军前来冲突,显系盗贼做过,有意败坏盟约,已被大宋师旅径行殄灭,斩首俘虏缴获各若干,擒拿得有名将校许多,列了十来个名字在下。
李处温看罢,连连跌足骂道:“今番决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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